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漢中故人
下山的路，岳靈珊走得飛快。
她氣沖沖地走在最前頭，把令狐沖等人甩開十幾丈遠。
令狐沖牽著馬跟在後面，不停喊著：「小師妹！」
陸大有笑道：「大師哥，小師妹這脾氣，都是你慣的。」
「我慣的？」令狐沖瞥他一眼，又趕緊追了上去。
走在最後面的兩人，沈海棠捂著嘴笑，對嬴川道：「大師哥平日裡瀟灑自在，偏偏遇上小師妹，半點脾氣施展不開，真是一物降一物。」
嬴川懶得摻和令狐沖和岳靈珊的事情，心裡想著回漢中給魏師父和師娘帶什麼禮物。
下山後，眾人騎馬南行，在前往漢中之前，先路過長安城。
經過一番功夫，令狐沖終於哄好了岳靈珊，用了兩串糖葫蘆和一枚小頭飾。
嬴川向沈海棠借了六兩銀子，在城裡買了兩匹錦緞，一匹青色，一匹紅色，準備帶回漢中孝敬師父師娘。
見嬴川這麼孝順，沈海棠也買了兩匹上好錦緞，帶回去孝敬爹娘。
自華山相處多日，沈海棠早已放下早先對嬴川的偏見，她主動問起嬴川入華山派之前的生活。
嬴川也不避諱談及自己當騾馬客少年和做趟子手的日子，不刻意攀談，也不刻意疏遠，談吐有禮，分寸得當。
五人走在褒斜道上，一路山野風光掠過，生火做飯，晚上露營。
嬴川在派中是小師弟，出門在外可是行家！搭爐灶、砍柴、燒柴、煮熟食，讓諸位師兄師姊們刮目相看。
這都得益於他之前的經歷。
陸大有雖然嘴上不服「卷王」，但吃起嬴川烤的野味來，饞得直流口水。
真香~！
回到漢中，眾人直奔順安鏢局。
沈萬順得知華山派的援兵來了，帶著人迎出來。
魏宏站在他左邊，趙彪、林旺、張順等人站在後面，個個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嬴川翻身下馬，沒有急著往裡去。他先走到魏宏跟前，躬身抱拳，喊了聲「師父」。
魏宏見到嬴川，如同遊子歸家，十分高興。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長高了，也結實了。在華山可還習慣？」
「習慣。師父放心。」
嬴川從包袱里拿出兩匹綢緞，一青一紅遞過去。
「這是孝敬您和師娘的，您幫我帶回去，就說弟子記掛她。」
魏宏接過：「你師娘念叨你好久了。上回還說，川兒去了華山，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等剿了土匪，我就回村里看望師娘。」
「好好好！」魏宏連說三個好字。
拜見師父之後，嬴川這才走到沈萬順面前，抱拳道：「見過總鏢頭。」
沈萬順點點頭：「回來就好！令狐少俠、陸少俠、岳女俠、川兒、海棠進去說話。」
進入鏢局，以前同寢室的趙彪、林旺、張順等人圍上來。
趙彪一拳捶在嬴川肩頭，笑罵道：「小子，行啊你，華山派弟子了！」
嬴川笑著還了他一拳：「彪哥，別打趣我。你也不賴，升鏢師了？」
他一眼就發現了趙彪身上的鏢師服飾。
趙彪嘿嘿一笑，挺了挺腰板。
「托你的福，總鏢頭提拔的。」
林旺和張順也湊過來，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各種問候。
嬴川問起鏢局的事，趙彪說生意淡了不少，但總鏢頭謹慎，倒也安穩。
眾人進了正堂。沈萬順招呼大家坐下，又派人去請官府的李捕頭。
不多時，李捕頭來了，四十來歲，黑臉膛，腰裡挎著刀，看起來十分幹練。
他跟令狐沖、沈萬順互相抱拳見了禮，便直奔正題。
沈萬順攤開地圖，指著秦嶺深處一處標記：「烏老大的山寨在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手下有二三十個土匪，都是亡命之徒。」
李捕頭面露難色：「本捕頭手下只有二十名捕快，力量有限。這一次進山剿匪，需要咱們官民通力合作才行。」
他抬眼看著令狐沖和沈萬順，言下之意：剿匪這事，華山派和順安鏢局不能坐壁上觀，也得出力。
沈萬順明白他的心思：「李捕頭放心！我鏢局被這伙土匪所劫，死了九個弟兄，絕不會袖手旁觀。這次進山剿匪，我鏢局上下，聽候李捕頭的命令！另有華山派的高足相助，剿匪定會馬到成功。」
令狐沖抱拳：「華山派義不容辭！」
