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看遊行
虎子仗著人小體滑，滑溜得很，在人群縫隙里鑽來鑽去。
「二哥！三姐！你們快點擠過來啊！這前面看得清楚！」虎子扯著破鑼嗓子往後頭喊。
二牛和麥子哪見過這種大場面。
二牛緊張得兩隻手緊緊抓著衣角，被周圍的人一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能漲紅著臉護在麥子前面。
麥子更是不敢抬頭，縮著肩膀，生怕踩著別人的鞋。
「虎子你別亂跑！」麥子急得直跺腳，聲音在鑼鼓喧天裡根本聽不見。
桃花是個不服輸的，今天特意穿了件紅襯衫，在這大喜的日子裡別提多精神了。
「起開起開，別擠著俺家鈴鐺！」
桃花大嗓門一亮，硬是憑藉著自身的噸位和氣勢，在人群里殺出一條路。
鐵山跟在她後頭，個頭又高又壯，不用擠也能越過前面人的頭頂看清遊行隊伍。
他一隻手穩穩托著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鈴鐺，另一隻手護在桃花腰後頭，生怕別人撞著她。
「桃花，你慢點，我不擠。」鐵山瓮聲瓮氣地開口。
桃花回頭瞪他一眼，「不擠咋看？你看前面那大花車，俺在鄉下活了二十多年也沒見過這稀罕物！」
小鈴鐺坐在鐵山寬闊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花花綠綠，高興得咿咿呀呀直樂，口水流了鐵山一脖子。
鐵山也不嫌棄，拿粗糙的大手隨意抹了一把，咧開嘴跟著傻樂。
另一邊，猴子正滿頭大汗地護著小芳。
小芳今天被這漫山遍野的人頭嚇得臉都白了，兩隻手緊緊抓著猴子的衣袖，連頭都不敢抬。
「猴子哥，人太多了。」小芳聲音發著顫。
猴子把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用乾瘦的身板替她擋開旁邊擠過來的幾個年輕人。
「這可是國慶遊行，三十五年頭一回這麼大陣仗。你跟著我，保准丟不了。」
猴子一邊安撫小芳，一邊踮起腳尖往陸定洲那邊張望。
「陸哥！嫂子！這兒呢！」猴子揮著手打招呼。
陸定洲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眼這幫烏合之眾。
他皺了皺眉頭，把地上的跳跳單手拎起來夾在胳肢窩裡。
「徐大壯人呢？不是說好了在這片匯合？」陸定洲問陳睿。
陳睿把相機小心翼翼地收進胸前的皮套里。
「大壯剛才去買汽水了，這會兒估計被堵在外面進不來了。他那體型，擠進來夠嗆。」
話音剛落，就聽見後面傳來徐大壯氣急敗壞的喊聲。
「哎哎哎！大爺你別擠我肚子！我這手裡還端著汽水呢！」
徐大壯滿頭大汗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他懷裡抱著五六瓶北冰洋汽水，身上的中山裝都給擠皺了，衣服都亂成了一團。
小雅跟在他後頭，手裡牽著兩歲多的糰子，臉上的表情十分嫌棄。
「大壯你慢點，糰子鞋都要被踩掉了。」小雅抱怨著。
糰子倒是樂呵呵的，手裡還捏著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紅紙風車，傻笑著看周圍的人。
徐大壯好不容易擠到陸定洲跟前，把汽水分發下去。
「這人也太多了。陸哥，嫂子，趕緊喝口水解解渴。」徐大壯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剛才在外面看了一圈，今天這陣仗，估計得到中午才能散。」
陸定洲接過汽水，用牙咬開瓶蓋，先遞給李為瑩。
「喝點。」
李為瑩喝了一小口，把剩下的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燦燦。
燦燦抱著玻璃瓶，咕咚咕咚喝得直打嗝。
跳跳在陸定洲胳肢窩裡亂蹬腿，看見燦燦喝汽水，大喊出聲：「我要！要！」
陸定洲拿過另一瓶咬開，單手提著跳跳，把瓶口懟到他嘴邊。
「喝慢點，嗆著老子不管。」陸定洲嘴上嫌棄，手卻穩得很。
安安坐在吳嬸懷裡，自己抱著個玻璃瓶，慢條斯理地吸溜著，連一滴都沒灑出來。
這時候，遊行隊伍里走過來一個青年方陣。
全是穿著白襯衫、藍褲子的大學生和機關幹部，手裡揮舞著花環。
