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守墓
神盟無幽穀日光城內，凌天端坐在城中最高的建築星辰殿內，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扶手，殿內搖曳的燭火仿佛也隨那節奏明滅不定。窗外，初升的晨光正一寸寸漫過殿宇的檐角，將那青銅雕鑄的蟠龍紋柱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凌天恰好在此刻抬眸，目光投向了東北方的天際。那裡，正是『焚淵裂谷』所在。裂谷中的驚變已塵埃落定——神龍龍曜隕落，焚心邪神被龍族徹底誅滅，炎金與赤血兩族也被連根拔起，全族被滅。
此時，冥唳正引著滄淵城城主滄瀾向無幽谷方向趕來，冥唳被滄瀾握在手中，循著冥唳所指引的空間方向閃動著，滄瀾每一步踏出，虛空便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焚淵裂谷』距無幽谷僅萬里之遙，對滄瀾而言不過一個時辰不到便可抵達，滄瀾足下漣漪未散，無幽谷上空已浮現出一道撕裂蒼穹的銀白裂隙。
滄瀾凌空而立，目光掃過下方的日光城。這座作為神盟核心據點的城池，在他眼中，材質顯得低廉，布設的法陣紋路粗糙簡陋，整體的設計更是不合龍族的審美。最令他感到一絲譏誚的是，這城池明明喚作「日光城」，主色調竟是一片沉鬱的黑色。
「告訴你家盟主，我滄瀾已至。讓他速速出來見我！我有話對他說。」滄瀾話音落下，指尖隨意一彈，一道凌厲的青芒便自他手中激射而出，直刺星辰殿的穹頂。
轟然一聲巨響，青芒輕易洞穿了殿頂，冥唳也隨之被這力量送至殿內，正好落在凌天身前。
「盟主，龍族滄淵城主已在城外等候，請您出城迎接。」冥唳剛穩住身形，抬眼便見主位上的凌天端坐不動，忙躬身行禮道。
「好的，通知下去，讓花荼蘼做好待客準備。我這就出城，迎接偉大的龍族滄淵城城主。」凌天這才連忙起身，向城外迎去。他步履沉穩如常，不見絲毫慌亂。對於滄瀾的到來，他其實早已通過冥唳的神界傳訊知曉，眼下的這番姿態，不過是做戲罷了。
當凌天踏出城門時，滄瀾正負手懸於半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後緩緩飛旋流動，那光芒銳利如刃，似乎僅僅是其存在，便令周圍的天幕泛起細微的割裂感。
日光城黑石砌成的城牆，在晨光映照下泛出冷硬的光澤。凌天抬袖輕輕一拂，城門兩側，百名神盟精銳立時齊刷刷單膝跪地。他們的甲冑未發出一絲聲響，唯有風吹過旗幡，獵獵作響。凌天仰首，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聲音清朗如鍾：「久仰龍族滄淵城主威名，今日得見尊顏，實乃我神盟之幸。」
滄瀾的目光淡漠地掃過跪了一地的神盟精銳，唇角微微揚起一個不置可否的弧度，並未言語，只是將負在身後的手收得更緊了些。那銀色光刃在他頭頂旋轉的速度，似乎又緩了幾分。
「你就是凌天？此次營救龍曜的行動，你神盟傳遞消息有功。雖然龍曜最終還是隕落了，但我龍族，仍念你等竭力奔走之功。」滄瀾說完，單手輕點面前的虛空。一點金光浮現，迅速蔓延成一道繁複的金紋，隨後，兩件物品憑空顯現。
「我龍族有功必賞。這是一粒龍血丹，可助你突破瓶頸，晉入飛升境。此外，炎金族與赤血族兩族的所有遺留，盡歸你神盟所有。屆時，你派人前往兩族舊址接收即可。這是滄淵令！若有任何勢力膽敢覬覦，你可報我滄淵城之名。」滄瀾指尖輕旋，那枚泛著赤金光澤的丹藥與刻著青銅龍鱗紋路的令牌，便如兩顆流星，精準地墜落在凌天攤開的掌心。