「好！」李捕頭吃下了定心丸，他看著地圖問道，「山寨地形複雜，正面硬攻傷亡不會小。後山有沒有路可以繞過去？」
沈萬順和令狐沖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那地方太偏，沒人去過。」
李捕頭思考片刻：「這樣吧！大家先想辦法找幾個嚮導，咱們再進山，這樣更穩妥一些。」
「我回村里問問。村裡有老人興許知道。」嬴川道。
眾人點了點頭。
沈萬順又提起瑞興鏢局：「瑞興鏢局和土匪蛇鼠一窩，我已經派人盯著了。他們最近沒什麼動靜，但肯定沒死心。等剿了匪，再跟他們算帳。」
李捕頭道：「瑞興鏢局的事我不管，我只管剿匪，烏老大手上有人命官司，這一次定將他抓捕歸案。」
眾人又商議了進山的路線、時間、信號等細節，定在三日後出發。
事情談完，嬴川跟大師兄令狐沖告了假，說想回村里看望師娘，順便打聽後山的路。
令狐沖應允。
嬴川在城裡買了些吃食、茶葉，騎上馬出了城。
村子離漢中城不遠，騎馬轉眼就到了。
村口的老槐樹還在，樹下坐著幾個老熟人，看見騎馬的人過來，眯著眼瞧了半天。
嬴川翻身下馬，朝他們走過去。
「趙叔！」
趙叔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來人，站起身來。
「小川兒？真是你啊！」他一把抓住嬴川的胳膊，上下打量，「聽說你去了華山派？可了不得！」
嬴川笑著從包袱里拿出一包茶葉，塞到趙叔手裡。
「孝敬您的。這次回來辦事，順道看看您。」
趙叔推辭了兩下，還是收下了，嘴裡念叨著：「這孩子，花錢幹什麼」，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
同村孫鐵柱和朱老三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
孫鐵柱的媳婦站在遠處，肚子隆起，扶著肚子朝這邊張望。
孫鐵柱跑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嬴川好幾遍。
「嬴小哥，你這是……當了武林高手了？」
她氣沖沖地走在最前頭，把令狐沖等人甩開十幾丈遠。
令狐沖牽著馬跟在後面，不停喊著：「小師妹！」
陸大有笑道：「大師哥，小師妹這脾氣，都是你慣的。」
「我慣的？」令狐沖瞥他一眼，又趕緊追了上去。
走在最後面的兩人，沈海棠捂著嘴笑，對嬴川道：「大師哥平日裡瀟灑自在，偏偏遇上小師妹，半點脾氣施展不開，真是一物降一物。」
嬴川懶得摻和令狐沖和岳靈珊的事情，心裡想著回漢中給魏師父和師娘帶什麼禮物。
下山後，眾人騎馬南行，在前往漢中之前，先路過長安城。
經過一番功夫，令狐沖終於哄好了岳靈珊，用了兩串糖葫蘆和一枚小頭飾。
嬴川向沈海棠借了六兩銀子，在城裡買了兩匹錦緞，一匹青色，一匹紅色，準備帶回漢中孝敬師父師娘。
見嬴川這麼孝順，沈海棠也買了兩匹上好錦緞，帶回去孝敬爹娘。
自華山相處多日，沈海棠早已放下早先對嬴川的偏見，她主動問起嬴川入華山派之前的生活。
嬴川也不避諱談及自己當騾馬客少年和做趟子手的日子，不刻意攀談，也不刻意疏遠，談吐有禮，分寸得當。
五人走在褒斜道上，一路山野風光掠過，生火做飯，晚上露營。
嬴川在派中是小師弟，出門在外可是行家！搭爐灶、砍柴、燒柴、煮熟食，讓諸位師兄師姊們刮目相看。
這都得益於他之前的經歷。
陸大有雖然嘴上不服「卷王」，但吃起嬴川烤的野味來，饞得直流口水。
真香~！
回到漢中，眾人直奔順安鏢局。
沈萬順得知華山派的援兵來了，帶著人迎出來。
魏宏站在他左邊，趙彪、林旺、張順等人站在後面，個個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嬴川翻身下馬，沒有急著往裡去。他先走到魏宏跟前，躬身抱拳，喊了聲「師父」。
魏宏見到嬴川，如同遊子歸家，十分高興。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長高了，也結實了。在華山可還習慣？」
「習慣。師父放心。」
嬴川從包袱里拿出兩匹綢緞，一青一紅遞過去。
「這是孝敬您和師娘的，您幫我帶回去，就說弟子記掛她。」
