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賊人」
「今天這一天可太熱鬧了。」葉文舉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駱士廉看到如今這狀況，站起了身。
「子謙兄，既然如此，本官就不打擾你查案，先行告退了。」
這一次葉文舉倒是沒有阻攔。
他向駱士廉行禮後，與駱士廉一同走向了縣衙大門。
葉文舉看到衙門門口有幾個人正站在那裡氣勢洶洶，他們的身邊，用繩索捆著一個約莫著三十歲左右的漢子，這漢子雖說長的兇悍，但臉上卻沒有一點耀武揚威的神色，反倒是低著頭，表情緊張，眼神飄忽不定。
此人頭髮凌亂，臉上身上都是髒兮兮的，衣服也已經千穿百孔。但可以看出來，這人身材底子很好，體格很健壯，在一眾精瘦的百姓之中顯得尤為突出。
送走了駱士廉，葉文舉向衙役和典吏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把人帶進去升堂。
葉文舉坐在「明鏡高懸」之下，低頭看著堂下的幾人。幾個百姓此時正惡狠狠的盯著這繩子綁著的男人。
「怎麼回事？」葉文舉先開口問道。
「縣尊，此人是賊人！」其中一個年歲稍大的長者說道。
「他是什麼賊人？如何做賊的？」
「此人趁我等不注意，悄悄從後門溜進我家宅院。小民抓到他時，他正打算偷取我家的錢財！」另一個年紀稍輕的男人接著說。
「就是，說不定已經偷了好幾家了！」其他人隨之附和。
「我沒有偷取錢財，我也沒打算偷他們的錢！」這漢子終於忍不住為自己申辯。
「你不是偷錢財，為何要從後門翻進我家？要不是我剛好出去撞見，就讓你得逞了！」報案的百姓又說。
「縣尊，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家那條看門狗見了他都不敢叫！」
……
「莫要爭了，莫要爭了。」葉文舉連連調停。
「你既然說你沒有偷取錢財，你為何要翻牆進別人家啊？」葉文舉問這個漢子。
「我……我只是太餓了。」
這漢子似有些不願說，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結結巴巴的開口了。
葉文舉皺了皺眉頭。「太餓了？你餓了為何不去買些食物，要去翻進別人家中？」
「我身上的盤纏都花光了，只能想辦法找點吃的……」
葉文舉盯著這個漢子，這漢子身強體壯，臉上雖然髒兮兮的，但難掩被風吹日曬的痕跡，已經很是滄桑。這漢子所說的話和他的外貌顯然不搭，甚至反差極大，倒是引起了葉文舉極大的興趣。
葉文舉看了看這個漢子身後把他捆來的那些百姓，說道。
「他有沒有偷你們家的東西？」
「縣尊，這倒是沒有。小民幾個搜了他身上，什麼也沒搜出來。」那個年長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們先到堂外候著，待本縣審問過後再行決定。」
幾個報官的百姓應聲退出了大堂。
葉文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堂側站著的皂隸，然後對著這個漢子點了兩下頭。皂隸當即心領神會，上前去幫這個漢子鬆了綁。
解開繩子的時候，這漢子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似乎已經被捆的麻木，動作有點僵硬。但他全程低著頭，沒敢抬頭看葉文舉。
「你叫什麼名字？」
這漢子愣了一下，眼球在他的眼眶中打轉。
「張遠。」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自己的名字。
「張遠。」葉文舉重複了一遍，點點頭。
「張遠，本縣問你，你為什麼要翻進別人家裡偷東西？」
「縣尊，小民知錯了……小民從外地途徑塗水縣，實在是餓得打緊，就跟著一群剛好入城的人混進來，想著能混口飯吃，結果……」
「結果，找不到飯給你混，就想了這歪門邪道？」葉文舉語氣突然嚴肅，氣氛也變得嚴肅起來。
「縣尊，小民沒有傷過人，也沒有偷盜一點東西。懇請縣尊能放小民離開。」張遠跪地，給葉文舉磕了個頭。
葉文舉並沒有回答他，他看這個張遠總覺得氣質不對，不像是個普通的流寇，有一種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本縣問你，你是從哪裡來的？」葉文舉追問道。