「哎！陸哥嫂子！你們看那個是不是老三！」
猴子眼尖，指著方陣里一個戴著眼鏡、身形略顯單薄的青年大喊。
大家齊刷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還真是陸文元。
陸文元今天穿得板板正正，胸前還別著個大紅花。
他平時走兩步路都要喘的人，今天在方陣里倒是走得挺直溜。
只是那張白淨的臉上滿是汗水，眼鏡片都快被霧氣糊住了。
他手裡舉著個花環，跟著隊伍機械地揮舞，累得夠嗆。
陸定洲看著自己這個文弱堂弟，沒忍住樂了。
「這小子，回去估計得躺三天。」
李穗穗今天也跟著出來湊熱鬧，順著陸定洲的目光看過去，認出了陸文元。
「大姐，那不是陸文元嗎？」李穗穗指著方陣。
虎子在旁邊扯著嗓子喊：「三哥！三哥看這邊！」
陸文元聽見聲音，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李穗穗的視線。
當他看到陸定洲這一大幫子人時，那張本來就累得通紅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他手腳一慌，腳底下差點踩掉前面人的鞋跟，趕緊把頭轉回去，目不斜視地跟著隊伍往前走，只是同手同腳的毛病又犯了。
李穗穗看著陸文元那順拐的背影，沒忍住樂出了聲。
徐大壯哈哈大笑。
李為瑩也跟著笑彎了眼。
她靠在陸定洲結實的胳膊上，看著眼前這熱鬧喧囂的廣場。
謝楓薅了一把虎子的青皮腦袋，「看給他緊張得。虎子，看南邊，前面那個我爸。」
虎子蹦起來，「謝哥我看不到。」
謝楓一把抱起虎子，讓他看。
大喇叭里放著激昂的進行曲，彩車一輛接一輛地過去。
有老家的親戚，有身邊的兄弟，有活潑可愛的孩子。
還有身邊這個永遠把她護在最裡頭、替她擋風遮雨的男人。
「定洲。」李為瑩輕聲叫他。
「嗯？」陸定洲低下頭。
「今天真好。」
陸定洲看著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嘴角往上挑了挑。
他大手一攬，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以後咱們的日子，天天都這麼好。」
「二哥！三姐！你們快點擠過來啊！這前面看得清楚！」虎子扯著破鑼嗓子往後頭喊。
二牛和麥子哪見過這種大場面。
二牛緊張得兩隻手緊緊抓著衣角，被周圍的人一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能漲紅著臉護在麥子前面。
麥子更是不敢抬頭，縮著肩膀，生怕踩著別人的鞋。
「虎子你別亂跑！」麥子急得直跺腳，聲音在鑼鼓喧天裡根本聽不見。
桃花是個不服輸的，今天特意穿了件紅襯衫，在這大喜的日子裡別提多精神了。
「起開起開，別擠著俺家鈴鐺！」
桃花大嗓門一亮，硬是憑藉著自身的噸位和氣勢，在人群里殺出一條路。
鐵山跟在她後頭，個頭又高又壯，不用擠也能越過前面人的頭頂看清遊行隊伍。
他一隻手穩穩托著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鈴鐺，另一隻手護在桃花腰後頭，生怕別人撞著她。
「桃花，你慢點，我不擠。」鐵山瓮聲瓮氣地開口。
桃花回頭瞪他一眼，「不擠咋看？你看前面那大花車，俺在鄉下活了二十多年也沒見過這稀罕物！」
小鈴鐺坐在鐵山寬闊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花花綠綠，高興得咿咿呀呀直樂，口水流了鐵山一脖子。
鐵山也不嫌棄，拿粗糙的大手隨意抹了一把，咧開嘴跟著傻樂。
另一邊，猴子正滿頭大汗地護著小芳。
小芳今天被這漫山遍野的人頭嚇得臉都白了，兩隻手緊緊抓著猴子的衣袖，連頭都不敢抬。
「猴子哥，人太多了。」小芳聲音發著顫。
猴子把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用乾瘦的身板替她擋開旁邊擠過來的幾個年輕人。
「這可是國慶遊行，三十五年頭一回這麼大陣仗。你跟著我，保准丟不了。」
猴子一邊安撫小芳，一邊踮起腳尖往陸定洲那邊張望。
「陸哥！嫂子！這兒呢！」猴子揮著手打招呼。
陸定洲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眼這幫烏合之眾。
