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 章 羅初一的電話
醫生的話剛說完，男人老婆突然跪在醫生面前乞求說：「大夫求你們先別報警，先救人吧！先救人…先救人，這女孩太可憐了。」
她這舉動把眾人嚇一跳，男人一把將自己泣不成聲的老婆拽起來，瞪大眼睛滿臉震驚的看著她。
平日裡兇巴巴的老婆，怎麼突然下跪求救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男人以為自己老婆嚇傻了，就把拉著她走出急救室，責備著說：「咋了你？醫生都是說了救不活了，你看那女孩的腳指頭，都變成烏雞爪了。」
接著他繼續說：「玲子，你別害怕，一會警察來了，咱就實話實說唄，反正那女孩又不是咱丟進河裡淹死的。」
他老婆瞪了他一眼，情緒激動大聲說：「胡說啥你，他們連救都沒救，就是翻了翻眼皮咋就知道救不活？他們還算醫生嘛他們！！」
兩個人在外面的對話被屋裡兩個醫生聽見，他倆對視一眼。
其中那個年輕一些的醫生扭頭再次看向躺在病床的馬煜雯，那張美人臉縱然現在呈現一片死氣，卻依舊叫人看了心生驚艷與憐憫。
年輕醫生對身邊年紀大一些的醫生說：「要不咱試一試？」
他話音剛落，男人老婆從外面走進來，說：「你們趕緊搶救，我家裡開商店，有錢！」
男人接上老婆話茬，「我家裡還有三頭豬，都二百多斤。」
年紀大的醫生無奈的點點頭，隨後吩咐身後的一個護士：「把咱院裡閒著的醫生都叫過來！搶救病人！」
不一會兒，搶救室里呼啦啦進來好幾個醫生，夫妻倆被趕了出去。
男人此時聲音柔緩下來，對老婆說：「玲子，不管那女孩能不能救活，咱都盡力了，你心裡別有愧疚，你要是心裡害怕，晚上我去找劉叔，他會看邪乎事，給你驅驅邪。」
他老婆擦了擦淚，「其實我有個事一直沒跟你說。」
男人忙問：「啥？」
他老婆說：「我有個外甥女你記得不？」
男人略思，便回答：「我記得，二十多年前不是已經死了麼？提起她幹啥？」
他老婆說：「我那外甥女就是跟他對象登記那天，跳河自盡，我看到這個女孩，就想起了我那可憐的外甥女……」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摟了一下自己妻子，說：「別難過了，醫生已經在搶救了，說不定能出現奇蹟呢。」
他老婆點點頭，「金櫃啊，以後我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
男人一下子愣住，突然鼻子發酸，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自己的老婆沒有像現在這樣溫柔的說話了。
他抬手往外面指了指，「這兒沒凳子，咱去外面等著吧。」
女人看了眼丈夫，這才意識到自己男人渾身衣服還濕漉漉，她心疼起來，「你看你，渾身濕透了也不知聲，也不怕凍死！你等著我回家拿衣服。」
說著，急匆匆順著走廊往外面跑。
她跑出幾米又返回來，從兜里掏出煙和火機塞到男人手裡，「吃根煙暖和暖和。」
說完，轉身又往外跑。
男人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煙和火機，心裡有個東西堵了一下，情緒一下子頂到腦門，眼淚頓時湧出眼眶。
他抬手擦了擦淚，卻露出憨笑，嘀咕了一句：臭娘們，突然對俺這麼好，今晚我的修理修理你的門。
在這同一時間，縣城北的天空炸開一個個禮炮，砰砰砰的響聲傳出老遠。
今天是徐波的防盜門窗工廠春節過後第一天上班，全廠復產。
廠里主任以上的領導在廠門口站成兩排，迎接員工第一天上班。
在領導後邊，沈小球和呂雪霞分別站在兩邊，每人背著一個包，給進廠的員工發紅包。
這是徐波的主意，工人們休息了一個年假，心裡對於上班有了倦怠，乍一上班肯定是不太適應，每人發五十塊錢紅包，他們心理上能樂呵樂呵。
禮炮燃放完畢，領導們搓著手往辦公樓和車間走。
此時有幾個保安拿著火機，把廠門口兩側掛著的鞭炮點燃，頓時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就在此時，忽然起了風，風從東邊來，把鞭炮燃放後的煙霧往西吹去。
