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一個異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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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蠟油一滴一滴地落在銅頭鬼臉上。

  如同熱油一樣滋滋地響。

  他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不再躲避。

  關亮發現這傢伙和滾刀肉一樣,但確實比較爽快。

  他移開蠟燭,問了一個問題:「你之前是不是也想寄宿我?」

  銅頭鬼唏噓:「我身體殘缺,實力大打折扣,與其說想寄宿你,不如說我真想新找個主子,能供奉我……罷了,估計說了你也不信。但你回憶一下,當天若是我真想對你不利,或者說想和你魚死網破的話,我和無頭鬼一起攻擊你就行了……你那蠟燭……只能燒一個異鬼吧?後來我如果想寄宿你,不會幫你出主意,離開那個紅衣女子吧?你如果被困在絕境,肯定被我寄宿的可能更大一些不是嗎?」

  沉默。

  足夠的時間,讓關亮有足夠的判斷。不知為何,他覺得銅頭鬼在細節上可能有所隱瞞,但是總體沒有騙他。

  「……算了,你走吧。」

  關亮心底一軟。

  這叫什麼事。

  雖然感覺自己被騙了,但關亮找不到痛下殺手的任何理由。

  起初他覺得銅頭鬼的示弱、滑稽、討好是藏著陰謀,但現在感覺,並不是那樣。

  他吹滅蠟燭,解開氣球的繩子。

  銅頭鬼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上師,你之前不是說欠我一個人情嗎?我想當你的異寵,你只要正常供奉我就行。我知道你自己有對付異鬼的實力,但如果多一個我的話,肯定多一份力量……」

  「那你就告訴我禁魂馬燈的事。」關亮接話道。

  銅頭鬼被打斷,他愣了一下。

  半晌,才幽幽道:「上師……你在這等著我呢?」

  二人靜靜對視。

  銅頭鬼看見關亮臉上,掛著一抹很嚴肅的表情。

  ……

  晚上,二冶廠三號小區,4號樓406,銅頭鬼在看電視。

  祁大爺留下的那個老電視機,裡面放了個鬼片,一個黑色氣球飄在沙發靠背,眯著眼睛看著裡面的情節。

  這玩意帶勁啊!!!

  電視這東西他太喜歡了,自從關亮給他打開後,已經看了2個小時了,目不轉睛,一句話都不說。

  關亮刷著短視頻後台,此時此刻,之前未曾爆發的多巴胺和內啡肽,這才如湧泉一樣涌了起來!

  第三條視頻,反響一如既往的好!

  未名山莊的後廚,幾乎是網上能見到的詭異風格廚房的天花板,不是主打血腥風格,而是正常的驚悚風格,卻給許多看客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巨大的被剝皮無頭牛蛙……

  不鏽鋼案板和供奉的三牲,以及柜子畫的詭異圖案……

  那打了馬賽克的恐怖廚子,那個被刷了烤醬的人……

  尤其是普通的紫色滅蚊燈和綠色逃生通道的濾鏡,似乎在畫面中加強了一樣,逼真又詭異,直接給廚房蒙上了一層代入感慢慢的色調。

  雖然關亮沒把二人的對話剪輯進去,但很明顯,畫面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讀懂了。

  『恐怖大腦袋:哇靠,漢尼拔長刑分拔?!』

  『吊兒郎當:頭一次粉這個博主,視頻風格這麼狠的嗎?他以前是恐怖區一哥?』

  『呲呲回復吊兒郎當:不,大官人是民科區博主,最近換賽道的……』

  『鳩摩智:這哪是換賽道了,這是找到自己了』

  『俺不中咧回復鳩摩智:錢塘江上潮信來,如今方知我是我』

  『CJ:視頻里的人好像是我同學……』

  『野摩托回復CJ:做菜的那個?』

  『CJ回復野摩托:當菜的那個』

  『……』

  望著大家討論視頻的同時,關亮心中舒暢。

  今天的好事還有一件,禁魂馬燈的使用方法……關亮終於知道了!

