第93章 【黃金】的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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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凱文正在爬塔。

  他算是知道了,「記憶戰場」在當世頂尖的天才手下,到底能玩出多少花活。

  維爾薇硬生生把這樣一個質量投影訓練系統,改造成了一個卡牌肉鴿遊戲。

  是的,卡牌肉鴿,回合制的。

  他會閒庭信步地站在戰場中央,只是因為他的能量槽已經全用在「冰錐群攻」這張卡上了,打不了斬擊卡。

  如果他強行凝出冰劍砍崩壞獸哪怕一刀,那麼就是直接判負出局。

  簡而言之,維爾薇設計的機制是這樣的。

  在背景設定上,他是自塔底甦醒的旅者,一條等候在此地的多目鯨魚會給他三選一的buff。他的目標就是一路往上拼殺,跨過三個位面,直至塔頂。

  凱文的初始手牌只有斬擊和格擋。顧名思義,斬擊造成傷害,格擋給自己上護盾。

  一路上他會遇到小怪、精英、寶箱、商店和事件五種房間。每次戰鬥勝利,他都能獲得可用於商店的貨幣和一次選擇更強大的卡牌的機會。

  而在戰勝精英後,他還能另外獲得有增益效果的「聖遺物」。

  戰鬥時,卡牌每輪抽五張,持有上限為十張,分有抽牌堆、棄牌堆和手牌三個區域。

  不同的卡打出要消耗不同點數的能量,他的能量總數為三點,回合結束後會丟棄所有卡牌並回滿能量,而在抽牌堆抽空後,會將所有棄牌堆的卡打亂放回抽牌堆。

  他的目標就是構築好足夠強大的卡組,去戰勝每個位面的最終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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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到這個訓練項目時,凱文整個人都傻了,急忙跑去問維爾薇是不是在拿他開涮。

  然而,維爾薇只是這麼回應。

  「哎呀,誰都知道凱文你是戰鬥的天才,所以說一般的訓練對你沒什麼用。」她擺了擺手,面帶笑意,「你要鍛鍊的,是臨場判斷的戰略思維能力。給你稍微設點限制,沒意見吧?」

  沒意見,凱文晃了晃腦袋,哪敢有意見。

  但玩多了,凱文還真琢磨出來了一些名堂。

  記憶戰場會模擬出除了他自身冰凍能力以外的卡牌,比如烈焰牌、腐蝕牌、電擊牌之類的,因此構築思路實則千變萬化。

  先打烈焰牌再打凍結牌,冷熱交替下,再堅硬的甲殼也會崩裂,這樣崩壞獸就被掛上了高額易傷。

  先打潮濕牌,再打電擊牌,靠感電打連鎖傷害,效果同樣不俗。

  久而久之,凱文發現自己居然能沉浸在其中了。

  給自我設限並不是在自找不痛快,拋卻過分強大的力量,反而能磨練戰鬥的智慧。

  凱文明悟了,他看著面前的多目鯨魚,決定再爬一次塔。

  ---

  「這樣就可以了吧。」維爾薇整理完監測數據,轉頭對梅比烏斯說道。

  「的確挺聰明的。」梅比烏斯用手摩挲著下巴,「用這個方法,誰都看不出背後真正的意圖。」

  「不過麼。」梅比烏斯無語地瞥了她一眼,「用卡牌遊戲掩蓋讓凱文事先熟悉複數能力的準備,還真有你的風格啊。」

  整個卡牌構築體系,本質上都是在為「奇美拉」計劃做鋪墊。

  「那可不。」維爾薇驕傲地挺起胸膛,「要說別出心裁,不還得看我!」

  「然後別出心裁的代價,是高昂的經費開銷。」梅比烏斯冷不丁地說道,「你這一改,工程部整整一個季度的經費都打水漂了吧。」

  「這是必要的犧牲。」維爾薇理直氣壯,「而且不用擔心錢的事,愛莉可是給我們找了個大金主啊。」

  「誰?」梅比烏斯思索片刻,猜測道,「是那個叫伊甸的歌星?」

  「正解。」維爾薇打了個響指,「伊甸她準備開個慈善晚會,還邀請了各界名流。博士要不猜猜看,這一波能爆出來多少金幣?」

  「吼,不錯啊。」梅比烏斯也有了點興趣,「我這邊推進融合戰士項目的花銷也不低,有了這一筆捐款,就不必削減開支了。」

  「我覺得更應該削減的,是克萊茵和蘇的工作強度吧。」維爾薇吐槽道,「博士你成了融合戰士,身體可以隨便造,他們兩個可不行。」

  「現在是關鍵時期,得加緊推進度。等結束了,我就給他們補個長假。」梅比烏斯承諾道,「到時候再給他們發筆獎金,讓他們自己玩去。」


  「嗯?」維爾薇眨了眨眼,似是發現了新大陸,「博士人真有這麼好嗎?」

  「廢話。」梅比烏斯雙手抱胸,理所當然地說道,「我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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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善晚會的會場宛如富麗堂皇的宮殿,華貴的拼花地板在舞池外鋪了一圈,四周的牆壁上充盈著古典精緻的雕飾,穹頂垂落下數盞造型精美的水晶吊燈,排列成六芒星狀。

