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賒唄
鐵門砰地關上，但似乎沒鎖，又彈開一條縫。
搞什麼……
關亮想起老高慘白的臉色，覺得他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莫不是……被壞人挾持了？
「老高，我就問一句話。你到底有沒有事……」
關亮叫了一聲，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人搭理，他猛地推開門，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路燈的光亮，拉長關亮的影子，出現在那個院子裡。鐵門咣地一聲撞在牆上，門軸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院內冷清，昏暗，但是三個人影都不見了！
「老高？」
關亮的聲音在院子迴蕩，他探進頭，老遠只能看見屋裡靈堂的門口，留了一盞馬燈。
見鬼了？
關亮咽了咽口水。
前一秒還在門口的三個人，在關上門的幾秒鐘，竟然全消失了？
是進了靈堂嗎？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路燈透過院牆照進去的光。
他看見靈堂的門開了一條縫，隨風一吹，露出一個口子，似在歡迎他一樣。
關亮雙腿灌鉛一般站在小院門口。
不是吧……
頭皮有些發麻，手機滴滴了兩聲，低頭一看，是劉江發的消息。
「亮子，最新一條視頻不錯啊！」
「謝謝啊……」
「你回去了沒？」
「沒呢……」
「哦，有個事。剛剛你不是問我老高的事麼，起初我不願意說，剛看了你的視頻，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懂驅邪嗎？」
忽然間，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關亮心臟又緊了緊。
「問……這個幹什麼？」
「看你文案不是上師嗎，老高最近中邪了。今天在醫院躺了一天……」
等等！
老高？
在醫院躺了一天？？？
關亮眼角抽搐，手機里，是劉江發的圖片。老高神情萎靡，穿著病號服，目光呆滯，旁邊陪伴的叔叔阿姨可能是他爸媽。
「唉，我具體也不清楚怎麼回事，老高前幾天來聯繫聚會地點時候，回去就有些生病，昨天晚上被拉到醫院了。還是他爸媽給我說的……」
關亮心中在咆哮。
照你這麼說來，老高中不中邪還不確定！
但我肯定是中邪了！！！
我剛剛才看見老高了啊！！！
關亮哆哆嗦嗦打開手機，對，切換到鴻蒙·陰。
滴滴打鬼在哪？
「發布訂單……我要發布……葉北路未名山莊後廚巷子，斜後方路燈這一戶……還要錢？小陰幣？我沒有啊……哦哦，可以賒帳……」
「賒帳發布……等等，不能發布？賒帳還未開通？？？」
關亮雙手在哆嗦，不知該怎麼辦，手機卻彈出提醒。
『叮！實時接單』
『葉北路未名山莊後廚巷子，斜後方路燈這一戶小院，有一處鬼域入口，請打手速速前往』
『為了保證您的安全，請佩戴好法器』
『檢測到您惡意刷單，獎勵減半』
哎不是吧朋友！
「你家程序出BUG了吧！！！我發布就不行，但是會生成自動接單？但還是屬於我惡意刷單？？？屎山代碼啊！矛盾不矛盾！！！」
而且我法器炭鉤顯示已送達，送到哪了？？？別給我說送鬼樓里去了！
關亮感覺這就是草台班子搭建的程序！
不過說歸說，心中卻打起了退堂鼓，他太知道自己是什麼實力了。
鬼域！
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自己現在靠什麼打？懷裡的兩根蠟燭外加一顆拳拳之心嗎？
