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錢
沒有浪費時間，沈青一家子立即提著三斤臘肉，在黑夜中離開了家，前往大伯沈安順的家。
沈安順也住在白松街上，距離沈青家只有三十幾丈的距離。
咚咚咚。
敲響沈安順家的房門。
「誰啊。」
屋內傳來沈安順的聲音。
「大哥，是我。」
沈安福回道。
房門打開，看起來同樣蒼老的沈安順出現在沈青面前。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沈安順急切的發問，並把沈青一家三口快速的迎了進去。
他白天才和沈安福一起上工，晚上沈安福就找了過來，沈安順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沈安福家中出了什麼事。
沈安順家中的其他人也走了出來。
沈安順的妻子，陳秀。
沈安順的兒子，也是沈青的大哥，沈峰。
還有沈安順的小女兒，不到十歲的沈荷香。
「大哥，確實有事。」
沈安福將三斤臘肉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
「這是？」
陳秀疑惑，一次性拿來這麼多臘肉，這是要幹什麼？
她可是知道的，兩家人在去年過年的時候，都只儲存了十斤臘肉，平常就靠切一點臘肉炒菜，為菜增加油水。
「你這是幹什麼？」
沈安順皺起眉頭，拿這麼多臘肉過來，分明是送禮，「有什麼事直接說，以我們兩家的關係，你還用得著送禮給我？」
沈安順的語氣很不滿，弟弟家有事他肯定會幫，送禮給他讓他不高興。
沈安福正準備開口，沈青先一步開口了，這畢竟是他的事，不能全讓父母說，「大伯，大娘，是我的事，我想要練武，我們是來借錢的。」
「練武！？」
四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了沈青的身上。
他們自然知道練武意味著什麼，怪不得沈安順會送出三斤臘肉的重禮，一切都是為了沈青練武。
沈安順和陳秀也沉默了，練武的消耗可不小，找他們借錢也絕對不會只借一個小數目，至少是三兩銀子起步，甚至更多。
要是一點小忙，他們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就幫了，可至少三兩銀子的大忙……
兩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借錢的話，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不借的話，一直以來那麼好的關係，他們也把沈青當半個兒子養，拒絕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青兒想練武，我們自然是支持。」
糾結片刻，沈安順還是答應了下來，並問道：「你們需要多少錢？」
陳秀嘴唇動了動，也沒有說出反對的話來。
沈青心中一喜，真的成了！
他正準備開口說出借多少錢，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峰突然開口道：「爹，我也想練武。」
房間中立即陷入了死寂。
兩家人的錢加起來，也只夠勉強供一個人練武。
沈青想練武，沈峰也想練武。
沈青看向沈峰，沈峰也看向他，兩人一直以來的關係也是極好的，雖然沈青心理年齡比沈峰大，但他一直都把沈峰當大哥看待。
沒想到……
「小弟，對不起。」
沈峰囁喏著說道。
不止沈青想練武，沈峰也是很久之前就想練武，只是他終究沒有說出來，一直把這份心思埋在心中。
他現在已經十八歲了，比沈青還要大兩歲，再不練武的話，就完全來不及了。
趁著沈青開口，他也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沈青搖搖頭，「大哥，沒事。」
他不會怪沈峰。
就算沈安順不幫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他也能夠理解沈峰。
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人不想練武，只是大多數人沒辦法練武罷了。
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兩人都想練武，那怎麼辦？
短暫的思索過後，沈安順有了辦法，「峰兒和青兒都想練武，我有一個辦法。」
眾人看向沈安順，他繼續說道：「練武要看根骨，我們先找武館的師父為你們測量一下根骨，誰的根骨好，我們兩家就全力支持根骨好的練武，公平公正！」
「你們覺得怎麼樣？」
沈安福第一個點頭，「大哥，這個辦法好，我們兩家只能供一個人練武，就支持根骨好的。」
雖然是來為自己兒子借錢練武的，但沈安福也認可自己大哥的說法。
兩家人只能供一個人練武，不如就把力合在一處使，供養那個根骨更好的人去練武。
