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送錯門
跳跳兩隻小手死死攥著那個裝衣服的布袋提手，小肚子挺得老高，雄赳赳氣昂昂地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門檻。
他屁股上剛才實打實地挨了親爹兩巴掌，這會兒走起路來還有點彆扭，小短腿邁得有些岔開。
小霸王心裡憋著氣，硬是梗著脖子，一步都沒回頭看站在門內的親媽。
他憑藉著一歲多那點少得可憐的方向感，外加不想聽親媽指揮的叛逆勁兒，果斷地向左拐了過去。
李為瑩倚在門框上，看著這小子氣呼呼的背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跳跳，平時去樂樂姐家是哪邊？」
跳跳聽到了也不回頭。
林書徽從屋裡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剛切好的蘋果。
「跳跳呢？沒摔著吧？」林書徽探著身子往胡同里看。
「媽，您別急。」李為瑩指了指左邊，「這小子生他爸的氣，連帶著也不理我了。讓他去小芳家，他偏不聽我的指揮，自己拐到桃花那邊去了。」
燦燦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爬出門檻，手裡還抓著個沒啃完的蘋果核，搖搖晃晃地撲到李為瑩腿上，仰著臉喊：「哥！去！」
安安最穩當，他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在李為瑩另一邊站定。
他伸出小手抓住李為瑩的褲腿，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吐出個字：「笨。」
李為瑩彎腰把燦燦撈起來，又牽住安安的手：「走，咱們拿上東西，去桃花嬸子家抓你大哥。」
林書徽趕緊回屋，把剛才分好要給桃花、鐵山還有小鈴鐺的衣服和吃食裝進一個大網兜里，拎著跟了出來。
「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今天連左右都不分了。」林書徽笑著念叨。
左邊院子裡。
桃花正坐在院子中間的大木盆前搓洗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六個月大的鈴鐺被放在旁邊的一個高沿竹筐里，裡面墊著厚厚的棉被。
小丫頭正吐著泡泡，兩隻胖手揮舞著去抓掛在筐邊上的紅布條。
跳跳提著布袋，吭哧吭哧地跨進門檻。
他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樂樂姐姐，只看見個大木盆和旁邊竹筐里的小毛頭。
跳跳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袋，又抬頭看了看桃花，腦子裡那點可憐的路線圖徹底亂套了。
桃花聽見動靜，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抬起頭。
「喲，這不是咱們院裡的小霸王嗎？」桃花樂了，拿手背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水珠，「怎麼著？你爸剛才在院子裡給你開的大戲唱完了？你這是負氣出走，打算上嬸子這兒討口飯吃？」
跳跳聽不懂這麼長的一串話，但他聽得懂那個「爸」字，也知道自己剛才挨了揍。
他小嘴一癟，本來已經憋回去的委屈又冒了出來。
但他記得自己是有任務在身的。
跳跳走到竹筐邊，看了看裡面那個比自己還小的鈴鐺。
他毫不客氣地把布袋往鈴鐺身上一扔，大聲喊：「樂！給！」
布袋輕飄飄地落在鈴鐺的肚子上。
鈴鐺被這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愣了兩秒，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兩隻手抱住布袋，使勁往嘴裡塞。
桃花看著這小大人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
「跳跳，你可真行！你當這是去糧站交公糧呢？往筐里一扔就完事了？」桃花站起身，把手在圍裙上擦乾，走過去把布袋拿起來，「還樂？你管誰叫樂呢？這是你鈴鐺妹妹！你是不是被你爸把腦子給揍糊塗了，都不分了？」
跳跳瞪大眼睛看著桃花，努力消化她的話。
他轉過頭，看著竹筐里的鈴鐺。
這個確實不是樂樂姐姐，樂樂姐姐會走路，這個只會躺著吐泡泡。
跳跳意識到自己送錯人了，臉漲得通紅。
他伸出手，想把布袋拿回來。
「給！」跳跳急了，腳底下直跺。
桃花偏不給他，把布袋舉高：「到了嬸子院裡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你這是送上門的孝敬，嬸子收了！」