『叮！檢測鬼域級別超出打手認定等級！』
『叮！緊急事件發生！周圍無其他打手，此次強制接單！』
『殘序世界升級協議啟動，所有程序合併入腦』
『殘序世界協議開啟』
『協議一：簡易靈能干擾協議』
『協議二：高頻靈能脈衝協議』
『協議密鑰已植入打手腦域』
『鬼域即將被觸發，打手任務更新』
『打手任務：將全部活人帶離鬼域』
『任務代號：逃命未名山莊』
『基礎獎勵：隨機中級世界協議』
『鬼域開啟計時：10、9、8、7……』
關亮只覺得腦袋被高壓水槍衝過一樣，腦瓜子嗡嗡作響，大量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強行灌輸進來。
『3，2，1……』
隨著一陣漣漪腦波，從杏仁核擴散，關亮只覺得好像精神力如同雷達一樣四散震盪。
他渾身流著冷汗跪倒在小院門口，待喘息平定時，此地已經變成一處詭異的黑夜小院。
路燈黑了。
但靈堂門口那個馬燈亮起光芒。
關亮手機黑屏沒法使用，腦海出現了鴻蒙·陰的程序頁面。
兩個奇怪的協議化作意識流，在關亮現有的認知中，被翻譯成了兩個……
道術？！
「協議一：簡易靈能干擾協議，這是……畫符？？？」
關亮以為自己魔怔了。
畫符為什麼是世界協議？
剛剛那個殘序世界又是什麼意思？
『鬼域已經開啟，請迅速前往靈堂，完成協議一的準備工作，然後前往未名山莊』
『提示：如果穿上孝衫，會遮蔽異鬼部分感知』
『提示：此次訂單失敗，扣除十年陽壽，此次訂單中打手死亡，將徹底死亡』
『根據打手靈能認定，陽壽剩餘：15年』
「喂！！！我沒想接單！！！別搞我啊！」
關亮懵了，今年23歲，陽壽剩餘才15年，加起來活到不惑都不夠，還扣我十年陽壽！！！
而且這一單失敗的話，我連三十而立的成就都達成不了。而且如果在任務中死了……
真的會死！！！
關亮回頭，身後漆黑一片，沒有巷子，沒有道路，他被困在黑暗裡，像是位於孤島一樣。
他壯著膽子，只能走進那個院子，將馬燈提著，來到靈堂。
馬燈照射下，靈堂里停放著一個棺材，懸空而放，棺下是一個草草搭起來的木質架子，起碼半人高。不同於一般的棺材，此棺通體漆黑，兩側貼著各六張符紙，棺面從上到下也是六張！
那些奇怪的紋路，在關亮眼裡，卻變成一個清晰的意識流。
「兩側是鎮煞符和鎮屍符……棺面是魘靈符？？？」
關亮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能看懂這些符文，顯然和腦海中冒出來的協議一有關。
他見靈堂前的遺像陰陰地笑著，猛地瞳孔一縮。
「獨眼中年人？！」
這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獨眼中年人嗎？
怎麼死了？？？
關亮目瞪口呆，下一刻，這裡發生異變。
靈堂里，兩側都是木架子，在關亮到來後，木架子同時顫抖起來，上面的東西胡亂地震盪、滾落……
「黃紙……硃砂……和筆？」
架子在抖，沒過一會棺材也在抖，嚇得關亮也在抖。
棺材蓋感覺有些壓不住了啊！！！
「冷靜，關亮，這一波可是要命的，不要害怕！害怕沒什麼毛用！」
他拿起紙筆，把顏料和好，找到唯一不抖的供桌，趴在供桌上，顫抖地畫了起來。
「別抖了行不行……」關亮勸著自己的手。
就在那遺像的眼皮子底下，關亮什麼都不敢看，腦海中的意識流，通過紙筆，浮現在黃紙上。
『唰』
一筆出現錯誤，黃紙暗淡下去，連帶硃砂也變成灰色！
「這……」
關亮肌肉抖的不行，幾次深呼吸才鎮定下來。
繪畫作為強項，關亮卻屢屢出錯，可能是因為這裡的環境太過陰森，關亮直到第四張，才畫成功。
『鎮煞符錄入，可賒帳啟用』
關亮又將其他兩種符紙畫完。
『鎮屍符錄入，可賒帳啟用』
『魘靈符錄入，可賒帳啟用』
腦海里，鴻蒙·陰的畫面，綠霧瀰漫，其中一個黑色的程序，名字從『****』變成了……