  各界名流身著正裝,帶著精心打理的妝容,端莊而又文雅地談天說地。他們手裡的酒杯也隨著他們的話語輕輕搖晃,盡顯高貴之色。

  愛莉身著參考始源律裝縫製的白色長裙施施然走進。名流們見她來了,紛紛邁著從容體面的步伐上前,圍成一群,向她頷首致意。

  然後,愛莉就會擺出完美無缺的笑容,向他們一一點頭回禮。

  在得到地位崇高者的認可後,他們似是激動萬分,各類溢美之詞如滔滔江水般湧出,並在長篇大論的結尾,總會隱晦地表明自己顯赫的家族背景,以及未來合作的意向。

  每當這時,愛莉就會用在無數次會議上磨練出的話術委婉地將其一一回絕,再之後以早有約定為由,擋下名流們加入沙龍的邀請,前去僻靜處尋個安靜。

  然後,她在僻靜處放下了笑容。

  她很佩服奧托,能忍受這種環境整整十幾年。

  虛偽、做作、毫無真誠,要不是考慮到他們捐贈的款項能為人類對抗崩壞的事業添磚加瓦,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在長舒一口氣後,她轉過身,正巧看到了一位身著白色禮服的金髮身影。

  奧托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向她致意。

  「許久未見,愛莉閣下。」他走上前,在人前,奧托的確是位完美的紳士,「很榮幸能見到您,您的光彩依舊不減。」

  「如果是一般的賓客,或許會認為你是在冒犯呢。」愛莉輕笑著回應道,「畢竟我今日的穿著,相較以往顯然更加華麗。」

  話音落下,她才反應過來,現在和她對話的是奧托,她不用擺出那副貴族姿態的樣子。

  「哈,看來這世上也有您不擅長的東西啊。」奧托露出了明悟的笑,「這就是我生存的環境,怎麼樣,聖座?」

  「只能說,有很長足的進步空間。」愛莉吐槽道。

  換句話說,爛透了。

  「那麼,就讓我這個在爛泥中打滾的人,給您一個符合我身份的回應吧。」他面色不改,依然謙和有禮地回道,「您靈魂的光芒早已蓋過了外在衣著的點綴。已有皓月的輝光,就算是加上一顆晚星,又能如何呢?」

  在氣人這方面,奧托是當之無愧的大師,反之亦然。

  「平心而論,奧托。」愛莉有些無語,「你的語言藝術,的確臻至化境了。」

  「感謝誇獎。」奧托以手撫胸,微微行禮。

  「歐聯那邊狀況如何。」接著,愛莉似是無意地問道。

  「一切順利。」奧托照舊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在崩壞愈演愈烈的當下,他們還是只能吊死在虛擬化金融這棵樹上。就算有一城一池的得失,在大勢上,他們的潰敗已成定局。」

  「而在他們潰敗後。」奧托的視線漸漸埋藏於發梢的陰影中,「我會讓他們把對民眾敲骨吸髓賺來的每一份財富,全部連本帶息地吐出來。」

  「辛苦了。」愛莉隨後輕嘆了一口氣,「唉...如果你能掙脫出狂信徒的性子。毫無疑問,你會成為當世數一數二的領袖。」

  「聖座能對我有如此之高的評價,鄙人受寵若驚。」奧托復又回到了那副紳士的樣子,略微搖晃了一下酒杯,「只是鄙人選擇如此,還請閣下諒解。」

  「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愛莉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我聽說斐迪南在出航遊玩時不慎墜海身亡了,是你乾的吧,奧托?以後建議悠著點。」

  「那我自然心裡有數,」奧托爽快地承認了,「不過麼,我那一事無成的長兄只是回到了他該待的地方而已,他還得謝謝我呢。

  「畢竟,我又不是魔鬼,再怎麼說也不會隨便亂殺人的。」

  「我只希望,幾周後不用從新聞里看到尼可拉斯的死訊。」愛莉移開了視線。

  「那倒不會,聖座。」奧托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父親他再怎麼說對我也有養育之恩,我最多也就軟禁他一輩子罷了,就像是他對待我一樣。」