「我同意。」
沈青跟著說道。
他雖然也很想練武，但若是沈峰真的根骨比他好，他願意支持沈峰練武。
他知道沈峰的為人，沈峰若是真的練武有成，也不會虧待了自己一家。
根骨好的，比根骨差的，練武有成的希望更大。
唯有兩家合力，才有翻身的希望。
「我也同意。」
沈峰快速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就去六合武館，找武館師父為你們測量根骨。」
沈安順拍板道。
事情已定，沈青一家人起身離開。
「把臘肉帶走。」沈安順把三斤臘肉塞給沈安福，「我們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事，不准再這樣送禮。」
沈安福沒借到錢，沈安順自然不會收下臘肉。
即便沈安順把錢借給了沈安福，這臘肉他也不會收。
他不可能要自己親弟弟送的禮。
沈青三人又提著臘肉，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不知道我是什麼根骨？」
躺在床上，沈青默默的想著。
不過，不管什麼根骨，他都會履行今天說過的話。
若是沈峰的根骨比他好，他一定會大力支持沈峰練武。
大不了等沈峰練武有成之後，自己再跟著沈峰學武。
當然，他也有私心，他希望自己的根骨更好一些。
另一邊的沈峰，也是同樣如此。
他們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萬一兩人的根骨一樣，誰來練武？
翌日一早。
天還沒有亮，沈青一家三人就醒了過來。
沈青從八歲就開始幹活，所以他一直以來也醒的很早，起床他就開始忙碌做飯。
這一世他才明白，什麼叫做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吃完早飯，徐慧去幹活，沈青和沈安福則來到了沈安順的家。
陳秀也去幹活了，沈安順帶著沈峰和沈荷香跟沈青兩人匯合。
幾人隨意打了個招呼，便一起來到了六合武館。
六合武館外。
一個年輕人看到沈青等人到來，連忙面帶笑容的迎了過來，沒有因為幾人身穿粗布麻衣而看不起，「幾位是來武館拜師學武的吧？」
年輕人見慣了這種父母帶著孩子來拜師學武的。
「是我和我大哥。」
沈青指了指沈峰，向著年輕人拱手道：「我們想請武館的師父，為我們測量一下根骨。」
「測量根骨，一人一百文。」
年輕人微笑道。
「武者果然賺錢。」
沈青心中感慨，他每日的工錢才二十文。
武者僅僅測量一下根骨，就要他五日的工錢。
只是心中感慨，沈青手裡的動作不慢，快速的拿出了兩百文錢。
「來吧。」
年輕人將錢收了起來，對沈青和沈峰道：「你們誰先測量根骨？」
「你測？」
沈安順和沈安福疑惑的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能行嗎？不會騙錢吧？
年輕人看出了眾人的想法，並不在意，反而哈哈一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叫陸遠，我爹就是六合武館的館主，陸經年。」
「測量根骨的本事，我爹早就教會我了，你們放心，我測的跟我爹一樣準確。」
聽到這話，眾人才放下心來，原來是六合武館館主的兒子，他應該有這個本事。
「那就我先來吧。」
沈青說道。
陸遠點點頭，伸出手掌，搭在了沈青的肩膀上。
順著沈青的肩膀，陸遠的手掌一路向下，手臂，肋骨，腿骨……
陸遠全都捏了一遍。
「下等根骨。」
陸遠淡淡的說道。
「只有下等嗎？」
沈青心中一顫，他雖然不知道根骨的具體等級劃分，但顯然「下等」這兩個字，不是什麼好詞。
陸遠沒管沈青心中的想法，給沈青測量完根骨之後，他又繼續測量沈峰的根骨。
很快，測量完成，陸遠道：「你也是下等根骨。」
兩人都是下等根骨！
「昨晚上說，大哥和二哥誰的根骨好，就讓誰練武，你們根骨一樣，誰練武啊？」
沈荷香嘀嘀咕咕。
沈青幾人對視一眼，這個問題他們提前還真沒有考慮過。
「咳……」陸遠輕咳一聲，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後，正色道：「雖然我想賺你們的錢，但我也實話實說，你們兩人的根骨都只是下等，想要練武有成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我建議你們，不要浪費錢了，拿著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回去好好生活吧。」
沈青幾人無言以對。
陸遠都這麼說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可是，沈青不甘心啊。
下等根骨想要練武有成的可能性不大，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性。
不嘗試一番，怎麼甘心？
畢竟練武是唯一改變命運的道路。
