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 章 帶她回家
眾人跟著幾個醫生還有個護士，往停屍房走。
徐波是最著急的，卻走在最後頭。
他兩條腿無比僵硬，是因為害怕，害怕的原因，是他腦子裡浮現出幾個畫面：掉了腦袋的馬煜雯躺在停屍房一個床上，四肢沒有了，渾身發黑，像一截發霉的木頭。
還有個畫面，就是床上的馬煜雯只剩下腦袋，閉著眼睛，嘴巴還在頜動…
這些他臆想出來的畫面，讓他心裡一陣陣難受和痛苦，心臟忽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他停下腳步靠在了牆上。
走在前面的宋禹城發覺徐波沒跟上來，轉頭往後看，看到徐波蹲在牆根，急忙走過去問：「怎麼了小波？」
徐波說：「宋老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宋禹城見他臉色蒼白，就說：「你在這歇會吧，我進去看看。」
接著他安慰徐波，「小波啊，羅初一他不是一個壞人，相信小雯這次出事，跟他關係不是很大，你也不是幾年前剛進城的毛頭小子了，遇事看開點。」
徐波點著頭，大口的呼吸幾下，站起身說：「一塊過去吧…」
他倆剛要往停屍房繼續走，這時，一個護士從停屍房衝出來大叫：「詐…詐屍啦！…」
停屍房門口那兒有三層台階，台階上鋪著一塊木板，這個護士一腳踩在木板邊緣，咕咚一聲倒在地上，後邊跟出來一個醫生趕緊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徐波渾身一震，他立刻明白小雯並沒死，他急急的走過去，推開彈簧門進入停屍房。
這個房間並不大，靠牆根是一排不鏽鋼柜子，那是臨時存放屍體的。
在不鏽鋼柜子的對面，有幾張鐵床，鐵床都是空著的。
但其中的一張鐵床下面，有一件髒了的白色婚紗，羅初一和兩個醫生站在那兒。
徐波邊往那邊走邊大聲問：「人呢？」
兩個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醫生表情狐疑的說：「半小時前還在這兒啊，我跟著送過來的。」
羅初一此時問：「誰負責在這兒看著？」
醫生苦笑了下，「這兒都是死人，還用人看守麼。」
另一個醫生眉頭緊皺，咂巴嘴說：「難道是迴光返照？跑大街去了？」
那個發出苦笑的醫生又笑了一下，說：「怎麼可能，那女孩的手腳都凍壞了，還能走路？見鬼了！」
他話音剛落，羅初一指著地上的婚紗，說：「既然你們說那女孩手腳被凍壞，那這婚紗誰幫她脫的？」
羅初一這句話讓兩個醫生臉色同時一變，那個年輕一些的醫生此時害怕了，他咽了下唾沫，說出去找找，別讓病人咬人，就轉身小跑著出了停屍房。
這個鐵床上面鋪著一塊白布，白布很大，四邊一直垂到地面，將這個一米多高的鐵床包了起來。
徐波走到鐵床尾部，看到了幾個露在外面已經變黑的腳趾頭，他頓時瞪大眼睛，彎著腰伸手將白布掀開，看到鐵床下面蜷縮著一個人，正是馬煜雯。
「小…小雯……」
徐波哽咽喊了聲，爬到鐵床下面。
此時的馬煜雯側躺著，白色毛衣上有很多灰土，頭髮上也有一些灰土，而且濕漉漉的，將她臉遮蓋住。
徐波伸手將她抱在懷裡，立即感覺像抱住了一個冰塊，
這一剎那，他心臟疼的仿佛裂開，過了半分鐘才緩上來一口氣，他想再次喊小雯的名字，但喉嚨哽咽住，發不出聲音。
那個醫生把白布完全掀開，問了句：「人死了還是活著？」
羅初一彎腰往床底看了眼，對醫生說：「你眼瞎啊？死了還能跑到床底睡覺？你們到底有沒有對她施救？」
醫生聽著他責問的語氣，就說：「我們確實救了，根本救不活啊，這女孩掉進冰窟窿里至少兩個小時，怎麼能活？」
羅初一推了他一把，隨後問徐波：「徐波，小雯她…沒事吧？」
他這話剛說完，被徐波抱在懷裡的馬煜雯忽然動了一下，嘴巴里發出柔弱的喔的一聲。
徐波將臉貼在馬煜雯的臉上，淚如雨下，他哽咽出幾個字：「雯啊，咱回家…」
宋禹城對徐波說：「小波，你穩住情緒，趕緊把小雯送去我那，不然她的腿腳真就保不住了！」
