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莊周曉夢迷蝴蝶
「死狗...你給我等著。」仲昭氣急敗壞的爬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箱子上舔爪子的阿努比斯。
「看到了吧，成為閱者可以讓你被壞狗一腳踢飛之後還能活下來。」巴斯特用尾巴尖指了指仲昭，又指了指阿努比斯，試圖用這種方式誘惑白溪。
「呃...」白溪努力接受著眼前的局面。
人和狗打到昏天黑地的畫面還是太震撼了點。
巴斯特思考了片刻，她在找一個合適這傻丫頭理解的詞彙：「簡單來說，你以後就是超人，不穿披風，力氣很大，會打怪獸，可以保護你家人的超人喵。」
「行？」白溪似懂非懂。
「巴斯特，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家裡有沒有什麼能讓她直接覺醒的東西？」仲昭揉著臉問巴斯特。
巴斯特輕盈地一躍，直接跳到了仲昭的頭頂上，這是她最喜歡的王座。
粉嫩的肉墊踩著仲昭頭髮，耳朵豎起，不斷轉動著，似乎在檢測她那浩如煙海的記憶庫。
「喵...覺醒的本質是靈魂的衝擊。」
「既然她對我和壞狗本身都不害怕，普通的驚嚇應該沒什麼用了，那就下點猛藥？讓她看看真正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巴斯特低頭看了一眼仲昭，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你的箱子裡，不是有一本能讓人「做夢」的書嗎？雖然是殘卷，但足夠讓她看一場大片了。如果經歷了那種級別的精神衝擊，就有可能直接覺醒喵？」
仲昭愣了一下，把貓從頭頂抱下來，和她對視著。
「你是說……讓她看那一段？」仲昭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那可是R18級別的血腥恐怖片，會嚇壞小朋友的。」
「成為閱者，這應該是第一課，以後人類教育推廣就該用你的這段記憶。」
「認真的？」
「喵。」
一人一貓的眼中都流露出惡作劇的壞笑。
「好吧，那個確實夠勁，不過我們還是要保險起見。」
仲昭再次走向了箱子。
這一次，他沒有硬搶，而是擺出了一副決鬥的架勢，對著趴在箱子上的阿努比斯勾了勾手指。
十分鐘後。
經過第二輪激烈的友好交流，仲昭憑藉著鏟屎官的威嚴以及這個月每天都加餐的承諾，把一臉不爽的阿努比斯拽到了沙發前。
「摸她的頭。」仲昭指著阿努比斯的狗頭，對白溪命令道。
白溪：「...」
「我...能摸嗎？」看著阿努比斯龐大的身軀，白溪吞了口口水，她剛才可是看到了阿努比斯有多兇殘。
人直接把狗頭按進牆裡已經讓她有些不能理解了。
狗也可以一個大飛腳給人踢的轉起來嗎？
「它應該不會咬我吧？」
「巴斯特不擅長觀察靈魂，可能有偏差。」仲昭擦了擦汗，還收穫了巴斯特喵嗚一聲的抗議。
「阿努比斯身上帶有極強的冥界氣息，一般人靠近它，靈魂會被污染，如果你沒事，就說明巴斯特是對的。」
「那那那我的靈魂被污染了怎麼辦？」白溪已經有點懵。
「沒事的哦。」巴斯特說，「仲昭有辦法幫你解除阿努比斯的詛咒。」
「所以快摸，她不敢咬你的，她要是咬你，我就斷了她的零食，還要把她的黃金天平融了賣錢。」仲昭惡狠狠的說，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威脅似乎沒有用。
白溪咽了咽口水，出於這兩天建立起的簡單信任，她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掌，輕輕放在了阿努比斯的腦袋上，溫柔地揉了揉。
觸碰。
那一瞬間，仲昭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隨時準備把可能出現的詛咒解決掉。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阿努比斯原本放鬆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眨了眨。
和巴斯特說的一樣，並沒有反感的感覺。
作為死神，她對生者的氣息最為敏感。
但白溪的手，不僅不討厭，甚至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在混亂的冥河邊，突然聽到了一首安魂曲，是和她同一等級的人唱出來的。
怪異，但是能接受。
「有趣的人類。」
「看吧。」巴斯特打了個哈欠，「恭喜你，撿回家一個不得了的同伴，去拿書吧。」
這一回，阿努比斯也沒有搗亂，她也認為這個主意不錯。
於是它主動起身，走到那個被掀翻的箱子旁，爪子開始撥開尖叫雞和放屁百科，從最底層叼出了一卷散發著古老墨香的竹簡殘片。
「史詩原典：《莊子·逍遙遊》（殘卷）」
