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歸途遇伏
山寨之內廝殺徹底停歇，滿地刀槍散落，空氣中血腥味瀰漫，聞到味飛來的烏鴉，在上空盤旋。
李捕頭當即招呼手下清點人馬、查驗傷勢，一眾捕快和鏢師們各自行動。
這一場惡戰下來，捕快重傷四人，有被滾木砸的，有被箭矢射中，也有人腰腹挨了刀，另有數人皮外傷。
鏢局這邊也有三名趟子手重傷，其餘人輕傷。眾人取出隨身帶的金創藥，互相包紮傷口。
嬴川蹲在一名叫李園的趟子手旁邊。李園左胳膊挨了一刀，深可見骨。
嬴川給他撒了金創藥，撕了截衣襟，纏上去，用力一勒。李園疼得齜牙咧嘴，額頭青筋鼓起，但咬著牙沒喊出聲。
「忍著點。」嬴川打了個結。
「謝嬴兄弟。」趟子手喘著氣。
為李園處理完傷口，嬴川起身去看烏老大。
烏老大被五花大綁，手腕上和腿上的窟窿還在滲血。捕快怕他死了，給他手腕上和腳上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
他低著頭，眼睛閉著，臉白得像紙。岳靈珊又走到他面前，用劍鞘戳他腦門。
「喂，土匪頭子，你那些金銀財寶藏哪兒了？」
烏老大閉上眼睛不說話。
「嘿，還敢不理我？」岳靈珊作勢又要刺。
「小師妹。」令狐沖走過來，把她拉開，「別鬧了。」
岳靈珊撇撇嘴，轉頭看嬴川：「小師弟，這些土匪怎麼這麼怕你？你以前到底對他們做過什麼？」
嬴川道：「以前他們劫鏢，我殺過幾個。」
岳靈珊更好奇了：「幾個？」
「記不清了。」
陸大有一瘸一拐走過來，揉著腰側一塊淤青，咧著嘴罵道：「小師弟，剛才那些土匪全沖我來，繞著你走。我差點被砍成肉泥。」
嬴川看看他：「六師兄傷得重不重？」
「沒事，皮肉傷。」陸大有擺擺手，「不過說真的，你那嗓子怎麼練的？『否則一個不留！』好傢夥，我聽著都心裡一哆嗦。」
嬴川沒接話，微微一笑。
沈海棠站在幾步外，正出神。岳靈珊上前拉她袖子：「師姊，你方才也被小師弟救了，怎麼不說話呀？」
沈海棠臉頰微微一紅，聲音輕柔：「今日多謝小師弟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師姊不必放在心上。」
趙彪走過來：「嬴兄弟，自打你進鏢局時，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如今再看，本領更是遠勝從前。」
林旺、張順也連連附和，對嬴川現在的武功佩服不已。
嬴川保持著謙遜：「比起真正的高手，我還差得遠呢。」
李捕頭那邊清點完了，過來跟令狐沖和沈萬順商量。
「令狐少俠，沈總鏢頭，傷員都包紮好了。此次咱們大獲全勝，擊斃土匪二十人，含匪首烏老大在內俘虜一十四人。俘獲贓物裝了四箱。咱們這就下山？」
沈萬順點頭：「趁天還沒黑，趕緊走。這山里夜裡冷，傷員受不住。」
眾人收拾妥當，重傷的用門板做了簡易擔架，抬著走。
俘虜們帶上了手銬腳鐐，用長繩串成一串，被捕快們押著走。
沈萬順命人在山寨各處搜出好幾桶桐油，眾人抬著油桶，沿著木屋、木柵欄一路潑灑。
李捕頭接過火把，揚手點燃，火苗瞬間躥起，順著木質建築瘋狂蔓延。
頃刻間，火舌舔舐著樑柱，噼啪的燃燒聲不絕於耳，滾滾黑煙直衝天際。所有人退到寨門外，望著這座為禍一方的匪巢被火海吞噬。
趙叔看著大火，想起周家老二的遭遇，感慨道：「這窩土匪總算完了，我們也算為周老二報仇了！」
魏宏捋了捋鬍鬚：「這幫惡徒作惡多端，落得這般下場純屬活該！」
隊伍開始下山。
嬴川走在隊伍中，回頭看了一眼。山寨已經燒成一個巨大的火場，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下山的路不好走，尤其還帶著傷員和俘虜。天黑下來時，才走了不到一半。
李捕頭看了看天色，跟令狐沖和沈萬順商量：「令狐少俠、沈總鏢頭，天黑路險，再走下去怕出事。前頭有處山坳，不如在那兒紮營，明早再走？」
令狐沖無所謂。沈萬順看了看疲憊的弟兄們，點頭：「也好。」
