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總有刁民懷疑朕
哐當，關亮聽見樓下一個木門被撞開。
「啊——有鬼啊！！！」
特別空曠的鬼樓里，突兀地傳出一個人的尖叫，顯得格外嚇人。
緊接著，尖叫此起彼伏！
「這裡有鬼！救命——」
「這裡是哪？這裡是哪啊！！！」
5樓，4樓，3樓，公寓門先後被打開，關亮看見紅衣女子跑向樓尾的公共水池，急忙追了過去。
忽然和511的皮東東撞了滿懷！
那是一個黑瘦的青年，約莫1米75左右高，也就23、4，他鬍子拉碴，半長的頭髮上已經被汗水打濕，他穿著工廠發的背心，腳下踩著一雙人字拖，剛從門裡出來就撞到了關亮，待看清關亮是活人後，眼眶裡的淚水打轉，語無倫次道：「這裡有鬼！一個紅衣女鬼！！！於潔活了！」
皮東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關亮，關亮則發現紅衣女子不見了，再轉頭，506門口插著的那把剪刀還在。
皮東東見到509的塗大海、杜峰也跑了出來，帶著哭腔：「大海，峰哥，有鬼……」
塗大海也是面頰慘白，哆嗦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杜峰哆哆嗦嗦，吸著冷氣：「於潔回來了，於潔要殺我們……她殺了許悠還不夠，還要殺我們！」
關亮嘗試著拔出門上的剪刀，沒有費多大力，剪刀便落在手中。
普普通通的黑鐵剪刀，甚至不是什麼牌子貨，有點像工廠里的工人隨手打的，而且用了不少年了。
「你……你要幹什麼？快把那個剪刀放下！」
不遠處，皮東東三人驚恐地看著關亮，關亮揚了揚剪刀，又指著門上的血：「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
「你才詭異！你渾身怎麼黑漆漆的，而且那麼暗！」
杜峰驚恐問道。
關亮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用著暗影披風協議，他走過去，慢慢撤掉披風：「別害怕，剛剛那邊沒光線，我是活人，身上黑漆漆的是泥。」
塗大海、杜峰、皮東東這才鬆了口氣。
502，兩個青年也面色慘白地走出門口，其中一個驚嚇過度在嘔吐，另一個呆滯地望著這座樓，牙關磕磕巴巴，一句話說不出來。
關亮發現紅衣女子消失後，看見506裡面許悠的人頭也不見了，於是對幾人道：「快跟我走，先下樓，這裡可能不安全！」
這幾個被嚇破膽的人沒有什麼主見，一聽關亮吩咐，立即跟上。
4樓，415的魯清清、張雯是兩個女生。
剛進廠，20出頭，見到關亮一行人下樓，嚇了一跳，關亮看見她們兩個臉上還帶著眼淚。
顯然，她們似乎在房間裡有恐怖的遭遇，關亮發現每個人見到自己的房間和見了鬼一樣。
411華倩、彭軍是一對男女，此刻衣衫不整，但恐懼比羞恥嚴重的多。407衛東強、董世新、張旺三人臉上還貼著紙條，手裡緊緊攥著撲克牌，表情全無血色。
關亮一邊走一邊在點人，發現401劉麗麗還沒出門，忙打開門，發現一個已經暈了的女生。
探了探鼻息，還活著。
把最開始跟著他的皮東東三人叫來：「你們三個把她背著，我去三樓看看！」
說話時，樓梯上來了幾個人，哭喪著臉，驚慌失措：「完了！我們完了！下不去了！二樓樓梯有鬼！」
「趙傑，你再說一遍？！」
407的三人顯然認識剛說話那個青年，哆哆嗦嗦問道。
名叫趙傑的青年帶著哭腔：「說幾遍都沒用！我們下不去了！！！二樓有鬼，一踏上那個樓梯，牆就開始流血！特別多的血！」
樓道另一邊的樓梯，也跑上來幾個人，看見大家都在這邊聚著，趕了過來。