龍血丹在龍族不過是普通凡品，炎金族與赤血族這兩族的遺留之物，滄瀾更看不上，做個順水人情正合適。
「謝大人恩賜！為龍族效命，乃我神盟本分！」凌天掌心微收，能清晰感覺到龍血丹傳來的灼熱，如握熔岩，而那塊滄淵令則冰涼似鐵，寒意沁骨。
「另外......還有一事，不知你可願意？」滄瀾看著態度恭順的凌天，心中忽然一動，升起一個念頭。
「還請城主示下！我神盟願為龍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面對滄瀾突如其來的詢問，凌天只能低頭應下，心中卻暗自叫苦：『糟了，這戲演得有點過。這滄瀾，似乎有點經不起奉承？』
「不必赴湯蹈火。龍曜乃我龍族神龍，且身具嫡系血脈，按慣例，本該在其隕落後葬入我龍族墓園，伺機等待龍祖回歸後以無上偉力將其復活。然而，龍曜身負罪孽，與鳳族交惡，此間時刻，不得入墓園安葬，此番也正是因其所犯罪孽，才被流放至無燼平原。」
「因此，我欲在這附近尋一幽靜合宜之地，將其安葬。而你們神盟，可願代為守墓？」滄瀾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如兩道火炬，牢牢鎖定在凌天身上，仿佛要直直看入他的眼底深處。
凌天心頭一震，面上卻紋絲不亂，當即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頂，聲音堅定：「神盟上下，願承此重託！」
滄瀾凝視他片刻，忽而低笑一聲，朗聲道：「哈哈，倒是個識趣的。放心，不會讓你們白守。」
「後續，我會派遣族人前來修建龍墓。在此期間，你神盟可派人跟隨學習。同時，作為守墓酬勞，你神盟每百年可派十人，前往我滄淵城參悟龍族古紋與秘術。此等機緣，萬族難尋！」
凌天喉結微動，心中震動，未料竟有如此厚賜，連忙道：「謝滄淵城主賞賜！」
滄瀾袖袍一卷，身周虛空頓時泛起層層漣漪。一顆光華內蘊的龍珠自他掌心懸浮而起，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凌天凌空攝至身前，將一枚溫潤古珠遞了過去，輕聲道：「我將龍曜的遺骸與殘留龍靈封存於此珠之內。珠外已布下數重法紋禁制，實力不濟者無法強行破開，而實力足夠者多半也不會為了一具龍骸與整個龍族結下因果。待到龍墓修築完成之日，你便將此珠安放於墓室核心。剩下的就等待龍祖歸來後再行定奪。倘若一千五百年後龍祖仍未回歸，封存其中的龍靈也將自然潰散，此珠便會自行解封。」
凌天雙手接過龍珠，只覺掌心傳來一陣溫潤而深沉的脈動，那韻律古樸悠長，仿佛一顆遠古巨龍的心臟在沉眠中緩緩搏動，震得他指尖微微發麻。他低頭看去，只見珠壁之內光華流轉，一道威嚴的龍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滄瀾將龍珠交託完畢後，身後銀白光刃無聲顯現，輕易撕裂了身側的空間。
「好了，此間事了，我也該返回滄淵城了。」話音未落，那璀璨的銀輝驟然收斂，他的身影已沒入那道虛空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龍珠沉甸甸地壓在掌心，那份重量不僅是實質的，更帶著某種歷史的滄桑與責任的千鈞。凌天凝視著掌中之物，心中思緒翻湧：『這珠內所封存的，便是昔日令我神盟幾乎難以抗衡的強敵？而如今，它卻如此安靜地躺在這裡，成為了我神盟未來崛起的一塊重要基石。』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龍珠納入懷中收好，隨即轉身，朝著城池的方向邁步。一邊走著，他一邊沉聲對隨侍在側的眾人吩咐道：「立刻傳令，召集各堂堂主，於神界議事殿集合！」