徐波嗯了一聲，但在床底下沒辦法站起身，他自己先出來，然後把馬煜雯拖出來，重新將她抱起，扭頭對羅初一說：「咱倆的帳回去算！」
羅初一看了眼閉著眼睛在徐波懷裡的馬煜雯，抬手指了指她，語氣就憤怒起來，說：「他瑪的！你怪我？你不用腦子想想是誰的錯！是馬煜雯騙了我，騙了我爸騙了我媽！你知不知道！？」
這些話說完之後，羅初一眼眶也湧出眼淚，他繼續說：「在我來之前，我剛把我媽送去醫院，我媽有心臟病，她要是有事，你和馬煜雯我一個都不放過！」
此刻的羅初一既有對馬煜雯的憐憫，又有對她的恨，他此刻也明白了，為何馬煜雯戲耍自己一家子，目的就是為了刺激徐波。
徐波不搭理他，抱著馬煜雯往外走。
宋禹城對羅初一說：「小羅啊，你也別生氣了，你開著警車，在前面開道吧。」
羅初一點點頭，接著他問醫生：「是誰救的女孩？」
醫生哦了一聲回答說：「是鎮子東頭路北那家商店。」
羅初一走出停屍房上了警車發動車子，打開警報器，駛出了這個醫院。
宋禹城坐進徐波車子后座，對徐波說：「小波，到了鎮東頭那兒你停會車，人家救了小雯，得給人家打個招呼。」
徐波嗯了一聲，踩著油門往醫院門口走，同時，他扭頭問了句：「宋老，小雯的手腳能保住麼？」
宋禹城說：「能保住命就行了。」
他說著，低頭看半躺在一旁的馬煜雯，伸出手將遮蓋住她臉的頭髮撥弄開。
馬煜雯慘白臉上的淤青還沒消退，臉頰還有一處刀子劃開的傷口，她這副樣子，讓宋禹城的心觸動起來。
馬煜雯睜開眼看著宋禹城，張了張嘴巴，「爸爸…」
宋禹城一愣，說：「小雯，躺著別動，一會就到家了哈。」
馬煜雯抬了抬胳膊，宋禹城將她輕輕拉起來，馬煜雯趴在他肩膀上，嘴巴里呢喃著：「爸…爸爸…」
宋禹城抬手撫摸著她頭髮，動容的說：「哎…小雯，爸爸在這…」
馬煜雯的身世，在以前徐波跟宋禹城說過，養父被一場火燒死，而親生父親又被後來的繼父間接害死，而害死她親生父親，又跟她親生母親江雨翼有關係。
這樣的身世經歷，還有她從小到大沒有家的漂泊環境，在宋禹城看來，馬煜雯是一個極度缺愛的女人，是她成長環境和經歷造成的，要不然，她怎麼會把小芽撿回家呢。
徐波是最著急的，卻走在最後頭。
他兩條腿無比僵硬，是因為害怕，害怕的原因，是他腦子裡浮現出幾個畫面：掉了腦袋的馬煜雯躺在停屍房一個床上，四肢沒有了，渾身發黑，像一截發霉的木頭。
還有個畫面，就是床上的馬煜雯只剩下腦袋，閉著眼睛，嘴巴還在頜動…
這些他臆想出來的畫面，讓他心裡一陣陣難受和痛苦，心臟忽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他停下腳步靠在了牆上。
走在前面的宋禹城發覺徐波沒跟上來，轉頭往後看，看到徐波蹲在牆根，急忙走過去問：「怎麼了小波？」
徐波說：「宋老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宋禹城見他臉色蒼白，就說：「你在這歇會吧，我進去看看。」
接著他安慰徐波，「小波啊，羅初一他不是一個壞人，相信小雯這次出事，跟他關係不是很大，你也不是幾年前剛進城的毛頭小子了，遇事看開點。」
徐波點著頭，大口的呼吸幾下，站起身說：「一塊過去吧…」
他倆剛要往停屍房繼續走，這時，一個護士從停屍房衝出來大叫：「詐…詐屍啦！…」
停屍房門口那兒有三層台階，台階上鋪著一塊木板，這個護士一腳踩在木板邊緣，咕咚一聲倒在地上，後邊跟出來一個醫生趕緊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徐波渾身一震，他立刻明白小雯並沒死，他急急的走過去，推開彈簧門進入停屍房。
這個房間並不大，靠牆根是一排不鏽鋼柜子，那是臨時存放屍體的。
在不鏽鋼柜子的對面，有幾張鐵床，鐵床都是空著的。
但其中的一張鐵床下面，有一件髒了的白色婚紗，羅初一和兩個醫生站在那兒。
徐波邊往那邊走邊大聲問：「人呢？」
兩個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醫生表情狐疑的說：「半小時前還在這兒啊，我跟著送過來的。」