徐波後退進蟲廠子裡面，嘀咕道：一大早怎麼突然起風了？……
口袋裡的手機在此刻響起鈴聲，接起電話，周毅雄在電話里說：「哎小波，小雯在你那兒麼？」
徐波說：「沒有啊，她和羅初一結婚了，聽說要出去旅遊呢。」
周毅雄在電話里苦笑道：「這鬼丫頭，年前說好了要給我藥，我錢都給她了，她是不是給忘了？你趕緊找找她。」
徐波說：「哥，你直接給她打電話吧，我這今天第一天上班，得開半天會。」
周毅雄說：「打個屁，她手機關機了，趕緊找找她。」
掛了電話，徐波心裡就疑惑起來，那晚上給小雯發了簡訊一直沒回，這會又關機，她搞什麼？
此時廠門外的鞭炮已經燃放完畢，幾個保安拿著掃帚在清掃地面的炮仗屑。
戴著棉帽子穿著黑色襖的宋禹城從廠門外走進來，他來到徐波身邊，對他說：「小波，今早上小芽給我打電話了，她說昨晚做了個夢，夢到小雯趴在水缸里不停的喝水，肚子鼓成氣球飛起來了，飛到半空肚子炸了，腸子滿天飛。」
徐波表情一怔，他是經歷了小芽做夢的邪乎勁，心裡頓時有了對馬煜雯的擔憂！
他立刻給羅初一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沒等他開口，羅初一說：「哎徐波，小雯她去你那兒了麼？」
徐波一驚，反問：「她沒跟你去旅遊？」
羅初一說：「她失蹤了，昨夜我跟你喝完酒回家，她就不見了，我媽說她出門散散心，一直沒回來到現在。」
徐波的心咯噔一下，握著手機看向宋禹城，搖了搖頭。
接著他對羅初一說：「羅隊長，那你咋不去找她啊？」
羅初一說：「她又不是小孩，玩夠了就回來了。」
之後沒再多說話，把手機掛了。
宋禹城說：「小波，走，先去辦公室。」
倆人去了辦公樓來到辦公室，徐波吩咐呂雪霞：「霞姐，你把上午的會議推到下午，我上午得辦點事。」
呂雪霞嗯了一聲，抓起電話下通知。
徐波又來到宋禹城辦公室，宋禹城已經在香爐里點燃了三根香。
宋禹城見他走過來，指了指放著香爐的木桌，說：「小波，你過來跪下。」
徐波問：「咋了？」
宋禹城沒說話，目光去看那燃著的三根香，徐波就走過去跪在了木桌前。
過了半分鐘，宋禹城開口：「小雯應該在西邊，應該離這兒不遠。」
她這舉動把眾人嚇一跳，男人一把將自己泣不成聲的老婆拽起來，瞪大眼睛滿臉震驚的看著她。
平日裡兇巴巴的老婆，怎麼突然下跪求救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男人以為自己老婆嚇傻了，就把拉著她走出急救室，責備著說：「咋了你？醫生都是說了救不活了，你看那女孩的腳指頭，都變成烏雞爪了。」
接著他繼續說：「玲子，你別害怕，一會警察來了，咱就實話實說唄，反正那女孩又不是咱丟進河裡淹死的。」
他老婆瞪了他一眼，情緒激動大聲說：「胡說啥你，他們連救都沒救，就是翻了翻眼皮咋就知道救不活？他們還算醫生嘛他們！！」
兩個人在外面的對話被屋裡兩個醫生聽見，他倆對視一眼。
其中那個年輕一些的醫生扭頭再次看向躺在病床的馬煜雯，那張美人臉縱然現在呈現一片死氣，卻依舊叫人看了心生驚艷與憐憫。
年輕醫生對身邊年紀大一些的醫生說：「要不咱試一試？」
他話音剛落，男人老婆從外面走進來，說：「你們趕緊搶救，我家裡開商店，有錢！」
男人接上老婆話茬，「我家裡還有三頭豬，都二百多斤。」
年紀大的醫生無奈的點點頭，隨後吩咐身後的一個護士：「把咱院裡閒著的醫生都叫過來！搶救病人！」
不一會兒，搶救室里呼啦啦進來好幾個醫生，夫妻倆被趕了出去。
男人此時聲音柔緩下來，對老婆說：「玲子，不管那女孩能不能救活，咱都盡力了，你心裡別有愧疚，你要是心裡害怕，晚上我去找劉叔，他會看邪乎事，給你驅驅邪。」
他老婆擦了擦淚，「其實我有個事一直沒跟你說。」
男人忙問：「啥？」
他老婆說：「我有個外甥女你記得不？」
男人略思，便回答：「我記得，二十多年前不是已經死了麼？提起她幹啥？」
他老婆說：「我那外甥女就是跟他對象登記那天，跳河自盡，我看到這個女孩，就想起了我那可憐的外甥女……」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摟了一下自己妻子，說：「別難過了，醫生已經在搶救了，說不定能出現奇蹟呢。」