跳跳急得直蹦躂，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樂！樂！」
「樂什麼樂，你嬸子我挺樂的。」桃花彎下腰，伸手在跳跳那張還帶著兩道淚痕的臉蛋上捏了一把，「你小子是不是餓了？嬸子鍋里還有早上剩下的貼餅子，給你拿半塊？」
鐵山從運輸公司回來，進來看見院子裡的跳跳，憨厚地笑了笑：「跳跳怎麼跑這來了？你爸呢，沒看見到公司。」
「別提你陸哥了，剛才在這小子屁股上印了兩個五指山，估摸著正氣頭上呢。」桃花回頭看了自家男人一眼，「這小子左右不分，把給猴子家閨女的東西，送咱們這兒來了。」
鐵山走過去，大手在跳跳腦袋上呼嚕了一把。
跳跳嫌棄地偏開頭，躲開鐵山的手，繼續衝著桃花要布袋。
「行了，別逗他了。」李為瑩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李為瑩牽著安安跨進院子，燦燦被她抱在懷裡，正伸長脖子往院子裡看。
林書徽拎著大網兜跟在後頭。
跳跳一看見親媽來了，那股倔勁瞬間瓦解。
他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抱住李為瑩的腿，把臉埋在她的褲腿上，聲音悶悶地喊：「媽……拿！」
李為瑩把他提溜起來，沒好氣地說：「你還有臉告狀。讓你去小芳阿姨家，你往左拐什麼？路都走不明白，還硬氣得不回頭看我。」
跳跳自知理虧，把腦袋往李為瑩懷裡一拱，乾脆裝死。
桃花把手裡的布袋遞過去：「嫂子，這小子氣鼓鼓地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東西往鈴鐺身上扔，還衝著鈴鐺叫樂樂。我正逗他呢。」
李為瑩接過布袋，無奈地搖搖頭：「他這是挨了揍，心裡有氣，找不著北了。」
林書徽把手裡的大網兜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桃花，鐵山，我剛從滬市回來，給你們帶了點東西。」林書徽笑著招呼。
桃花眼睛一亮，趕緊走過去。
「林姨，您去趟滬市還惦記著我們呢！」桃花也不客氣，直接打開網兜。
裡面是兩套時新的的確良襯衫，還有幾包大白兔奶糖和滬市特產的糕點。
最底下還壓著兩套給鈴鐺做的小碎花棉布衣裳，甚至還有一盒包裝精緻的雪花膏。
桃花拿著那小衣裳在鈴鐺身上比劃了一下，樂得合不攏嘴：「哎喲，這料子真軟和，顏色也鮮亮。林姨，您去趟滬市，把人家百貨大樓的櫃檯都搬空了吧？」
他屁股上剛才實打實地挨了親爹兩巴掌，這會兒走起路來還有點彆扭，小短腿邁得有些岔開。
小霸王心裡憋著氣，硬是梗著脖子，一步都沒回頭看站在門內的親媽。
他憑藉著一歲多那點少得可憐的方向感，外加不想聽親媽指揮的叛逆勁兒，果斷地向左拐了過去。
李為瑩倚在門框上，看著這小子氣呼呼的背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跳跳，平時去樂樂姐家是哪邊？」
跳跳聽到了也不回頭。
林書徽從屋裡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剛切好的蘋果。
「跳跳呢？沒摔著吧？」林書徽探著身子往胡同里看。
「媽，您別急。」李為瑩指了指左邊，「這小子生他爸的氣，連帶著也不理我了。讓他去小芳家，他偏不聽我的指揮，自己拐到桃花那邊去了。」
燦燦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爬出門檻，手裡還抓著個沒啃完的蘋果核，搖搖晃晃地撲到李為瑩腿上，仰著臉喊：「哥！去！」
安安最穩當，他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在李為瑩另一邊站定。
他伸出小手抓住李為瑩的褲腿，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吐出個字：「笨。」
李為瑩彎腰把燦燦撈起來，又牽住安安的手：「走，咱們拿上東西，去桃花嬸子家抓你大哥。」
林書徽趕緊回屋，把剛才分好要給桃花、鐵山還有小鈴鐺的衣服和吃食裝進一個大網兜里，拎著跟了出來。
「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今天連左右都不分了。」林書徽笑著念叨。
左邊院子裡。
桃花正坐在院子中間的大木盆前搓洗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六個月大的鈴鐺被放在旁邊的一個高沿竹筐里，裡面墊著厚厚的棉被。
小丫頭正吐著泡泡，兩隻胖手揮舞著去抓掛在筐邊上的紅布條。
跳跳提著布袋，吭哧吭哧地跨進門檻。
