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惡有惡報
雨越下越大，砸在破廟的屋頂上，順著瓦片的縫隙流下來，形成一道道水柱。
梁發一腳踹開廟門，冷風灌了進來。
金百川站起身來，正開口打招呼，笑容卻僵在了臉上。他看到金刀門弟子押著兩個被繩索捆住手腳的黑衣人。
他瞳孔微微一縮：「梁師兄，這是……怎麼了？」
金刀門弟子將兩名俘虜往前一推，那兩人踉蹌著跪倒在地。
王伯奮上前一步，將金背大刀架在一名俘虜脖子上，笑著問道：「金掌柜，這兩人，你應該認識吧？」
金百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這兩位是……恕在下眼拙，不曾見過。」
梁發怒不可遏：「事到如今，還敢裝模作樣！實話交代，冒充金刀門的人夜襲鳳來客棧、半路截殺華山同門，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金百川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三師兄，你在說什麼，百川聽不明白。我怎麼會襲擊自己的客棧？高師兄和陸師兄遇襲時，是我救了他們。」
聽到梁發與金百川的對話，陸大有一臉疑惑地站起身來。
此時，嬴川取出一根毒鏢，走到一名俘虜的跟前，拿毒鏢在對方臉上假裝劃了劃。那俘虜嚇得全身發抖。
「說說吧，當日你們是如何埋伏華山弟子，金掌柜又是如何出手救人的？」
那俘虜不敢再有半分隱瞞，他看著金百川道：
「我們弟兄受金掌柜之託，前來洛陽。金掌柜讓我們冒充金刀門的人，先滅了鳳來客棧。後來華山弟子到了洛陽，去找金刀門的人算帳。金掌柜讓我們等他們從金刀門離開後，便在半道上劫殺。並且給了我們帶毒的暗器。
我們用暗器射傷了一名華山弟子，金掌柜事先服下了解毒藥，故意擺出一副前來救援的模樣，與我們交手。我們裝作不敵，撤走了。」
一語落地，石破天驚。
陸大有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幾天與他朝夕相處的金百川。
靠在草堆上的高根明，本就虛弱的身子也勉強站了起來，怒視對方。
「金師弟，你作何解釋？」
金百川沒有解釋，他站在原地，閉了閉眼，忽然放聲大笑。那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虛情假意，換了一種陰狠的神情。
梁發用劍指向他，大喝一聲：「還不束手就擒！」
話音剛落，金百川猛地一腳掃向火堆。燃燒的木柴夾著火星四散飛濺，逼得周圍的人紛紛後退。
趁著眾人躲避的瞬間，他縱身一躍，朝廟外方向撲去。
「想走？」
嬴川立即追了上去，截住了金百川。二人在廟外的院中交上了手。
金百川一掌拍來，掌風凌厲，帶著一股陰狠的勁道。
嬴川側身讓過，反手一劍削向他的手腕。金百川收掌變爪，五指如鉤，扣住劍身。
嬴川手腕一抖，劍身震顫，震開對方五指，劍尖削向對方咽喉。
兩人在雨中激烈交手，雨水四處飛濺。
金百川的武功路數狠辣刁鑽，掌、爪、拳交替使用，招招取人要害，與華山派的武功路數截然不同。
他這一出手，眾人盡皆變色！
「他沒受傷？」高根明盯著他的左肩，每日看他纏著繃帶，誤以為他左肩受了傷，現在看起來活動自如，沒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梁發皺起眉頭：「金百川，何時會的這種陰狠的武功！」
嬴川虛刺一劍，逼金百川向左閃避，同時左手一翻，指尖夾住一枚毒鏢。
他手腕一抖，毒鏢脫手射出，正中金百川的右肩。
金百川悶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毒鏢，臉色瞬間煞白。
「你……」他伸手想要拔掉毒鏢，但手指剛碰到鏢尾，一股劇烈的麻癢就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金百川踉蹌後退了兩步，眼神驚恐。
他認出了這枚毒鏢，乃是他親手淬的毒，交給殺手們用來對付高根明的。
當日，高根明被毒鏢射中。金百川先自服解藥，再用嘴替高根明吸出了大半的毒，目的是獲取對方的信任，再一步步誘使華山派與金刀門開戰…
由於是自己淬的毒，他十分清楚此毒的厲害。但幸好他身上就藏有解藥。
他立即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玉藥瓶，還沒來得及取出解藥，一道身影已經掠到了他面前。
嬴川一把抓住金百川的手腕，運上內力用力一擰，金百川吃痛，五指鬆開，藥瓶落了下來。
嬴川伸手接住，退開兩步。
金百川瞪大眼睛，立即飛身撲過來：「還給我解藥！」