隊伍轉入一處平緩山坳。眾人卸了擔架箱子，撿柴生火。
很快，幾堆篝火燒起來，照亮了小小一片地方。
捕快和鏢師們圍著火堆坐下，掏出乾糧啃。
岳靈珊咬了一口硬麵餅，頓時皺起眉頭：「這餅也太硬了，啃著都硌牙。」
陸大有在旁邊吃得津津有味：「荒山野嶺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有的吃就知足吧。」
夜色漸深，山坳里蟲鳴陣陣，篝火噼啪作響。
眾人商定分班守夜，嬴川主動值守後半夜。
夜深人靜，其他人陸續靠著樹幹歇息，嬴川端坐篝火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山林，耳聽八方，絲毫不敢懈怠。
次日清晨，天光破曉，眾人收拾行裝，再度踏上歸途。
隊伍沿著褒斜道往漢中前行，一路行來約莫兩個時辰，走入一處狹長山坳。
此地兩側皆是茂密林木，坡勢平緩，官道從山坳正中穿過，前後道路曲折，視野受限。
一路走來，耳邊原本此起彼伏的蟲鳴、鳥叫忽然盡數消失。
整片山林靜得詭異。
嬴川瞬間警覺起來，他快步走到隊伍前方的令狐沖和李捕頭身側提醒：
「大師兄，李捕頭，不對勁，這片林子太過安靜，恐怕有埋伏。」
令狐沖和李捕頭等人聞言立刻凝神側耳，周遭果然死寂一片，安靜得可怕！
李捕頭臉色驟然一沉，當即高聲傳令：「所有人戒備！」
指令下達，隊伍瞬間動了起來。
捕快們立刻聚攏，將一眾土匪俘虜嚴密看住，嚴防有人趁機作亂。
鏢師趟子手們紛紛拔出兵刃，三人一組，背靠背站定。
令狐沖、嬴川、陸大有、岳靈珊和沈海棠五名華山弟子快步上前，一字排開，立於隊伍最前方，直面兩側密林。
眾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林中動靜。
陡然之間，一聲尖銳的哨音劃破密林！
嗖嗖之聲接連響起，數不清的羽箭從兩側密林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射向隊伍。
緊隨其後，數十名蒙面黑衣人從兩側山坡林間衝殺而下！
李捕頭當即招呼手下清點人馬、查驗傷勢，一眾捕快和鏢師們各自行動。
這一場惡戰下來，捕快重傷四人，有被滾木砸的，有被箭矢射中，也有人腰腹挨了刀，另有數人皮外傷。
鏢局這邊也有三名趟子手重傷，其餘人輕傷。眾人取出隨身帶的金創藥，互相包紮傷口。
嬴川蹲在一名叫李園的趟子手旁邊。李園左胳膊挨了一刀，深可見骨。
嬴川給他撒了金創藥，撕了截衣襟，纏上去，用力一勒。李園疼得齜牙咧嘴，額頭青筋鼓起，但咬著牙沒喊出聲。
「忍著點。」嬴川打了個結。
「謝嬴兄弟。」趟子手喘著氣。
為李園處理完傷口，嬴川起身去看烏老大。
烏老大被五花大綁，手腕上和腿上的窟窿還在滲血。捕快怕他死了，給他手腕上和腳上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
他低著頭，眼睛閉著，臉白得像紙。岳靈珊又走到他面前，用劍鞘戳他腦門。
「喂，土匪頭子，你那些金銀財寶藏哪兒了？」
烏老大閉上眼睛不說話。
「嘿，還敢不理我？」岳靈珊作勢又要刺。
「小師妹。」令狐沖走過來，把她拉開，「別鬧了。」
岳靈珊撇撇嘴，轉頭看嬴川：「小師弟，這些土匪怎麼這麼怕你？你以前到底對他們做過什麼？」
嬴川道：「以前他們劫鏢，我殺過幾個。」
岳靈珊更好奇了：「幾個？」
「記不清了。」
陸大有一瘸一拐走過來，揉著腰側一塊淤青，咧著嘴罵道：「小師弟，剛才那些土匪全沖我來，繞著你走。我差點被砍成肉泥。」
嬴川看看他：「六師兄傷得重不重？」
「沒事，皮肉傷。」陸大有擺擺手，「不過說真的，你那嗓子怎麼練的？『否則一個不留！』好傢夥，我聽著都心裡一哆嗦。」
嬴川沒接話，微微一笑。
沈海棠站在幾步外，正出神。岳靈珊上前拉她袖子：「師姊，你方才也被小師弟救了，怎麼不說話呀？」
沈海棠臉頰微微一紅，聲音輕柔：「今日多謝小師弟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師姊不必放在心上。」
