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祖孫貼心話
陸定洲走過去，一隻手拎起他的後衣領，直接把人提溜到唐玉蘭面前。
「站什麼崗，你就是這院子裡最大的噪音。媽，您把他們三個帶西廂房去玩。」
唐玉蘭也是這麼打算的，一手牽著跳跳，一手拉著燦燦。
「行了，跟奶奶去屋裡。你們在這兒，媽媽還得操心你們，怎麼能休息好。」
安安背著手跟在後頭，臨出正房前轉過頭，十分嚴謹地看著陸定洲。
「爸爸，你一個人要照顧媽媽和妹妹，任務很艱巨。如果你忙不過來，可以大聲叫我們，我隨時帶兩個哥哥過來支援。」
「用不著你支援，趕緊走。」陸定洲擺擺手。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院門，李穗穗和李二根也去對面院子落腳。
原本熱鬧喧囂的四合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李奶奶留了下來。
陸定洲關上院門，轉身回到屋裡，看李奶奶正站在炭盆邊烤手。
「奶奶，您進裡屋去陪瑩瑩。外頭冷，別凍著。」陸定洲把架子上的毛巾遞過去。
李奶奶把手烤得熱乎乎的，連手心都搓紅了，這才掀開門帘走進裡屋。
李為瑩還沒睡著，聽見動靜睜開眼。
「奶。」
李奶奶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手搭在李為瑩的被面上。
「別起，躺著別動。」李奶奶壓低聲音，「定洲這事辦得對。人太多了，吵得腦仁疼。你現在就得安安靜靜地養著，別落下月子病。」
李為瑩笑了笑，側過頭看著小搖籃里睡得正香的暖暖。
「這丫頭倒是乖，剛才那麼吵，她都沒醒。」
李奶奶探頭看了看重孫女，滿臉是笑。
「小孩子剛生下來就是多覺，睡得越多長得越快。」
祖孫倆在屋裡輕聲說著話。
李奶奶看了看屋裡的擺設，紅木的家具，厚實的窗簾，還有床頭那台嶄新的收音機。
「瑩瑩，你現在這日子，真是掉進福窩裡了。」李奶奶感嘆著，「以前在村里，那日子苦得看不見頭。奶奶還整天提心弔膽，現在好了，定洲這孩子有擔當，護著你，陸家的大人也通情達理，不嫌棄咱們鄉下人。」
李為瑩眼眶有些發熱，握住奶奶粗糙的手。
「奶，以後您就在京城住下吧。這院子寬敞，定洲也給您準備了屋子。您就在這兒，看著暖暖長大。」
李奶奶搖了搖頭，拍著李為瑩的手背。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京城再好，我也住不慣。等你出了月子，暖暖辦了滿月酒，我就跟你二叔回去了。村里還有地，離不開人。」
李為瑩知道奶奶的脾氣，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那您多住些日子，別急著走。」
「好好好，多住幾天。」李奶奶答應著。
外屋傳來一陣響動，陸定洲端著個搪瓷盆走了進來。
盆里冒著熱氣，裡面泡著一塊乾淨的白毛巾。
「媳婦，擦把臉再睡，解乏。」
陸定洲把盆放在架子上，擰乾毛巾，走到床邊。
他動作放得很輕，拿著熱毛巾在李為瑩臉上細細擦拭。
李奶奶在旁邊看著，心裡十分寬慰。
陸定洲給李為瑩擦完臉，又換了條毛巾給李奶奶。
「奶奶，您也擦擦手。一路坐車過來，也累了。」
李奶奶接過毛巾，連連點頭。
「定洲啊，你是個細心的人，把瑩瑩交給你，我是一百個放心。」
陸定洲端著盆往外走，嘴裡應著。
「您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給瑩瑩氣受。您就在這屋踏實陪著她，我去灶房把那鍋雞湯熱熱，等會兒她醒了正好喝。」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小搖籃里暖暖平穩的呼吸聲。
李為瑩靠在奶奶身邊，感受著久違的寧靜，眼皮漸漸合上。
李奶奶坐在床邊，看著孫女恬靜的睡顏，又看了看搖籃里的小小一團。
窗外的日頭正好，陽光透過窗玻璃灑進來，落在紅木柜子上，泛著暖洋洋的光。
陸定洲在灶房裡忙活，灶膛里的火苗跳躍著，把鍋底舔得通紅。
他把雞湯倒進砂鍋里，小火慢燉，又切了點薑絲放進去去腥。一點不讓吳嬸插手。
這陣子在醫院，他也是連軸轉，現在回到自己地盤，雖然累，但心裡踏實。
他看了看正房的方向，洗了洗手，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院子裡那棵大棗樹葉子已經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指著天。
陸定洲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灶房裡的雞湯開始冒泡，香氣順著門縫飄滿整個院子。
