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拖油瓶
第79章 拖油瓶
李元還沒來得及說「我來了」，她就已經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這一下撞得不輕，但他的手還是下意識地環住了她。
她的雙臂緊緊地箍住他的腰，十指在腰後交扣，勒得很緊，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腦袋埋進他的胸口，呼吸又熱又重，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急促的溫熱。
她的頭髮蹭在他的下巴上，涼涼的，帶著一股洗髮水和菸草混在一起的複雜氣味。
看來是她吸菸了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
「你來了————」她的聲音埋在他胸口，悶悶的，「我以為你不來了。」
李元的手懸在她的後背上空，猶豫了一瞬，然後落了下來。
手掌貼在她的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吊帶背心，能摸到骨頭的輪廓，她的身體很輕，輕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
「來韓國我肯定會來看你的。」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力度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只是這幾天剛安頓下來，忙了一點。」
雪莉沒有鬆手。她把臉埋得更深了，鼻尖抵著他的胸膛，不說話，只是那麼抱著。
空調的風從出風口裡灌出來，吹在她的肩背上，那裡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吊帶，他能感覺到涼意從她的皮膚里滲出來。
「冷嗎？」他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但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
「先穿件衣服。」李元的聲音比剛才稍微硬了一些，「然後再說。」
雪莉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還含著沒幹透的淚，嘴角卻彎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鬆開了環在他腰間的手，退後一步去拿床邊的外套，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真的還在那裡。
「我在客廳等你。」李元嘆了口氣。
不是因為他討厭雪莉，而是面對她的時候，如果你的態度不強硬，很容易被她「纏上」。
她的病在面對別人命令式口吻的時候會顯得非常抗拒，會縮回自己的殼裡，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面。
但當李元用那種不輕不重的、帶著商量的語氣說「你該做什麼」時，她又不聽。
似乎有點只聽李元的意思。
他走出臥室，能聽到臥室里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想起李秀滿說的那句話：「她昨天聽說你來了，哭著要見你。」
李元沒有追問「哭著」這兩個字的細節，因為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他回韓國、每一次他出現在SM大樓附近、每一次有人提到「李元」這個名字，只要她知道，都會想辦法找到他，或讓他來見她。
沒多久，臥室里傳出一身悶響，似乎是什麼東西掉在木地板上了。
「發生什麼了嗎？」李元來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陽光照進客廳，空氣中漂浮的細塵在光柱里飛舞，他總算能看清整個客廳的模樣。
「沒什麼，東西掉了！」雪莉不大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然後就是門打開的聲音。
李元彎腰把茶几上那些藥瓶和零食袋攏到一起，扔進垃圾桶里。
然後他走到沙發旁邊，把那些隨手扔在上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撿起來，甚至幾件貼身的衣物也一起。
「唔~」走進客廳，陽光讓她下意識地抬起手遮了一下眼睛，「不要拉開窗簾！」
她的聲音比剛才急了一些，帶著一絲真切的抗拒，似乎是害怕陽光。
「那也不能不曬太陽啊。」李元轉過身，聲音不大，「對身體不好。」
他剛想轉身繼續收拾，雪莉已經從後面抱住了他。
「你這樣我怎麼給你收拾啊？」李元無奈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那兩隻扣在一起的手。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想把她扒拉開，但是雪莉箍得很緊，像是要把整個人都融進李元的身體裡。
「算了。」李元放棄了掙扎。
他直起身，用一種被拖著的姿勢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不管他走到哪個角落，她都會跟到哪裡，不鬆手，不離開，不遠不近地貼在他的後背上。
時不時還會絆他一下。
