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假哭三分鐘
陸定洲看著這三個小混蛋，嘖了一聲。
他大步走過去，一手撈起跳跳，一手夾住燦燦，跟拎小雞仔似的把他們提溜起來。
跳跳在半空中亂蹬腿，「放！」
燦燦扭著身子，「找，孫奶奶！」
安安跑得慢，這時候才走到陸定洲腳邊，仰頭看著親爹，吐出兩個字：「壞爸。」
陸定洲氣笑了，「我怎麼又壞了？你們三個小白眼狼，老子天天養你們，怎麼沒見你們對我這麼親？」
李為瑩走過來，把安安抱起來，看著那輛消失在胡同口的三輪車，輕輕嘆了口氣。
「小孩子懂什麼，誰帶得多就跟誰親。」李為瑩摸了摸安安的腦袋。」
「都給我回院子洗手去，看你們造得這一身泥。」
陸定洲一手夾著跳跳，一手拎著燦燦，大步跨過四合院的高門檻。
跳跳像只被抓住後頸皮的小老虎，兩隻沾滿泥巴的腳丫子在半空中亂踢。
「放！」跳跳梗著脖子，眼眶還紅著，卻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燦燦就不一樣了。
這小子向來是個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的性格，這會兒在陸定洲胳膊底下扭得像條胖泥鰍，扯著嗓門乾嚎。
「孫奶奶……吃糕……要奶……」燦燦一邊嚎，還一邊不忘往外頭看。
李為瑩抱著安安跟在後頭。
安安最乾淨，沒往地上摔，但這會兒小臉也是繃得緊緊的，趴在李為瑩肩膀上，對著陸定洲寬闊的後背直運氣。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誰對他好，他就記誰一輩子。
院子裡，林書徽和吳嬸正拿著干毛巾等著。
看著這父子幾個的陣仗，林書徽心疼壞了，趕緊走上前。
「定洲，你快把孩子放下，瞧你這手勁大的，別把孩子勒壞了。」林書徽把燦燦從陸定洲手裡接過來。
燦燦一進外婆懷裡，立刻覺得找到了大靠山。
他把沾著泥巴的臉往林書徽乾淨的衣服上蹭，哭得直打嗝，眼淚水汪汪的，看著別提多可憐了。
吳嬸也趕緊過去把跳跳拉過來。
跳跳剛落地，還想往外沖，被吳嬸一把抱住。
「哎喲我的小祖宗，可不能跑了。」吳嬸拿毛巾給跳跳擦手，「孫奶奶是回家抱親孫子去了，過陣子就來看你們。」
跳跳聽不懂什麼叫親孫子，他只知道平時給他洗臉、給他餵飯的孫奶奶沒了。
他把腦袋一偏，躲開吳嬸的毛巾，紅著眼睛指著門外：「找！」
「找什麼找。」陸定洲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你連這胡同都不知道怎麼出去，知道去哪找？都給我過來洗乾淨。」
跳跳瞪著親爹，攥緊了手裡的一點泥渣，就是不挪窩。
燦燦在林書徽懷裡哭了一陣，其實雷聲大雨點小，光打雷不下雨。
他抽噎了兩下，聞到廚房裡飄出來的肉香，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外婆……」燦燦仰起臉，委屈巴巴地喊。
「外婆在呢。」林書徽心軟得一塌糊塗，拿手帕給外孫擦臉。
「餓。」燦燦順勢提出要求。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李為瑩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定洲把洗臉盆里的水弄得嘩啦響，轉頭看著燦燦：「你孫奶奶剛走，你哭都沒哭夠三分鐘，就惦記著吃？」
燦燦立刻把臉埋進林書徽懷裡，假裝沒聽見。
安安坐在李為瑩懷裡，適時地補了一句：「裝。」
跳跳轉過頭，十分贊同安安的評價，重重地點了點頭。
被兩個親兄弟拆台，燦燦也不覺得丟人。
他只知道孫奶奶走了，現在外婆和吳嬸最疼人，必須抱緊大腿，吃肉肉。
吳嬸去廚房端了半碗肉沫蒸蛋出來。
「來來來，不哭了，吃雞蛋。」
燦燦一看有吃的，立刻從林書徽懷裡扭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吳嬸跟前，乖乖張大嘴巴。
跳跳看著弟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得走過去，用沾著泥的手指在燦燦屁股上戳了一下。
「吃，胖！」跳跳大聲譴責。
燦燦嘴裡含著雞蛋，含糊不清地反擊：「不胖，香！」
安安慢條斯理地從李為瑩懷裡下來，走到石桌邊，自己爬上小板凳，看都不看那碗蒸蛋。
「沒義氣。」安安對著燦燦吐出三個字。
跳跳立刻跟進，站在安安旁邊，雙手叉腰：「對！」
陸定洲看著這三個小蘿蔔頭在院子裡鬥嘴，太陽穴突突直跳。
「行了，都給我閉嘴。」陸定洲拿著濕毛巾走過來，一把按住跳跳的腦袋，胡亂地在他臉上抹了兩把。
跳跳被擦得東倒西歪，小臉都變形了，嘴裡咿咿呀呀地抗議。
李為瑩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搶過毛巾。
