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一時糊塗
燦燦一進奶奶的懷抱，立刻把頭埋進去，哭聲小了點，但還在一抽一抽地打著哭嗝。
陸定洲甩了甩被老太太掰疼的手，看著這一屋子護犢子的人，氣得沒脾氣了。
「你們就護著吧，早晚有一天把他慣上天。」陸定洲沒好氣地說。
「上天怎麼了？上天我也給他兜著！」老爺子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氣勢十足。
李為瑩看著這一幕，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她走到唐玉蘭身邊，拿出手帕給燦燦擦眼淚。
燦燦一看見親媽，又張開手要李為瑩抱。
李為瑩把他接過來，這小子立刻摟住李為瑩的脖子，把臉貼在她臉上蹭了蹭。
「媽，疼。」燦燦還知道告狀，肉手往自己屁股上摸了摸。
李為瑩沒忍住，破涕為笑。
她拍了拍燦燦的後背，輕聲說：「該，讓你貪吃。以後看你還敢不敢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林書徽走過去，摸了摸燦燦的頭，轉頭說：「今天這事也是我沒看好孩子，讓他受驚了。」
「親家母，你這話說的。」陸振國趕緊擺手，「這事怪誰也怪不到你頭上。要怪就怪陸燕那個死丫頭，大白天的強搶孩子，她這是要造反！」
提到陸燕，屋裡的氣氛又變了。
陸定洲把剛才那股火氣重新壓回心底，走到茶几旁邊，拿起那個搪瓷茶缸給自己灌了半杯涼水。
「人呢？」陸定洲放下茶缸，問陸振國。
「誰？」
「陸燕和那個姓王的。」陸定洲語氣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動手的前兆。
陸振國嘆了口氣：「王永慶被小王按在門口了，陸燕跑回來。現在都在樓上呢。你二叔發了火，把陸燕關在屋裡沒讓出來。王永慶也送去了保衛處。」
陸定洲點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李為瑩身邊，看了眼還在她懷裡抽搭的燦燦。
「帶孩子跟媽回四合院。」陸定洲對李為瑩說。
李為瑩抬頭看他：「你去哪？」
「我上樓看看。」陸定洲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桃花一聽，立刻把袖子擼了起來：「陸哥，俺跟你一起去！敢動俺嫂子的孩子，俺今天非得把那個姓王的腿打折！」
猴子也站直了身子：「算我一個，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
「行了，你們倆別添亂。」陸定洲看了桃花一眼，「你帶著小芳，跟嫂子回去。猴子去開車。」
李為瑩知道陸定洲的脾氣，今天這事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你別衝動。」李為瑩囑咐了一句。
「我有分寸，你先回去，沒事。」陸定洲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沒出聲攔。
李為瑩拉住桃花的胳膊。
「桃花，你和猴子帶小芳先回四合院。」李為瑩交代了一句。
桃花是個實在人，剛才擼起袖子就想打人，這會兒見李為瑩發話，趕緊點頭：「成，嫂子，俺們先回去，你在這兒看著點陸哥，別讓他把事鬧大。」
猴子也懂規矩，知道接下來是陸家關起門來處理家務事，他們這些外人在場不合適。
他打了聲招呼，帶著媳婦往外走。
林書徽看這架勢，也明白自己不好多留。
她走上前，伸手想把李為瑩懷裡的燦燦接過來。
「瑩瑩，燦燦今天受了驚嚇，我先帶他回去睡覺，你在這邊處理完再回來。」林書徽心疼外孫，語氣放得很輕。
燦燦剛才挨了親爹兩巴掌，屁股現在還火辣辣的疼。
他這會兒警惕性高得很，覺得除了親媽誰都護不住他。
林書徽的手剛伸過去，燦燦就扭著胖乎乎的身子，死死摟住李為瑩的脖子。
「不！」燦燦把臉埋在李為瑩的頸窩裡，連連搖頭，帶著濃濃的哭腔。
林書徽有些尷尬，手停在半空進退不是。
「媽，他屁股疼，正委屈呢，不肯認人。」李為瑩拍了拍燦燦的後背，有些無奈地向母親解釋。
老爺子本來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聽見曾孫這委屈的動靜，心裡的火全轉成了心疼。
他站起身，把拐杖往旁邊一靠，大步走過來。
「這小子今天挨了打，我帶他出去轉轉。」老爺子說著，直接伸手把燦燦從李為瑩懷裡接了過來。
燦燦到了太爺爺懷裡，倒是不掙扎了。
他知道太爺能壓住那個兇巴巴的親爹。
他把下巴擱在老爺子肩膀上，還故意衝著樓梯口方向抽搭了兩下。
「走，太爺爺帶你去大院裡看小狗。」老爺子抱著這個實心肉糰子，頭也不回地出了客廳門。
老太太見狀，也是打算先讓這些小輩自己處理，跟著站了起來：「我去盯著點，別讓這老頭子再把孩子慣出毛病來，拿不定主意再來喊我們。」
長輩們帶著孩子一走，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李為瑩、陸振國、唐玉蘭、陳文心，還有剛走到樓梯口的陸定洲。
樓梯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陸振華黑著臉，走在前面。
孫慧跟在後面，半拖半拽著陸燕往下走。
陸燕大著肚子，走得踉踉蹌蹌。
她頭髮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剛才在樓上顯然沒少挨罵。
一到客廳，陸燕就對上了陸定洲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陸定洲沒上樓，就站在樓梯口底下等著。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下頜線繃得死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陸燕嚇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孫慧身後躲。