他走回灶房，拿勺子攪了攪湯，盛出一小碗，端著往正房走去。
屋裡，李為瑩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
李奶奶也靠在椅背上打著盹。
陸定洲放輕腳步，把湯碗放在桌上，拿了個棉墊子蓋好保溫。
他走到搖籃邊，看了看熟睡的閨女，伸手在暖暖柔軟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暖暖小嘴動了動，吐出一個小小的口水泡。
陸定洲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李為瑩醒了後，被陸定洲連哄帶騙地餵了小半碗。
喝完湯，李奶奶把碗收走去灶房洗。
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外頭颳起了北風，把光禿禿的棗樹枝吹得直響。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傍晚，林婉來了。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
陸定洲掀開門帘走出去，把門栓一拉。
趙猛那魁梧的身板堵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個大網兜，裝滿了奶粉、大白兔奶糖和兩罐橘子罐頭。
他沒急著往裡走，而是側過身，把擋在身後的林婉讓了出來。
林婉穿了件素淨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條灰格圍巾，臉頰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白。
「門檻高，你抬腳慢點。」趙猛粗著嗓門囑咐，空出來的那隻手虛虛護在林婉腰後，連碰都不敢碰實了，生怕自己手勁大把人給掐疼了。
林婉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有些無奈。
「我又不是泥捏的，自己會走。」林婉聲音輕柔。
陸定洲靠在門框上，看著趙猛這慫樣，沒忍住笑出聲。
「老趙，你這架勢，不知道的以為你護送什麼國家機密呢。趕緊進屋，外頭風大，別把我媳婦的貴客凍著。」
趙猛瞪了他一眼，護著林婉進了正房。
堂屋裡暖氣足，一進門就熱乎乎的。
林婉解下圍巾，往裡屋走去。
「站什麼崗，你就是這院子裡最大的噪音。媽，您把他們三個帶西廂房去玩。」
唐玉蘭也是這麼打算的，一手牽著跳跳，一手拉著燦燦。
「行了，跟奶奶去屋裡。你們在這兒，媽媽還得操心你們，怎麼能休息好。」
安安背著手跟在後頭，臨出正房前轉過頭，十分嚴謹地看著陸定洲。
「爸爸，你一個人要照顧媽媽和妹妹，任務很艱巨。如果你忙不過來，可以大聲叫我們，我隨時帶兩個哥哥過來支援。」
「用不著你支援，趕緊走。」陸定洲擺擺手。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院門，李穗穗和李二根也去對面院子落腳。
原本熱鬧喧囂的四合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李奶奶留了下來。
陸定洲關上院門，轉身回到屋裡，看李奶奶正站在炭盆邊烤手。
「奶奶，您進裡屋去陪瑩瑩。外頭冷，別凍著。」陸定洲把架子上的毛巾遞過去。
李奶奶把手烤得熱乎乎的，連手心都搓紅了，這才掀開門帘走進裡屋。
李為瑩還沒睡著，聽見動靜睜開眼。
「奶。」
李奶奶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手搭在李為瑩的被面上。
「別起，躺著別動。」李奶奶壓低聲音，「定洲這事辦得對。人太多了，吵得腦仁疼。你現在就得安安靜靜地養著，別落下月子病。」
李為瑩笑了笑，側過頭看著小搖籃里睡得正香的暖暖。
「這丫頭倒是乖，剛才那麼吵，她都沒醒。」
李奶奶探頭看了看重孫女，滿臉是笑。
「小孩子剛生下來就是多覺，睡得越多長得越快。」
祖孫倆在屋裡輕聲說著話。
李奶奶看了看屋裡的擺設，紅木的家具，厚實的窗簾，還有床頭那台嶄新的收音機。
「瑩瑩，你現在這日子，真是掉進福窩裡了。」李奶奶感嘆著，「以前在村里，那日子苦得看不見頭。奶奶還整天提心弔膽，現在好了，定洲這孩子有擔當，護著你，陸家的大人也通情達理，不嫌棄咱們鄉下人。」
李為瑩眼眶有些發熱，握住奶奶粗糙的手。
「奶，以後您就在京城住下吧。這院子寬敞，定洲也給您準備了屋子。您就在這兒，看著暖暖長大。」
李奶奶搖了搖頭，拍著李為瑩的手背。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京城再好，我也住不慣。等你出了月子，暖暖辦了滿月酒，我就跟你二叔回去了。村里還有地，離不開人。」
