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話降臨
「北線還剩下多少人？」張朔死死的盯著通訊官。
通訊官看著張朔，原本強撐的意志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突然跪倒在滾燙的沙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沒有人了...沒有了...」
「什麼沒了？你能不能先說清楚？」張朔焦急的站在他的身前，其他將領也都圍了過來。
「賽特要引發大型海嘯淹沒塞得港，摧毀北方防線，為了守住塞得港，我們啟動了禁忌儀式。」
張朔的瞳孔猛地收縮：「你們瘋了？」
「對...我們瘋了…我們用命進行獻祭，使得海皇波塞冬降臨。」
張朔木然的點了點頭。
指揮所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震驚的看著那個通訊官。
神話原典分為三個等級。
第一級是原典形態，只需要滿足特定的激活條件，就可以勉強驅使，其強度的上限完全由信仰該神話的信仰之力所支撐。
第二級是災厄形態，無意識的覺醒，無意識的降臨，更加強大，更加暴虐，只保留了最原始的破壞一切的本能，是原典的絕對負面狀態。
而第三級，就是神明形態。
召喚擁有完整自我意識，擁有神話權柄的真神。
在神話里，人是被神俯視的螻蟻，如果想要強行跨越維度的鴻溝，唯一的辦法，也是唯一能讓高高在上的神明多看一眼的代價...
就是命。
不計代價給出的人命。
張朔的嘴唇哆嗦著，半晌才發出沙啞的聲音：「多少人？」
「在塞得港里所有能感受到大海氣息的人類，艾伯特閣下帶領他們走進了海洋，十三萬四千人。」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還在唱歌...直到海水把所有人都淹沒，波塞冬的真身才從血海里站起來，一擊把賽特打回了文字狀態。」
張朔呆呆的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風化了的石雕。
十三萬人。
只是為了換取神明一瞬的憐憫，就需要付出十三萬人的生命，屍骨無存。
「我們能不能也通過獻祭召喚青龍？」
一位副官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將不會有一個活人走出埃及幻界了。
「不行。」張朔搖了搖頭。
「這裡距離大夏幻界實在是太遠了，青龍的神話強度又遠遠高于波塞冬，十幾萬人的獻祭，青龍看都不會看一眼，所有人都會白白犧牲。」
絕望瀰漫在眾人心頭。
「通報全軍。」張朔對著副官命令道。
副官打開了全頻道廣播。
「我是張朔，告訴大家一個消息，北線戰鬥已經結束，風暴之神賽特被擊潰，北線同胞用生命獻祭，召喚了海神波塞冬，十三萬餘名兄弟姐妹...先走一步。」
整個大夏防線，乃至正在趕來支援的美非、亞太士兵，所有人手中的動作都停滯了。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風沙的聲音。
默哀僅僅持續了數秒。
因為神明不會給人類悲傷的時間。
轟隆！
南方的天空突然破碎了，變成了黑色和金色交織的模樣。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前鋒。
左邊，是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死光。
巨大的胡狼頭身影在黑霧中顯現，祂身後懸浮著那架審判靈魂的黃金天平，每走一步，大地都隨之枯萎。
聖地之主，防腐之人，在他聖山的神，亡靈的歸宿，接引與審判者。
胡狼。
死神阿努比斯，降臨。
右邊，是一片耀眼到令人失明的閃耀金光。
獅首人身的女神手持叉鈴，在金色光輝中發出了令人戰慄的咆哮，那是戰爭與殺戮的狂歡序曲。
母親，守護者，戰士，野蠻人，守護與家庭，生育與愛情，溫和與凶煞。
獅子。
貓神巴斯特，降臨。
神明對人類的最終審判，開始了。
「時間：埃及大崩壞第三日·黃昏」
「地點：南部防線」
「事件：諸神的處刑場」
「人類軍團，聽令。」
張朔站在戰壕的最頂端，他那把引以為傲的李廣弓早已無法拉動，但他依然像握著絕世神兵一樣高舉著弓背。