嬴川側身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將藥瓶扔給了高根明。
「高師兄，這瓶里是你所中之毒的解藥，你快服下試試。」
高根明自從中毒之後，一直被這毒性折磨，姓金的抓的藥，只能暫時壓製毒性，他的命早已捏在金百川手裡。此刻，在嬴川的幫助下，他終於拿到了解藥。
他沒有猶豫，立即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此時，地上傳來一陣絕望的嘶吼。
金百川口吐白沫，嘴唇發紫，渾身開始抽搐，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皮膚。
臉、脖子、手臂、胸口，指甲在皮膚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抓得越來越狠，仿佛要將自己的皮肉一塊一塊地撕下來。
「好癢啊……救我……」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悽慘。
沒有人上前幫他，大家都躲著他，生怕沾上他身上的毒。
梁發冷冷地看著他掙扎。
陸大有握緊了拳頭，還想揍他，被嬴川攔住了。
金百川在地上翻滾著，抓撓著。
他的臉很快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一塊皮肉翻捲起來，露出下面一層異樣的顏色。
眾人仔細一看，是一層薄薄的肉皮。
他又狠狠地抓了一把，那塊皮被他撕了下來。
原來是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面，露出另一張臉！
一張陌生扭曲的臉。
「他不是金百川！」梁發道。
此刻，雨越下越大！
假金百川在泥地里打滾，雙手抓破了他上身每一寸皮膚，血肉、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
毒性侵入骨髓，他七竅開始滲血……
假金百川的慘叫聲響徹整片荒野，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翕動著，但人們已經聽不清他說的什麼了。
不久後，他身體猛地一陣抽搐，一動不動了。
梁發走上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張陌生的臉。
「是易容術。」
梁發一腳踹開廟門，冷風灌了進來。
金百川站起身來，正開口打招呼，笑容卻僵在了臉上。他看到金刀門弟子押著兩個被繩索捆住手腳的黑衣人。
他瞳孔微微一縮：「梁師兄，這是……怎麼了？」
金刀門弟子將兩名俘虜往前一推，那兩人踉蹌著跪倒在地。
王伯奮上前一步，將金背大刀架在一名俘虜脖子上，笑著問道：「金掌柜，這兩人，你應該認識吧？」
金百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這兩位是……恕在下眼拙，不曾見過。」
梁發怒不可遏：「事到如今，還敢裝模作樣！實話交代，冒充金刀門的人夜襲鳳來客棧、半路截殺華山同門，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金百川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三師兄，你在說什麼，百川聽不明白。我怎麼會襲擊自己的客棧？高師兄和陸師兄遇襲時，是我救了他們。」
聽到梁發與金百川的對話，陸大有一臉疑惑地站起身來。
此時，嬴川取出一根毒鏢，走到一名俘虜的跟前，拿毒鏢在對方臉上假裝劃了劃。那俘虜嚇得全身發抖。
「說說吧，當日你們是如何埋伏華山弟子，金掌柜又是如何出手救人的？」
那俘虜不敢再有半分隱瞞，他看著金百川道：
「我們弟兄受金掌柜之託，前來洛陽。金掌柜讓我們冒充金刀門的人，先滅了鳳來客棧。後來華山弟子到了洛陽，去找金刀門的人算帳。金掌柜讓我們等他們從金刀門離開後，便在半道上劫殺。並且給了我們帶毒的暗器。
我們用暗器射傷了一名華山弟子，金掌柜事先服下了解毒藥，故意擺出一副前來救援的模樣，與我們交手。我們裝作不敵，撤走了。」
一語落地，石破天驚。
陸大有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幾天與他朝夕相處的金百川。
靠在草堆上的高根明，本就虛弱的身子也勉強站了起來，怒視對方。
「金師弟，你作何解釋？」
金百川沒有解釋，他站在原地，閉了閉眼，忽然放聲大笑。那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虛情假意，換了一種陰狠的神情。
梁發用劍指向他，大喝一聲：「還不束手就擒！」