魏宏接過：「你師娘念叨你好久了。上回還說，川兒去了華山，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等剿了土匪，我就回村里看望師娘。」
「好好好！」魏宏連說三個好字。
拜見師父之後，嬴川這才走到沈萬順面前，抱拳道：「見過總鏢頭。」
沈萬順點點頭：「回來就好！令狐少俠、陸少俠、岳女俠、川兒、海棠進去說話。」
進入鏢局，以前同寢室的趙彪、林旺、張順等人圍上來。
趙彪一拳捶在嬴川肩頭，笑罵道：「小子，行啊你，華山派弟子了！」
嬴川笑著還了他一拳：「彪哥，別打趣我。你也不賴，升鏢師了？」
他一眼就發現了趙彪身上的鏢師服飾。
趙彪嘿嘿一笑，挺了挺腰板。
「托你的福，總鏢頭提拔的。」
林旺和張順也湊過來，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各種問候。
嬴川問起鏢局的事，趙彪說生意淡了不少，但總鏢頭謹慎，倒也安穩。
眾人進了正堂。沈萬順招呼大家坐下，又派人去請官府的李捕頭。
不多時，李捕頭來了，四十來歲，黑臉膛，腰裡挎著刀，看起來十分幹練。
他跟令狐沖、沈萬順互相抱拳見了禮，便直奔正題。
沈萬順攤開地圖，指著秦嶺深處一處標記：「烏老大的山寨在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手下有二三十個土匪，都是亡命之徒。」
李捕頭面露難色：「本捕頭手下只有二十名捕快，力量有限。這一次進山剿匪，需要咱們官民通力合作才行。」
他抬眼看著令狐沖和沈萬順，言下之意：剿匪這事，華山派和順安鏢局不能坐壁上觀，也得出力。
沈萬順明白他的心思：「李捕頭放心！我鏢局被這伙土匪所劫，死了九個弟兄，絕不會袖手旁觀。這次進山剿匪，我鏢局上下，聽候李捕頭的命令！另有華山派的高足相助，剿匪定會馬到成功。」
令狐沖抱拳：「華山派義不容辭！」
「好！」李捕頭吃下了定心丸，他看著地圖問道，「山寨地形複雜，正面硬攻傷亡不會小。後山有沒有路可以繞過去？」
沈萬順和令狐沖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那地方太偏，沒人去過。」
李捕頭思考片刻：「這樣吧！大家先想辦法找幾個嚮導，咱們再進山，這樣更穩妥一些。」
「我回村里問問。村裡有老人興許知道。」嬴川道。
眾人點了點頭。
沈萬順又提起瑞興鏢局：「瑞興鏢局和土匪蛇鼠一窩，我已經派人盯著了。他們最近沒什麼動靜，但肯定沒死心。等剿了匪，再跟他們算帳。」
李捕頭道：「瑞興鏢局的事我不管，我只管剿匪，烏老大手上有人命官司，這一次定將他抓捕歸案。」
眾人又商議了進山的路線、時間、信號等細節，定在三日後出發。
事情談完，嬴川跟大師兄令狐沖告了假，說想回村里看望師娘，順便打聽後山的路。
令狐沖應允。
嬴川在城裡買了些吃食、茶葉，騎上馬出了城。
村子離漢中城不遠，騎馬轉眼就到了。
村口的老槐樹還在，樹下坐著幾個老熟人，看見騎馬的人過來，眯著眼瞧了半天。
嬴川翻身下馬，朝他們走過去。
「趙叔！」
趙叔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來人，站起身來。
「小川兒？真是你啊！」他一把抓住嬴川的胳膊，上下打量，「聽說你去了華山派？可了不得！」
嬴川笑著從包袱里拿出一包茶葉，塞到趙叔手裡。
「孝敬您的。這次回來辦事，順道看看您。」
趙叔推辭了兩下，還是收下了，嘴裡念叨著：「這孩子，花錢幹什麼」，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
同村孫鐵柱和朱老三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
孫鐵柱的媳婦站在遠處，肚子隆起，扶著肚子朝這邊張望。
孫鐵柱跑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嬴川好幾遍。
「嬴小哥，你這是……當了武林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