「我們商量一下。」
沈青沉聲說道。
陸遠點點頭。
沈安順也住在白松街上，距離沈青家只有三十幾丈的距離。
咚咚咚。
敲響沈安順家的房門。
「誰啊。」
屋內傳來沈安順的聲音。
「大哥，是我。」
沈安福回道。
房門打開，看起來同樣蒼老的沈安順出現在沈青面前。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沈安順急切的發問，並把沈青一家三口快速的迎了進去。
他白天才和沈安福一起上工，晚上沈安福就找了過來，沈安順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沈安福家中出了什麼事。
沈安順家中的其他人也走了出來。
沈安順的妻子，陳秀。
沈安順的兒子，也是沈青的大哥，沈峰。
還有沈安順的小女兒，不到十歲的沈荷香。
「大哥，確實有事。」
沈安福將三斤臘肉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
「這是？」
陳秀疑惑，一次性拿來這麼多臘肉，這是要幹什麼？
她可是知道的，兩家人在去年過年的時候，都只儲存了十斤臘肉，平常就靠切一點臘肉炒菜，為菜增加油水。
「你這是幹什麼？」
沈安順皺起眉頭，拿這麼多臘肉過來，分明是送禮，「有什麼事直接說，以我們兩家的關係，你還用得著送禮給我？」
沈安順的語氣很不滿，弟弟家有事他肯定會幫，送禮給他讓他不高興。
沈安福正準備開口，沈青先一步開口了，這畢竟是他的事，不能全讓父母說，「大伯，大娘，是我的事，我想要練武，我們是來借錢的。」
「練武！？」
四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了沈青的身上。
他們自然知道練武意味著什麼，怪不得沈安順會送出三斤臘肉的重禮，一切都是為了沈青練武。
沈安順和陳秀也沉默了，練武的消耗可不小，找他們借錢也絕對不會只借一個小數目，至少是三兩銀子起步，甚至更多。
要是一點小忙，他們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就幫了，可至少三兩銀子的大忙……
兩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借錢的話，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不借的話，一直以來那麼好的關係，他們也把沈青當半個兒子養，拒絕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青兒想練武，我們自然是支持。」
糾結片刻，沈安順還是答應了下來，並問道：「你們需要多少錢？」
陳秀嘴唇動了動，也沒有說出反對的話來。
沈青心中一喜，真的成了！
他正準備開口說出借多少錢，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峰突然開口道：「爹，我也想練武。」
房間中立即陷入了死寂。
兩家人的錢加起來，也只夠勉強供一個人練武。
沈青想練武，沈峰也想練武。
沈青看向沈峰，沈峰也看向他，兩人一直以來的關係也是極好的，雖然沈青心理年齡比沈峰大，但他一直都把沈峰當大哥看待。
沒想到……
「小弟，對不起。」
沈峰囁喏著說道。
不止沈青想練武，沈峰也是很久之前就想練武，只是他終究沒有說出來，一直把這份心思埋在心中。
他現在已經十八歲了，比沈青還要大兩歲，再不練武的話，就完全來不及了。
趁著沈青開口，他也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沈青搖搖頭，「大哥，沒事。」
他不會怪沈峰。
就算沈安順不幫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他也能夠理解沈峰。
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人不想練武，只是大多數人沒辦法練武罷了。
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兩人都想練武，那怎麼辦？
短暫的思索過後，沈安順有了辦法，「峰兒和青兒都想練武，我有一個辦法。」
眾人看向沈安順，他繼續說道：「練武要看根骨，我們先找武館的師父為你們測量一下根骨，誰的根骨好，我們兩家就全力支持根骨好的練武，公平公正！」
「你們覺得怎麼樣？」
沈安福第一個點頭，「大哥，這個辦法好，我們兩家只能供一個人練武，就支持根骨好的。」
雖然是來為自己兒子借錢練武的，但沈安福也認可自己大哥的說法。
兩家人只能供一個人練武，不如就把力合在一處使，供養那個根骨更好的人去練武。
「我同意。」
沈青跟著說道。
他雖然也很想練武，但若是沈峰真的根骨比他好，他願意支持沈峰練武。
他知道沈峰的為人，沈峰若是真的練武有成，也不會虧待了自己一家。
