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跟著唐玉蘭到醫院
李為瑩坐在石榴樹下，手裡捏著半塊桃酥，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院子中間的唐玉蘭身上。
這兩天，唐玉蘭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之前那大半年，唐玉蘭雖然天天張羅著給她燉湯補身子，但那張臉繃得跟拉滿的弓一樣，晚上起夜也能聽見她在西廂房裡翻來覆去烙餅。
可打從前天晚上開始，唐玉蘭整個人就像是卸了千斤重擔，雖然嘴上還是習慣性地罵著陸定洲是個混帳，但眼底那層化不開的愁雲實打實地散了。
昨天下午給石榴樹澆水的時候，唐玉蘭甚至還給安安哼了一小段《智取威虎山》。
李為瑩心裡透亮。
肯定是陸定洲有消息了，而且人絕對平安，不然唐玉蘭不可能有閒心哼戲。
至於為什麼瞞著她，李為瑩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可能是陸定洲受了傷，家裡人怕她挺著個八個多月的大肚子受刺激，乾脆統一口徑跟她演戲。
這天一大早，四合院裡照舊熱熱鬧鬧。
飯桌上擺著吳嬸剛烙好的蔥花餅和熬得濃稠的小米粥。
唐玉蘭匆匆喝了半碗粥，就把筷子放下了。
她站起身，從旁邊柜子上拎起一個沉甸甸的網兜，裡面裝著幾個鋁製飯盒，外頭還裹著一層厚毛巾保溫。
「親家母，我今天得去趟單位。」唐玉蘭衝著林書徽打招呼，臉上的表情拿捏得很到位，透著點漫不經心，「婦聯那邊幾個老姐妹非叫我過去開個會，中午估計不回來吃了，你跟瑩瑩在家好好吃。」
林書徽正在給安安擦嘴，聞言趕緊點頭。
「行，單位的事要緊，你快去吧，家裡有我呢。」
李為瑩咬了一口蔥花餅，眼皮都沒抬。
唐玉蘭心虛地看了李為瑩一眼，見兒媳婦沒反應，趕緊提著網兜，腳步飛快地出了正房。
李為瑩把剩下的半塊餅吃完，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兩口，然後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她現在肚子大得出奇，站起來都得用手撐著後腰。
「媽。」李為瑩扶著腰，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早上吃多了，有點撐得慌，想出去走走。」
林書徽一聽，立刻把手裡的毛巾放下，滿臉不贊同。
「去哪走？大夫說了你這肚子隨時可能發動，就在院子裡溜達兩圈得了，別往外跑。」
「院子裡太吵了。」李為瑩毫不客氣地把鍋甩給了自己的三個親兒子。
院子裡這會兒正鬧翻了天。
跳跳拿著木頭槍，正滿院子追著吳嬸養的那隻大公雞跑，嘴裡嗷嗷叫著要打靶。公雞被追得急了，撲騰著翅膀飛到了窗台上，落下一地雞毛。
燦燦手裡攥著塊吃了一半的紅糖發糕，跟在吳嬸屁股後面轉悠。
「吳奶奶，我還餓，發糕沒有了。」燦燦仰著肉乎乎的小臉，試圖從吳嬸手裡再摳出點零食。
安安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屋檐下，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圈，順便指揮跳跳。
「大哥，從左邊包抄，公雞跑不掉。」安安說得一本正經。
吳嬸被這三個活寶纏得滿頭大汗，一邊要護著雞，一邊還要哄燦燦。
「我的小祖宗們，可消停會兒吧！」吳嬸欲哭無淚。
李為瑩指了指外面。
「媽，你看吳嬸一個人根本看不住這三個小子。你得去幫幫她，不然這院子今天得被他們掀了。我就去胡同口轉轉，消消食就回來。」
林書徽看了看院子裡雞飛狗跳的場面，確實頭疼。
「那也不行，你一個人出去我怎麼放心。」
「沒事。」李為瑩拉著林書徽的手，語氣輕鬆，「胡同里兩邊都是住家戶，張大媽李大爺他們天天在門口下棋聊天。我走累了就在老槐樹底下坐會兒。真要有什麼事，我喊一嗓子，滿胡同的人都能聽見。再說了，就幾步路，真不礙事。」
林書徽猶豫了一下。
跳跳這時候正好「砰」的一聲，木頭槍戳在了水缸上，震得水花四濺。
「行行行，那你就在胡同口，千萬別走遠！」林書徽實在沒轍，只能妥協，轉頭去攔跳跳，「哎喲我的小祖宗，那水缸不能敲！」
李為瑩目的達到，嘴角勾了勾。
她披了件寬大的外套，慢悠悠地出了正房，穿過院子，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胡同裡帶著點秋天的涼意。