「你輕點，孩子臉皮薄，讓你搓禿嚕皮了都。」李為瑩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陸定洲靠在石桌旁，看著媳婦輕柔地給大兒子擦臉。
「這小子皮糙肉厚的，哪那麼嬌氣。」陸定洲哼了一聲，「你看看他們三個，孫嬸走的時候哭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平時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他們，怎麼沒見他們對我這麼親？」
李為瑩一邊給跳跳洗手，一邊好笑地看著他。
「你還跟孫嬸吃起醋來了？」李為瑩拿溫水把跳跳手上的泥洗掉，「孫嬸天天陪著他們玩，你天天除了吼他們就是揍他們，他們能跟你親嗎？」
陸定洲不樂意了。
「我那叫教育。」他理直氣壯。
晚上，孩子們折騰了一天，還不消停。
堂屋裡，虎子和二牛還有麥子學拼音，三個小子非得跟著嗷嗷叫。
林書徽和吳嬸在小聲商量著明天的早飯。
院子裡拉著那根電線，昏黃的燈泡底下，李為瑩正在看數學題。
天氣熱，葡萄架底下偶爾有一絲涼風。
陸定洲照例光著膀子，坐在旁邊給媳婦搖蒲扇。
「明天我讓猴子去勞務市場轉轉，再找個靠譜的幫手回來。」陸定洲把蒲扇換到左手，右手搭在李為瑩的椅背上。
「不用那麼急。」李為瑩停下筆，「我媽現在天天在家，吳嬸一個人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媽能幫把手。而且我這複習也快收尾了，馬上就考試，考完我也能自己帶孩子。」
陸定洲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那不行。」陸定洲一口否決，「你考完試得好好歇著。帶這三個討債鬼多費神，我可捨不得讓你天天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
李為瑩轉頭看他。
「自己生的，有什麼捨不得的。」
「我就是捨不得。」陸定洲湊過去，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等你考完試，我帶你去南邊轉轉，進點新貨，順便散散心。把他們三個打包送去老爺子那，讓老爺子和老太太高興幾天。」
李為瑩被他這算盤打得沒脾氣。
「你這哪是去進貨，你這是想甩包袱。」
「我這是為了過二人世界。」陸定洲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你算算，自從你懷上這三個小東西，咱們倆有多久沒好好單獨待過了？」
他大步走過去，一手撈起跳跳，一手夾住燦燦，跟拎小雞仔似的把他們提溜起來。
跳跳在半空中亂蹬腿，「放！」
燦燦扭著身子，「找，孫奶奶！」
安安跑得慢，這時候才走到陸定洲腳邊，仰頭看著親爹，吐出兩個字：「壞爸。」
陸定洲氣笑了，「我怎麼又壞了？你們三個小白眼狼，老子天天養你們，怎麼沒見你們對我這麼親？」
李為瑩走過來，把安安抱起來，看著那輛消失在胡同口的三輪車，輕輕嘆了口氣。
「小孩子懂什麼，誰帶得多就跟誰親。」李為瑩摸了摸安安的腦袋。」
「都給我回院子洗手去，看你們造得這一身泥。」
陸定洲一手夾著跳跳，一手拎著燦燦，大步跨過四合院的高門檻。
跳跳像只被抓住後頸皮的小老虎，兩隻沾滿泥巴的腳丫子在半空中亂踢。
「放！」跳跳梗著脖子，眼眶還紅著，卻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燦燦就不一樣了。
這小子向來是個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的性格，這會兒在陸定洲胳膊底下扭得像條胖泥鰍，扯著嗓門乾嚎。
「孫奶奶……吃糕……要奶……」燦燦一邊嚎，還一邊不忘往外頭看。
李為瑩抱著安安跟在後頭。
安安最乾淨，沒往地上摔，但這會兒小臉也是繃得緊緊的，趴在李為瑩肩膀上，對著陸定洲寬闊的後背直運氣。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誰對他好，他就記誰一輩子。
院子裡，林書徽和吳嬸正拿著干毛巾等著。
看著這父子幾個的陣仗，林書徽心疼壞了，趕緊走上前。
「定洲，你快把孩子放下，瞧你這手勁大的，別把孩子勒壞了。」林書徽把燦燦從陸定洲手裡接過來。
燦燦一進外婆懷裡，立刻覺得找到了大靠山。
他把沾著泥巴的臉往林書徽乾淨的衣服上蹭，哭得直打嗝，眼淚水汪汪的，看著別提多可憐了。
吳嬸也趕緊過去把跳跳拉過來。
跳跳剛落地，還想往外沖，被吳嬸一把抱住。
「哎喲我的小祖宗，可不能跑了。」吳嬸拿毛巾給跳跳擦手，「孫奶奶是回家抱親孫子去了，過陣子就來看你們。」
跳跳聽不懂什麼叫親孫子，他只知道平時給他洗臉、給他餵飯的孫奶奶沒了。
他把腦袋一偏，躲開吳嬸的毛巾，紅著眼睛指著門外：「找！」
「找什麼找。」陸定洲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你連這胡同都不知道怎麼出去，知道去哪找？都給我過來洗乾淨。」