李為瑩知道奶奶的脾氣，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那您多住些日子，別急著走。」
「好好好，多住幾天。」李奶奶答應著。
外屋傳來一陣響動，陸定洲端著個搪瓷盆走了進來。
盆里冒著熱氣，裡面泡著一塊乾淨的白毛巾。
「媳婦，擦把臉再睡，解乏。」
陸定洲把盆放在架子上，擰乾毛巾，走到床邊。
他動作放得很輕，拿著熱毛巾在李為瑩臉上細細擦拭。
李奶奶在旁邊看著，心裡十分寬慰。
陸定洲給李為瑩擦完臉，又換了條毛巾給李奶奶。
「奶奶，您也擦擦手。一路坐車過來，也累了。」
李奶奶接過毛巾，連連點頭。
「定洲啊，你是個細心的人，把瑩瑩交給你，我是一百個放心。」
陸定洲端著盆往外走，嘴裡應著。
「您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給瑩瑩氣受。您就在這屋踏實陪著她，我去灶房把那鍋雞湯熱熱，等會兒她醒了正好喝。」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小搖籃里暖暖平穩的呼吸聲。
李為瑩靠在奶奶身邊，感受著久違的寧靜，眼皮漸漸合上。
李奶奶坐在床邊，看著孫女恬靜的睡顏，又看了看搖籃里的小小一團。
窗外的日頭正好，陽光透過窗玻璃灑進來，落在紅木柜子上，泛著暖洋洋的光。
陸定洲在灶房裡忙活，灶膛里的火苗跳躍著，把鍋底舔得通紅。
他把雞湯倒進砂鍋里，小火慢燉，又切了點薑絲放進去去腥。一點不讓吳嬸插手。
這陣子在醫院，他也是連軸轉，現在回到自己地盤，雖然累，但心裡踏實。
他看了看正房的方向，洗了洗手，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院子裡那棵大棗樹葉子已經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指著天。
陸定洲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灶房裡的雞湯開始冒泡，香氣順著門縫飄滿整個院子。
他走回灶房，拿勺子攪了攪湯，盛出一小碗，端著往正房走去。
屋裡，李為瑩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
李奶奶也靠在椅背上打著盹。
陸定洲放輕腳步，把湯碗放在桌上，拿了個棉墊子蓋好保溫。
他走到搖籃邊，看了看熟睡的閨女，伸手在暖暖柔軟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暖暖小嘴動了動，吐出一個小小的口水泡。
陸定洲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李為瑩醒了後，被陸定洲連哄帶騙地餵了小半碗。
喝完湯，李奶奶把碗收走去灶房洗。
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外頭颳起了北風，把光禿禿的棗樹枝吹得直響。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傍晚，林婉來了。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
陸定洲掀開門帘走出去，把門栓一拉。
趙猛那魁梧的身板堵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個大網兜，裝滿了奶粉、大白兔奶糖和兩罐橘子罐頭。
他沒急著往裡走，而是側過身，把擋在身後的林婉讓了出來。
林婉穿了件素淨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條灰格圍巾，臉頰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白。
「門檻高，你抬腳慢點。」趙猛粗著嗓門囑咐，空出來的那隻手虛虛護在林婉腰後，連碰都不敢碰實了，生怕自己手勁大把人給掐疼了。
林婉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有些無奈。
「我又不是泥捏的，自己會走。」林婉聲音輕柔。
陸定洲靠在門框上，看著趙猛這慫樣，沒忍住笑出聲。
「老趙，你這架勢，不知道的以為你護送什麼國家機密呢。趕緊進屋，外頭風大，別把我媳婦的貴客凍著。」
趙猛瞪了他一眼，護著林婉進了正房。
堂屋裡暖氣足，一進門就熱乎乎的。
林婉解下圍巾，往裡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