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滿院找舅舅
陸定洲大步走過去，大手按在虎子的青皮腦袋上呼嚕了一把。
虎子正跟胖墩吹得起勁，被按得一縮脖子，趕緊伸手護住頭。
「大姐夫，你別總摸我頭，老師說長不高的。」虎子小聲抗議。
「你少拿老師壓我，趕緊去教務處。」陸定洲沒搭理他，熟門熟路地領著李為瑩和虎子往辦公樓走。
胖墩和幾個小孩一看大人來了，趕緊一鬨而散，跑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教務處的王主任昨天就接到了校長的通知。
見陸定洲帶著人進來，王主任趕緊站起身，笑呵呵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
「這就是李虎同學吧？」王主任打量著虎子。
虎子站得筆直，大聲回答：「老師好！我叫李虎！」
王主任被這大嗓門震得揉了揉耳朵，連連點頭：「好，真有精神。來，家長把字簽了，把學雜費交一下，再去後勤領兩本課本，就能去班裡了。」
李為瑩走上前，拿過鋼筆，在表格上工工整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陸定洲從褲兜里掏出幾張大團結，數出學費遞過去。
辦完手續，領了新書。
虎子把那兩本散發著墨香味的語文和數學課本小心翼翼地塞進軍綠色挎包里，連拉鏈都扣得嚴嚴實實。
一年級三班在教學樓一樓最東頭。
走廊里傳來學生們早讀的聲音，嘰嘰喳喳的。
陸定洲和李為瑩把虎子帶到教室門口。
班主任是個姓趙的女老師，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副眼鏡，很和氣。
「趙老師，這孩子在鄉下沒怎么正經上過學，基礎差，您多費心。要是調皮搗蛋，您該管管，該打打。」陸定洲站在門外，跟趙老師交代。
趙老師笑著擺手：「咱們學校不打學生。這孩子看著挺機靈的，慢慢教能跟上。李虎，跟老師進來吧。」
虎子轉過頭，衝著李為瑩和陸定洲擺擺手：「大姐，大姐夫，你們回去吧，我上學了！」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跟著趙老師走進了教室。
教室里原本還在說話的小孩們全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講台。
「同學們，今天咱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叫李虎。大家歡迎。」趙老師帶頭鼓掌。
底下的學生稀稀拉拉地拍著小手。
虎子站在講台上，一點都不怯場，兩隻手抓著挎包帶子，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我叫李虎，大家叫我虎子就行！我跑得特別快，以後誰要是被人欺負了，告訴我，我幫你們跑腿喊老師！」
底下的學生哄堂大笑。
趙老師也樂了，指了指第三排的一個空座位：「行，李虎同學挺熱心。你去那個座位坐下吧，準備上課。」
虎子響亮地答應了一聲，邁著步子走到座位上，把書包放進課桌堂里，坐得板板正正。
李為瑩站在窗外，看著虎子這副適應良好的樣子，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行了，別看了，他比你混得開。」陸定洲拉起李為瑩的手，牽著她往校外走。
兩人出了學校大門，陸定洲騎上那輛二八大槓，帶著李為瑩往四合院回。
到了胡同口，正碰上買完菜回來的吳嬸。
「大姐，姐夫。」二牛正拿著個大掃帚在院子門口掃地，看見他們回來，趕緊停下動作，侷促地搓了搓手。
陸定洲把自行車停好，單腳支在地上，看著二牛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二牛，你天天在院子裡掃地能掃出金子來？」陸定洲開口。
二牛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姐夫，我……我也不會幹別的，閒著也是閒著。」
「別閒著了。」陸定洲下車，把車把交給李為瑩，「跟我去公司。你這麼大個小伙子，總在後院轉悠算怎麼回事。」
二牛愣住了，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地上：「去……去公司？姐夫，我啥也不懂，字也不識幾個，我去能幹啥啊？」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陸定洲皺了皺眉，「不是非得讓你幹活，你先跟著猴子他們看看，長長見識。到了那兒別拘謹，該吃吃該喝喝，有人問你就說是我小舅子。」
李為瑩推著車，笑著對二牛說：「二牛，你姐夫讓你去你就跟著去吧。男孩子總得出去見見世面，總不能真在院子裡掃一輩子地。」
二牛聽李為瑩也這麼說，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把掃帚靠在牆根上。
「那……那我換身衣服去。」二牛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灰的外套。
「換什麼換，去了也是一身汽油味，走。」陸定洲直接領著二牛往外走。