『賒唄』！
搞什麼……
關亮想起老高慘白的臉色，覺得他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莫不是……被壞人挾持了？
「老高，我就問一句話。你到底有沒有事……」
關亮叫了一聲，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人搭理，他猛地推開門，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路燈的光亮，拉長關亮的影子，出現在那個院子裡。鐵門咣地一聲撞在牆上，門軸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院內冷清，昏暗，但是三個人影都不見了！
「老高？」
關亮的聲音在院子迴蕩，他探進頭，老遠只能看見屋裡靈堂的門口，留了一盞馬燈。
見鬼了？
關亮咽了咽口水。
前一秒還在門口的三個人，在關上門的幾秒鐘，竟然全消失了？
是進了靈堂嗎？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路燈透過院牆照進去的光。
他看見靈堂的門開了一條縫，隨風一吹，露出一個口子，似在歡迎他一樣。
關亮雙腿灌鉛一般站在小院門口。
不是吧……
頭皮有些發麻，手機滴滴了兩聲，低頭一看，是劉江發的消息。
「亮子，最新一條視頻不錯啊！」
「謝謝啊……」
「你回去了沒？」
「沒呢……」
「哦，有個事。剛剛你不是問我老高的事麼，起初我不願意說，剛看了你的視頻，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懂驅邪嗎？」
忽然間，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關亮心臟又緊了緊。
「問……這個幹什麼？」
「看你文案不是上師嗎，老高最近中邪了。今天在醫院躺了一天……」
等等！
老高？
在醫院躺了一天？？？
關亮眼角抽搐，手機里，是劉江發的圖片。老高神情萎靡，穿著病號服，目光呆滯，旁邊陪伴的叔叔阿姨可能是他爸媽。
「唉，我具體也不清楚怎麼回事，老高前幾天來聯繫聚會地點時候，回去就有些生病，昨天晚上被拉到醫院了。還是他爸媽給我說的……」
關亮心中在咆哮。
照你這麼說來，老高中不中邪還不確定！
但我肯定是中邪了！！！
我剛剛才看見老高了啊！！！
關亮哆哆嗦嗦打開手機，對，切換到鴻蒙·陰。
滴滴打鬼在哪？
「發布訂單……我要發布……葉北路未名山莊後廚巷子，斜後方路燈這一戶……還要錢？小陰幣？我沒有啊……哦哦，可以賒帳……」
「賒帳發布……等等，不能發布？賒帳還未開通？？？」
關亮雙手在哆嗦，不知該怎麼辦，手機卻彈出提醒。
『叮！實時接單』
『葉北路未名山莊後廚巷子，斜後方路燈這一戶小院，有一處鬼域入口，請打手速速前往』
『為了保證您的安全，請佩戴好法器』
『檢測到您惡意刷單，獎勵減半』
哎不是吧朋友！
「你家程序出BUG了吧！！！我發布就不行，但是會生成自動接單？但還是屬於我惡意刷單？？？屎山代碼啊！矛盾不矛盾！！！」
而且我法器炭鉤顯示已送達，送到哪了？？？別給我說送鬼樓里去了！
關亮感覺這就是草台班子搭建的程序！
不過說歸說，心中卻打起了退堂鼓，他太知道自己是什麼實力了。
鬼域！
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自己現在靠什麼打？懷裡的兩根蠟燭外加一顆拳拳之心嗎？
『叮！檢測鬼域級別超出打手認定等級！』
『叮！緊急事件發生！周圍無其他打手，此次強制接單！』
『殘序世界升級協議啟動，所有程序合併入腦』
