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劇本圍讀與開機
七月末，《入殮師》的後期已經全部做完。
學校觀影廳，電影播完，眾人震撼的面面相覷。
「不行，這麼好的苗子，必須轉到我們導演系來，他的鏡頭語言，場面調度全是導演思維，留在文學系就白瞎了，這樣，我親自帶，給他保研。」
「不行，我們攝影系才是學校的王牌，你看他的分鏡意識，空間構圖，天生尺攝影這碗飯的，轉到我們系才不算埋沒人才。」
「哎我說，你們還要不要臉了，白楊是我們文學系的，他寫劇本的文字功底，結構意識，是我們文學系的好苗子，必須留在文學系深耕，誰都不能把他帶走。」
「哼，就你們文學系能教會什麼？會教他怎麼導演嗎？」
「人家白楊在我們文學系也不耽誤他拍出這麼好的電影。」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白楊，從今天起，你還是文學系的學生、導演和攝影輔修，這三個系，你愛去哪上課就去哪上課，至於以後研究生也一樣。」
轉頭看向三位主任，「你們也別爭了，都拿出你們的本事好好教他，真有一天他成為國際大導演，你三個專業臉上都有光。」剛上任半年的院長張輝軍最終拍板。
「謝謝校長，謝謝各位老師的看中，我一定努力不辜負各位的期望。」白楊鞠躬道謝。
剩下的程序就交給中影了。
白楊要忙活電視劇的事了。
2003年8月1日
白楊組織所有演員一起開始劇本圍讀。
03年這個時間影視劇組市場化周期短，演員進組快，電視劇項目極少組織演員劇本圍讀。
多是話劇主創團隊與演員會通過「圍坐讀劇本」的方式磨合台詞與人物關係，這是話劇排演的標準流程。京北人藝歷來有「劇本朗讀」的傳統，老舍先生當年也會在排練廳朗讀劇本。
為了讓演員更快地進入角色，白楊要求從現在開始所有演員都互相稱呼對方在劇里的角色名稱。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新面孔，不過也有老朋友，做下自我介紹，我是《請回答1988》的導演及編劇，白楊。」
眾人鼓掌之後，劉春華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製片人劉春華，我的主要工作是為大家服務，劇組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啪啪啪……」
隨後白楊指著坐在左一的劉一菲。
「大家好，我是劉一菲，我在劇中飾演德善，很榮幸能出演這部劇。未來的時間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包涵，我會好好努力的。」
眾人鼓掌，輪到旁邊的胡戈：
「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員胡戈，我在劇中飾演崔澤，我會努力飾演好我的角色，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胡戈鞠躬坐下，下一位輪到了身旁的佟大為。
佟大為清了清嗓，起身朗聲道：
「大家好，我是佟大為，我在劇中飾演的角色是成善宇，很開心能與各位在一起拍戲，未來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聲畢，佟大為鞠躬坐下，屋內鼓掌響起。
「大家好，我是周一圍，我在劇中飾演金正煥，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大家好，我是顏丹晨，我在劇中……
……
演員們一個接著一個的介紹，不管是誰，哪怕是戲份少的可憐的配角，在座的其餘人也都認真的看著（他/她）的自我介紹，結束後獻出掌聲。
待所有演員逐一做完自我介紹，白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開口。
「劇本都看過了？」
眾人異口同聲，聲音整齊劃一：「看過了！」
「好，那我們正式開始圍讀。」
話音落定，一眾演員立刻收斂心神，全身心投入到劇本台詞的朗讀之中。
這場劇本圍讀，本就是白楊特意安排的預熱環節。
不同於正式拍戲的緊繃嚴苛，圍讀的核心目的，是讓演員們提前吃透劇本、熟悉人物脈絡。嘈雜的圍讀室本就不利於沉浸式入戲，大家只需熟讀台詞、找准角色狀態即可。
起初，眾人還帶著幾分初次合作的拘謹，讀台詞時嚴肅刻板，放不開狀態，字字句句都透著生硬。