「好了，現在可以鬆開了。」簡單收拾完，李元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雙還扣在一起的手，「我不走。」
「嗯嗯~」雪莉搖了搖頭，始終不願意鬆手，「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很快就走了。」
「這次不一樣了。」李元抓著雪莉的胳膊，強制她面對自己，「我要在韓國待很久很久，以後可以經常來看你了。」
「親加呦？」雪莉語氣里充滿了質疑，「你不是要上學嗎？」
「你還知道我要上學？」李元笑了笑。
「我只是有點抑鬱，不是變傻了好吧？」雪莉嘟著嘴，語氣裡帶著點不滿。
「我作為國際交換生————」李元拉著她來到沙發上坐下，開始講著自己這段時間的一些經歷。
雪莉側靠在他的肩頭，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睜著，偶爾在他停頓的時候發出一個「嗯」的聲音表示自己在聽，偶爾在他講得有趣的地方輕輕地彎一下嘴角。
看出來她對自己的事情挺感興趣的，李元特意多說了一點。
只是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內容，比如演唱會是和名井南一起看的，還有家裡住了兩個女孩，以及其他的類似的事情。
都不重要，說不說都一樣的。
「我可是看到小元和艾琳的緋聞了哦。」雪莉忽然開口，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點。
可能是因為人太久沒笑了，所以看起來像是硬擠出來的一樣。
「還不都是因為你們公司。」李元偏過頭瞥了她一眼。
「那也是因為你多此一舉。」雪莉的笑容看起來比剛才更自然了一些，「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哦。」
她當然知道這是公司的宣傳營銷，要不然早就跑去找李元了。
「我看你在這裡也是非常舒服啊。」李元上下打量著屋子。
這間屋子住三五個人都不是問題，而現在只有她一個人住在這裡。
「小元要是想的話，可以住進來啊。」雪莉像是想起了什麼，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正的模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李元在看客廳的角落，沒有看到她的神情變化，也沒有捕捉到她的動作。
「那還是算了。」他收回目光，「這邊離公司挺遠的。我上班不方便。」
「也是。」雪莉點了點頭。
她自己去上班的話，也不喜歡通勤時間長的地方。
之所以當初看中這套房子，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一離公司遠一點，自己心裡會舒服很多。遠到所有人都找不到她，遠到那些她不想看到的人不會在某個拐角突然出現。
現在看來，是個挺明智的決定。
李元還沒來得及說「我來了」，她就已經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這一下撞得不輕，但他的手還是下意識地環住了她。
她的雙臂緊緊地箍住他的腰，十指在腰後交扣，勒得很緊，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腦袋埋進他的胸口，呼吸又熱又重，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急促的溫熱。
她的頭髮蹭在他的下巴上，涼涼的，帶著一股洗髮水和菸草混在一起的複雜氣味。
看來是她吸菸了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
「你來了————」她的聲音埋在他胸口，悶悶的，「我以為你不來了。」
李元的手懸在她的後背上空，猶豫了一瞬，然後落了下來。
手掌貼在她的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吊帶背心，能摸到骨頭的輪廓，她的身體很輕，輕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
「來韓國我肯定會來看你的。」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力度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只是這幾天剛安頓下來，忙了一點。」
雪莉沒有鬆手。她把臉埋得更深了，鼻尖抵著他的胸膛，不說話，只是那麼抱著。
空調的風從出風口裡灌出來，吹在她的肩背上，那裡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吊帶，他能感覺到涼意從她的皮膚里滲出來。
「冷嗎？」他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但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
「先穿件衣服。」李元的聲音比剛才稍微硬了一些，「然後再說。」
雪莉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還含著沒幹透的淚，嘴角卻彎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鬆開了環在他腰間的手，退後一步去拿床邊的外套，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真的還在那裡。
「我在客廳等你。」李元嘆了口氣。
不是因為他討厭雪莉，而是面對她的時候，如果你的態度不強硬，很容易被她「纏上」。