  好一個父辭子嘯。

  正說著,會場安靜了下來,柔和的燈光打在舞池中央,身著棕褐色禮裙的伊甸正要登場致辭。

  察覺到伊甸目光深邃地看了過來,奧托識趣地向愛莉抬了抬酒杯,以示告別:「那鄙人就不占用您的時間了,難得閒暇,還請您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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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簡短的歡迎致辭後,伊甸伴著交響樂團的奏鳴曲,登上會場的高台,為在場的眾人獻唱。

  她的歌聲悠揚而令人沉醉,一曲落下,激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隨後,華爾茲的音符在會場中飄揚。眾人見狀紛紛找好了舞伴,踩著節拍,在舞池裡輕靈地起舞。

  一些人還想邀請愛莉共舞,但看到伊甸徑直走上前,他們都識時務地退下了。

  「愛莉,與我共舞一曲,如何?」她微笑著伸出手。

  「樂意之至。」愛莉輕輕搭上了她的手,「不過我之前沒學過華爾茲,跳得不好,還請見諒。」

  「跟著我的節奏來就好。」伊甸說著引導她走入舞池,名流們識趣地讓出了中央的位置,以供她們起舞。

  音樂如同一條流淌的河流,眾人沉浸其間,以流暢而穩健的步伐於舞池中翩翩起舞,愛莉伴著拍子,很快便跟上了節奏。

  「華爾茲起源於歐洲的鄉村,後來漸漸登堂入室,成為了宮廷舞會的必備品。」伊甸為她介紹著,「它的舞曲旋律優美抒情,以輕鬆自然的舞步和飄逸灑脫的儀態風靡世界。」

  「伊甸在藝術上的知識還真是淵博呢。」愛莉笑了笑,「不愧是能被『環娛時報』大加讚揚的藝術家。」

  「只可惜在天災之下,社會變化的節奏相較以往已經快上許多。」伊甸感慨道,「正因如此,不少人認為藝術終會被淘汰。」

  「畢竟藝術需要在慢節奏中孕育。」愛莉思索道,「在高速運轉的齒輪中,其實並沒有多少藝術得以棲身的空間。」

  「那麼愛莉你呢?」伊甸好奇地問道,「你又是如何看待藝術的?」

  「或許終有一日,娛樂會退出大眾的視野,」愛莉回應道,「但藝術並不會死去。它是人類智慧與歷史的結晶,只要我們的時代不曾滅亡,藝術便會長存。」

  「而且啊...」徹底熟悉了舞步的愛莉抬步向前,伊甸順勢退讓,她輕攬伊甸的腰際,拿到了主導權,「從更高處考慮,藝術作為社會框架中的潤滑劑,人類感性的集中體現,從維穩的角度來看,亦是不可或缺。」

