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執掌靈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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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外荒野,朝陽初升。

  兩座新墳並立,碑上未刻姓名,只各留一朵天山雪蓮的刻紋,九天九部眾婢女跪在墳前,泣聲不絕。

  張星辰靜立片刻,轉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女子。

  「都起來吧。」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梅劍最先起身,來到張星辰面前,單膝跪地:「尊主,屬下已傳訊召集在外搜尋老尊主的各部姐妹,但靈鷲宮出事了。」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急切:「半月前,烏老大糾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馬,趁老尊主不在,宮中空虛,圍攻縹緲峰。余婆婆率眾死守,但寡不敵眾,求尊主速回救援!」

  張星辰眉頭一皺,這時間點果然與原著吻合。

  「此處距離靈鷲宮多遠?」他問。

  「距此向西五百里,快馬三日可到。」梅劍語速極快,「屬下已備好馬匹、乾糧,九天九部姐妹共二十八人,皆可隨尊主連夜趕路。」

  張星辰翻身上馬時,心中暗嘆,這靈鷲宮的效率,與丐幫那鬆散的組織截然不同。

  九天九部各司其職,令行禁止,不愧是童姥經營數十年的勢力。

  「尊主,請隨我來。」梅劍一馬當先,沖入晨曦。

  三日後,黃昏。

  縹緲峰已在眼前,山勢險峻,雲霧繚繞,原本應該有一條鐵索橋橫跨深谷連通兩座絕壁。

  此刻,鐵索已斷,碗口粗的鐵鏈垂落谷底,斷口整齊,顯是被人以利器斬斷。

  「這群賊子!」梅劍咬牙道,「斷了棧道,宮中姐妹如何出入?」

  張星辰下馬走到崖邊,深谷寬約三十丈,底下雲霧翻湧,不見其底。對岸靈鷲宮殿宇隱約可見,卻無路可通。

  「尊主,山中另有密道,但需繞行百里,且入口隱蔽……」梅劍急道。

  「不必。」張星辰打斷她。

  他後退十步,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真氣奔湧起來,北冥神功運轉至極致。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童姥、李秋水、無崖子三股內力已完全融合,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助跑,起躍!

  身形如箭離弦,凌波微步在空中連續虛踏,竟似踩在無形階梯上,衣袍獵獵作響,二十丈、二十五丈、三十丈......

  穩穩落在對岸崖邊。

  回頭望去,梅劍等人在對岸目瞪口呆。

  張星辰朝她們揮揮手,示意繞路匯合,自己則轉身朝靈鷲宮深處走去。

  鈞天殿外,喊殺震天。

  數十名江湖客正猛攻殿門,靈鷲宮女弟子拼死抵擋,地上已躺了十幾具女子屍身。

  為首的是個矮胖漢子,手持鋼刀,正是烏老大。

  「殺進去!童姥已死,靈鷲宮今日必滅!」烏老大大吼。

  「烏老大說得對!」一個尖嘴猴腮的道人附和,「破了此殿,宮中財寶、武功秘籍,大家平分!」

  殿門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枚松球破空而來。

  「啪!」

  正中烏老大手腕。

  鋼刀脫手,烏老大慘叫一聲,連退三步,他低頭看手腕,紅腫一片,又驚又怒:「誰?」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青衫年輕人緩步走來,手中拈著幾枚松球,他走得不快,卻眨眼間已到近前。

  「是你!」烏老大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年輕人,三個月前在山上,就是被這松球打得狼狽不堪,「你、你不是跟童姥......」

  「童姥已逝。」張星辰平靜道,「我乃靈鷲新任宮尊主。」

  「放屁!」一個使劍的中年人冷笑道,「小子,你毛長齊了嗎?也敢自稱靈鷲宮尊主?童姥若死,靈鷲宮便該由我等......」

  話音未落,張星辰動了。

  天山六陽掌第一式「陽春白雪」,掌風熾熱,直取烏老大。烏老大慌忙抵擋,卻覺一股剛猛勁力透體而入,震得他氣血翻騰,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一起上!」不平道人大喝。