但隨著劇情層層推進，劇本台詞鮮活又接地氣，趣味十足的情節慢慢消解了眾人的侷促。現場的緊繃氛圍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歡樂的氛圍。
尤其是讀到顏丹晨痛懟劉一菲，冤種弟弟無辜躺槍挨數落的名場面時，笑點徹底拉滿。佟大為憋得肩膀不停抖動，強忍笑意，模樣十分滑稽。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在輕鬆融洽的圍讀過程中，每位演員都對自己飾演的角色有了更深刻、更立體的認知，彼此間的台詞銜接、節奏配合也磨合出了初步的默契。這便是白楊堅持開機前全員圍讀的真正意義。
八月一日，良辰吉日，《請回答1988》正式開機。
拍攝場地選在了京北一處保存完好的老式胡同。這處場地是劉春華耗時許久精心挑選的，後續又經過團隊細緻打磨改造，從房屋風貌、街巷布局到細節陳設，最大程度還原了劇本里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市井煙火氣息。
清脆的鞭炮聲噼啪響起，劇組開機儀式正式拉開帷幕。
場地中央擺放著一張祭祀案台，正中央供奉著完整的豬頭，四周錯落擺放著各色新鮮水果，香案整齊齊備，儀式感十足。
白楊立於隊伍最前方，一眾主演、演員緊隨其後，全員躬身俯身，虔誠祈福，祝願劇組拍攝順利、收視長虹。
禮畢起身，眾人依次上前上香。
祭拜儀式結束，工作人員迅速上前撤去案台道具，劇組正式進入拍攝準備階段。所有演員陸續前往化妝間換裝、做造型，準備貼合角色的復古裝扮。
不多時，佟大為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的全新造型，臉上寫滿了無奈。
標準的復古鍋蓋頭本就略顯憨厚，偏偏層次修剪得參差不齊，額前的劉海還帶著一股彆扭的彎曲弧度，整體造型又呆又木，完美褪去了他平日裡的俊朗氣質。
若是佟大為日常顏值能打九分，這一款造型直接硬生生扣掉兩分。
造型師看著鏡子裡略顯狼狽的造型，再對上佟大為複雜的眼神，連忙開口解釋，試圖撇清關係：「佟老師，我這完全是按照白導的要求做的造型，一點都沒敢改動。」
佟大為聞言一愣，滿臉詫異：「啊？」
他帶著一頭彆扭的髮型走出化妝間，恰好和做完造型的劉一菲迎面遇上。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彼此身上接地氣的復古裝扮和復古髮型，往日愛互相調侃的二人此刻格外沉默。沒有嘲笑，沒有打趣，只是默默對視一眼，隨後安靜落座，空氣中瀰漫著幾分無言的好笑。
沒過多久，做完造型的胡戈也緩步走來，默默加入了這片詭異又好笑的沉默小隊。
隨著一眾主演陸續做完造型齊聚一堂，佟大為目光掃過眾人，忽然發現了一個極其刺眼的細節。
全場所有人的顏值幾乎都被復古造型封印，唯獨周一圍格外出眾，不僅不土氣，反而更顯溫潤帥氣。
佟大為當場忍不住出聲，滿是怨念：「憑什麼！為什麼周一圍的造型這麼好看？」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周一圍身上。
眾人這才看清端倪——所有人清一色呆板的齊劉海鍋蓋頭，唯獨周一圍是利落的斜劉海。
在全員造型拉低顏值的對比下，這一點點細微的髮型差異，直接讓周一圍的氣質和顏值脫穎而出，格外亮眼。
被眾人集體圍觀打量，周一圍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掩嘴輕笑，模樣溫潤謙和。
不等眾人紛紛猜測緣由，白楊帶著一抹笑意，慢悠悠從眾人身後走出，淡淡揭曉答案。
「很簡單，因為他家條件好，小時候能去理髮店花錢剪頭髮。你們角色家境普通，都是媽媽在家親手剪的劉海，自然參差不齊、沒什麼層次感。」
一句話瞬間點透所有細節。
佟大為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胡戈的髮型，對方的劉海雖然也是齊劉海，卻平整均勻、做工細緻，剛好貼合普通家庭細心打理的模樣。
眾人心中暗自感慨，白導果然是細節狂魔，連髮型的細微差別都暗藏人物家境設定。
就在這時，印小天弱弱舉起手，一臉疑惑：「白導，我家角色……好像家境也不差吧？」
白楊身旁的申源浩聞言，笑著上前，抬手在印小天額前的劉海隨手一撥，一個簡易粗暴的中分髮型瞬間成型。
印小天當場僵在原地，滿臉無語。
這也太草率了！
..........