李為瑩走得不快，剛轉過一個彎，就看見唐玉蘭提著那個大網兜，正站在胡同口。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那兒，唐玉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車子很快發動，冒出一股尾氣，開出了胡同。
李為瑩眯了眯眼。
果然有貓膩。
開個婦聯的會，還用得著軍區的車來接？
她走到胡同口，四下看了看。
老槐樹底下，蹬人力三輪車的老王頭正靠在車座上抽旱菸。
老王頭是個熱心腸，平時沒少拉胡同里的街坊鄰居。
「王大爺。」李為瑩走過去，喊了一聲。
老王頭聽見動靜，趕緊把煙鍋子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哎喲，定洲媳婦啊。大清早的，你這大著肚子怎麼出來了？」老王頭笑呵呵地問。
李為瑩指了指剛才吉普車開走的方向。
「王大爺，您受累，拉我跟上前面那輛吉普車。」李為瑩從兜里摸出兩塊錢遞過去，「不用跟太緊，別讓他們發現就行。」
老王頭一愣，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李為瑩的肚子，腦補了一出大戲。
「丫頭，這是……抓倒把的？」老王頭壓低聲音，一臉興奮。
李為瑩差點樂出聲。
「差不多吧，反正您就跟著開過去那車。」
「得嘞！你坐穩當了！」老王頭麻利地跨上車座，等李為瑩在后座安頓好，雙腿一蹬，三輪車穩穩噹噹地追了上去。
老王頭蹬車技術很好，一路上不緊不慢地墜在吉普車後面。
李為瑩靠在車廂上，看著街道兩邊的風景往後退。
吉普車開了大概一個小時，最後停在了一處寬敞的大院門口。
李為瑩探頭看了一眼大門上的牌子。
京城軍區總醫院。
她心裡輕輕跳了一下，原本輕鬆的心情稍微往下沉了沉。
來醫院，那肯定是受傷了，而且還得住院。
吉普車開進去了，人力三輪車進不去。
老王頭把車停在路邊。
「丫頭，車進去了，咱還等嗎？」老王頭擦了把汗。
「不用等了，王大爺，謝謝您，我進去找人。」李為瑩下了車。
她扶著腰，慢吞吞地往醫院大門走。
門口站崗的小戰士看見是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還是沒直接放行。
問李為瑩有沒有掛號單、看病票據。
如果是作為探視家屬要有陪護證，或者裡面住院人員開具證明。
這些李為瑩都沒有，結婚證她倒是有，但是沒拿。
這兩天，唐玉蘭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之前那大半年，唐玉蘭雖然天天張羅著給她燉湯補身子，但那張臉繃得跟拉滿的弓一樣，晚上起夜也能聽見她在西廂房裡翻來覆去烙餅。
可打從前天晚上開始，唐玉蘭整個人就像是卸了千斤重擔，雖然嘴上還是習慣性地罵著陸定洲是個混帳，但眼底那層化不開的愁雲實打實地散了。
昨天下午給石榴樹澆水的時候，唐玉蘭甚至還給安安哼了一小段《智取威虎山》。
李為瑩心裡透亮。
肯定是陸定洲有消息了，而且人絕對平安，不然唐玉蘭不可能有閒心哼戲。
至於為什麼瞞著她，李為瑩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可能是陸定洲受了傷，家裡人怕她挺著個八個多月的大肚子受刺激，乾脆統一口徑跟她演戲。
這天一大早，四合院裡照舊熱熱鬧鬧。
飯桌上擺著吳嬸剛烙好的蔥花餅和熬得濃稠的小米粥。
唐玉蘭匆匆喝了半碗粥，就把筷子放下了。
她站起身，從旁邊柜子上拎起一個沉甸甸的網兜，裡面裝著幾個鋁製飯盒，外頭還裹著一層厚毛巾保溫。
「親家母，我今天得去趟單位。」唐玉蘭衝著林書徽打招呼，臉上的表情拿捏得很到位，透著點漫不經心，「婦聯那邊幾個老姐妹非叫我過去開個會，中午估計不回來吃了，你跟瑩瑩在家好好吃。」
林書徽正在給安安擦嘴，聞言趕緊點頭。
「行，單位的事要緊，你快去吧，家裡有我呢。」
李為瑩咬了一口蔥花餅，眼皮都沒抬。
唐玉蘭心虛地看了李為瑩一眼，見兒媳婦沒反應，趕緊提著網兜，腳步飛快地出了正房。
李為瑩把剩下的半塊餅吃完，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兩口，然後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她現在肚子大得出奇，站起來都得用手撐著後腰。
「媽。」李為瑩扶著腰，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早上吃多了，有點撐得慌，想出去走走。」
林書徽一聽，立刻把手裡的毛巾放下，滿臉不贊同。