那已經不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面旗幟。
風沙卷著血腥氣吹亂了他的頭髮，張朔的聲音在神威中顯得如此渺小。
「這大概會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衝鋒了。」
「所有人，拿起武器，直面神明！」
「殺！！！」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那是人類最絕望的洪流，無數身影翻出戰壕，像是撲向烈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撞進了黑壓壓的胡狼死靈軍團中。
仲昭站在隊伍的末端，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一名身材魁梧的戰士怒吼著衝出戰壕，手裡舉著一本發光的《水滸傳》。他大喊著「李逵附體」，雙眼瞬間赤紅，肌肉暴漲，揮舞著兩把具象化的板斧衝進敵群。
那名戰士確實勇猛，砍碎了數十隻怪物，但很快他就分不清敵我，開始瘋狂劈砍周圍的空氣，最終被五隻胡狼兵按在地上，利刃刺穿了他的胸膛。
「「《聊齋》·畫皮」！」一名女閱者尖叫著撕下了自己的麵皮，化作厲鬼沖入了胡狼群中，硬生生撕碎了三隻沙兵，隨後被更多的長矛貫穿。
他看見一群人，手拉手吟唱著《安徒生童話》的咒語，用身體化作荊棘牆，試圖為身後的戰友爭取幾秒鐘的時間。
生命在這裡比沙礫還要廉價。
每分每秒，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倒下。
「哈...哈哈...有趣。」
天空中，傳來了神的笑聲。
巴斯特正虛臥在半空，戲謔的俯視著腳下這群螞蟻般的生物。
她輕輕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黃金叉鈴。
「轟！」
一道金色的聲波落下，幾百名正在衝鋒的人類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瞬間被震碎，變成了血霧。
「太弱了。」
另一側，阿努比斯的聲音冷漠，她抬起天平，身後的胡狼死靈軍團瞬間變得更加狂暴，數量翻倍。
「凡有罪者，皆歸冥府。」
「凡生者，皆為祭品。」
「這種掙扎，毫無意義。將靈魂獻祭給我，才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神明在嘲笑。
就像看著一群壞掉的玩具，在做著滑稽而徒勞的表演。
戰線在一步步的後退，又一個人倒下了。
那是剛才還在仲昭身邊，笑著說「打完這一仗想回家吃頓餃子」的年輕參謀。
他死的離仲昭如此之近，一隻胡狼的利爪刺穿了他的喉嚨，血噴濺在仲昭的臉上，滾燙，卻又迅速變涼。
通訊官看著張朔，原本強撐的意志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突然跪倒在滾燙的沙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沒有人了...沒有了...」
「什麼沒了？你能不能先說清楚？」張朔焦急的站在他的身前，其他將領也都圍了過來。
「賽特要引發大型海嘯淹沒塞得港，摧毀北方防線，為了守住塞得港，我們啟動了禁忌儀式。」
張朔的瞳孔猛地收縮：「你們瘋了？」
「對...我們瘋了…我們用命進行獻祭，使得海皇波塞冬降臨。」
張朔木然的點了點頭。
指揮所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震驚的看著那個通訊官。
神話原典分為三個等級。
第一級是原典形態，只需要滿足特定的激活條件，就可以勉強驅使，其強度的上限完全由信仰該神話的信仰之力所支撐。
第二級是災厄形態，無意識的覺醒，無意識的降臨，更加強大，更加暴虐，只保留了最原始的破壞一切的本能，是原典的絕對負面狀態。
而第三級，就是神明形態。
召喚擁有完整自我意識，擁有神話權柄的真神。
在神話里，人是被神俯視的螻蟻，如果想要強行跨越維度的鴻溝，唯一的辦法，也是唯一能讓高高在上的神明多看一眼的代價...