「2樓樓梯在冒血……特別特別大的血！」
一個女生帶著哭腔。她身後幾個男的臉色非常難看，顯然被那一幕嚇得不輕。
關亮趕緊問道：「3樓的人都上來了嗎？」
一幫人瞅了瞅，不確定道：「應該都在這了。」
5樓和4樓的人關亮確定齊了，3樓他沒去，被標記的公寓宿舍有4個，人有7個，點了一下，人數是夠的。
一個眼尖的寸頭青年忽然看見關亮手裡的剪刀，吃驚道：「你、你拿的是什麼？！你是鬼！！！這不是於潔自殺時候插的那把剪刀嗎？！」
剛剛上樓的幾個人立即和關亮離遠了些。
關亮對那個寸頭道：「沒錯，這的確是於潔的剪刀，不過當時插在506的門上，我取下來的。」
寸頭將信將疑，但是皮東東開口道：「他沒說謊，我和大海、峰哥都看見了。」
周圍緊張的氣氛一松。
但是隔壁407的張旺忽然開口：「記得沒錯的話你叫關亮吧，和包小刀認識。但你不是住我們隔壁406的嗎？怎麼會跑到5樓去？」
此刻，其他人開始打量關亮，感覺這個青年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407的衛東強疑惑道：「是啊，門能打開的時候我們仨是第一時間出來的，沒聽見隔壁的門有響聲！你……提前出來了？」
這時，先前還幫關亮說話的皮東東，臉色難看了一下，開口道：「等等，我想起來了！我在511，門剛一打開我就衝出來了，撞上了你，你從406走到511幹什麼？而且……怎麼可能這麼快？」
一群人，忽然退後了幾步。
場面陷入安靜，甚至被鬼嚇到的幾人也停止了啜泣，望著關亮的眼神漸漸浮現細微的懼意。
關亮心道不好。
這幫刁民居然懷疑上自己了！
他們看見關亮一身黑泥，造型奇怪，像是掉到泥坑一樣，手裡拎著那把剪刀也不放手，而且最奇怪的是關亮眼神中並沒有出現太多的懼意，反而有一抹無法言明的陰冷。
周圍的人和關亮保持了距離。
關亮知道紅衣女子絕不會輕易地讓這幫人離開，他的任務又必須保住這幫人的性命，否則會牽連自己。
10年壽命啊……
關亮想露出上師的身份，這樣的話起碼能團結一部分人，不讓他們亂出么蛾子。
保持信任，就得讓他們對自己產生安全感。
關亮權衡了一下，開口吐露道：「你們的感覺確實敏銳。我的確不是從406出來的。但我的身份也絕不是鬼，我是……」
只是剛要說出口，話音戛然而止。
『任務4，在旁邊所有的鄰居面前保持普通人身份』
『獎勵：此地失去地利，此次時間節點以後，異鬼無法復活，而你得到一瓶復活水（可復活一條性命，僅限這次任務死者）』
『任務失敗：失去復活水，若已經使用，則被復活的性命再次死亡』
復活水！
如果不限這次任務的話，這簡直是神級物品，因為自己若能帶走，將來死後喝下，又是一條好漢，只可惜有限制。
不過他很滿足了，起碼紅衣女子失去了地利，不敢再次輕易跑出來！
他的木匣仍舊藏在沼澤黑手之中，忽然間，他從黑手感知到木匣震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掉進了木匣。
是復活水。
關亮暫時沒法查看，這任務既然不讓自己暴露，那就不暴露好了。
「你是什麼？快點說！要不然請你先離我們遠一點！！！」
415的魯清清大吼起來，情緒有些失控。
關亮保持著平靜與真誠，對他們道：「我是在公共水池投拖把時候，被帶到這的。所以沒被關在屋子裡。」
關亮很自然地指著406的門和門口欄杆：「樓上506的血順著樓道滴下來了，打在欄杆上濺的到處都是，我拖了好幾遍。過來以後我發現就我一個人，旁邊的屋子也沒人，只有黑影在亂竄，但我什麼都看不到，所以去了5樓，想看看是不是506鬧鬼了。從公共水池上5樓，走到511門口當然是最快的一條路。」
「話說完了，要不要摸摸我胳膊熱不熱？看看是不是活人？」