二牛趕緊邁著步子跟上，落後陸定洲半個身位，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但眼神里透著股對未知的新奇和嚮往。
李為瑩看著他們走遠，推著車進了四合院。
剛進院子，就看見高老師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裡拿著幾本複習資料。
「高老師，您來得真早。」李為瑩趕緊走過去，倒了杯熱水遞上。
高老師接過水杯，笑著說：「早上的時間腦子最清醒，適合背書。咱們今天接著講昨天的歷史。你這幾天進度不錯，基礎雖然薄弱，但肯下功夫，好好學能考上。」
李為瑩聽到這話，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她拿出課本和筆記本，在桌邊坐下，很快就進入了學習狀態。
院子裡，吳嬸在灶房忙活。
林書徽坐在屋檐下的搖椅上打毛線。
孫嬸在西廂房看著跳跳。
門開著，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手裡拖著個木頭小汽車，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他看到李為瑩已經回來了，習慣性地往虎子住的那間屋子走。
平時這個點，虎子早就滿院子亂竄，帶著他去掏螞蟻洞或者追麻雀了。
跳跳走到房門前，用力推了推門。
門沒鎖，開了。
屋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那個一直放在床頭的軍綠色挎包也不見了。
跳跳愣了一下，退出來，轉頭看向灶房。
「舅！」跳跳扯著嗓子喊。
吳嬸探出頭來：「哎喲，跳跳醒了。餓不餓？吳奶奶給你拿肉包子。」
跳跳搖搖頭，手裡的小汽車在地上磕了兩下：「舅！」
「你小舅舅去上學啦。」吳嬸笑著解釋，「去學認字了，得下午才能回來呢。」
跳跳聽不懂「上學」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下午才能回來」。
這還得了？
他那個最好的玩伴，那個能讓他騎大馬的靠山，居然不在家？
跳跳嘴巴一癟，兩隻小短腿邁開，開始在院子裡進行地毯式搜索。
他先跑去茅房門口看了看，沒有。
又跑去水槽邊轉了一圈，也沒有。
最後，他跑到了堂屋門口，扒著門框往裡看。
李為瑩正低頭做題，高老師在旁邊小聲講解。
跳跳看親媽在忙，沒敢進去搗亂。
他轉過身，跑向草蓆那邊。
安安正坐在墊子上，手裡拿著個九連環，不緊不慢地解著。
燦燦在旁邊啃著半個蘋果，吃得滿臉是汁。
跳跳跑過去，一把搶過燦燦手裡的蘋果。
燦燦愣了兩秒，哇的一聲就準備哭。
跳跳把蘋果往燦燦嘴裡一塞，堵住了他的哭聲，大聲問：「舅！找！」
虎子正跟胖墩吹得起勁，被按得一縮脖子，趕緊伸手護住頭。
「大姐夫，你別總摸我頭，老師說長不高的。」虎子小聲抗議。
「你少拿老師壓我，趕緊去教務處。」陸定洲沒搭理他，熟門熟路地領著李為瑩和虎子往辦公樓走。
胖墩和幾個小孩一看大人來了，趕緊一鬨而散，跑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教務處的王主任昨天就接到了校長的通知。
見陸定洲帶著人進來，王主任趕緊站起身，笑呵呵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
「這就是李虎同學吧？」王主任打量著虎子。
虎子站得筆直，大聲回答：「老師好！我叫李虎！」
王主任被這大嗓門震得揉了揉耳朵，連連點頭：「好，真有精神。來，家長把字簽了，把學雜費交一下，再去後勤領兩本課本，就能去班裡了。」
李為瑩走上前，拿過鋼筆，在表格上工工整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陸定洲從褲兜里掏出幾張大團結，數出學費遞過去。
辦完手續，領了新書。
虎子把那兩本散發著墨香味的語文和數學課本小心翼翼地塞進軍綠色挎包里，連拉鏈都扣得嚴嚴實實。
一年級三班在教學樓一樓最東頭。
走廊里傳來學生們早讀的聲音，嘰嘰喳喳的。
陸定洲和李為瑩把虎子帶到教室門口。
班主任是個姓趙的女老師，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副眼鏡，很和氣。
「趙老師，這孩子在鄉下沒怎么正經上過學，基礎差，您多費心。要是調皮搗蛋，您該管管，該打打。」陸定洲站在門外，跟趙老師交代。
趙老師笑著擺手：「咱們學校不打學生。這孩子看著挺機靈的，慢慢教能跟上。李虎，跟老師進來吧。」
虎子轉過頭，衝著李為瑩和陸定洲擺擺手：「大姐，大姐夫，你們回去吧，我上學了！」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跟著趙老師走進了教室。
教室里原本還在說話的小孩們全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講台。
「同學們，今天咱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叫李虎。大家歡迎。」趙老師帶頭鼓掌。
底下的學生稀稀拉拉地拍著小手。
虎子站在講台上，一點都不怯場，兩隻手抓著挎包帶子，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我叫李虎，大家叫我虎子就行！我跑得特別快，以後誰要是被人欺負了，告訴我，我幫你們跑腿喊老師！」
