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入圍威尼斯
第110章 入圍威尼斯
回到公司，陳東在辦公室坐定，端起侯鴻亮遞來的茶，隨口問道：「最近公司有什麼大事？」
侯鴻亮在他對面落座，神色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興奮：「大事倒談不上，不過自從上次咱們公司在那筆交易里露了一手現金流的底子，圈內可就傳開了。
這些日子，缺錢的導演、揭不開鍋的影視公司，跟聞著味兒似的，一個接一個主動找上門來尋求合作。」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項目書，推到陳東面前：「海潤影視最近有一部電視劇，想邀咱們跟投。
我前後看了三遍，越看越覺得是塊好料，可這事我一個人拿不準，想聽陳總你的意見」」
。
陳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份項目書的封面上：「什麼片子？」
「一部戰爭題材劇。」侯鴻亮一字一頓，「叫《亮劍》。」
陳東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原來是這部劇。
記憶深處那些畫面一幀幀翻湧上來，前世海潤為了這部戲，幾乎跑斷了腿，找遍業內大小的投資商，遞出去的項目書堆成山，卻沒有一家肯掏一分錢。
最後實在沒轍，只能咬著牙東拼西湊，自籌資金硬著頭皮開機。
劇組的條件差到什麼地步？
整個組就兩台攝影機，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演員歇了機器不歇，整部戲拍完，兩台機子都磨得快報廢了。
騎兵連那場氣勢恢宏的衝鋒戲，真馬攏共就兩匹，剩下漫山遍野的「千軍萬馬」，全靠鏡頭反覆剪輯、東拼西湊硬生拼出來的。
還有日後火遍全網、被無數觀眾津津樂道的名場面。
「二營長，你他娘的義大利炮呢」
那門威風凜凜的義大利炮，說穿了不過是道具組連夜趕工、手工糊出來的塑料模型。
就這麼一部要錢沒錢、要設備沒設備的戲，硬是憑著一股子精氣神，成了幾代人心中的經典。
陳東心裡有了數，抬眼看向侯鴻亮，語氣篤定：「你既然覺得可行，那我們就投，我信你的眼光。」
簡單一句話，侯鴻亮卻聽得心頭一熱。
他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慣了投資方把權力攥得死死的，處處掣肘、處處設防。
可陳總倒好，一句「我信你」，就把這麼大一個項目的決策權交到了他手上。
侯鴻亮暗攥了攥拳，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陳總待我這般信重，我侯鴻亮這條命，往後就是給公司賣了，也認。
他開口詢問：「那————咱們打算投多少份額？」
陳東擺了擺手，雲淡風輕：「能投多少投多少，這部劇成本不高，真花不了幾個錢。」
侯鴻亮重重點頭，把項目書收好，眼裡的光更亮了幾分。
陳東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威尼斯電影節的入圍名單，出來了嗎？」
「還沒呢。」
侯鴻亮答道，「官方說還得過幾天才公布。」
「行吧。」
陳東淡淡應了一聲，揮手，「那你去忙吧。」
侯鴻亮起身離開後，陳東在辦公室里坐了會兒，左右無事，索性起身，驅車前往旗下的網文公司。
吳文輝早等在門口，見陳東來了，連忙迎上前。
兩人在會議室坐下，陳東開門見山：「說吧，網站最近運營得怎麼樣？」
吳文輝顯然準備充分，張口便來：「陳總，這幾個月市面上叫得上名號的主流網文網站，基本都被咱們收購整合得差不多了。幾家站點一合併，平台的總註冊量已經突破千萬。
平日裡日均活躍用戶穩定在幾十萬，一到周末和節假日，日活能直接衝到上百萬。」
陳東端著茶不動聲色，心裡卻暗點頭—發展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他抿了口茶，慢悠道：「市面上應該還有不願被收購、死活不肯入伙的網站吧？」
吳文輝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您說得沒錯。
還有一小撮小眾網站，態度特別強硬，開多高的價都不肯出手，軟硬不吃。」
陳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沉吟片刻才道：「既然不肯賣，那也別勉強。
這樣，把他們站內火的那批書，正大光明地放到咱們收購來的幾個分站去做免費推廣，專門挑讀者最愛看的那幾本，引得讀者往咱們這邊跑。