「縣尊，小民……從榆次縣來。」張遠說的有點磕巴，眼神開始控制不住的左右飄忽。
葉文舉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是嗎？既然如此，本縣這就快馬讓人去榆次縣核實。」
張遠瞬間抬頭，表情慌亂，陷入語無倫次。
「縣尊，小的，小民不用縣尊如此麻煩，小民只是……」
「啪！」
葉文舉狠狠拍了一下驚堂木，張遠一下被鎮住，呆愣在原地。
「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來的？別逼本縣問你第三遍，到時候就要先問問你屁股癢不癢了。」葉文舉語氣嚴肅，臉色陰沉，壓迫感十足。
這一下給張遠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似乎陷入了想說但不敢說的尷尬境地。
葉文舉沒有等張遠說話，徑直走下堂，走向了張遠身前。
張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有點手足無措。
葉文舉一把抽出了張遠的雙手，翻看了一番。只見張遠手上的虎口確有繭子，而且還不薄。
葉文舉心中有一個猜想，但他不敢確定。因為他曾經看劇看到過，拿過刀槍的人，虎口會有繭子，這個生繭的位置，和扛鋤頭的農民是不一樣的。如此一來，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葉文舉甩開張遠的手，面無表情的走回椅子上坐好，雙手在胸前交叉，質問張遠。
「說吧，哪個衛所逃出來的？」
張遠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慌亂。他不知道葉文舉是怎麼看出來的，他現在心中除了無助，還多了幾分恐懼。
葉文舉見張遠還是不說，嘆了口氣。
「你若是說了，本縣還可以從輕發落。你若是不說，本縣只需要告知太原各衛，到時候各衛所查逃兵的名冊也可查出來，那時就莫怪本縣無情了。」
張遠閉著眼睛低著頭，猶豫了一會，他抬頭看了一眼葉文舉，露出了有些絕望的神情，最後還是放棄了掙扎。
「太原右衛。」
葉文舉深深吐出一口氣，果然被他猜中了。
「為何要逃？」
張遠撇了撇嘴，嘴唇不住的顫抖。
「實在是種不動地了。」
駱士廉看到如今這狀況，站起了身。
「子謙兄，既然如此，本官就不打擾你查案，先行告退了。」
這一次葉文舉倒是沒有阻攔。
他向駱士廉行禮後，與駱士廉一同走向了縣衙大門。
葉文舉看到衙門門口有幾個人正站在那裡氣勢洶洶，他們的身邊，用繩索捆著一個約莫著三十歲左右的漢子，這漢子雖說長的兇悍，但臉上卻沒有一點耀武揚威的神色，反倒是低著頭，表情緊張，眼神飄忽不定。
此人頭髮凌亂，臉上身上都是髒兮兮的，衣服也已經千穿百孔。但可以看出來，這人身材底子很好，體格很健壯，在一眾精瘦的百姓之中顯得尤為突出。
送走了駱士廉，葉文舉向衙役和典吏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把人帶進去升堂。
葉文舉坐在「明鏡高懸」之下，低頭看著堂下的幾人。幾個百姓此時正惡狠狠的盯著這繩子綁著的男人。
「怎麼回事？」葉文舉先開口問道。
「縣尊，此人是賊人！」其中一個年歲稍大的長者說道。
「他是什麼賊人？如何做賊的？」
「此人趁我等不注意，悄悄從後門溜進我家宅院。小民抓到他時，他正打算偷取我家的錢財！」另一個年紀稍輕的男人接著說。
「就是，說不定已經偷了好幾家了！」其他人隨之附和。
「我沒有偷取錢財，我也沒打算偷他們的錢！」這漢子終於忍不住為自己申辯。
「你不是偷錢財，為何要從後門翻進我家？要不是我剛好出去撞見，就讓你得逞了！」報案的百姓又說。
「縣尊，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家那條看門狗見了他都不敢叫！」
……
「莫要爭了，莫要爭了。」葉文舉連連調停。
「你既然說你沒有偷取錢財，你為何要翻牆進別人家啊？」葉文舉問這個漢子。
「我……我只是太餓了。」
這漢子似有些不願說，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結結巴巴的開口了。
葉文舉皺了皺眉頭。「太餓了？你餓了為何不去買些食物，要去翻進別人家中？」
「我身上的盤纏都花光了，只能想辦法找點吃的……」