  五六人同時撲來,刀光劍影、掌風拳勁將張星辰籠罩。

  張星辰不退反進。

  天山折梅手施展開來,左手扣腕,右手奪劍,腳下凌波微步如鬼似魅。

  只聽「咔嚓」「噹啷」數聲,兩人腕骨被折,三人兵器脫手。

  最後一人劍勢最疾,直刺張星辰咽喉,應該就是「劍神」卓不凡了。

  張星辰不閃不避,伸出兩指。

  「鐺!」

  精鋼長劍竟被生生夾住。

  卓不凡大驚,運勁回抽,劍身紋絲不動。

  張星辰手指微錯。

  「咔嚓」一聲,長劍斷成兩截。

  全場死寂。

  卓不凡呆立當場,看著手中半截斷劍,臉色慘白如紙。

  他苦練劍法數十年,自號「劍神」,今日竟被人徒手斷劍,這是何等功力?

  「還有誰要試?」張星辰目光掃過眾人。

  無人敢應。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黃衣漢子突然慘叫倒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雙手拼命抓撓胸口,衣衫破裂,露出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

  「是生死符!」有人驚呼。

  「黃山三煞的老大!他發作了!」

  那漢子在地上翻滾哀嚎,狀極悽慘,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翻白,周圍人紛紛退開,面露恐懼。

  張星辰走到他身邊,蹲下身。

  「救……救我……」漢子嘶聲道。

  張星辰並指如劍,點向他胸口幾處大穴。

  天山六陽掌的陽勁透入,循著生死符內力的軌跡,一重重化解。

  眾人只見那漢子身上紅斑漸漸消退,抽搐停止,呼吸也平穩下來。

  不到半炷香時間,漢子掙扎著爬起來,朝張星辰磕頭:「多謝、多謝尊主解符!」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生死符乃童姥獨門絕技,中者生不如死,這年輕人竟能化解,他真是童姥傳人?

  張星辰站起身,看向眾人:「童姥確已仙逝,我受她臨終傳位,執掌靈鷲宮。

  今日起,靈鷲宮與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恩怨,由我一肩承擔。」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但你們圍攻靈鷲宮,殺我宮人,此事不能就此作罷。」

  烏老大等人臉色一變。

  「地上這些女子。」張星辰指向那些戰死的靈鷲宮弟子,「她們何辜?今日你們若想求解生死符,需答應我三兩件事。」

  「尊、尊主請講。」烏老大硬著頭皮道。

  「第一,所有參與圍攻之人,為童姥及戰死宮人守孝七日,每日三炷香,磕頭謝罪。」

  眾人面面相覷,但想到生死符發作的慘狀,無人敢反對。

  張星辰繼續道:「第二,我給你們三年時間,三年內,若誠心歸附,遵我號令,我便為你們解去生死符。若有異心,生死符發作時,莫怪我無情。」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這話說完,人群中一陣騷動。

  有人面露喜色,只要聽話就能解生死符。

  有人則擔憂,聽命於一個年輕人,終究不甘。

  烏老大心思一轉,目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第一個跪倒效忠:「烏某願尊宮主號令!」

  有人帶頭,其餘人紛紛跪拜:「願尊宮主號令!」

  張星辰點點頭,正要說話,忽聽一聲冷哼。

  「好威風啊。」

  人群分開,走出幾人,為首的正是慕容復,他身後跟著包不同、風波惡,還有王語嫣和段譽。

  慕容復盯著張星辰,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他本想趁亂收服這些勢力,為己所用,卻不料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子占了先機。