就是命。
不計代價給出的人命。
張朔的嘴唇哆嗦著，半晌才發出沙啞的聲音：「多少人？」
「在塞得港里所有能感受到大海氣息的人類，艾伯特閣下帶領他們走進了海洋，十三萬四千人。」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還在唱歌...直到海水把所有人都淹沒，波塞冬的真身才從血海里站起來，一擊把賽特打回了文字狀態。」
張朔呆呆的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風化了的石雕。
十三萬人。
只是為了換取神明一瞬的憐憫，就需要付出十三萬人的生命，屍骨無存。
「我們能不能也通過獻祭召喚青龍？」
一位副官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將不會有一個活人走出埃及幻界了。
「不行。」張朔搖了搖頭。
「這裡距離大夏幻界實在是太遠了，青龍的神話強度又遠遠高于波塞冬，十幾萬人的獻祭，青龍看都不會看一眼，所有人都會白白犧牲。」
絕望瀰漫在眾人心頭。
「通報全軍。」張朔對著副官命令道。
副官打開了全頻道廣播。
「我是張朔，告訴大家一個消息，北線戰鬥已經結束，風暴之神賽特被擊潰，北線同胞用生命獻祭，召喚了海神波塞冬，十三萬餘名兄弟姐妹...先走一步。」
整個大夏防線，乃至正在趕來支援的美非、亞太士兵，所有人手中的動作都停滯了。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風沙的聲音。
默哀僅僅持續了數秒。
因為神明不會給人類悲傷的時間。
轟隆！
南方的天空突然破碎了，變成了黑色和金色交織的模樣。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前鋒。
左邊，是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死光。
巨大的胡狼頭身影在黑霧中顯現，祂身後懸浮著那架審判靈魂的黃金天平，每走一步，大地都隨之枯萎。
聖地之主，防腐之人，在他聖山的神，亡靈的歸宿，接引與審判者。
胡狼。
死神阿努比斯，降臨。
右邊，是一片耀眼到令人失明的閃耀金光。
獅首人身的女神手持叉鈴，在金色光輝中發出了令人戰慄的咆哮，那是戰爭與殺戮的狂歡序曲。
母親，守護者，戰士，野蠻人，守護與家庭，生育與愛情，溫和與凶煞。
獅子。
貓神巴斯特，降臨。
神明對人類的最終審判，開始了。
「時間：埃及大崩壞第三日·黃昏」
「地點：南部防線」
「事件：諸神的處刑場」
「人類軍團，聽令。」
張朔站在戰壕的最頂端，他那把引以為傲的李廣弓早已無法拉動，但他依然像握著絕世神兵一樣高舉著弓背。
那已經不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面旗幟。
風沙卷著血腥氣吹亂了他的頭髮，張朔的聲音在神威中顯得如此渺小。
「這大概會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衝鋒了。」
「所有人，拿起武器，直面神明！」
「殺！！！」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那是人類最絕望的洪流，無數身影翻出戰壕，像是撲向烈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撞進了黑壓壓的胡狼死靈軍團中。
仲昭站在隊伍的末端，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一名身材魁梧的戰士怒吼著衝出戰壕，手裡舉著一本發光的《水滸傳》。他大喊著「李逵附體」，雙眼瞬間赤紅，肌肉暴漲，揮舞著兩把具象化的板斧衝進敵群。
那名戰士確實勇猛，砍碎了數十隻怪物，但很快他就分不清敵我，開始瘋狂劈砍周圍的空氣，最終被五隻胡狼兵按在地上，利刃刺穿了他的胸膛。
「「《聊齋》·畫皮」！」一名女閱者尖叫著撕下了自己的麵皮，化作厲鬼沖入了胡狼群中，硬生生撕碎了三隻沙兵，隨後被更多的長矛貫穿。
他看見一群人，手拉手吟唱著《安徒生童話》的咒語，用身體化作荊棘牆，試圖為身後的戰友爭取幾秒鐘的時間。
生命在這裡比沙礫還要廉價。
每分每秒，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倒下。
「哈...哈哈...有趣。」
天空中，傳來了神的笑聲。
巴斯特正虛臥在半空，戲謔的俯視著腳下這群螞蟻般的生物。
她輕輕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黃金叉鈴。
「轟！」
一道金色的聲波落下，幾百名正在衝鋒的人類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瞬間被震碎，變成了血霧。
「太弱了。」
另一側，阿努比斯的聲音冷漠，她抬起天平，身後的胡狼死靈軍團瞬間變得更加狂暴，數量翻倍。
「凡有罪者，皆歸冥府。」
「凡生者，皆為祭品。」
「這種掙扎，毫無意義。將靈魂獻祭給我，才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神明在嘲笑。
就像看著一群壞掉的玩具，在做著滑稽而徒勞的表演。
戰線在一步步的後退，又一個人倒下了。
那是剛才還在仲昭身邊，笑著說「打完這一仗想回家吃頓餃子」的年輕參謀。
他死的離仲昭如此之近，一隻胡狼的利爪刺穿了他的喉嚨，血噴濺在仲昭的臉上，滾燙，卻又迅速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