他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樂樂姐姐，只看見個大木盆和旁邊竹筐里的小毛頭。
跳跳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袋，又抬頭看了看桃花，腦子裡那點可憐的路線圖徹底亂套了。
桃花聽見動靜，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抬起頭。
「喲，這不是咱們院裡的小霸王嗎？」桃花樂了，拿手背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水珠，「怎麼著？你爸剛才在院子裡給你開的大戲唱完了？你這是負氣出走，打算上嬸子這兒討口飯吃？」
跳跳聽不懂這麼長的一串話，但他聽得懂那個「爸」字，也知道自己剛才挨了揍。
他小嘴一癟，本來已經憋回去的委屈又冒了出來。
但他記得自己是有任務在身的。
跳跳走到竹筐邊，看了看裡面那個比自己還小的鈴鐺。
他毫不客氣地把布袋往鈴鐺身上一扔，大聲喊：「樂！給！」
布袋輕飄飄地落在鈴鐺的肚子上。
鈴鐺被這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愣了兩秒，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兩隻手抱住布袋，使勁往嘴裡塞。
桃花看著這小大人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
「跳跳，你可真行！你當這是去糧站交公糧呢？往筐里一扔就完事了？」桃花站起身，把手在圍裙上擦乾，走過去把布袋拿起來，「還樂？你管誰叫樂呢？這是你鈴鐺妹妹！你是不是被你爸把腦子給揍糊塗了，都不分了？」
跳跳瞪大眼睛看著桃花，努力消化她的話。
他轉過頭，看著竹筐里的鈴鐺。
這個確實不是樂樂姐姐，樂樂姐姐會走路，這個只會躺著吐泡泡。
跳跳意識到自己送錯人了，臉漲得通紅。
他伸出手，想把布袋拿回來。
「給！」跳跳急了，腳底下直跺。
桃花偏不給他，把布袋舉高：「到了嬸子院裡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你這是送上門的孝敬，嬸子收了！」
跳跳急得直蹦躂，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樂！樂！」
「樂什麼樂，你嬸子我挺樂的。」桃花彎下腰，伸手在跳跳那張還帶著兩道淚痕的臉蛋上捏了一把，「你小子是不是餓了？嬸子鍋里還有早上剩下的貼餅子，給你拿半塊？」
鐵山從運輸公司回來，進來看見院子裡的跳跳，憨厚地笑了笑：「跳跳怎麼跑這來了？你爸呢，沒看見到公司。」
「別提你陸哥了，剛才在這小子屁股上印了兩個五指山，估摸著正氣頭上呢。」桃花回頭看了自家男人一眼，「這小子左右不分，把給猴子家閨女的東西，送咱們這兒來了。」
鐵山走過去，大手在跳跳腦袋上呼嚕了一把。
跳跳嫌棄地偏開頭，躲開鐵山的手，繼續衝著桃花要布袋。
「行了，別逗他了。」李為瑩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李為瑩牽著安安跨進院子，燦燦被她抱在懷裡，正伸長脖子往院子裡看。
林書徽拎著大網兜跟在後頭。
跳跳一看見親媽來了，那股倔勁瞬間瓦解。
他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抱住李為瑩的腿，把臉埋在她的褲腿上，聲音悶悶地喊：「媽……拿！」
李為瑩把他提溜起來，沒好氣地說：「你還有臉告狀。讓你去小芳阿姨家，你往左拐什麼？路都走不明白，還硬氣得不回頭看我。」
跳跳自知理虧，把腦袋往李為瑩懷裡一拱，乾脆裝死。
桃花把手裡的布袋遞過去：「嫂子，這小子氣鼓鼓地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東西往鈴鐺身上扔，還衝著鈴鐺叫樂樂。我正逗他呢。」
李為瑩接過布袋，無奈地搖搖頭：「他這是挨了揍，心裡有氣，找不著北了。」
林書徽把手裡的大網兜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桃花，鐵山，我剛從滬市回來，給你們帶了點東西。」林書徽笑著招呼。
桃花眼睛一亮，趕緊走過去。
「林姨，您去趟滬市還惦記著我們呢！」桃花也不客氣，直接打開網兜。
裡面是兩套時新的的確良襯衫，還有幾包大白兔奶糖和滬市特產的糕點。
最底下還壓著兩套給鈴鐺做的小碎花棉布衣裳，甚至還有一盒包裝精緻的雪花膏。
桃花拿著那小衣裳在鈴鐺身上比劃了一下，樂得合不攏嘴：「哎喲，這料子真軟和，顏色也鮮亮。林姨，您去趟滬市，把人家百貨大樓的櫃檯都搬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