一來二去，他們辛苦養出來的人氣，就慢慢分流到咱們手裡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記住，這種事只能在分站做，主站絕對要乾淨。
咱們主站是要做百年招牌的，一旦沾上污點，將來平台做大了，口碑塌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吳文輝聽得連連點頭：「我明白了，分站走量引流，主站立標杆養口碑，兩條腿走路。」
陳東滿意地「嗯」了一聲，接著問：「現在網站一共有多少作者？」
「後台有發文記錄的作者，加起來差不多十萬人。」
吳文輝答得清楚，「不過真正簽約的沒這麼多，合規簽約的作者，大概三萬。」
「三萬，還算不錯。」
陳東點頭，「作者是平台的根，這塊不能松。
後續要拿出真金白銀，持續培養優質作者，別讓好苗子跑了。
，「您放心，扶持計劃我們一直在推。」
陳東又問：「那盈利這塊呢？現在情況如何？」
提到這個，吳文輝的腰杆挺得更直了，顯然這是他這幾個月最得意的成績：「陳總，咱們的變現渠道這幾個月鋪得很開。
站內新增了GG收入，是一筆穩定進項。
同時，圖書出版的渠道也徹底打通了，已經跟好幾家出版社談成了合作。」
他越說越來勁：「凡是站內數據亮眼的作品，我們都會送去出版試水。
賣得好，立馬加印，銷量慘澹，就果斷終止，絕不壓貨砸錢。
除此之外，還時不時有遊戲公司、影視公司主動上門，來採購改編版權。」
「眼下平台雖說還沒法做到完全自給自足、純靠自己盈利，但日常運營已經相當平穩，不需要再大筆大筆地往裡貼錢了。」
陳東聽完，由衷地贊了一句：「吳總，做得非常好，有你坐鎮這一攤，我是真放心。」
吳文輝被誇得臉上發熱，連忙擺手謙虛，可眼裡的喜色怎麼都藏不住。
陳東卻沒停，目光望向窗外，緩緩道：「不過咱們的眼界，不能只盯著國內這一畝三分地。
站內那些爆火的、又沒什麼文化隔閡的書，可以試著翻譯出版，先往日韓、東南亞那邊鋪。
等海外這塊市場做熟了，歐美也可以慢慢布局。」
他頓了頓，思路愈發清晰：「尤其是美國，遍地都是華人社群，咱們先面向華人出版發行，把口碑一點一點攢起來，路子自然就走寬了。」
吳文輝低頭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抬頭道：「陳總，照您這麼說————咱們何不乾脆去海外搭一個專屬網站？
把咱們的網文翻譯上線是一條路，另一條，咱們還能就地吸納當地的本土作者上來發文。
一邊輸出，一邊培養，雙向運營。
真要這麼幹起來，說不定還真能在海外做大做強！」
陳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笑意，緩鼓了兩下掌：「吳總，這個想法絕了。
比我想得還要遠一步，照這個方向走下去，大有可為。」
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吳文輝的肩膀，「將來這「全球網文之父「的名頭，沒準就落到你頭上了。」
這一句話，說得吳文輝渾身熱血直往上涌，恨不得當場就撲回工位幹個三天三夜。
給吳文輝畫完這張又大又圓的餅，陳東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離開了公司。
而被這番話徹底點燃的吳文輝，接下來一連好幾天，都泡在公司里熬夜加班，眼裡布滿血絲，鬥志卻一刻沒歇。
時間一晃而過。
今日，正是威尼斯電影節公布入圍影片的日子。
陳東哪兒也沒去，一早就來到了劉藝菲家中，陪著劉阿姨和劉藝菲母女倆一塊兒吃飯，一邊吃，一邊等著官方的入圍名單公示。
飯桌上，劉阿姨不停地往陳東碗裡夾菜，看著他：「東東，多吃點。阿姨跟你說，你那片子，肯定能入圍。」
一旁的劉藝菲也連點頭，眼神亮晶晶的，輕聲附和：「就是，你肯定沒問題，我信你。」
其實，陳東心底原本是揣著幾分忐忑的。
這部影片不比從前，劇本是他實打實一個字一個字親手寫出來的，沒有照搬任何前世記憶里的作品。
這是頭一回，全憑他自己的本事下場。
能不能入圍這種世界頂級的電影節，他心裡著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可被劉阿姨和劉藝菲這麼一前一後、輪番暖心地鼓勵著，一股子熱乎氣直往心裡鑽。
那股盤踞在胸口的焦慮和緊張，竟也悄無聲息地消散了大半。
陳東放下筷子，看向母女倆，聲音放得很柔：「謝謝阿姨，謝謝茜茜，我沒事的，真的。」
話雖這麼說，可比他還坐不住的，另有其人。
劉藝菲早就扒完了飯，整個人窩在沙發一角，捧著筆記本電腦，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威尼斯電影節的官方網站。