他皺了皺眉頭，把地上的跳跳單手拎起來夾在胳肢窩裡。
「徐大壯人呢？不是說好了在這片匯合？」陸定洲問陳睿。
陳睿把相機小心翼翼地收進胸前的皮套里。
「大壯剛才去買汽水了，這會兒估計被堵在外面進不來了。他那體型，擠進來夠嗆。」
話音剛落，就聽見後面傳來徐大壯氣急敗壞的喊聲。
「哎哎哎！大爺你別擠我肚子！我這手裡還端著汽水呢！」
徐大壯滿頭大汗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他懷裡抱著五六瓶北冰洋汽水，身上的中山裝都給擠皺了，衣服都亂成了一團。
小雅跟在他後頭，手裡牽著兩歲多的糰子，臉上的表情十分嫌棄。
「大壯你慢點，糰子鞋都要被踩掉了。」小雅抱怨著。
糰子倒是樂呵呵的，手裡還捏著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紅紙風車，傻笑著看周圍的人。
徐大壯好不容易擠到陸定洲跟前，把汽水分發下去。
「這人也太多了。陸哥，嫂子，趕緊喝口水解解渴。」徐大壯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剛才在外面看了一圈，今天這陣仗，估計得到中午才能散。」
陸定洲接過汽水，用牙咬開瓶蓋，先遞給李為瑩。
「喝點。」
李為瑩喝了一小口，把剩下的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燦燦。
燦燦抱著玻璃瓶，咕咚咕咚喝得直打嗝。
跳跳在陸定洲胳肢窩裡亂蹬腿，看見燦燦喝汽水，大喊出聲：「我要！要！」
陸定洲拿過另一瓶咬開，單手提著跳跳，把瓶口懟到他嘴邊。
「喝慢點，嗆著老子不管。」陸定洲嘴上嫌棄，手卻穩得很。
安安坐在吳嬸懷裡，自己抱著個玻璃瓶，慢條斯理地吸溜著，連一滴都沒灑出來。
這時候，遊行隊伍里走過來一個青年方陣。
全是穿著白襯衫、藍褲子的大學生和機關幹部，手裡揮舞著花環。
「哎！陸哥嫂子！你們看那個是不是老三！」
猴子眼尖，指著方陣里一個戴著眼鏡、身形略顯單薄的青年大喊。
大家齊刷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還真是陸文元。
陸文元今天穿得板板正正，胸前還別著個大紅花。
他平時走兩步路都要喘的人，今天在方陣里倒是走得挺直溜。
只是那張白淨的臉上滿是汗水，眼鏡片都快被霧氣糊住了。
他手裡舉著個花環，跟著隊伍機械地揮舞，累得夠嗆。
陸定洲看著自己這個文弱堂弟，沒忍住樂了。
「這小子，回去估計得躺三天。」
李穗穗今天也跟著出來湊熱鬧，順著陸定洲的目光看過去，認出了陸文元。
「大姐，那不是陸文元嗎？」李穗穗指著方陣。
虎子在旁邊扯著嗓子喊：「三哥！三哥看這邊！」
陸文元聽見聲音，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李穗穗的視線。
當他看到陸定洲這一大幫子人時，那張本來就累得通紅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他手腳一慌，腳底下差點踩掉前面人的鞋跟，趕緊把頭轉回去，目不斜視地跟著隊伍往前走，只是同手同腳的毛病又犯了。
李穗穗看著陸文元那順拐的背影，沒忍住樂出了聲。
徐大壯哈哈大笑。
李為瑩也跟著笑彎了眼。
她靠在陸定洲結實的胳膊上，看著眼前這熱鬧喧囂的廣場。
謝楓薅了一把虎子的青皮腦袋，「看給他緊張得。虎子，看南邊，前面那個我爸。」
虎子蹦起來，「謝哥我看不到。」
謝楓一把抱起虎子，讓他看。
大喇叭里放著激昂的進行曲，彩車一輛接一輛地過去。
有老家的親戚，有身邊的兄弟，有活潑可愛的孩子。
還有身邊這個永遠把她護在最裡頭、替她擋風遮雨的男人。
「定洲。」李為瑩輕聲叫他。
「嗯？」陸定洲低下頭。
「今天真好。」
陸定洲看著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嘴角往上挑了挑。
他大手一攬，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以後咱們的日子，天天都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