「好了，各位，先來拍攝一組海報吧。」
眾人齊聲應道，隨後起身前往胡同的正中央。
飾演長輩的演員們站在最後排；
而胡同五人幫則是在中間坐著，
劉一菲中間，左右攬著佟大為和周一圍的肩膀，露出燦爛的笑容。
佟大為手中抱著珍珠，嘴角微微上揚；
周一圍雙手抱胸，面露一絲不耐；
胡戈呆頭呆腦，一臉乖巧的坐直身體；
印小天雙手扶著膝蓋，身體前傾，露出招牌的笑容。
「好，保持住，321，咔嚓！」
攝像機的閃光燈一閃，畫面定格。
「各單位注意，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次，準備。」
「3……2……1……啪！」
電視中開始播放出《英雄本色2》的片段。
鏡頭在電視機前停頓五秒，隨後切換機位。
攝像頭從電視機後方緩緩升起，拍攝著五人目不轉睛盯著電視的一幕。
在眾人一臉期待著剛出生的孩子叫什麼名字的時候，娃娃魚伸手拿了包零食。
「嘭！」
隨著膨化零食打開包裝的響聲，蝦條爆飛至眾人頭頂。
娃娃魚尷尬的推了下眼鏡，鏡框內的蝦條滑落。
「不好意思啊！」
狗煥一臉不耐煩的拍了拍頭頂的碎屑：
「真煩，你等會再吃不行嗎？」
接著懟了一下身旁的阿澤：「你去拿個掃帚過來。」
見阿澤起身，娃娃魚也指揮道：
「順便把廚房剩下的蒸糕拿過來吧，對了，還有牛奶！」
佟大為目送乖巧的阿澤離開，回頭給了娃娃魚一肘：
「懶死你算了，你自己不會去拿嗎？阿澤才回來不久！」
佟大為話音落下，一心一意觀看電視的德善嗷一嗓子，對著身旁的狗煥一頓重拳出擊：
「呀！真是的！沒聽清！女兒到底叫什麼啊！！！」
狗煥連忙架起手臂防禦：「啊啊，疼疼疼！」
見此，佟大為皺著眉頭喊了一聲：
「別吵了，女兒的名字叫宋浩然！」
德善停下了手，一臉不信的看向佟大為，問道：
「你怎麼知道？」
佟大為指著電視機道：
「學渣，不認字嗎？字幕上都寫了啊！」
佟大為話音落下，此時牆上的老式鐘錶，敲響了六點整的鬧鐘。
四人聞聲轉頭。
「咔！」
學校觀影廳，電影播完，眾人震撼的面面相覷。
「不行，這麼好的苗子，必須轉到我們導演系來，他的鏡頭語言，場面調度全是導演思維，留在文學系就白瞎了，這樣，我親自帶，給他保研。」
「不行，我們攝影系才是學校的王牌，你看他的分鏡意識，空間構圖，天生尺攝影這碗飯的，轉到我們系才不算埋沒人才。」
「哎我說，你們還要不要臉了，白楊是我們文學系的，他寫劇本的文字功底，結構意識，是我們文學系的好苗子，必須留在文學系深耕，誰都不能把他帶走。」
「哼，就你們文學系能教會什麼？會教他怎麼導演嗎？」
「人家白楊在我們文學系也不耽誤他拍出這麼好的電影。」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白楊，從今天起，你還是文學系的學生、導演和攝影輔修，這三個系，你愛去哪上課就去哪上課，至於以後研究生也一樣。」
轉頭看向三位主任，「你們也別爭了，都拿出你們的本事好好教他，真有一天他成為國際大導演，你三個專業臉上都有光。」剛上任半年的院長張輝軍最終拍板。
「謝謝校長，謝謝各位老師的看中，我一定努力不辜負各位的期望。」白楊鞠躬道謝。
剩下的程序就交給中影了。
白楊要忙活電視劇的事了。
2003年8月1日
白楊組織所有演員一起開始劇本圍讀。
03年這個時間影視劇組市場化周期短，演員進組快，電視劇項目極少組織演員劇本圍讀。
多是話劇主創團隊與演員會通過「圍坐讀劇本」的方式磨合台詞與人物關係，這是話劇排演的標準流程。京北人藝歷來有「劇本朗讀」的傳統，老舍先生當年也會在排練廳朗讀劇本。
為了讓演員更快地進入角色，白楊要求從現在開始所有演員都互相稱呼對方在劇里的角色名稱。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新面孔，不過也有老朋友，做下自我介紹，我是《請回答1988》的導演及編劇，白楊。」