她咬著下唇，眉頭時不時蹙起，那副焦灼忐忑的模樣，活像即將揭曉命運的不是陳東，而是她自己。
陳東瞧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失笑出聲：「茜茜，我怎麼瞧著，你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劉藝菲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她小臉一揚，又補了一句，「再說了，要是你這片子真入圍了，那以後我也要去拍文藝片，我也要拿影后！」
陳東聽得心頭一跳，暗自叫苦，真要幫這位主兒拿下個影后，怕不是得耗掉他半條命的氣運。
他斟酌著開口勸道：「茜茜，犯不著給自己定這麼高的目標————」
話沒說完，劉藝菲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怎麼？你是覺得我演技不行？」
「你演技當然沒問題。」
陳東趕忙找補，話鋒一轉，「只是你現在年紀太小了。
電影節那幫評委，大多偏愛成熟演員，就算你演得再好，大概率也不會把獎給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這事急不來，再等幾年，水到渠成。」
他心裡卻另有盤算：先拖上幾年再說，往後的事，往後再想轍。
劉藝菲歪著頭想了想，倒也覺得在理，乖點了點頭：「這樣啊————那好吧。」
她話鋒一轉，伸出小指頭沖陳東晃了晃，「那說好了，過幾年，你一定得幫我拿到影后！」
陳東對上她那雙亮得灼人的眼睛，一時心軟，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沒問題。」
話音才落下。
「刷新出來了！」劉藝菲猛地一聲驚呼，整個人幾乎要把臉貼到屏幕上。
陳東和劉阿姨聞聲，齊湊了過去。
電腦屏幕上，本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入圍影片名單，正式公示，一行黑字清楚地排列著：
《維拉·德雷克》邁克·李英國《空房間》金基德韓國《深海長眠》亞歷杭德羅·阿梅納瓦爾西班牙《哈爾的移動城堡》宮崎駿日本《咖啡時光》侯孝賢中國彎彎《世界》賈樟柯中國《重生》喬納森·格雷澤美國《小東的悲劇人生》陳東中國《國王與王后》阿諾·德斯普里欽法國>
回到公司，陳東在辦公室坐定，端起侯鴻亮遞來的茶，隨口問道：「最近公司有什麼大事？」
侯鴻亮在他對面落座，神色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興奮：「大事倒談不上，不過自從上次咱們公司在那筆交易里露了一手現金流的底子，圈內可就傳開了。
這些日子，缺錢的導演、揭不開鍋的影視公司，跟聞著味兒似的，一個接一個主動找上門來尋求合作。」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項目書，推到陳東面前：「海潤影視最近有一部電視劇，想邀咱們跟投。
我前後看了三遍，越看越覺得是塊好料，可這事我一個人拿不準，想聽陳總你的意見」」
。
陳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份項目書的封面上：「什麼片子？」
「一部戰爭題材劇。」侯鴻亮一字一頓，「叫《亮劍》。」
陳東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原來是這部劇。
記憶深處那些畫面一幀幀翻湧上來，前世海潤為了這部戲，幾乎跑斷了腿，找遍業內大小的投資商，遞出去的項目書堆成山，卻沒有一家肯掏一分錢。
最後實在沒轍，只能咬著牙東拼西湊，自籌資金硬著頭皮開機。
劇組的條件差到什麼地步？
整個組就兩台攝影機，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演員歇了機器不歇，整部戲拍完，兩台機子都磨得快報廢了。
騎兵連那場氣勢恢宏的衝鋒戲，真馬攏共就兩匹，剩下漫山遍野的「千軍萬馬」，全靠鏡頭反覆剪輯、東拼西湊硬生拼出來的。
還有日後火遍全網、被無數觀眾津津樂道的名場面。
「二營長，你他娘的義大利炮呢」
那門威風凜凜的義大利炮，說穿了不過是道具組連夜趕工、手工糊出來的塑料模型。
就這麼一部要錢沒錢、要設備沒設備的戲，硬是憑著一股子精氣神，成了幾代人心中的經典。
陳東心裡有了數，抬眼看向侯鴻亮，語氣篤定：「你既然覺得可行，那我們就投，我信你的眼光。」
簡單一句話，侯鴻亮卻聽得心頭一熱。
他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慣了投資方把權力攥得死死的，處處掣肘、處處設防。