阿努比斯叼著竹簡，放在仲昭的手心裡，然後嫌棄的在他衣服上舔了舔，擦掉口水。
仲昭握著那捲竹簡，它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腐朽，但只有閱者能感覺到上面流淌的奇異波動。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懵懂，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的白溪，嘴角勾起一抹難繃的奇怪笑容。
「你好奇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白溪搖了搖頭。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仲昭掂了掂手裡的竹簡，像是在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不管你好不好奇，馬上你會知道很多很多事，過程可能會有一點點的刺激，希望你醒來之後會很開心。」
「誒？什麼意...」白溪的話還沒問完，就看到仲昭猛地抬手。
「晚安。」
沒有任何前搖，沒有任何咒語。
他直接把那捲竹簡像扔板磚一樣，狠狠地砸在了白溪的臉上。
「啪！」
甚至沒有疼痛感。
在那本書接觸到白溪面部的瞬間，無數縹緲的文字像蝴蝶一樣飛了出來，瞬間包裹了她的視線。白溪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意識就直接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夢境：深層記憶」
「視角鎖定：仲昭」
「時間：公元二零一五年，埃及大崩壞第三天」
熱。
這是白溪的第一個感覺。
好熱。
那不是夏天的燥熱，而是仿佛置身於火爐中，連呼吸道都在灼燒的恐怖高溫，肺里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燃燒的刀片。
緊接著是味道。
硫磺味，腐爛的屍臭味，還有那種陳舊紙張燒焦後的刺鼻煙燻味。
白溪睜開眼，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無法操控身體。
而且她好像...變小了？
順著視線看，周圍是漫天的黑沙，腳下是粘稠的血漿。
她坐在一副沒有頭的屍體旁邊。
身體拿起一個水壺開始喝水，她看到了自己的手，像是個孩子，但是手上已經滿是血跡和傷痕。
「這是...仲昭？」白溪的意識在顫抖。
「看到了吧，成為閱者可以讓你被壞狗一腳踢飛之後還能活下來。」巴斯特用尾巴尖指了指仲昭，又指了指阿努比斯，試圖用這種方式誘惑白溪。
「呃...」白溪努力接受著眼前的局面。
人和狗打到昏天黑地的畫面還是太震撼了點。
巴斯特思考了片刻，她在找一個合適這傻丫頭理解的詞彙：「簡單來說，你以後就是超人，不穿披風，力氣很大，會打怪獸，可以保護你家人的超人喵。」
「行？」白溪似懂非懂。
「巴斯特，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家裡有沒有什麼能讓她直接覺醒的東西？」仲昭揉著臉問巴斯特。
巴斯特輕盈地一躍，直接跳到了仲昭的頭頂上，這是她最喜歡的王座。
粉嫩的肉墊踩著仲昭頭髮，耳朵豎起，不斷轉動著，似乎在檢測她那浩如煙海的記憶庫。
「喵...覺醒的本質是靈魂的衝擊。」
「既然她對我和壞狗本身都不害怕，普通的驚嚇應該沒什麼用了，那就下點猛藥？讓她看看真正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巴斯特低頭看了一眼仲昭，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你的箱子裡，不是有一本能讓人「做夢」的書嗎？雖然是殘卷，但足夠讓她看一場大片了。如果經歷了那種級別的精神衝擊，就有可能直接覺醒喵？」
仲昭愣了一下，把貓從頭頂抱下來，和她對視著。
「你是說……讓她看那一段？」仲昭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那可是R18級別的血腥恐怖片，會嚇壞小朋友的。」
「成為閱者，這應該是第一課，以後人類教育推廣就該用你的這段記憶。」
「認真的？」
「喵。」
一人一貓的眼中都流露出惡作劇的壞笑。
「好吧，那個確實夠勁，不過我們還是要保險起見。」
仲昭再次走向了箱子。
這一次，他沒有硬搶，而是擺出了一副決鬥的架勢，對著趴在箱子上的阿努比斯勾了勾手指。
十分鐘後。
經過第二輪激烈的友好交流，仲昭憑藉著鏟屎官的威嚴以及這個月每天都加餐的承諾，把一臉不爽的阿努比斯拽到了沙發前。
「摸她的頭。」仲昭指著阿努比斯的狗頭，對白溪命令道。
白溪：「...」
「我...能摸嗎？」看著阿努比斯龐大的身軀，白溪吞了口口水，她剛才可是看到了阿努比斯有多兇殘。