趙彪走過來：「嬴兄弟，自打你進鏢局時，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如今再看，本領更是遠勝從前。」
林旺、張順也連連附和，對嬴川現在的武功佩服不已。
嬴川保持著謙遜：「比起真正的高手，我還差得遠呢。」
李捕頭那邊清點完了，過來跟令狐沖和沈萬順商量。
「令狐少俠，沈總鏢頭，傷員都包紮好了。此次咱們大獲全勝，擊斃土匪二十人，含匪首烏老大在內俘虜一十四人。俘獲贓物裝了四箱。咱們這就下山？」
沈萬順點頭：「趁天還沒黑，趕緊走。這山里夜裡冷，傷員受不住。」
眾人收拾妥當，重傷的用門板做了簡易擔架，抬著走。
俘虜們帶上了手銬腳鐐，用長繩串成一串，被捕快們押著走。
沈萬順命人在山寨各處搜出好幾桶桐油，眾人抬著油桶，沿著木屋、木柵欄一路潑灑。
李捕頭接過火把，揚手點燃，火苗瞬間躥起，順著木質建築瘋狂蔓延。
頃刻間，火舌舔舐著樑柱，噼啪的燃燒聲不絕於耳，滾滾黑煙直衝天際。所有人退到寨門外，望著這座為禍一方的匪巢被火海吞噬。
趙叔看著大火，想起周家老二的遭遇，感慨道：「這窩土匪總算完了，我們也算為周老二報仇了！」
魏宏捋了捋鬍鬚：「這幫惡徒作惡多端，落得這般下場純屬活該！」
隊伍開始下山。
嬴川走在隊伍中，回頭看了一眼。山寨已經燒成一個巨大的火場，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下山的路不好走，尤其還帶著傷員和俘虜。天黑下來時，才走了不到一半。
李捕頭看了看天色，跟令狐沖和沈萬順商量：「令狐少俠、沈總鏢頭，天黑路險，再走下去怕出事。前頭有處山坳，不如在那兒紮營，明早再走？」
令狐沖無所謂。沈萬順看了看疲憊的弟兄們，點頭：「也好。」
隊伍轉入一處平緩山坳。眾人卸了擔架箱子，撿柴生火。
很快，幾堆篝火燒起來，照亮了小小一片地方。
捕快和鏢師們圍著火堆坐下，掏出乾糧啃。
岳靈珊咬了一口硬麵餅，頓時皺起眉頭：「這餅也太硬了，啃著都硌牙。」
陸大有在旁邊吃得津津有味：「荒山野嶺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有的吃就知足吧。」
夜色漸深，山坳里蟲鳴陣陣，篝火噼啪作響。
眾人商定分班守夜，嬴川主動值守後半夜。
夜深人靜，其他人陸續靠著樹幹歇息，嬴川端坐篝火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山林，耳聽八方，絲毫不敢懈怠。
次日清晨，天光破曉，眾人收拾行裝，再度踏上歸途。
隊伍沿著褒斜道往漢中前行，一路行來約莫兩個時辰，走入一處狹長山坳。
此地兩側皆是茂密林木，坡勢平緩，官道從山坳正中穿過，前後道路曲折，視野受限。
一路走來，耳邊原本此起彼伏的蟲鳴、鳥叫忽然盡數消失。
整片山林靜得詭異。
嬴川瞬間警覺起來，他快步走到隊伍前方的令狐沖和李捕頭身側提醒：
「大師兄，李捕頭，不對勁，這片林子太過安靜，恐怕有埋伏。」
令狐沖和李捕頭等人聞言立刻凝神側耳，周遭果然死寂一片，安靜得可怕！
李捕頭臉色驟然一沉，當即高聲傳令：「所有人戒備！」
指令下達，隊伍瞬間動了起來。
捕快們立刻聚攏，將一眾土匪俘虜嚴密看住，嚴防有人趁機作亂。
鏢師趟子手們紛紛拔出兵刃，三人一組，背靠背站定。
令狐沖、嬴川、陸大有、岳靈珊和沈海棠五名華山弟子快步上前，一字排開，立於隊伍最前方，直面兩側密林。
眾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林中動靜。
陡然之間，一聲尖銳的哨音劃破密林！
嗖嗖之聲接連響起，數不清的羽箭從兩側密林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射向隊伍。
緊隨其後，數十名蒙面黑衣人從兩側山坡林間衝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