可陳總倒好，一句「我信你」，就把這麼大一個項目的決策權交到了他手上。
侯鴻亮暗攥了攥拳，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陳總待我這般信重，我侯鴻亮這條命，往後就是給公司賣了，也認。
他開口詢問：「那————咱們打算投多少份額？」
陳東擺了擺手，雲淡風輕：「能投多少投多少，這部劇成本不高，真花不了幾個錢。」
侯鴻亮重重點頭，把項目書收好，眼裡的光更亮了幾分。
陳東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威尼斯電影節的入圍名單，出來了嗎？」
「還沒呢。」
侯鴻亮答道，「官方說還得過幾天才公布。」
「行吧。」
陳東淡淡應了一聲，揮手，「那你去忙吧。」
侯鴻亮起身離開後，陳東在辦公室里坐了會兒，左右無事，索性起身，驅車前往旗下的網文公司。
吳文輝早等在門口，見陳東來了，連忙迎上前。
兩人在會議室坐下，陳東開門見山：「說吧，網站最近運營得怎麼樣？」
吳文輝顯然準備充分，張口便來：「陳總，這幾個月市面上叫得上名號的主流網文網站，基本都被咱們收購整合得差不多了。幾家站點一合併，平台的總註冊量已經突破千萬。
平日裡日均活躍用戶穩定在幾十萬，一到周末和節假日，日活能直接衝到上百萬。」
陳東端著茶不動聲色，心裡卻暗點頭—發展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他抿了口茶，慢悠道：「市面上應該還有不願被收購、死活不肯入伙的網站吧？」
吳文輝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您說得沒錯。
還有一小撮小眾網站，態度特別強硬，開多高的價都不肯出手，軟硬不吃。」
陳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沉吟片刻才道：「既然不肯賣，那也別勉強。
這樣，把他們站內火的那批書，正大光明地放到咱們收購來的幾個分站去做免費推廣，專門挑讀者最愛看的那幾本，引得讀者往咱們這邊跑。
一來二去，他們辛苦養出來的人氣，就慢慢分流到咱們手裡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記住，這種事只能在分站做，主站絕對要乾淨。
咱們主站是要做百年招牌的，一旦沾上污點，將來平台做大了，口碑塌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吳文輝聽得連連點頭：「我明白了，分站走量引流，主站立標杆養口碑，兩條腿走路。」
陳東滿意地「嗯」了一聲，接著問：「現在網站一共有多少作者？」
「後台有發文記錄的作者，加起來差不多十萬人。」
吳文輝答得清楚，「不過真正簽約的沒這麼多，合規簽約的作者，大概三萬。」
「三萬，還算不錯。」
陳東點頭，「作者是平台的根，這塊不能松。
後續要拿出真金白銀，持續培養優質作者，別讓好苗子跑了。
，「您放心，扶持計劃我們一直在推。」
陳東又問：「那盈利這塊呢？現在情況如何？」
提到這個，吳文輝的腰杆挺得更直了，顯然這是他這幾個月最得意的成績：「陳總，咱們的變現渠道這幾個月鋪得很開。
站內新增了GG收入，是一筆穩定進項。
同時，圖書出版的渠道也徹底打通了，已經跟好幾家出版社談成了合作。」
他越說越來勁：「凡是站內數據亮眼的作品，我們都會送去出版試水。
賣得好，立馬加印，銷量慘澹，就果斷終止，絕不壓貨砸錢。
除此之外，還時不時有遊戲公司、影視公司主動上門，來採購改編版權。」
「眼下平台雖說還沒法做到完全自給自足、純靠自己盈利，但日常運營已經相當平穩，不需要再大筆大筆地往裡貼錢了。」
陳東聽完，由衷地贊了一句：「吳總，做得非常好，有你坐鎮這一攤，我是真放心。」
吳文輝被誇得臉上發熱，連忙擺手謙虛，可眼裡的喜色怎麼都藏不住。
陳東卻沒停，目光望向窗外，緩緩道：「不過咱們的眼界，不能只盯著國內這一畝三分地。
站內那些爆火的、又沒什麼文化隔閡的書，可以試著翻譯出版，先往日韓、東南亞那邊鋪。
等海外這塊市場做熟了，歐美也可以慢慢布局。」
他頓了頓，思路愈發清晰：「尤其是美國，遍地都是華人社群，咱們先面向華人出版發行，把口碑一點一點攢起來，路子自然就走寬了。」
吳文輝低頭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抬頭道：「陳總，照您這麼說————咱們何不乾脆去海外搭一個專屬網站？
把咱們的網文翻譯上線是一條路，另一條，咱們還能就地吸納當地的本土作者上來發文。
一邊輸出，一邊培養，雙向運營。