她的病在面對別人命令式口吻的時候會顯得非常抗拒，會縮回自己的殼裡，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面。
但當李元用那種不輕不重的、帶著商量的語氣說「你該做什麼」時，她又不聽。
似乎有點只聽李元的意思。
他走出臥室，能聽到臥室里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想起李秀滿說的那句話：「她昨天聽說你來了，哭著要見你。」
李元沒有追問「哭著」這兩個字的細節，因為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他回韓國、每一次他出現在SM大樓附近、每一次有人提到「李元」這個名字，只要她知道，都會想辦法找到他，或讓他來見她。
沒多久，臥室里傳出一身悶響，似乎是什麼東西掉在木地板上了。
「發生什麼了嗎？」李元來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陽光照進客廳，空氣中漂浮的細塵在光柱里飛舞，他總算能看清整個客廳的模樣。
「沒什麼，東西掉了！」雪莉不大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然後就是門打開的聲音。
李元彎腰把茶几上那些藥瓶和零食袋攏到一起，扔進垃圾桶里。
然後他走到沙發旁邊，把那些隨手扔在上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撿起來，甚至幾件貼身的衣物也一起。
「唔~」走進客廳，陽光讓她下意識地抬起手遮了一下眼睛，「不要拉開窗簾！」
她的聲音比剛才急了一些，帶著一絲真切的抗拒，似乎是害怕陽光。
「那也不能不曬太陽啊。」李元轉過身，聲音不大，「對身體不好。」
他剛想轉身繼續收拾，雪莉已經從後面抱住了他。
「你這樣我怎麼給你收拾啊？」李元無奈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那兩隻扣在一起的手。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想把她扒拉開，但是雪莉箍得很緊，像是要把整個人都融進李元的身體裡。
「算了。」李元放棄了掙扎。
他直起身，用一種被拖著的姿勢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不管他走到哪個角落，她都會跟到哪裡，不鬆手，不離開，不遠不近地貼在他的後背上。
時不時還會絆他一下。
「好了，現在可以鬆開了。」簡單收拾完，李元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雙還扣在一起的手，「我不走。」
「嗯嗯~」雪莉搖了搖頭，始終不願意鬆手，「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很快就走了。」
「這次不一樣了。」李元抓著雪莉的胳膊，強制她面對自己，「我要在韓國待很久很久，以後可以經常來看你了。」
「親加呦？」雪莉語氣里充滿了質疑，「你不是要上學嗎？」
「你還知道我要上學？」李元笑了笑。
「我只是有點抑鬱，不是變傻了好吧？」雪莉嘟著嘴，語氣裡帶著點不滿。
「我作為國際交換生————」李元拉著她來到沙發上坐下，開始講著自己這段時間的一些經歷。
雪莉側靠在他的肩頭，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睜著，偶爾在他停頓的時候發出一個「嗯」的聲音表示自己在聽，偶爾在他講得有趣的地方輕輕地彎一下嘴角。
看出來她對自己的事情挺感興趣的，李元特意多說了一點。
只是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內容，比如演唱會是和名井南一起看的，還有家裡住了兩個女孩，以及其他的類似的事情。
都不重要，說不說都一樣的。
「我可是看到小元和艾琳的緋聞了哦。」雪莉忽然開口，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點。
可能是因為人太久沒笑了，所以看起來像是硬擠出來的一樣。
「還不都是因為你們公司。」李元偏過頭瞥了她一眼。
「那也是因為你多此一舉。」雪莉的笑容看起來比剛才更自然了一些，「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哦。」
她當然知道這是公司的宣傳營銷，要不然早就跑去找李元了。
「我看你在這裡也是非常舒服啊。」李元上下打量著屋子。
這間屋子住三五個人都不是問題，而現在只有她一個人住在這裡。
「小元要是想的話，可以住進來啊。」雪莉像是想起了什麼，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正的模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李元在看客廳的角落，沒有看到她的神情變化，也沒有捕捉到她的動作。
「那還是算了。」他收回目光，「這邊離公司挺遠的。我上班不方便。」
「也是。」雪莉點了點頭。
她自己去上班的話，也不喜歡通勤時間長的地方。
之所以當初看中這套房子，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一離公司遠一點，自己心裡會舒服很多。遠到所有人都找不到她，遠到那些她不想看到的人不會在某個拐角突然出現。
現在看來，是個挺明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