關亮掃視周圍。
「啊——有鬼啊！！！」
特別空曠的鬼樓里，突兀地傳出一個人的尖叫，顯得格外嚇人。
緊接著，尖叫此起彼伏！
「這裡有鬼！救命——」
「這裡是哪？這裡是哪啊！！！」
5樓，4樓，3樓，公寓門先後被打開，關亮看見紅衣女子跑向樓尾的公共水池，急忙追了過去。
忽然和511的皮東東撞了滿懷！
那是一個黑瘦的青年，約莫1米75左右高，也就23、4，他鬍子拉碴，半長的頭髮上已經被汗水打濕，他穿著工廠發的背心，腳下踩著一雙人字拖，剛從門裡出來就撞到了關亮，待看清關亮是活人後，眼眶裡的淚水打轉，語無倫次道：「這裡有鬼！一個紅衣女鬼！！！於潔活了！」
皮東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關亮，關亮則發現紅衣女子不見了，再轉頭，506門口插著的那把剪刀還在。
皮東東見到509的塗大海、杜峰也跑了出來，帶著哭腔：「大海，峰哥，有鬼……」
塗大海也是面頰慘白，哆嗦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杜峰哆哆嗦嗦，吸著冷氣：「於潔回來了，於潔要殺我們……她殺了許悠還不夠，還要殺我們！」
關亮嘗試著拔出門上的剪刀，沒有費多大力，剪刀便落在手中。
普普通通的黑鐵剪刀，甚至不是什麼牌子貨，有點像工廠里的工人隨手打的，而且用了不少年了。
「你……你要幹什麼？快把那個剪刀放下！」
不遠處，皮東東三人驚恐地看著關亮，關亮揚了揚剪刀，又指著門上的血：「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
「你才詭異！你渾身怎麼黑漆漆的，而且那麼暗！」
杜峰驚恐問道。
關亮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用著暗影披風協議，他走過去，慢慢撤掉披風：「別害怕，剛剛那邊沒光線，我是活人，身上黑漆漆的是泥。」
塗大海、杜峰、皮東東這才鬆了口氣。
502，兩個青年也面色慘白地走出門口，其中一個驚嚇過度在嘔吐，另一個呆滯地望著這座樓，牙關磕磕巴巴，一句話說不出來。
關亮發現紅衣女子消失後，看見506裡面許悠的人頭也不見了，於是對幾人道：「快跟我走，先下樓，這裡可能不安全！」
這幾個被嚇破膽的人沒有什麼主見，一聽關亮吩咐，立即跟上。
4樓，415的魯清清、張雯是兩個女生。
剛進廠，20出頭，見到關亮一行人下樓，嚇了一跳，關亮看見她們兩個臉上還帶著眼淚。
顯然，她們似乎在房間裡有恐怖的遭遇，關亮發現每個人見到自己的房間和見了鬼一樣。
411華倩、彭軍是一對男女，此刻衣衫不整，但恐懼比羞恥嚴重的多。407衛東強、董世新、張旺三人臉上還貼著紙條，手裡緊緊攥著撲克牌，表情全無血色。
關亮一邊走一邊在點人，發現401劉麗麗還沒出門，忙打開門，發現一個已經暈了的女生。
探了探鼻息，還活著。
把最開始跟著他的皮東東三人叫來：「你們三個把她背著，我去三樓看看！」
說話時，樓梯上來了幾個人，哭喪著臉，驚慌失措：「完了！我們完了！下不去了！二樓樓梯有鬼！」
「趙傑，你再說一遍？！」
407的三人顯然認識剛說話那個青年，哆哆嗦嗦問道。
名叫趙傑的青年帶著哭腔：「說幾遍都沒用！我們下不去了！！！二樓有鬼，一踏上那個樓梯，牆就開始流血！特別多的血！」
樓道另一邊的樓梯，也跑上來幾個人，看見大家都在這邊聚著，趕了過來。
「2樓樓梯在冒血……特別特別大的血！」
一個女生帶著哭腔。她身後幾個男的臉色非常難看，顯然被那一幕嚇得不輕。
關亮趕緊問道：「3樓的人都上來了嗎？」