「定洲……」孫慧硬著頭皮開口，想替女兒說兩句軟話，「燕子知道錯了，她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陸定洲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耳朵發麻，「二嬸，她今天敢跑到胡同里搶我兒子，明天是不是敢直接上我四合院放火啊？」
孫慧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陸振華氣得一腳踹在茶几腿上，指著陸燕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跑到定洲家門口去抱孩子回來，你安的什麼心？你真當大院的警衛都是瞎子嗎！」
陸燕縮在孫慧背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爸，我真沒想幹什麼。」陸燕抽抽搭搭地狡辯，「我就是想燦燦了，想抱他回來給爺爺看看。是永慶說，帶燦燦回來，爺爺一高興，就能原諒我們……」
「他放屁！」陸振國坐在沙發上，氣得拍桌子，「王永慶是個什麼貨色，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他這是拿我孫子當敲門磚！他想進大院，想沾陸家的光！」
陸定洲走上前兩步，逼近陸燕。
陸燕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還想著王永慶，你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陸定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陸燕哆嗦著嘴唇，連話都說不囫圇了：「被……被保衛處的人抓走了。大哥，你別打他，他真不是故意的。」
陸定洲聽到這話，差點氣樂了。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陸定洲咬著牙，指著地上的陸燕，「他為了自己能進大院，攛掇你大著肚子去搶孩子。孩子跑了，他不管你，自己死皮賴臉往門裡闖。你現在還替他求情？」
唐玉蘭坐在旁邊，看著這個不成器的侄女，直搖頭。
「燕子，你這幾個月在王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唐玉蘭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要是真有骨氣，就別回這個大院。你既然回了，還帶著王永慶來鬧事，你把陸家的臉面往哪擱？還差點被燦燦弄丟了。」
陸燕捂著臉大哭。
她這幾個月過得太憋屈了。
王家那個小破屋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婆婆天天指桑罵槐，嫌棄她沒帶嫁妝。
王永慶的工資連頓好肉都吃不上。
她今天本來是指望借著燦燦，能讓爺爺奶奶心軟，給他們在京城安排個好工作和房子。
誰知道燦燦跑了，事情全搞砸了。
陸定洲甩了甩被老太太掰疼的手，看著這一屋子護犢子的人，氣得沒脾氣了。
「你們就護著吧，早晚有一天把他慣上天。」陸定洲沒好氣地說。
「上天怎麼了？上天我也給他兜著！」老爺子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氣勢十足。
李為瑩看著這一幕，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她走到唐玉蘭身邊，拿出手帕給燦燦擦眼淚。
燦燦一看見親媽，又張開手要李為瑩抱。
李為瑩把他接過來，這小子立刻摟住李為瑩的脖子，把臉貼在她臉上蹭了蹭。
「媽，疼。」燦燦還知道告狀，肉手往自己屁股上摸了摸。
李為瑩沒忍住，破涕為笑。
她拍了拍燦燦的後背，輕聲說：「該，讓你貪吃。以後看你還敢不敢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林書徽走過去，摸了摸燦燦的頭，轉頭說：「今天這事也是我沒看好孩子，讓他受驚了。」
「親家母，你這話說的。」陸振國趕緊擺手，「這事怪誰也怪不到你頭上。要怪就怪陸燕那個死丫頭，大白天的強搶孩子，她這是要造反！」
提到陸燕，屋裡的氣氛又變了。
陸定洲把剛才那股火氣重新壓回心底，走到茶几旁邊，拿起那個搪瓷茶缸給自己灌了半杯涼水。
「人呢？」陸定洲放下茶缸，問陸振國。
「誰？」
「陸燕和那個姓王的。」陸定洲語氣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動手的前兆。
陸振國嘆了口氣：「王永慶被小王按在門口了，陸燕跑回來。現在都在樓上呢。你二叔發了火，把陸燕關在屋裡沒讓出來。王永慶也送去了保衛處。」
陸定洲點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李為瑩身邊，看了眼還在她懷裡抽搭的燦燦。
「帶孩子跟媽回四合院。」陸定洲對李為瑩說。
李為瑩抬頭看他：「你去哪？」
「我上樓看看。」陸定洲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桃花一聽，立刻把袖子擼了起來：「陸哥，俺跟你一起去！敢動俺嫂子的孩子，俺今天非得把那個姓王的腿打折！」
猴子也站直了身子：「算我一個，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
「行了，你們倆別添亂。」陸定洲看了桃花一眼，「你帶著小芳，跟嫂子回去。猴子去開車。」
李為瑩知道陸定洲的脾氣，今天這事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你別衝動。」李為瑩囑咐了一句。
「我有分寸，你先回去，沒事。」陸定洲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沒出聲攔。
李為瑩拉住桃花的胳膊。
「桃花，你和猴子帶小芳先回四合院。」李為瑩交代了一句。