眾人鼓掌之後，劉春華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製片人劉春華，我的主要工作是為大家服務，劇組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啪啪啪……」
隨後白楊指著坐在左一的劉一菲。
「大家好，我是劉一菲，我在劇中飾演德善，很榮幸能出演這部劇。未來的時間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包涵，我會好好努力的。」
眾人鼓掌，輪到旁邊的胡戈：
「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員胡戈，我在劇中飾演崔澤，我會努力飾演好我的角色，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胡戈鞠躬坐下，下一位輪到了身旁的佟大為。
佟大為清了清嗓，起身朗聲道：
「大家好，我是佟大為，我在劇中飾演的角色是成善宇，很開心能與各位在一起拍戲，未來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聲畢，佟大為鞠躬坐下，屋內鼓掌響起。
「大家好，我是周一圍，我在劇中飾演金正煥，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大家好，我是顏丹晨，我在劇中……
……
演員們一個接著一個的介紹，不管是誰，哪怕是戲份少的可憐的配角，在座的其餘人也都認真的看著（他/她）的自我介紹，結束後獻出掌聲。
待所有演員逐一做完自我介紹，白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開口。
「劇本都看過了？」
眾人異口同聲，聲音整齊劃一：「看過了！」
「好，那我們正式開始圍讀。」
話音落定，一眾演員立刻收斂心神，全身心投入到劇本台詞的朗讀之中。
這場劇本圍讀，本就是白楊特意安排的預熱環節。
不同於正式拍戲的緊繃嚴苛，圍讀的核心目的，是讓演員們提前吃透劇本、熟悉人物脈絡。嘈雜的圍讀室本就不利於沉浸式入戲，大家只需熟讀台詞、找准角色狀態即可。
起初，眾人還帶著幾分初次合作的拘謹，讀台詞時嚴肅刻板，放不開狀態，字字句句都透著生硬。
但隨著劇情層層推進，劇本台詞鮮活又接地氣，趣味十足的情節慢慢消解了眾人的侷促。現場的緊繃氛圍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歡樂的氛圍。
尤其是讀到顏丹晨痛懟劉一菲，冤種弟弟無辜躺槍挨數落的名場面時，笑點徹底拉滿。佟大為憋得肩膀不停抖動，強忍笑意，模樣十分滑稽。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在輕鬆融洽的圍讀過程中，每位演員都對自己飾演的角色有了更深刻、更立體的認知，彼此間的台詞銜接、節奏配合也磨合出了初步的默契。這便是白楊堅持開機前全員圍讀的真正意義。
八月一日，良辰吉日，《請回答1988》正式開機。
拍攝場地選在了京北一處保存完好的老式胡同。這處場地是劉春華耗時許久精心挑選的，後續又經過團隊細緻打磨改造，從房屋風貌、街巷布局到細節陳設，最大程度還原了劇本里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市井煙火氣息。
清脆的鞭炮聲噼啪響起，劇組開機儀式正式拉開帷幕。
場地中央擺放著一張祭祀案台，正中央供奉著完整的豬頭，四周錯落擺放著各色新鮮水果，香案整齊齊備，儀式感十足。
白楊立於隊伍最前方，一眾主演、演員緊隨其後，全員躬身俯身，虔誠祈福，祝願劇組拍攝順利、收視長虹。
禮畢起身，眾人依次上前上香。
祭拜儀式結束，工作人員迅速上前撤去案台道具，劇組正式進入拍攝準備階段。所有演員陸續前往化妝間換裝、做造型，準備貼合角色的復古裝扮。
不多時，佟大為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的全新造型，臉上寫滿了無奈。