凌天恰好在此刻抬眸，目光投向了東北方的天際。那裡，正是『焚淵裂谷』所在。裂谷中的驚變已塵埃落定——神龍龍曜隕落，焚心邪神被龍族徹底誅滅，炎金與赤血兩族也被連根拔起，全族被滅。
此時，冥唳正引著滄淵城城主滄瀾向無幽谷方向趕來，冥唳被滄瀾握在手中，循著冥唳所指引的空間方向閃動著，滄瀾每一步踏出，虛空便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焚淵裂谷』距無幽谷僅萬里之遙，對滄瀾而言不過一個時辰不到便可抵達，滄瀾足下漣漪未散，無幽谷上空已浮現出一道撕裂蒼穹的銀白裂隙。
滄瀾凌空而立，目光掃過下方的日光城。這座作為神盟核心據點的城池，在他眼中，材質顯得低廉，布設的法陣紋路粗糙簡陋，整體的設計更是不合龍族的審美。最令他感到一絲譏誚的是，這城池明明喚作「日光城」，主色調竟是一片沉鬱的黑色。
「告訴你家盟主，我滄瀾已至。讓他速速出來見我！我有話對他說。」滄瀾話音落下，指尖隨意一彈，一道凌厲的青芒便自他手中激射而出，直刺星辰殿的穹頂。
轟然一聲巨響，青芒輕易洞穿了殿頂，冥唳也隨之被這力量送至殿內，正好落在凌天身前。
「盟主，龍族滄淵城主已在城外等候，請您出城迎接。」冥唳剛穩住身形，抬眼便見主位上的凌天端坐不動，忙躬身行禮道。
「好的，通知下去，讓花荼蘼做好待客準備。我這就出城，迎接偉大的龍族滄淵城城主。」凌天這才連忙起身，向城外迎去。他步履沉穩如常，不見絲毫慌亂。對於滄瀾的到來，他其實早已通過冥唳的神界傳訊知曉，眼下的這番姿態，不過是做戲罷了。
當凌天踏出城門時，滄瀾正負手懸於半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後緩緩飛旋流動，那光芒銳利如刃，似乎僅僅是其存在，便令周圍的天幕泛起細微的割裂感。
日光城黑石砌成的城牆，在晨光映照下泛出冷硬的光澤。凌天抬袖輕輕一拂，城門兩側，百名神盟精銳立時齊刷刷單膝跪地。他們的甲冑未發出一絲聲響，唯有風吹過旗幡，獵獵作響。凌天仰首，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聲音清朗如鍾：「久仰龍族滄淵城主威名，今日得見尊顏，實乃我神盟之幸。」
滄瀾的目光淡漠地掃過跪了一地的神盟精銳，唇角微微揚起一個不置可否的弧度，並未言語，只是將負在身後的手收得更緊了些。那銀色光刃在他頭頂旋轉的速度，似乎又緩了幾分。
「你就是凌天？此次營救龍曜的行動，你神盟傳遞消息有功。雖然龍曜最終還是隕落了，但我龍族，仍念你等竭力奔走之功。」滄瀾說完，單手輕點面前的虛空。一點金光浮現，迅速蔓延成一道繁複的金紋，隨後，兩件物品憑空顯現。
「我龍族有功必賞。這是一粒龍血丹，可助你突破瓶頸，晉入飛升境。此外，炎金族與赤血族兩族的所有遺留，盡歸你神盟所有。屆時，你派人前往兩族舊址接收即可。這是滄淵令！若有任何勢力膽敢覬覦，你可報我滄淵城之名。」滄瀾指尖輕旋，那枚泛著赤金光澤的丹藥與刻著青銅龍鱗紋路的令牌，便如兩顆流星，精準地墜落在凌天攤開的掌心。
龍血丹在龍族不過是普通凡品，炎金族與赤血族這兩族的遺留之物，滄瀾更看不上，做個順水人情正合適。
「謝大人恩賜！為龍族效命，乃我神盟本分！」凌天掌心微收，能清晰感覺到龍血丹傳來的灼熱，如握熔岩，而那塊滄淵令則冰涼似鐵，寒意沁骨。