羅初一此時問：「誰負責在這兒看著？」
醫生苦笑了下，「這兒都是死人，還用人看守麼。」
另一個醫生眉頭緊皺，咂巴嘴說：「難道是迴光返照？跑大街去了？」
那個發出苦笑的醫生又笑了一下，說：「怎麼可能，那女孩的手腳都凍壞了，還能走路？見鬼了！」
他話音剛落，羅初一指著地上的婚紗，說：「既然你們說那女孩手腳被凍壞，那這婚紗誰幫她脫的？」
羅初一這句話讓兩個醫生臉色同時一變，那個年輕一些的醫生此時害怕了，他咽了下唾沫，說出去找找，別讓病人咬人，就轉身小跑著出了停屍房。
這個鐵床上面鋪著一塊白布，白布很大，四邊一直垂到地面，將這個一米多高的鐵床包了起來。
徐波走到鐵床尾部，看到了幾個露在外面已經變黑的腳趾頭，他頓時瞪大眼睛，彎著腰伸手將白布掀開，看到鐵床下面蜷縮著一個人，正是馬煜雯。
「小…小雯……」
徐波哽咽喊了聲，爬到鐵床下面。
此時的馬煜雯側躺著，白色毛衣上有很多灰土，頭髮上也有一些灰土，而且濕漉漉的，將她臉遮蓋住。
徐波伸手將她抱在懷裡，立即感覺像抱住了一個冰塊，
這一剎那，他心臟疼的仿佛裂開，過了半分鐘才緩上來一口氣，他想再次喊小雯的名字，但喉嚨哽咽住，發不出聲音。
那個醫生把白布完全掀開，問了句：「人死了還是活著？」
羅初一彎腰往床底看了眼，對醫生說：「你眼瞎啊？死了還能跑到床底睡覺？你們到底有沒有對她施救？」
醫生聽著他責問的語氣，就說：「我們確實救了，根本救不活啊，這女孩掉進冰窟窿里至少兩個小時，怎麼能活？」
羅初一推了他一把，隨後問徐波：「徐波，小雯她…沒事吧？」
他這話剛說完，被徐波抱在懷裡的馬煜雯忽然動了一下，嘴巴里發出柔弱的喔的一聲。
徐波將臉貼在馬煜雯的臉上，淚如雨下，他哽咽出幾個字：「雯啊，咱回家…」
宋禹城對徐波說：「小波，你穩住情緒，趕緊把小雯送去我那，不然她的腿腳真就保不住了！」
徐波嗯了一聲，但在床底下沒辦法站起身，他自己先出來，然後把馬煜雯拖出來，重新將她抱起，扭頭對羅初一說：「咱倆的帳回去算！」
羅初一看了眼閉著眼睛在徐波懷裡的馬煜雯，抬手指了指她，語氣就憤怒起來，說：「他瑪的！你怪我？你不用腦子想想是誰的錯！是馬煜雯騙了我，騙了我爸騙了我媽！你知不知道！？」
這些話說完之後，羅初一眼眶也湧出眼淚，他繼續說：「在我來之前，我剛把我媽送去醫院，我媽有心臟病，她要是有事，你和馬煜雯我一個都不放過！」
此刻的羅初一既有對馬煜雯的憐憫，又有對她的恨，他此刻也明白了，為何馬煜雯戲耍自己一家子，目的就是為了刺激徐波。
徐波不搭理他，抱著馬煜雯往外走。
宋禹城對羅初一說：「小羅啊，你也別生氣了，你開著警車，在前面開道吧。」
羅初一點點頭，接著他問醫生：「是誰救的女孩？」
醫生哦了一聲回答說：「是鎮子東頭路北那家商店。」
羅初一走出停屍房上了警車發動車子，打開警報器，駛出了這個醫院。
宋禹城坐進徐波車子后座，對徐波說：「小波，到了鎮東頭那兒你停會車，人家救了小雯，得給人家打個招呼。」
徐波嗯了一聲，踩著油門往醫院門口走，同時，他扭頭問了句：「宋老，小雯的手腳能保住麼？」
宋禹城說：「能保住命就行了。」
他說著，低頭看半躺在一旁的馬煜雯，伸出手將遮蓋住她臉的頭髮撥弄開。
馬煜雯慘白臉上的淤青還沒消退，臉頰還有一處刀子劃開的傷口，她這副樣子，讓宋禹城的心觸動起來。
馬煜雯睜開眼看著宋禹城，張了張嘴巴，「爸爸…」
宋禹城一愣，說：「小雯，躺著別動，一會就到家了哈。」
馬煜雯抬了抬胳膊，宋禹城將她輕輕拉起來，馬煜雯趴在他肩膀上，嘴巴里呢喃著：「爸…爸爸…」
宋禹城抬手撫摸著她頭髮，動容的說：「哎…小雯，爸爸在這…」
馬煜雯的身世，在以前徐波跟宋禹城說過，養父被一場火燒死，而親生父親又被後來的繼父間接害死，而害死她親生父親，又跟她親生母親江雨翼有關係。
這樣的身世經歷，還有她從小到大沒有家的漂泊環境，在宋禹城看來，馬煜雯是一個極度缺愛的女人，是她成長環境和經歷造成的，要不然，她怎麼會把小芽撿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