  這馬燈只能拘禁失去意識的靈魂體,一旦對被拘禁的靈魂體使用,會出現一個刑房,可以隨意拷打、折磨、刑訊,堪稱臭名昭著的虐鬼法器!

  關亮心理狀態還算健康,但感覺這麼殘忍的東西,早晚能用得上!


  人對上異鬼沒一點威懾力的話,豈不是處處坎坷?

  關亮可不信憑他手裡的炭鉤子會讓那些心理扭曲的阿飄聽話。

  「銅瓢,關電視,都快1點了。」

  「主子,我今晚守夜。」

  你就是想看電視,你還守夜……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能睡個好覺。

  關亮看見手指上,一個紋身跟戒指一樣,還有凹凸不平的痕跡,紋身的圖案是一個猙獰的鬼頭,正是銅頭鬼認主後的烙印。

  只需要心念一動,烙印變成戒指,就能回收異寵,帶著銅頭鬼隨意走動,化作凹凸不平的紋身狀態的話,銅頭鬼則可以自由活動。

  「行,你好好守夜,電視給你留著。看完記得關,能關吧?」

  黑氣球抬了抬氣球線,線化作一根鎖鏈,和觸手一樣。

  「能,你放心。」

  ……

  ……

  長刑市,南郊,封獄山。

  此山在元明時是衙門牢獄,當時河道未改,當地規模僅是一處依山而建的縣城,封獄山原名『豐岳山』,岳的繁寫便是『嶽』,後來名不副實,被摘掉山字頭,成了獄,也算應了牢獄舊址之名,後來豐也改成了封,封獄二字便傳了下來。

  封獄山算是荒山之一,倒不是不生植被,鳥獸無蹤,反而環境原始自然,植被蔥鬱。

  但這裡時常有奇異怪叫,或是古怪鬼影,3年前當地開闢一條登山步道,出了幾次事,便把這裡傳的很邪乎。平素來的人極少,山就荒了,連個賣烤腸的人都沒有。

  黃昏。

  山中,一座青磚佛寺,一個老和尚念著經,門口,站著一個很妖艷的女人。

  「義父,我這幾天清醒了,他們叫我回去。」

  「去休,去休。另外,我已出家,你今後喚我成空和尚便好。」

  「義父生分了,還是怕了?」

  「心無掛礙,無有恐懼。」

  妖艷女人一笑:「蔣耀聰失蹤,宋回身死,義父當年那一代的靈游官死的死,瘋的瘋,您想避因果,恐怕有點難呢。」

  「死則死矣,有何可避。」

  老和尚依舊面不改色,宣了聲佛號,進了屋子。

  佛寺門口,一輛古早風格的摩托車停在那裡,騎手戴著頭盔,身著清代官袍,頭盔後還有辮子露出,看著跟cosplay一樣。

  女人雙手撫過緊包臀部的絲綢裙子,提了提滑下去的衣領,側坐在摩托後面,一隻手摟住騎手的腰,腳尖翹著,勾著沒有綁緊的高跟涼鞋。

  「出發,回淨街署。」

  摩托騎的很穩,女人背著挎包,修長的手指不斷理著被風吹亂的長髮。

  腳上,紅色的指甲油很鮮艷,又有些廉價,若誰能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雙涼鞋也出現了不少細小的磨損。

  從山路穿到城市,風很大,一吹,裙子裡兩條白腿一覽無餘。路上的人卻似乎沒注意到這位騎手的古怪打扮,也沒注意到女人側坐、勾著鞋那種危險的動作。

  隨風疾馳,摩托開到一處游泳館門口,才停了下來。

  女人下車,趿拉著高跟走進游泳館側門。

  那騎手慢慢趴在車上,像是趴著睡一樣,渾身乾癟、消失,只剩下空蕩蕩的清代官袍和那個頭盔搭在車上,緊接著,官袍也被風一吹漸漸消散,只剩一個頭盔靜靜地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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