他老婆點點頭，「金櫃啊，以後我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
男人一下子愣住，突然鼻子發酸，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自己的老婆沒有像現在這樣溫柔的說話了。
他抬手往外面指了指，「這兒沒凳子，咱去外面等著吧。」
女人看了眼丈夫，這才意識到自己男人渾身衣服還濕漉漉，她心疼起來，「你看你，渾身濕透了也不知聲，也不怕凍死！你等著我回家拿衣服。」
說著，急匆匆順著走廊往外面跑。
她跑出幾米又返回來，從兜里掏出煙和火機塞到男人手裡，「吃根煙暖和暖和。」
說完，轉身又往外跑。
男人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煙和火機，心裡有個東西堵了一下，情緒一下子頂到腦門，眼淚頓時湧出眼眶。
他抬手擦了擦淚，卻露出憨笑，嘀咕了一句：臭娘們，突然對俺這麼好，今晚我的修理修理你的門。
在這同一時間，縣城北的天空炸開一個個禮炮，砰砰砰的響聲傳出老遠。
今天是徐波的防盜門窗工廠春節過後第一天上班，全廠復產。
廠里主任以上的領導在廠門口站成兩排，迎接員工第一天上班。
在領導後邊，沈小球和呂雪霞分別站在兩邊，每人背著一個包，給進廠的員工發紅包。
這是徐波的主意，工人們休息了一個年假，心裡對於上班有了倦怠，乍一上班肯定是不太適應，每人發五十塊錢紅包，他們心理上能樂呵樂呵。
禮炮燃放完畢，領導們搓著手往辦公樓和車間走。
此時有幾個保安拿著火機，把廠門口兩側掛著的鞭炮點燃，頓時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就在此時，忽然起了風，風從東邊來，把鞭炮燃放後的煙霧往西吹去。
徐波後退進蟲廠子裡面，嘀咕道：一大早怎麼突然起風了？……
口袋裡的手機在此刻響起鈴聲，接起電話，周毅雄在電話里說：「哎小波，小雯在你那兒麼？」
徐波說：「沒有啊，她和羅初一結婚了，聽說要出去旅遊呢。」
周毅雄在電話里苦笑道：「這鬼丫頭，年前說好了要給我藥，我錢都給她了，她是不是給忘了？你趕緊找找她。」
徐波說：「哥，你直接給她打電話吧，我這今天第一天上班，得開半天會。」
周毅雄說：「打個屁，她手機關機了，趕緊找找她。」
掛了電話，徐波心裡就疑惑起來，那晚上給小雯發了簡訊一直沒回，這會又關機，她搞什麼？
此時廠門外的鞭炮已經燃放完畢，幾個保安拿著掃帚在清掃地面的炮仗屑。
戴著棉帽子穿著黑色襖的宋禹城從廠門外走進來，他來到徐波身邊，對他說：「小波，今早上小芽給我打電話了，她說昨晚做了個夢，夢到小雯趴在水缸里不停的喝水，肚子鼓成氣球飛起來了，飛到半空肚子炸了，腸子滿天飛。」
徐波表情一怔，他是經歷了小芽做夢的邪乎勁，心裡頓時有了對馬煜雯的擔憂！
他立刻給羅初一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沒等他開口，羅初一說：「哎徐波，小雯她去你那兒了麼？」
徐波一驚，反問：「她沒跟你去旅遊？」
羅初一說：「她失蹤了，昨夜我跟你喝完酒回家，她就不見了，我媽說她出門散散心，一直沒回來到現在。」
徐波的心咯噔一下，握著手機看向宋禹城，搖了搖頭。
接著他對羅初一說：「羅隊長，那你咋不去找她啊？」
羅初一說：「她又不是小孩，玩夠了就回來了。」
之後沒再多說話，把手機掛了。
宋禹城說：「小波，走，先去辦公室。」
倆人去了辦公樓來到辦公室，徐波吩咐呂雪霞：「霞姐，你把上午的會議推到下午，我上午得辦點事。」
呂雪霞嗯了一聲，抓起電話下通知。
徐波又來到宋禹城辦公室，宋禹城已經在香爐里點燃了三根香。
宋禹城見他走過來，指了指放著香爐的木桌，說：「小波，你過來跪下。」
徐波問：「咋了？」
宋禹城沒說話，目光去看那燃著的三根香，徐波就走過去跪在了木桌前。
過了半分鐘，宋禹城開口：「小雯應該在西邊，應該離這兒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