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 章 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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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波頓時明白來人是周毅雄,因為周毅雄是有這房子的鑰匙。

  他就快步走過去,對開了門的周毅雄說:「哥來了啊,快進屋快進屋。」

  周毅雄走進客廳,後邊跟著許柒月,手裡拎著禮品。

  徐波笑著叫了聲嫂子,許柒月回了個笑容說:「徐波,你閨女呢,我想稀罕稀罕。」

  徐波朝樓上一指,說在臥室,許柒月就把禮品盒放下,笑吟吟往樓上走。

  周毅雄坐在沙發上,架起腿對徐波說:「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徐波見他表情嚴肅,就坐在他對面問什麼事?周毅雄說:「是小翠的孩子的事。」

  聽他提起小棟材,徐波皺眉:「小棟材咋了?」

  周毅雄沒急著回答,點了根煙,才繼續說:「小娜給你生了個女兒,這輩子她不能再生了,小翠這輩子,也不可能再繼續給你生了。」

  徐波點頭嗯了一聲,「哥,這我知道。」

  他說完這句話,扭頭朝著廚房喊:「小雯,泡壺茶。」

  馬煜雯從廚房伸出腦袋:「小米粥熟了,喝米粥吧。」

  徐波指了指她,馬煜雯吐舌頭,「好好好,喝茶喝茶。」

  此時周毅雄說:「小波,再過十幾二十年,估計你的資產會超過我,你想過誰繼承你的家業麼?」

  徐波搖頭:「這個我沒想過。」

  周毅雄說:「我想過,只能給小棟材。」

  徐波被他這句話驚到,周毅雄又說:「小悅長大後遲早要嫁人,嫁了人就成了別人家的人。」

  接著他繼續:「但咱作為一個男人,不能把家業給一個廢物,我之所以讓柒月再懷孕,就是這個原因,我要從我的孩子裡挑一個能繼承我財產的。」

  徐波不明白他這話意思,就問:「哥,你意思是?」

  周毅雄說:「小棟材還小,等他大一些,你就把他送去省城或者京城讀書,那兒條件會比這小地方好,再大些,就送他去國外待一段時間。」

  徐波一聽,感覺他這些話有些道理的,但又考慮翠翠會不會同意呢?

  周毅雄見他猶豫,就說:「我的話你考慮考慮,這也是現實。」

  就在此時,馬煜雯端著茶盤走過來,她彎著腰把茶盤放在茶几上,屁股朝徐波撅著,還故意扭動幾下。

  周毅雄對她說:「小雯,都這時候了,你怎麼還不去你媽那兒過年?」

  馬煜雯抬頭看他一眼,「咋啊?我的藥你不想要啦?」

  周毅雄說:「你帶來了?」

  馬煜雯指了指茶壺,「都放裡面了。」

  說完,哈哈笑起來,她給二人倒了茶水就往二樓跑。

  剛跑上樓,手機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她咦了一聲接起來電話。

  電話里傳出來小芽聲音:「小雯阿姨,你在哪兒?」

  一聽是小芽,馬煜雯倚在欄杆上笑著說:「小芽,我在你徐叔這兒,你來山東了?」

  小芽說:「我在安市,想見你,求你個事。」

  馬煜雯:「啥事?我現在過去哈,要不要告訴你徐叔?」

  「別別別,小雯阿姨,我來安市你別跟徐叔說。」小芽立即說道。

  掛了電話,馬煜雯轉身匆匆下樓,徐波問她:「火急火燎去哪?」

  馬煜雯說:「去安市見個人,有大事。」

  徐波說:「下著雪呢,路不好走,沒事別胡竄竄。」

  馬煜雯停了腳步走到徐波身邊,湊到他耳邊:「我去安市買內褲,回來穿給你瞧瞧。」

  出了別墅,她上了跑車趕往安市。

  下著雪的街道車輛行人依然不少,路旁枯瘦樹枝上也落滿雪,天地一片茫茫的白。

  小區門口掛了紅燈籠,幾個穿著棉衣棉褲的小孩在點炮仗,點燃了就啊啊叫著四下跑開,有個小孩在雪地上摔倒,就地打滾,嘴巴里依舊哈哈笑。

  馬煜雯來到安市,在一家豪華酒店的一間客房見到了小芽。

  小芽散著頭髮,穿個件粉色保暖衣,客房裡空調的熱氣讓她臉蛋紅撲撲。

  馬煜雯感覺很久沒見小芽了,此刻一看,就感覺小芽長高了一截,臉蛋越髮漂亮,只是她一張嘴,門牙少了一顆。

  小芽摟著她脖子親熱一番,馬煜雯問她:「小芽,還有幾天過年了,你咋跑來了?誰跟你一起來的?」

  小芽說:「我爸司機陪我來的。」

  說著,笑嘻嘻伸出小手。

  馬煜雯知道她要過年紅包,就從包里掏出一沓錢給她,但又把錢塞回包里,把一張銀行卡塞到她手裡。

  小芽接過銀行卡,說:「小雯阿姨,我求你幫個忙。」

  馬煜雯:「小芽你說,什麼忙我都幫你的。」

  小芽說:「陪我去看一座橋。」

  馬煜雯一怔,「看橋?外邊下大雪呢,阿姨陪你去逛商場吧,好不?」

  小芽不肯,說一定要去看橋,馬煜雯答應,「穿上衣裳帶你去。」

  小芽穿了棉鞋羽絨服,背上一個小包,被馬煜雯牽著手出了酒店。

  上車後,馬煜雯說:「小芽,去看哪兒的橋?」

  小芽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遞給她,說:「小雯阿姨,我要去看這座橋。」

  馬煜雯展開紙一看,上面是鉛筆畫著的一把短刀,刀的里端寫著一個『衛』字。

  她詫異的看著小芽,小芽說:「我做夢夢到這把刀,刀在一座古橋上。」

  馬煜雯一聽,拳頭捶腦袋,無語說:「小芽,你從京城跑來就是要我帶你找一個夢裡的橋?」

  小芽鄭重的嗯了一聲。

  馬煜雯想了想,覺得小芽才七歲,腦袋裡有稀奇古怪的想法是正常,就開車拉著她去了安市一座有點年頭的橋。

  車停在橋頭,馬煜雯用圍脖把小芽脖子和臉圍起來,只露倆眼,下車後,領著小芽往橋上走。

  這座橋目測有百餘米,橋下是被雪覆蓋的河。

  小芽趴下身子往橋墩的空檔里拱,馬煜雯抓住她後領,「哎小芽小心點,別掉下去。」

  小芽拿下背包,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一個本子,說:「小雯阿姨,幫我把這些字刻在橋墩上。」

  馬煜雯接過本子,這是一個語文本。

  她揭開一頁,只見紙上寫了個打油詩:此年此日二十六,題筆伴他十輪秋,待我裊娜傾城時,奴家與君萬里舟。

  看著這紙上四行字,馬煜雯先問:「誰寫的?」

  小芽嘻嘻一笑:「是我。」

  馬煜雯有些驚訝,「你…寫的?」

  小芽說:「我讀了好多書,有幾百本,學的。」

  馬煜雯說:「你這四句話啥意思?你這小腦袋裡可不能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芽說:「小雯阿姨,幫我把這些字刻在橋上。」

  馬煜雯搖頭:「不行,這橋這橋墩可都是公共財產,咱不能亂刻亂畫的。」

  小芽眨巴眼睛:「刻在橋底下也行的。」

  馬煜雯說:「行,我答應。」

  小芽興奮的抱住她腿,馬煜雯說:「走吧,我帶你去商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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