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叉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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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虎事情都做了,這才帶著五個兄弟往趙金鳳說好的地方走,等真看到漆黑的山道上走來兩個清瘦人影,其中一個還成正方體,他定睛一看,喲,這不是彩環那丫頭嗎?

  曹虎咧著嘴笑,覺得很不可思議,「你還真來了?」

  堂堂員外的女兒,清清白白的良家婦女,天光破曉的黎明里,背著包袱,神色閒散從容的從一片火光里走過來。

  曹虎心中一跳,總覺得趙金鳳……這女娃邪門!

  兩人走進,彩環公主將行囊一扔,直接甩給了瘦猴兒,「來,幫我背著。累死姑奶奶了——」

  瘦猴兒等人接過來一看。

  好傢夥——

  燒雞、鐵鍋、瓢、甚至還有一根雞毛撣子——

  這是把趙家給掏空了啊!

  瘦猴大為不解,「你們都拿了那老婆子的金銀財寶,怎麼鍋碗瓢盆都看得上?」

  「蠢貨!」彩環很不耐煩,「今晚以後,嚴氏一定會報官,咱們去北境有千里之遙,你還敢拋頭露面的採買?不怕官府抓你?」

  大家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

  北境十萬八千里,一路上吃喝拉撒哪一樣不要錢?

  曹虎側身,「你那些東西都在山寨後山藏著呢,咱們現在去取,取了以後就直出城門。」

  趙金鳳點點頭,夜長夢多,此事確實不容耽擱,「弟兄們都走了?」

  曹虎知道她的意思,「山寨已經清空了,一個不留,安全得很。放心吧,不會再有人知道你還活著的事情。更不會有人知道你掏空了趙家的家底。」

  趙金鳳滿意了。

  曹虎還是不敢相信趙金鳳真的落草為寇了,「鳳兒啊,你真…不回員外府了?」

  「不回。趙金鳳和彩環已經死了——」趙金鳳言簡意賅,「以後叫我趙風。」

  「那你和十二號的婚事——」

  「黃了。」趙金鳳臉上不見絲毫悲痛,「宋知在京城已經有老婆了。」

  「哦。」曹虎暗中開始跟兄弟們打眼色,嘴角幾乎快憋不住笑,「那、那、那你是被男人拋棄了?」

  彩環擰眉,冷眼看著曹虎勾起的唇角,「是宋知言而無信負心薄倖,原本就配不上我家小姐!如今小姐已經跟他斷絕關係,以後休要再提這個男賤人!」

  「是、是、是,彩環說得對啊!」曹虎大手一揮,義正言辭對兄弟們道,「以後誰都不許提!誰都不許提!」

  眾人便開始幫著趙金鳳搬東西,元寶又架著馬車,趙金鳳和彩環剛鑽進馬車裡,就聽見外面壓抑陰沉的夜色里陡然傳來曹虎的爆笑聲。

  「夜叉竟然被男人給拋棄了——」

  「她不是最會釣男人嗎?這是陰溝裡翻船了?」

  「太好笑了!夜叉竟然陰溝里翻了船!這個十二號一定是祖墳冒青煙才逃過這一劫——」

  ——哐當!

  彩環拿起鐵瓢探出半個身子「哐哐哐」砸在說話那幾個人腦袋上,「讓你們說!讓你們說!」

  曹虎捂著頭笑得更囂張,「哎喲哎喲,還惱羞成怒了——」

  趙金鳳:……

  一行人趕去,山寨里人去樓空。

  大家動作一下利索起來,有人騰屋,有人燒水,趙金鳳和彩環則去後洞查看箱籠。

  趙金鳳先去看了嚴氏私房和自己的嫁妝,封繩都在,箱籠也沒少。

  後洞潮濕,曹虎還讓人墊了木板,上頭蓋著油布。雖然手法粗糙,卻能看出確實用了心。

  趙金鳳挑開油布,逐箱查看。

  銀票在。

  帳冊在。

  黑漆匣子在。

  她自己的嫁妝也在。

  彩環站在旁邊,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

  曹虎站在旁邊,胸脯挺得老高,「鳳妹子你放心,我都說了,你的寶貝放我這裡一個子兒都不會少的!」

  陸飛白卻立刻糾正他,「趙小姐現在是趙風,大當家的應當早些習慣叫法。可別稱呼上露餡。」

  曹虎則道:「那你還叫我大當家?」

  眾人站在那兒理了理稱呼,一致決定以後趙金鳳叫風哥,彩環叫環兒,曹虎叫老曹,其他人都有籍,也就隨著原來的叫了。


  趙金鳳看著外面已經天亮,知道時間不多,一破曉,官府的人就會趕來牛家村,她不由催促,「分揀東西,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一行人立刻收起嬉笑神色。

  彩環低頭幫她分揀東西。

  一包碎銀,用於路上花銷。

  幾張大額銀票,貼身藏。

  金塊分兩處,一處放車底暗格,一處縫進包袱夾層。

  乾糧單獨裝,滷鵝放上頭。

  趙金鳳看見滷鵝時,抬頭看了彩環一眼。

  彩環試探問:「要不現在吃了?」

  趙金鳳點點頭。

  彩環看著桌上東西,心裡忽然踏實了些。

  她們有錢,有路引,還有……嶄新的人生。

  她彩環終究還是得到了小姐——

  趙金鳳取出兩份路引,一份是女戶,一份是早備好的男戶。她盯著那張寫著「趙風」的文書看了許久,趙金鳳指尖點在北境方向。

  小娘子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意,眼梢眉角儘是歡快。

  「走。」

  「去北方!」

  「掙大錢去——」

  ———————————

  京城的春日來得比尋常年份更遲些。

  城郊的積雪剛化乾淨,鎮國公府的花園裡,幾株迎春才剛吐出嫩黃的芽尖。空氣里還裹挾著一絲料峭的寒意,顯得沉悶。

  宋知端坐在主位上,面容清冷,睫毛低垂之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然而,坐在對面的鄭氏,此刻臉色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青瓷茶盞被輕輕扣在紫檀木几案上。

  鄭氏掩下怒意。

  國公府的夫人,自然是從容閒適,可輕飄飄的話語卻也有雷霆之力。

  「你當真是瘋了!」

  宋知沉默。

  鄭氏胸脯微微起伏,「那可是壽王府!安平郡主年方十七,生得國色天香,身份高貴,與你門當戶對!更不要提國公府和壽王府聯姻本就是太后的意思!」

  「以你之聰慧,我不信你看不出壽王府是太后的人,這門親事何曾是我和你爹能做主的?」

  「你可倒好!」

  「你一回家,便作踐自己的身子,故意服藥延緩眼疾,還故意讓壽王府的人瞧見你瞎掉的眼睛!宋知,你真當以為你的這些小動作無人察覺?還是你以為壽王府的人都是傻子不成?那王妃何等聰慧之人,想必不出幾天就能知道你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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