底下的學生哄堂大笑。
趙老師也樂了，指了指第三排的一個空座位：「行，李虎同學挺熱心。你去那個座位坐下吧，準備上課。」
虎子響亮地答應了一聲，邁著步子走到座位上，把書包放進課桌堂里，坐得板板正正。
李為瑩站在窗外，看著虎子這副適應良好的樣子，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行了，別看了，他比你混得開。」陸定洲拉起李為瑩的手，牽著她往校外走。
兩人出了學校大門，陸定洲騎上那輛二八大槓，帶著李為瑩往四合院回。
到了胡同口，正碰上買完菜回來的吳嬸。
「大姐，姐夫。」二牛正拿著個大掃帚在院子門口掃地，看見他們回來，趕緊停下動作，侷促地搓了搓手。
陸定洲把自行車停好，單腳支在地上，看著二牛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二牛，你天天在院子裡掃地能掃出金子來？」陸定洲開口。
二牛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姐夫，我……我也不會幹別的，閒著也是閒著。」
「別閒著了。」陸定洲下車，把車把交給李為瑩，「跟我去公司。你這麼大個小伙子，總在後院轉悠算怎麼回事。」
二牛愣住了，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地上：「去……去公司？姐夫，我啥也不懂，字也不識幾個，我去能幹啥啊？」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陸定洲皺了皺眉，「不是非得讓你幹活，你先跟著猴子他們看看，長長見識。到了那兒別拘謹，該吃吃該喝喝，有人問你就說是我小舅子。」
李為瑩推著車，笑著對二牛說：「二牛，你姐夫讓你去你就跟著去吧。男孩子總得出去見見世面，總不能真在院子裡掃一輩子地。」
二牛聽李為瑩也這麼說，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把掃帚靠在牆根上。
「那……那我換身衣服去。」二牛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灰的外套。
「換什麼換，去了也是一身汽油味，走。」陸定洲直接領著二牛往外走。
二牛趕緊邁著步子跟上，落後陸定洲半個身位，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但眼神里透著股對未知的新奇和嚮往。
李為瑩看著他們走遠，推著車進了四合院。
剛進院子，就看見高老師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裡拿著幾本複習資料。
「高老師，您來得真早。」李為瑩趕緊走過去，倒了杯熱水遞上。
高老師接過水杯，笑著說：「早上的時間腦子最清醒，適合背書。咱們今天接著講昨天的歷史。你這幾天進度不錯，基礎雖然薄弱，但肯下功夫，好好學能考上。」
李為瑩聽到這話，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她拿出課本和筆記本，在桌邊坐下，很快就進入了學習狀態。
院子裡，吳嬸在灶房忙活。
林書徽坐在屋檐下的搖椅上打毛線。
孫嬸在西廂房看著跳跳。
門開著，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手裡拖著個木頭小汽車，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他看到李為瑩已經回來了，習慣性地往虎子住的那間屋子走。
平時這個點，虎子早就滿院子亂竄，帶著他去掏螞蟻洞或者追麻雀了。
跳跳走到房門前，用力推了推門。
門沒鎖，開了。
屋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那個一直放在床頭的軍綠色挎包也不見了。
跳跳愣了一下，退出來，轉頭看向灶房。
「舅！」跳跳扯著嗓子喊。
吳嬸探出頭來：「哎喲，跳跳醒了。餓不餓？吳奶奶給你拿肉包子。」
跳跳搖搖頭，手裡的小汽車在地上磕了兩下：「舅！」
「你小舅舅去上學啦。」吳嬸笑著解釋，「去學認字了，得下午才能回來呢。」
跳跳聽不懂「上學」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下午才能回來」。
這還得了？
他那個最好的玩伴，那個能讓他騎大馬的靠山，居然不在家？
跳跳嘴巴一癟，兩隻小短腿邁開，開始在院子裡進行地毯式搜索。
他先跑去茅房門口看了看，沒有。
又跑去水槽邊轉了一圈，也沒有。
最後，他跑到了堂屋門口，扒著門框往裡看。
李為瑩正低頭做題，高老師在旁邊小聲講解。
跳跳看親媽在忙，沒敢進去搗亂。
他轉過身，跑向草蓆那邊。
安安正坐在墊子上，手裡拿著個九連環，不緊不慢地解著。
燦燦在旁邊啃著半個蘋果，吃得滿臉是汁。
跳跳跑過去，一把搶過燦燦手裡的蘋果。
燦燦愣了兩秒，哇的一聲就準備哭。
跳跳把蘋果往燦燦嘴裡一塞，堵住了他的哭聲，大聲問：「舅！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