葉文舉盯著這個漢子，這漢子身強體壯，臉上雖然髒兮兮的，但難掩被風吹日曬的痕跡，已經很是滄桑。這漢子所說的話和他的外貌顯然不搭，甚至反差極大，倒是引起了葉文舉極大的興趣。
葉文舉看了看這個漢子身後把他捆來的那些百姓，說道。
「他有沒有偷你們家的東西？」
「縣尊，這倒是沒有。小民幾個搜了他身上，什麼也沒搜出來。」那個年長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們先到堂外候著，待本縣審問過後再行決定。」
幾個報官的百姓應聲退出了大堂。
葉文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堂側站著的皂隸，然後對著這個漢子點了兩下頭。皂隸當即心領神會，上前去幫這個漢子鬆了綁。
解開繩子的時候，這漢子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似乎已經被捆的麻木，動作有點僵硬。但他全程低著頭，沒敢抬頭看葉文舉。
「你叫什麼名字？」
這漢子愣了一下，眼球在他的眼眶中打轉。
「張遠。」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自己的名字。
「張遠。」葉文舉重複了一遍，點點頭。
「張遠，本縣問你，你為什麼要翻進別人家裡偷東西？」
「縣尊，小民知錯了……小民從外地途徑塗水縣，實在是餓得打緊，就跟著一群剛好入城的人混進來，想著能混口飯吃，結果……」
「結果，找不到飯給你混，就想了這歪門邪道？」葉文舉語氣突然嚴肅，氣氛也變得嚴肅起來。
「縣尊，小民沒有傷過人，也沒有偷盜一點東西。懇請縣尊能放小民離開。」張遠跪地，給葉文舉磕了個頭。
葉文舉並沒有回答他，他看這個張遠總覺得氣質不對，不像是個普通的流寇，有一種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本縣問你，你是從哪裡來的？」葉文舉追問道。
「縣尊，小民……從榆次縣來。」張遠說的有點磕巴，眼神開始控制不住的左右飄忽。
葉文舉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是嗎？既然如此，本縣這就快馬讓人去榆次縣核實。」
張遠瞬間抬頭，表情慌亂，陷入語無倫次。
「縣尊，小的，小民不用縣尊如此麻煩，小民只是……」
「啪！」
葉文舉狠狠拍了一下驚堂木，張遠一下被鎮住，呆愣在原地。
「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來的？別逼本縣問你第三遍，到時候就要先問問你屁股癢不癢了。」葉文舉語氣嚴肅，臉色陰沉，壓迫感十足。
這一下給張遠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似乎陷入了想說但不敢說的尷尬境地。
葉文舉沒有等張遠說話，徑直走下堂，走向了張遠身前。
張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有點手足無措。
葉文舉一把抽出了張遠的雙手，翻看了一番。只見張遠手上的虎口確有繭子，而且還不薄。
葉文舉心中有一個猜想，但他不敢確定。因為他曾經看劇看到過，拿過刀槍的人，虎口會有繭子，這個生繭的位置，和扛鋤頭的農民是不一樣的。如此一來，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葉文舉甩開張遠的手，面無表情的走回椅子上坐好，雙手在胸前交叉，質問張遠。
「說吧，哪個衛所逃出來的？」
張遠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慌亂。他不知道葉文舉是怎麼看出來的，他現在心中除了無助，還多了幾分恐懼。
葉文舉見張遠還是不說，嘆了口氣。
「你若是說了，本縣還可以從輕發落。你若是不說，本縣只需要告知太原各衛，到時候各衛所查逃兵的名冊也可查出來，那時就莫怪本縣無情了。」
張遠閉著眼睛低著頭，猶豫了一會，他抬頭看了一眼葉文舉，露出了有些絕望的神情，最後還是放棄了掙扎。
「太原右衛。」
葉文舉深深吐出一口氣，果然被他猜中了。
「為何要逃？」
張遠撇了撇嘴，嘴唇不住的顫抖。
「實在是種不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