「去哪走？大夫說了你這肚子隨時可能發動，就在院子裡溜達兩圈得了，別往外跑。」
「院子裡太吵了。」李為瑩毫不客氣地把鍋甩給了自己的三個親兒子。
院子裡這會兒正鬧翻了天。
跳跳拿著木頭槍，正滿院子追著吳嬸養的那隻大公雞跑，嘴裡嗷嗷叫著要打靶。公雞被追得急了，撲騰著翅膀飛到了窗台上，落下一地雞毛。
燦燦手裡攥著塊吃了一半的紅糖發糕，跟在吳嬸屁股後面轉悠。
「吳奶奶，我還餓，發糕沒有了。」燦燦仰著肉乎乎的小臉，試圖從吳嬸手裡再摳出點零食。
安安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屋檐下，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圈，順便指揮跳跳。
「大哥，從左邊包抄，公雞跑不掉。」安安說得一本正經。
吳嬸被這三個活寶纏得滿頭大汗，一邊要護著雞，一邊還要哄燦燦。
「我的小祖宗們，可消停會兒吧！」吳嬸欲哭無淚。
李為瑩指了指外面。
「媽，你看吳嬸一個人根本看不住這三個小子。你得去幫幫她，不然這院子今天得被他們掀了。我就去胡同口轉轉，消消食就回來。」
林書徽看了看院子裡雞飛狗跳的場面，確實頭疼。
「那也不行，你一個人出去我怎麼放心。」
「沒事。」李為瑩拉著林書徽的手，語氣輕鬆，「胡同里兩邊都是住家戶，張大媽李大爺他們天天在門口下棋聊天。我走累了就在老槐樹底下坐會兒。真要有什麼事，我喊一嗓子，滿胡同的人都能聽見。再說了，就幾步路，真不礙事。」
林書徽猶豫了一下。
跳跳這時候正好「砰」的一聲，木頭槍戳在了水缸上，震得水花四濺。
「行行行，那你就在胡同口，千萬別走遠！」林書徽實在沒轍，只能妥協，轉頭去攔跳跳，「哎喲我的小祖宗，那水缸不能敲！」
李為瑩目的達到，嘴角勾了勾。
她披了件寬大的外套，慢悠悠地出了正房，穿過院子，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胡同裡帶著點秋天的涼意。
李為瑩走得不快，剛轉過一個彎，就看見唐玉蘭提著那個大網兜，正站在胡同口。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那兒，唐玉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車子很快發動，冒出一股尾氣，開出了胡同。
李為瑩眯了眯眼。
果然有貓膩。
開個婦聯的會，還用得著軍區的車來接？
她走到胡同口，四下看了看。
老槐樹底下，蹬人力三輪車的老王頭正靠在車座上抽旱菸。
老王頭是個熱心腸，平時沒少拉胡同里的街坊鄰居。
「王大爺。」李為瑩走過去，喊了一聲。
老王頭聽見動靜，趕緊把煙鍋子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哎喲，定洲媳婦啊。大清早的，你這大著肚子怎麼出來了？」老王頭笑呵呵地問。
李為瑩指了指剛才吉普車開走的方向。
「王大爺，您受累，拉我跟上前面那輛吉普車。」李為瑩從兜里摸出兩塊錢遞過去，「不用跟太緊，別讓他們發現就行。」
老王頭一愣，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李為瑩的肚子，腦補了一出大戲。
「丫頭，這是……抓倒把的？」老王頭壓低聲音，一臉興奮。
李為瑩差點樂出聲。
「差不多吧，反正您就跟著開過去那車。」
「得嘞！你坐穩當了！」老王頭麻利地跨上車座，等李為瑩在后座安頓好，雙腿一蹬，三輪車穩穩噹噹地追了上去。
老王頭蹬車技術很好，一路上不緊不慢地墜在吉普車後面。
李為瑩靠在車廂上，看著街道兩邊的風景往後退。
吉普車開了大概一個小時，最後停在了一處寬敞的大院門口。
李為瑩探頭看了一眼大門上的牌子。
京城軍區總醫院。
她心裡輕輕跳了一下，原本輕鬆的心情稍微往下沉了沉。
來醫院，那肯定是受傷了，而且還得住院。
吉普車開進去了，人力三輪車進不去。
老王頭把車停在路邊。
「丫頭，車進去了，咱還等嗎？」老王頭擦了把汗。
「不用等了，王大爺，謝謝您，我進去找人。」李為瑩下了車。
她扶著腰，慢吞吞地往醫院大門走。
門口站崗的小戰士看見是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還是沒直接放行。
問李為瑩有沒有掛號單、看病票據。
如果是作為探視家屬要有陪護證，或者裡面住院人員開具證明。
這些李為瑩都沒有，結婚證她倒是有，但是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