跳跳瞪著親爹，攥緊了手裡的一點泥渣，就是不挪窩。
燦燦在林書徽懷裡哭了一陣，其實雷聲大雨點小，光打雷不下雨。
他抽噎了兩下，聞到廚房裡飄出來的肉香，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外婆……」燦燦仰起臉，委屈巴巴地喊。
「外婆在呢。」林書徽心軟得一塌糊塗，拿手帕給外孫擦臉。
「餓。」燦燦順勢提出要求。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李為瑩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定洲把洗臉盆里的水弄得嘩啦響，轉頭看著燦燦：「你孫奶奶剛走，你哭都沒哭夠三分鐘，就惦記著吃？」
燦燦立刻把臉埋進林書徽懷裡，假裝沒聽見。
安安坐在李為瑩懷裡，適時地補了一句：「裝。」
跳跳轉過頭，十分贊同安安的評價，重重地點了點頭。
被兩個親兄弟拆台，燦燦也不覺得丟人。
他只知道孫奶奶走了，現在外婆和吳嬸最疼人，必須抱緊大腿，吃肉肉。
吳嬸去廚房端了半碗肉沫蒸蛋出來。
「來來來，不哭了，吃雞蛋。」
燦燦一看有吃的，立刻從林書徽懷裡扭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吳嬸跟前，乖乖張大嘴巴。
跳跳看著弟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得走過去，用沾著泥的手指在燦燦屁股上戳了一下。
「吃，胖！」跳跳大聲譴責。
燦燦嘴裡含著雞蛋，含糊不清地反擊：「不胖，香！」
安安慢條斯理地從李為瑩懷裡下來，走到石桌邊，自己爬上小板凳，看都不看那碗蒸蛋。
「沒義氣。」安安對著燦燦吐出三個字。
跳跳立刻跟進，站在安安旁邊，雙手叉腰：「對！」
陸定洲看著這三個小蘿蔔頭在院子裡鬥嘴，太陽穴突突直跳。
「行了，都給我閉嘴。」陸定洲拿著濕毛巾走過來，一把按住跳跳的腦袋，胡亂地在他臉上抹了兩把。
跳跳被擦得東倒西歪，小臉都變形了，嘴裡咿咿呀呀地抗議。
李為瑩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搶過毛巾。
「你輕點，孩子臉皮薄，讓你搓禿嚕皮了都。」李為瑩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陸定洲靠在石桌旁，看著媳婦輕柔地給大兒子擦臉。
「這小子皮糙肉厚的，哪那麼嬌氣。」陸定洲哼了一聲，「你看看他們三個，孫嬸走的時候哭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平時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他們，怎麼沒見他們對我這麼親？」
李為瑩一邊給跳跳洗手，一邊好笑地看著他。
「你還跟孫嬸吃起醋來了？」李為瑩拿溫水把跳跳手上的泥洗掉，「孫嬸天天陪著他們玩，你天天除了吼他們就是揍他們，他們能跟你親嗎？」
陸定洲不樂意了。
「我那叫教育。」他理直氣壯。
晚上，孩子們折騰了一天，還不消停。
堂屋裡，虎子和二牛還有麥子學拼音，三個小子非得跟著嗷嗷叫。
林書徽和吳嬸在小聲商量著明天的早飯。
院子裡拉著那根電線，昏黃的燈泡底下，李為瑩正在看數學題。
天氣熱，葡萄架底下偶爾有一絲涼風。
陸定洲照例光著膀子，坐在旁邊給媳婦搖蒲扇。
「明天我讓猴子去勞務市場轉轉，再找個靠譜的幫手回來。」陸定洲把蒲扇換到左手，右手搭在李為瑩的椅背上。
「不用那麼急。」李為瑩停下筆，「我媽現在天天在家，吳嬸一個人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媽能幫把手。而且我這複習也快收尾了，馬上就考試，考完我也能自己帶孩子。」
陸定洲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那不行。」陸定洲一口否決，「你考完試得好好歇著。帶這三個討債鬼多費神，我可捨不得讓你天天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
李為瑩轉頭看他。
「自己生的，有什麼捨不得的。」
「我就是捨不得。」陸定洲湊過去，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等你考完試，我帶你去南邊轉轉，進點新貨，順便散散心。把他們三個打包送去老爺子那，讓老爺子和老太太高興幾天。」
李為瑩被他這算盤打得沒脾氣。
「你這哪是去進貨，你這是想甩包袱。」
「我這是為了過二人世界。」陸定洲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你算算，自從你懷上這三個小東西，咱們倆有多久沒好好單獨待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