人直接把狗頭按進牆裡已經讓她有些不能理解了。
狗也可以一個大飛腳給人踢的轉起來嗎？
「它應該不會咬我吧？」
「巴斯特不擅長觀察靈魂，可能有偏差。」仲昭擦了擦汗，還收穫了巴斯特喵嗚一聲的抗議。
「阿努比斯身上帶有極強的冥界氣息，一般人靠近它，靈魂會被污染，如果你沒事，就說明巴斯特是對的。」
「那那那我的靈魂被污染了怎麼辦？」白溪已經有點懵。
「沒事的哦。」巴斯特說，「仲昭有辦法幫你解除阿努比斯的詛咒。」
「所以快摸，她不敢咬你的，她要是咬你，我就斷了她的零食，還要把她的黃金天平融了賣錢。」仲昭惡狠狠的說，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威脅似乎沒有用。
白溪咽了咽口水，出於這兩天建立起的簡單信任，她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掌，輕輕放在了阿努比斯的腦袋上，溫柔地揉了揉。
觸碰。
那一瞬間，仲昭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隨時準備把可能出現的詛咒解決掉。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阿努比斯原本放鬆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眨了眨。
和巴斯特說的一樣，並沒有反感的感覺。
作為死神，她對生者的氣息最為敏感。
但白溪的手，不僅不討厭，甚至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在混亂的冥河邊，突然聽到了一首安魂曲，是和她同一等級的人唱出來的。
怪異，但是能接受。
「有趣的人類。」
「看吧。」巴斯特打了個哈欠，「恭喜你，撿回家一個不得了的同伴，去拿書吧。」
這一回，阿努比斯也沒有搗亂，她也認為這個主意不錯。
於是它主動起身，走到那個被掀翻的箱子旁，爪子開始撥開尖叫雞和放屁百科，從最底層叼出了一卷散發著古老墨香的竹簡殘片。
「史詩原典：《莊子·逍遙遊》（殘卷）」
阿努比斯叼著竹簡，放在仲昭的手心裡，然後嫌棄的在他衣服上舔了舔，擦掉口水。
仲昭握著那捲竹簡，它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腐朽，但只有閱者能感覺到上面流淌的奇異波動。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懵懂，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的白溪，嘴角勾起一抹難繃的奇怪笑容。
「你好奇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白溪搖了搖頭。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仲昭掂了掂手裡的竹簡，像是在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不管你好不好奇，馬上你會知道很多很多事，過程可能會有一點點的刺激，希望你醒來之後會很開心。」
「誒？什麼意...」白溪的話還沒問完，就看到仲昭猛地抬手。
「晚安。」
沒有任何前搖，沒有任何咒語。
他直接把那捲竹簡像扔板磚一樣，狠狠地砸在了白溪的臉上。
「啪！」
甚至沒有疼痛感。
在那本書接觸到白溪面部的瞬間，無數縹緲的文字像蝴蝶一樣飛了出來，瞬間包裹了她的視線。白溪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意識就直接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夢境：深層記憶」
「視角鎖定：仲昭」
「時間：公元二零一五年，埃及大崩壞第三天」
熱。
這是白溪的第一個感覺。
好熱。
那不是夏天的燥熱，而是仿佛置身於火爐中，連呼吸道都在灼燒的恐怖高溫，肺里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燃燒的刀片。
緊接著是味道。
硫磺味，腐爛的屍臭味，還有那種陳舊紙張燒焦後的刺鼻煙燻味。
白溪睜開眼，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無法操控身體。
而且她好像...變小了？
順著視線看，周圍是漫天的黑沙，腳下是粘稠的血漿。
她坐在一副沒有頭的屍體旁邊。
身體拿起一個水壺開始喝水，她看到了自己的手，像是個孩子，但是手上已經滿是血跡和傷痕。
「這是...仲昭？」白溪的意識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