  「如果加以合適的引導。」愛莉下了個論斷,「藝術能凝聚出命運共同體的共識,為人類對抗崩壞的戰爭打下堅實的認識基礎。」

  「那麼,愛莉你又是如何看待我的呢?」伊甸眼角含笑地看著她,「不是郎寧頓城的執政官,又或者是逐火之蛾的英雄,而僅僅只是愛莉希雅你。」

  「伊甸,你是一位偉大的歌者。」愛莉毫不吝惜地讚揚道,「在這個時代,你是比黃金更閃耀的珍寶,堪稱藝術的化身,必定能在未來的藝術史上占據極高的地位。」

  伊甸微笑著隨愛莉的步伐舞動,並沒有回應。她預感到了,正題其實在下一句。

  「但是啊,」愛莉話鋒一轉,「伊甸,我能感覺出來,在你傳唱的歌謠中,你自身所占據的分量實在太過無足輕重。你的確是在傳遞希望,但醫者不能自醫。

  「為了帶給眾人光明,你在燃燒自己。」

  話音落下,原本悠揚的音樂陡然變得急促,樂團奏響的樂曲進入了高潮。

  對華爾茲本就生疏的愛莉步伐一時變亂,再難掌控主導。

  伊甸順勢而上,向前邁出一步,將更高挑的身子略微壓下,右手輕輕挽住她的腰,愛莉則下意識鬆開手,主動權就此易主。

  「唔,看來我的確不適合跳舞。」愛莉無奈道。

  「並非如此,愛莉。」伊甸粲然一笑,「作為初學者,能跳出這個水平已經是天賦異稟了。」

  二人在舞池中心游移,伊甸引導著愛莉轉了個圈,白色長裙飄揚,如流雲般奔瀉。

  「回到剛才的話題吧。」於樂曲奏鳴的間隙,伊甸再起話頭,「愛莉,你對我的判斷,我完全贊同,但同樣的問題,我也想問問你。

  「在工作之餘的閒暇,你又有多少自己的生活?」

  樂章的旋律在二人間流淌,愛莉在思索的同時輕移腳步,逐漸跟上了節奏。


  「我不一樣。」最後,她只是輕聲說道,「能和維爾薇她們一起前行,遙望遠方時能看見人類在一天天變得獨立而強大。這對我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而且,」愛莉微微一笑,「我能用出劍神,這說明我的心境依然足夠平和,不必擔心我~」

  伊甸看著愛莉,目光悠遠。

  她就像是看到了一棵以粉輝晶石構築的巨木。它撐起天地,在天災下為眾人帶來庇護。

  璀璨、堅韌,但無人知曉,它會在何時破碎。

  「也對呢,畢竟愛莉你實力不凡。」伊甸不露聲色地掩藏住內心的波濤,「在這條對抗崩壞的長路上,實在是辛苦你了,愛莉。」

  「應盡之責罷了。」愛莉理所應當地回道。

  這世上可沒這麼多理所當然之事啊...伊甸漸漸沉下目光,愛莉,既然如此,你的結局,又將如何呢?

  「請原諒我的冒犯,愛莉。」伊甸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問出了這個深埋於內心的問題,「如果我們最後失敗,你,又會如何選擇?」

  在伊甸的注視下,愛莉希雅毫無猶疑地說出了那句話。

  「我會選擇,為文明赴死。」

  樂章的終曲於此刻正好休止,會場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沉寂。

  伊甸停下腳步,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伊甸。」愛莉輕出口氣,平復了心情,「我的抉擇救下了很多人,但同樣的,也害死過很多人。我並非永遠正確,我只是在迷霧中點起了一盞燈,嘗試為迷茫者指引前路。

  「但有些時候,點燃燈火的蠟油,是用他人的生命熬製的。」

  伊甸張了張嘴想安慰她,但什麼都沒說出口。

  「我做不到背棄他們。」愛莉緩緩斂去了視線,「若是在文明終末之後我尚且苟活,那便是對他們的不負責任。」

  在和前文明有了如此深厚的牽絆後,她才明白,為什麼如此之多英桀會選擇和前文明一同埋葬。

  她也明悟了,孑然一身前往現文明的英桀,到底背負了何等沉重的責任。

  在文明隕滅之際,她絕不會獨活。這點上,維爾薇她們其實也同樣清楚。

  「這樣嗎...」伊甸喃喃道,輕輕放下了挽在她腰際的手,陷入了沉思。

  新的樂曲開始奏鳴,曲譜上流淌出的音符縈繞著一整座會場。

  舞池內的眾人依然沉浸在旋律中,沉醉在金錢與名利交織而成的亂流中。

  然後,愛莉牽起了伊甸的手,打斷了她的思緒。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她溫和一笑,「華爾茲我已經熟悉得差不多了,由我來領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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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如何?」舞會結束後,伊甸靠在吧檯上,端起一杯紅酒優雅地抿了一口。

  「呼~」愛莉喝了一口葡萄汁,長出一口氣,「真是不一般的體驗。」

  「玩得開心就好。」伊甸開玩笑似的說道,「雖說中途氣氛略微沉重了一會。」

  「抱歉啦~伊甸。」愛莉略微移開了目光,「明明是一次令人愉悅的舞會,我卻壞了你的心情。」

  「我不在意的。」伊甸搖了搖頭,「倒不如說,有這麼一次機會能更了解愛莉你,舞跳得開不開心,也無所謂了。」

  「那就好。」愛莉稍微放下了心。

  「不過舞會結束後,看來就要分別了。」愛莉眨了眨眼,「畢竟,伊甸接下來還有不少巡演啊。」

  「嗯。」她輕輕放下酒杯,看著不遠處觥籌交錯的社會名流們,緩緩說道,「還有很多人處在困境之中,我會在巡演經過的地方留下慈善基金,去儘可能幫助他們。

  「雖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我希望,我至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

  「要是那些坐在金山上的人都能有伊甸你的覺悟。」愛莉嘆了口氣,「很多事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畢竟對他們,還是不能過分抱有幻想啊。」伊甸說著復又抬起酒杯,向她致意,「喝一杯吧,愛莉。敬,我們的明天。」

  「自然如此。」愛莉依言而行,端起葡萄汁向她回禮,「敬,我們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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