根骨好的，比根骨差的，練武有成的希望更大。
唯有兩家合力，才有翻身的希望。
「我也同意。」
沈峰快速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就去六合武館，找武館師父為你們測量根骨。」
沈安順拍板道。
事情已定，沈青一家人起身離開。
「把臘肉帶走。」沈安順把三斤臘肉塞給沈安福，「我們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事，不准再這樣送禮。」
沈安福沒借到錢，沈安順自然不會收下臘肉。
即便沈安順把錢借給了沈安福，這臘肉他也不會收。
他不可能要自己親弟弟送的禮。
沈青三人又提著臘肉，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不知道我是什麼根骨？」
躺在床上，沈青默默的想著。
不過，不管什麼根骨，他都會履行今天說過的話。
若是沈峰的根骨比他好，他一定會大力支持沈峰練武。
大不了等沈峰練武有成之後，自己再跟著沈峰學武。
當然，他也有私心，他希望自己的根骨更好一些。
另一邊的沈峰，也是同樣如此。
他們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萬一兩人的根骨一樣，誰來練武？
翌日一早。
天還沒有亮，沈青一家三人就醒了過來。
沈青從八歲就開始幹活，所以他一直以來也醒的很早，起床他就開始忙碌做飯。
這一世他才明白，什麼叫做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吃完早飯，徐慧去幹活，沈青和沈安福則來到了沈安順的家。
陳秀也去幹活了，沈安順帶著沈峰和沈荷香跟沈青兩人匯合。
幾人隨意打了個招呼，便一起來到了六合武館。
六合武館外。
一個年輕人看到沈青等人到來，連忙面帶笑容的迎了過來，沒有因為幾人身穿粗布麻衣而看不起，「幾位是來武館拜師學武的吧？」
年輕人見慣了這種父母帶著孩子來拜師學武的。
「是我和我大哥。」
沈青指了指沈峰，向著年輕人拱手道：「我們想請武館的師父，為我們測量一下根骨。」
「測量根骨，一人一百文。」
年輕人微笑道。
「武者果然賺錢。」
沈青心中感慨，他每日的工錢才二十文。
武者僅僅測量一下根骨，就要他五日的工錢。
只是心中感慨，沈青手裡的動作不慢，快速的拿出了兩百文錢。
「來吧。」
年輕人將錢收了起來，對沈青和沈峰道：「你們誰先測量根骨？」
「你測？」
沈安順和沈安福疑惑的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能行嗎？不會騙錢吧？
年輕人看出了眾人的想法，並不在意，反而哈哈一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叫陸遠，我爹就是六合武館的館主，陸經年。」
「測量根骨的本事，我爹早就教會我了，你們放心，我測的跟我爹一樣準確。」
聽到這話，眾人才放下心來，原來是六合武館館主的兒子，他應該有這個本事。
「那就我先來吧。」
沈青說道。
陸遠點點頭，伸出手掌，搭在了沈青的肩膀上。
順著沈青的肩膀，陸遠的手掌一路向下，手臂，肋骨，腿骨……
陸遠全都捏了一遍。
「下等根骨。」
陸遠淡淡的說道。
「只有下等嗎？」
沈青心中一顫，他雖然不知道根骨的具體等級劃分，但顯然「下等」這兩個字，不是什麼好詞。
陸遠沒管沈青心中的想法，給沈青測量完根骨之後，他又繼續測量沈峰的根骨。
很快，測量完成，陸遠道：「你也是下等根骨。」
兩人都是下等根骨！
「昨晚上說，大哥和二哥誰的根骨好，就讓誰練武，你們根骨一樣，誰練武啊？」
沈荷香嘀嘀咕咕。
沈青幾人對視一眼，這個問題他們提前還真沒有考慮過。
「咳……」陸遠輕咳一聲，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後，正色道：「雖然我想賺你們的錢，但我也實話實說，你們兩人的根骨都只是下等，想要練武有成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我建議你們，不要浪費錢了，拿著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回去好好生活吧。」
沈青幾人無言以對。
陸遠都這麼說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可是，沈青不甘心啊。
下等根骨想要練武有成的可能性不大，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性。
不嘗試一番，怎麼甘心？
畢竟練武是唯一改變命運的道路。
「我們商量一下。」
沈青沉聲說道。
陸遠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