一幫人瞅了瞅，不確定道：「應該都在這了。」
5樓和4樓的人關亮確定齊了，3樓他沒去，被標記的公寓宿舍有4個，人有7個，點了一下，人數是夠的。
一個眼尖的寸頭青年忽然看見關亮手裡的剪刀，吃驚道：「你、你拿的是什麼？！你是鬼！！！這不是於潔自殺時候插的那把剪刀嗎？！」
剛剛上樓的幾個人立即和關亮離遠了些。
關亮對那個寸頭道：「沒錯，這的確是於潔的剪刀，不過當時插在506的門上，我取下來的。」
寸頭將信將疑，但是皮東東開口道：「他沒說謊，我和大海、峰哥都看見了。」
周圍緊張的氣氛一松。
但是隔壁407的張旺忽然開口：「記得沒錯的話你叫關亮吧，和包小刀認識。但你不是住我們隔壁406的嗎？怎麼會跑到5樓去？」
此刻，其他人開始打量關亮，感覺這個青年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407的衛東強疑惑道：「是啊，門能打開的時候我們仨是第一時間出來的，沒聽見隔壁的門有響聲！你……提前出來了？」
這時，先前還幫關亮說話的皮東東，臉色難看了一下，開口道：「等等，我想起來了！我在511，門剛一打開我就衝出來了，撞上了你，你從406走到511幹什麼？而且……怎麼可能這麼快？」
一群人，忽然退後了幾步。
場面陷入安靜，甚至被鬼嚇到的幾人也停止了啜泣，望著關亮的眼神漸漸浮現細微的懼意。
關亮心道不好。
這幫刁民居然懷疑上自己了！
他們看見關亮一身黑泥，造型奇怪，像是掉到泥坑一樣，手裡拎著那把剪刀也不放手，而且最奇怪的是關亮眼神中並沒有出現太多的懼意，反而有一抹無法言明的陰冷。
周圍的人和關亮保持了距離。
關亮知道紅衣女子絕不會輕易地讓這幫人離開，他的任務又必須保住這幫人的性命，否則會牽連自己。
10年壽命啊……
關亮想露出上師的身份，這樣的話起碼能團結一部分人，不讓他們亂出么蛾子。
保持信任，就得讓他們對自己產生安全感。
關亮權衡了一下，開口吐露道：「你們的感覺確實敏銳。我的確不是從406出來的。但我的身份也絕不是鬼，我是……」
只是剛要說出口，話音戛然而止。
『任務4，在旁邊所有的鄰居面前保持普通人身份』
『獎勵：此地失去地利，此次時間節點以後，異鬼無法復活，而你得到一瓶復活水（可復活一條性命，僅限這次任務死者）』
『任務失敗：失去復活水，若已經使用，則被復活的性命再次死亡』
復活水！
如果不限這次任務的話，這簡直是神級物品，因為自己若能帶走，將來死後喝下，又是一條好漢，只可惜有限制。
不過他很滿足了，起碼紅衣女子失去了地利，不敢再次輕易跑出來！
他的木匣仍舊藏在沼澤黑手之中，忽然間，他從黑手感知到木匣震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掉進了木匣。
是復活水。
關亮暫時沒法查看，這任務既然不讓自己暴露，那就不暴露好了。
「你是什麼？快點說！要不然請你先離我們遠一點！！！」
415的魯清清大吼起來，情緒有些失控。
關亮保持著平靜與真誠，對他們道：「我是在公共水池投拖把時候，被帶到這的。所以沒被關在屋子裡。」
關亮很自然地指著406的門和門口欄杆：「樓上506的血順著樓道滴下來了，打在欄杆上濺的到處都是，我拖了好幾遍。過來以後我發現就我一個人，旁邊的屋子也沒人，只有黑影在亂竄，但我什麼都看不到，所以去了5樓，想看看是不是506鬧鬼了。從公共水池上5樓，走到511門口當然是最快的一條路。」
「話說完了，要不要摸摸我胳膊熱不熱？看看是不是活人？」
關亮掃視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