桃花是個實在人，剛才擼起袖子就想打人，這會兒見李為瑩發話，趕緊點頭：「成，嫂子，俺們先回去，你在這兒看著點陸哥，別讓他把事鬧大。」
猴子也懂規矩，知道接下來是陸家關起門來處理家務事，他們這些外人在場不合適。
他打了聲招呼，帶著媳婦往外走。
林書徽看這架勢，也明白自己不好多留。
她走上前，伸手想把李為瑩懷裡的燦燦接過來。
「瑩瑩，燦燦今天受了驚嚇，我先帶他回去睡覺，你在這邊處理完再回來。」林書徽心疼外孫，語氣放得很輕。
燦燦剛才挨了親爹兩巴掌，屁股現在還火辣辣的疼。
他這會兒警惕性高得很，覺得除了親媽誰都護不住他。
林書徽的手剛伸過去，燦燦就扭著胖乎乎的身子，死死摟住李為瑩的脖子。
「不！」燦燦把臉埋在李為瑩的頸窩裡，連連搖頭，帶著濃濃的哭腔。
林書徽有些尷尬，手停在半空進退不是。
「媽，他屁股疼，正委屈呢，不肯認人。」李為瑩拍了拍燦燦的後背，有些無奈地向母親解釋。
老爺子本來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聽見曾孫這委屈的動靜，心裡的火全轉成了心疼。
他站起身，把拐杖往旁邊一靠，大步走過來。
「這小子今天挨了打，我帶他出去轉轉。」老爺子說著，直接伸手把燦燦從李為瑩懷裡接了過來。
燦燦到了太爺爺懷裡，倒是不掙扎了。
他知道太爺能壓住那個兇巴巴的親爹。
他把下巴擱在老爺子肩膀上，還故意衝著樓梯口方向抽搭了兩下。
「走，太爺爺帶你去大院裡看小狗。」老爺子抱著這個實心肉糰子，頭也不回地出了客廳門。
老太太見狀，也是打算先讓這些小輩自己處理，跟著站了起來：「我去盯著點，別讓這老頭子再把孩子慣出毛病來，拿不定主意再來喊我們。」
長輩們帶著孩子一走，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李為瑩、陸振國、唐玉蘭、陳文心，還有剛走到樓梯口的陸定洲。
樓梯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陸振華黑著臉，走在前面。
孫慧跟在後面，半拖半拽著陸燕往下走。
陸燕大著肚子，走得踉踉蹌蹌。
她頭髮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剛才在樓上顯然沒少挨罵。
一到客廳，陸燕就對上了陸定洲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陸定洲沒上樓，就站在樓梯口底下等著。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下頜線繃得死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陸燕嚇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孫慧身後躲。
「定洲……」孫慧硬著頭皮開口，想替女兒說兩句軟話，「燕子知道錯了，她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陸定洲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耳朵發麻，「二嬸，她今天敢跑到胡同里搶我兒子，明天是不是敢直接上我四合院放火啊？」
孫慧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陸振華氣得一腳踹在茶几腿上，指著陸燕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跑到定洲家門口去抱孩子回來，你安的什麼心？你真當大院的警衛都是瞎子嗎！」
陸燕縮在孫慧背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爸，我真沒想幹什麼。」陸燕抽抽搭搭地狡辯，「我就是想燦燦了，想抱他回來給爺爺看看。是永慶說，帶燦燦回來，爺爺一高興，就能原諒我們……」
「他放屁！」陸振國坐在沙發上，氣得拍桌子，「王永慶是個什麼貨色，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他這是拿我孫子當敲門磚！他想進大院，想沾陸家的光！」
陸定洲走上前兩步，逼近陸燕。
陸燕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還想著王永慶，你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陸定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陸燕哆嗦著嘴唇，連話都說不囫圇了：「被……被保衛處的人抓走了。大哥，你別打他，他真不是故意的。」
陸定洲聽到這話，差點氣樂了。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陸定洲咬著牙，指著地上的陸燕，「他為了自己能進大院，攛掇你大著肚子去搶孩子。孩子跑了，他不管你，自己死皮賴臉往門裡闖。你現在還替他求情？」
唐玉蘭坐在旁邊，看著這個不成器的侄女，直搖頭。
「燕子，你這幾個月在王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唐玉蘭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要是真有骨氣，就別回這個大院。你既然回了，還帶著王永慶來鬧事，你把陸家的臉面往哪擱？還差點被燦燦弄丟了。」
陸燕捂著臉大哭。
她這幾個月過得太憋屈了。
王家那個小破屋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婆婆天天指桑罵槐，嫌棄她沒帶嫁妝。
王永慶的工資連頓好肉都吃不上。
她今天本來是指望借著燦燦，能讓爺爺奶奶心軟，給他們在京城安排個好工作和房子。
誰知道燦燦跑了，事情全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