話音剛落，金百川猛地一腳掃向火堆。燃燒的木柴夾著火星四散飛濺，逼得周圍的人紛紛後退。
趁著眾人躲避的瞬間，他縱身一躍，朝廟外方向撲去。
「想走？」
嬴川立即追了上去，截住了金百川。二人在廟外的院中交上了手。
金百川一掌拍來，掌風凌厲，帶著一股陰狠的勁道。
嬴川側身讓過，反手一劍削向他的手腕。金百川收掌變爪，五指如鉤，扣住劍身。
嬴川手腕一抖，劍身震顫，震開對方五指，劍尖削向對方咽喉。
兩人在雨中激烈交手，雨水四處飛濺。
金百川的武功路數狠辣刁鑽，掌、爪、拳交替使用，招招取人要害，與華山派的武功路數截然不同。
他這一出手，眾人盡皆變色！
「他沒受傷？」高根明盯著他的左肩，每日看他纏著繃帶，誤以為他左肩受了傷，現在看起來活動自如，沒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梁發皺起眉頭：「金百川，何時會的這種陰狠的武功！」
嬴川虛刺一劍，逼金百川向左閃避，同時左手一翻，指尖夾住一枚毒鏢。
他手腕一抖，毒鏢脫手射出，正中金百川的右肩。
金百川悶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毒鏢，臉色瞬間煞白。
「你……」他伸手想要拔掉毒鏢，但手指剛碰到鏢尾，一股劇烈的麻癢就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金百川踉蹌後退了兩步，眼神驚恐。
他認出了這枚毒鏢，乃是他親手淬的毒，交給殺手們用來對付高根明的。
當日，高根明被毒鏢射中。金百川先自服解藥，再用嘴替高根明吸出了大半的毒，目的是獲取對方的信任，再一步步誘使華山派與金刀門開戰…
由於是自己淬的毒，他十分清楚此毒的厲害。但幸好他身上就藏有解藥。
他立即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玉藥瓶，還沒來得及取出解藥，一道身影已經掠到了他面前。
嬴川一把抓住金百川的手腕，運上內力用力一擰，金百川吃痛，五指鬆開，藥瓶落了下來。
嬴川伸手接住，退開兩步。
金百川瞪大眼睛，立即飛身撲過來：「還給我解藥！」
嬴川側身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將藥瓶扔給了高根明。
「高師兄，這瓶里是你所中之毒的解藥，你快服下試試。」
高根明自從中毒之後，一直被這毒性折磨，姓金的抓的藥，只能暫時壓製毒性，他的命早已捏在金百川手裡。此刻，在嬴川的幫助下，他終於拿到了解藥。
他沒有猶豫，立即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此時，地上傳來一陣絕望的嘶吼。
金百川口吐白沫，嘴唇發紫，渾身開始抽搐，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皮膚。
臉、脖子、手臂、胸口，指甲在皮膚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抓得越來越狠，仿佛要將自己的皮肉一塊一塊地撕下來。
「好癢啊……救我……」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悽慘。
沒有人上前幫他，大家都躲著他，生怕沾上他身上的毒。
梁發冷冷地看著他掙扎。
陸大有握緊了拳頭，還想揍他，被嬴川攔住了。
金百川在地上翻滾著，抓撓著。
他的臉很快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一塊皮肉翻捲起來，露出下面一層異樣的顏色。
眾人仔細一看，是一層薄薄的肉皮。
他又狠狠地抓了一把，那塊皮被他撕了下來。
原來是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面，露出另一張臉！
一張陌生扭曲的臉。
「他不是金百川！」梁發道。
此刻，雨越下越大！
假金百川在泥地里打滾，雙手抓破了他上身每一寸皮膚，血肉、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
毒性侵入骨髓，他七竅開始滲血……
假金百川的慘叫聲響徹整片荒野，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翕動著，但人們已經聽不清他說的什麼了。
不久後，他身體猛地一陣抽搐，一動不動了。
梁發走上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張陌生的臉。
「是易容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