  「慕容公子有何見教?」張星辰淡淡道。

  「不敢。」慕容復拱手,語氣卻帶著譏諷,「只是好奇,閣下年紀輕輕,如何證明自己真是童姥傳人?莫不是趁童姥新喪,藉機篡位?」


  這話極毒,若張星辰無法證明,今日收服的人心頃刻便會瓦解。

  張星辰笑了。

  他抬手,拇指上七寶指環在夕陽下泛著幽光。

  「此乃逍遙派掌門信物,童姥親傳。」他又看向烏老大,「烏老大,你可還記得三月前,我在山上用松球打你時,身邊是何人?」

  烏老大一愣,隨即恍然:「是、是童姥!她當時就在你身邊!」

  「那時童姥返老還童,功力未復,我受她囑託護法三月。」張星辰平靜道,「傳位之事,梅蘭竹菊四劍可證,靈鷲宮眾姐妹亦可證。

  慕容公子若還不信,不妨等我等眾人到來,自然就能說清楚。」

  慕容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本想說「靈鷲宮之人自然偏向你」,但又無道理。

  「既如此,是在下多慮了。」他強笑道,一甩袖,「告辭。」

  說罷轉身便走,包不同、風波惡連忙跟上。

  王語嫣看了看張星辰,又看了看段譽,輕嘆一聲,也跟著離開。

  段譽卻站在原地,眼神追著王語嫣的背影,滿是失落。

  「三弟。」張星辰喚道。

  段譽回過神,驚喜道:「二哥!真是你!」

  「是我。」張星辰拍拍他肩膀,「好久不見,今晚留下,咱們好好聊聊。」

  段譽猶豫了一下,點點頭,王語嫣已走,他追去也無益,不如與二哥敘舊。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梅劍帶著繞路的九天九部眾女趕到,同來的還有一位白髮老嫗,正是余婆婆。

  余婆婆見到張星辰,老淚縱橫:「老尊主她……」

  「前輩節哀。」張星辰扶住她,「童姥與李師叔的恩怨已了,二人同葬一處,臨終前,她將靈鷲宮託付於我。」

  余婆婆打量張星辰片刻,忽然跪倒:「屬下參見尊主!」

  她一跪,所有靈鷲宮女子齊刷刷跪倒:「參見尊主!」

  聲震山谷。

  張星辰扶起余婆婆,看向眾人:「都起來吧,從今往後,但有我在一日,必不讓宮中姐妹再受今日之辱。」

  眾女哽咽應是。

  當晚,鈞天殿內設下酒宴,段譽與張星辰對飲,說起分別後種種。

  張星辰聽他說起對王語嫣的痴戀,搖頭道:「三弟,情之一字,強求不得,王姑娘心中只有慕容復,你何必苦追?」

  段譽苦笑:「二哥,我也知如此,可一見她,便什麼都忘了。」

  「日後自有機緣。」張星辰意味深長道,「你且信我。」

  段譽看著張星辰,想起在無量山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張星辰也是這般自信地對他說沒事,後來果然有機緣。

  張星辰取出那幅無崖子的畫卷,在燈下展開:「你看這畫中人,可是你無量山所見的神仙姐姐?」

  段譽一看,驚呼:「正是!二哥,你如何有此畫?」

  張星辰便將逍遙派恩怨簡要說了一遍,最後道:「畫中人是李秋水的小妹,與你所見玉像應是同一人。

  你心心念念的,不過是這畫中容顏罷了。」

  段譽怔怔看著畫卷,良久,輕嘆一聲:「原來如此。」

  「這畫送你吧。」張星辰捲起畫卷,遞給他,「見畫如見人,也算解你相思之苦。」

  段譽接過,珍而重之地收好:「多謝二哥。」

  三日後,段譽約好九月在洛陽與大哥相見,便告辭返回大理,張星辰送至山下,目送他遠去,這才返回靈鷲宮。

  接下來幾日,他在余婆婆帶領下參觀宮中各處。

  靈鷲宮建於絕頂,殿宇依山而建,巧奪天工。

  最深處有一石室,壁上刻滿武功圖譜,正是逍遙派武學精要。

  張星辰在石室中一待便是三日。

  他已有三老內力根基,再看這些圖譜,如魚得水。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運功路線,竟與北冥神功自然契合,二者交融,在體內形成一條全新的運功路線,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他嘗試運轉,只覺內力流轉速度比從前快了三成,且陰陽調和,再無滯澀。

  「這是為何?」張星辰心中疑惑。

  他想起現代的事,自己已許久沒回去,是時候返回一趟了。

  走出石室時,余婆婆已在門外等候:「尊主,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人已守孝七日,今日要下山了,烏老大求見,請示日後如何聯絡。」

  張星辰點點頭:「讓他們在山下候著,我會派人下山傳令。另外,傳訊九天九部,即日起整頓各洞各島,重定規矩,若有反抗者,報我處置。」

  「是。」

  余婆婆退下後,張星辰獨自走到絕壁邊,雲霧在腳下翻湧,遠處雪山連綿。

  靈鷲宮已定,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暫且臣服,但江湖風波不會止息,慕容復不會甘心、遼國虎視眈眈......

  山風吹起衣袍,張星辰望向洛陽方向,眼神深邃。

  下一次回來時,該在洛陽與喬峰段譽相聚了,喬峰的事,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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