『殘序世界協議開啟』
『協議一：簡易靈能干擾協議』
『協議二：高頻靈能脈衝協議』
『協議密鑰已植入打手腦域』
『鬼域即將被觸發，打手任務更新』
『打手任務：將全部活人帶離鬼域』
『任務代號：逃命未名山莊』
『基礎獎勵：隨機中級世界協議』
『鬼域開啟計時：10、9、8、7……』
關亮只覺得腦袋被高壓水槍衝過一樣，腦瓜子嗡嗡作響，大量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強行灌輸進來。
『3，2，1……』
隨著一陣漣漪腦波，從杏仁核擴散，關亮只覺得好像精神力如同雷達一樣四散震盪。
他渾身流著冷汗跪倒在小院門口，待喘息平定時，此地已經變成一處詭異的黑夜小院。
路燈黑了。
但靈堂門口那個馬燈亮起光芒。
關亮手機黑屏沒法使用，腦海出現了鴻蒙·陰的程序頁面。
兩個奇怪的協議化作意識流，在關亮現有的認知中，被翻譯成了兩個……
道術？！
「協議一：簡易靈能干擾協議，這是……畫符？？？」
關亮以為自己魔怔了。
畫符為什麼是世界協議？
剛剛那個殘序世界又是什麼意思？
『鬼域已經開啟，請迅速前往靈堂，完成協議一的準備工作，然後前往未名山莊』
『提示：如果穿上孝衫，會遮蔽異鬼部分感知』
『提示：此次訂單失敗，扣除十年陽壽，此次訂單中打手死亡，將徹底死亡』
『根據打手靈能認定，陽壽剩餘：15年』
「喂！！！我沒想接單！！！別搞我啊！」
關亮懵了，今年23歲，陽壽剩餘才15年，加起來活到不惑都不夠，還扣我十年陽壽！！！
而且這一單失敗的話，我連三十而立的成就都達成不了。而且如果在任務中死了……
真的會死！！！
關亮回頭，身後漆黑一片，沒有巷子，沒有道路，他被困在黑暗裡，像是位於孤島一樣。
他壯著膽子，只能走進那個院子，將馬燈提著，來到靈堂。
馬燈照射下，靈堂里停放著一個棺材，懸空而放，棺下是一個草草搭起來的木質架子，起碼半人高。不同於一般的棺材，此棺通體漆黑，兩側貼著各六張符紙，棺面從上到下也是六張！
那些奇怪的紋路，在關亮眼裡，卻變成一個清晰的意識流。
「兩側是鎮煞符和鎮屍符……棺面是魘靈符？？？」
關亮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能看懂這些符文，顯然和腦海中冒出來的協議一有關。
他見靈堂前的遺像陰陰地笑著，猛地瞳孔一縮。
「獨眼中年人？！」
這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獨眼中年人嗎？
怎麼死了？？？
關亮目瞪口呆，下一刻，這裡發生異變。
靈堂里，兩側都是木架子，在關亮到來後，木架子同時顫抖起來，上面的東西胡亂地震盪、滾落……
「黃紙……硃砂……和筆？」
架子在抖，沒過一會棺材也在抖，嚇得關亮也在抖。
棺材蓋感覺有些壓不住了啊！！！
「冷靜，關亮，這一波可是要命的，不要害怕！害怕沒什麼毛用！」
他拿起紙筆，把顏料和好，找到唯一不抖的供桌，趴在供桌上，顫抖地畫了起來。
「別抖了行不行……」關亮勸著自己的手。
就在那遺像的眼皮子底下，關亮什麼都不敢看，腦海中的意識流，通過紙筆，浮現在黃紙上。
『唰』
一筆出現錯誤，黃紙暗淡下去，連帶硃砂也變成灰色！
「這……」
關亮肌肉抖的不行，幾次深呼吸才鎮定下來。
繪畫作為強項，關亮卻屢屢出錯，可能是因為這裡的環境太過陰森，關亮直到第四張，才畫成功。
『鎮煞符錄入，可賒帳啟用』
關亮又將其他兩種符紙畫完。
『鎮屍符錄入，可賒帳啟用』
『魘靈符錄入，可賒帳啟用』
腦海里，鴻蒙·陰的畫面，綠霧瀰漫，其中一個黑色的程序，名字從『****』變成了……
『賒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