「另外......還有一事，不知你可願意？」滄瀾看著態度恭順的凌天，心中忽然一動，升起一個念頭。
「還請城主示下！我神盟願為龍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面對滄瀾突如其來的詢問，凌天只能低頭應下，心中卻暗自叫苦：『糟了，這戲演得有點過。這滄瀾，似乎有點經不起奉承？』
「不必赴湯蹈火。龍曜乃我龍族神龍，且身具嫡系血脈，按慣例，本該在其隕落後葬入我龍族墓園，伺機等待龍祖回歸後以無上偉力將其復活。然而，龍曜身負罪孽，與鳳族交惡，此間時刻，不得入墓園安葬，此番也正是因其所犯罪孽，才被流放至無燼平原。」
「因此，我欲在這附近尋一幽靜合宜之地，將其安葬。而你們神盟，可願代為守墓？」滄瀾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如兩道火炬，牢牢鎖定在凌天身上，仿佛要直直看入他的眼底深處。
凌天心頭一震，面上卻紋絲不亂，當即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頂，聲音堅定：「神盟上下，願承此重託！」
滄瀾凝視他片刻，忽而低笑一聲，朗聲道：「哈哈，倒是個識趣的。放心，不會讓你們白守。」
「後續，我會派遣族人前來修建龍墓。在此期間，你神盟可派人跟隨學習。同時，作為守墓酬勞，你神盟每百年可派十人，前往我滄淵城參悟龍族古紋與秘術。此等機緣，萬族難尋！」
凌天喉結微動，心中震動，未料竟有如此厚賜，連忙道：「謝滄淵城主賞賜！」
滄瀾袖袍一卷，身周虛空頓時泛起層層漣漪。一顆光華內蘊的龍珠自他掌心懸浮而起，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凌天凌空攝至身前，將一枚溫潤古珠遞了過去，輕聲道：「我將龍曜的遺骸與殘留龍靈封存於此珠之內。珠外已布下數重法紋禁制，實力不濟者無法強行破開，而實力足夠者多半也不會為了一具龍骸與整個龍族結下因果。待到龍墓修築完成之日，你便將此珠安放於墓室核心。剩下的就等待龍祖歸來後再行定奪。倘若一千五百年後龍祖仍未回歸，封存其中的龍靈也將自然潰散，此珠便會自行解封。」
凌天雙手接過龍珠，只覺掌心傳來一陣溫潤而深沉的脈動，那韻律古樸悠長，仿佛一顆遠古巨龍的心臟在沉眠中緩緩搏動，震得他指尖微微發麻。他低頭看去，只見珠壁之內光華流轉，一道威嚴的龍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滄瀾將龍珠交託完畢後，身後銀白光刃無聲顯現，輕易撕裂了身側的空間。
「好了，此間事了，我也該返回滄淵城了。」話音未落，那璀璨的銀輝驟然收斂，他的身影已沒入那道虛空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龍珠沉甸甸地壓在掌心，那份重量不僅是實質的，更帶著某種歷史的滄桑與責任的千鈞。凌天凝視著掌中之物，心中思緒翻湧：『這珠內所封存的，便是昔日令我神盟幾乎難以抗衡的強敵？而如今，它卻如此安靜地躺在這裡，成為了我神盟未來崛起的一塊重要基石。』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龍珠納入懷中收好，隨即轉身，朝著城池的方向邁步。一邊走著，他一邊沉聲對隨侍在側的眾人吩咐道：「立刻傳令，召集各堂堂主，於神界議事殿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