真要這麼幹起來，說不定還真能在海外做大做強！」
陳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笑意，緩鼓了兩下掌：「吳總，這個想法絕了。
比我想得還要遠一步，照這個方向走下去，大有可為。」
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吳文輝的肩膀，「將來這「全球網文之父「的名頭，沒準就落到你頭上了。」
這一句話，說得吳文輝渾身熱血直往上涌，恨不得當場就撲回工位幹個三天三夜。
給吳文輝畫完這張又大又圓的餅，陳東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離開了公司。
而被這番話徹底點燃的吳文輝，接下來一連好幾天，都泡在公司里熬夜加班，眼裡布滿血絲，鬥志卻一刻沒歇。
時間一晃而過。
今日，正是威尼斯電影節公布入圍影片的日子。
陳東哪兒也沒去，一早就來到了劉藝菲家中，陪著劉阿姨和劉藝菲母女倆一塊兒吃飯，一邊吃，一邊等著官方的入圍名單公示。
飯桌上，劉阿姨不停地往陳東碗裡夾菜，看著他：「東東，多吃點。阿姨跟你說，你那片子，肯定能入圍。」
一旁的劉藝菲也連點頭，眼神亮晶晶的，輕聲附和：「就是，你肯定沒問題，我信你。」
其實，陳東心底原本是揣著幾分忐忑的。
這部影片不比從前，劇本是他實打實一個字一個字親手寫出來的，沒有照搬任何前世記憶里的作品。
這是頭一回，全憑他自己的本事下場。
能不能入圍這種世界頂級的電影節，他心裡著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可被劉阿姨和劉藝菲這麼一前一後、輪番暖心地鼓勵著，一股子熱乎氣直往心裡鑽。
那股盤踞在胸口的焦慮和緊張，竟也悄無聲息地消散了大半。
陳東放下筷子，看向母女倆，聲音放得很柔：「謝謝阿姨，謝謝茜茜，我沒事的，真的。」
話雖這麼說，可比他還坐不住的，另有其人。
劉藝菲早就扒完了飯，整個人窩在沙發一角，捧著筆記本電腦，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威尼斯電影節的官方網站。
她咬著下唇，眉頭時不時蹙起，那副焦灼忐忑的模樣，活像即將揭曉命運的不是陳東，而是她自己。
陳東瞧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失笑出聲：「茜茜，我怎麼瞧著，你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劉藝菲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她小臉一揚，又補了一句，「再說了，要是你這片子真入圍了，那以後我也要去拍文藝片，我也要拿影后！」
陳東聽得心頭一跳，暗自叫苦，真要幫這位主兒拿下個影后，怕不是得耗掉他半條命的氣運。
他斟酌著開口勸道：「茜茜，犯不著給自己定這麼高的目標————」
話沒說完，劉藝菲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怎麼？你是覺得我演技不行？」
「你演技當然沒問題。」
陳東趕忙找補，話鋒一轉，「只是你現在年紀太小了。
電影節那幫評委，大多偏愛成熟演員，就算你演得再好，大概率也不會把獎給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這事急不來，再等幾年，水到渠成。」
他心裡卻另有盤算：先拖上幾年再說，往後的事，往後再想轍。
劉藝菲歪著頭想了想，倒也覺得在理，乖點了點頭：「這樣啊————那好吧。」
她話鋒一轉，伸出小指頭沖陳東晃了晃，「那說好了，過幾年，你一定得幫我拿到影后！」
陳東對上她那雙亮得灼人的眼睛，一時心軟，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沒問題。」
話音才落下。
「刷新出來了！」劉藝菲猛地一聲驚呼，整個人幾乎要把臉貼到屏幕上。
陳東和劉阿姨聞聲，齊湊了過去。
電腦屏幕上，本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入圍影片名單，正式公示，一行黑字清楚地排列著：
《維拉·德雷克》邁克·李英國《空房間》金基德韓國《深海長眠》亞歷杭德羅·阿梅納瓦爾西班牙《哈爾的移動城堡》宮崎駿日本《咖啡時光》侯孝賢中國彎彎《世界》賈樟柯中國《重生》喬納森·格雷澤美國《小東的悲劇人生》陳東中國《國王與王后》阿諾·德斯普里欽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