標準的復古鍋蓋頭本就略顯憨厚，偏偏層次修剪得參差不齊，額前的劉海還帶著一股彆扭的彎曲弧度，整體造型又呆又木，完美褪去了他平日裡的俊朗氣質。
若是佟大為日常顏值能打九分，這一款造型直接硬生生扣掉兩分。
造型師看著鏡子裡略顯狼狽的造型，再對上佟大為複雜的眼神，連忙開口解釋，試圖撇清關係：「佟老師，我這完全是按照白導的要求做的造型，一點都沒敢改動。」
佟大為聞言一愣，滿臉詫異：「啊？」
他帶著一頭彆扭的髮型走出化妝間，恰好和做完造型的劉一菲迎面遇上。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彼此身上接地氣的復古裝扮和復古髮型，往日愛互相調侃的二人此刻格外沉默。沒有嘲笑，沒有打趣，只是默默對視一眼，隨後安靜落座，空氣中瀰漫著幾分無言的好笑。
沒過多久，做完造型的胡戈也緩步走來，默默加入了這片詭異又好笑的沉默小隊。
隨著一眾主演陸續做完造型齊聚一堂，佟大為目光掃過眾人，忽然發現了一個極其刺眼的細節。
全場所有人的顏值幾乎都被復古造型封印，唯獨周一圍格外出眾，不僅不土氣，反而更顯溫潤帥氣。
佟大為當場忍不住出聲，滿是怨念：「憑什麼！為什麼周一圍的造型這麼好看？」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周一圍身上。
眾人這才看清端倪——所有人清一色呆板的齊劉海鍋蓋頭，唯獨周一圍是利落的斜劉海。
在全員造型拉低顏值的對比下，這一點點細微的髮型差異，直接讓周一圍的氣質和顏值脫穎而出，格外亮眼。
被眾人集體圍觀打量，周一圍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掩嘴輕笑，模樣溫潤謙和。
不等眾人紛紛猜測緣由，白楊帶著一抹笑意，慢悠悠從眾人身後走出，淡淡揭曉答案。
「很簡單，因為他家條件好，小時候能去理髮店花錢剪頭髮。你們角色家境普通，都是媽媽在家親手剪的劉海，自然參差不齊、沒什麼層次感。」
一句話瞬間點透所有細節。
佟大為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胡戈的髮型，對方的劉海雖然也是齊劉海，卻平整均勻、做工細緻，剛好貼合普通家庭細心打理的模樣。
眾人心中暗自感慨，白導果然是細節狂魔，連髮型的細微差別都暗藏人物家境設定。
就在這時，印小天弱弱舉起手，一臉疑惑：「白導，我家角色……好像家境也不差吧？」
白楊身旁的申源浩聞言，笑著上前，抬手在印小天額前的劉海隨手一撥，一個簡易粗暴的中分髮型瞬間成型。
印小天當場僵在原地，滿臉無語。
這也太草率了！
..........
「好了，各位，先來拍攝一組海報吧。」
眾人齊聲應道，隨後起身前往胡同的正中央。
飾演長輩的演員們站在最後排；
而胡同五人幫則是在中間坐著，
劉一菲中間，左右攬著佟大為和周一圍的肩膀，露出燦爛的笑容。
佟大為手中抱著珍珠，嘴角微微上揚；
周一圍雙手抱胸，面露一絲不耐；
胡戈呆頭呆腦，一臉乖巧的坐直身體；
印小天雙手扶著膝蓋，身體前傾，露出招牌的笑容。
「好，保持住，321，咔嚓！」
攝像機的閃光燈一閃，畫面定格。
「各單位注意，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次，準備。」
「3……2……1……啪！」
電視中開始播放出《英雄本色2》的片段。
鏡頭在電視機前停頓五秒，隨後切換機位。
攝像頭從電視機後方緩緩升起，拍攝著五人目不轉睛盯著電視的一幕。
在眾人一臉期待著剛出生的孩子叫什麼名字的時候，娃娃魚伸手拿了包零食。
「嘭！」
隨著膨化零食打開包裝的響聲，蝦條爆飛至眾人頭頂。
娃娃魚尷尬的推了下眼鏡，鏡框內的蝦條滑落。
「不好意思啊！」
狗煥一臉不耐煩的拍了拍頭頂的碎屑：
「真煩，你等會再吃不行嗎？」
接著懟了一下身旁的阿澤：「你去拿個掃帚過來。」
見阿澤起身，娃娃魚也指揮道：
「順便把廚房剩下的蒸糕拿過來吧，對了，還有牛奶！」
佟大為目送乖巧的阿澤離開，回頭給了娃娃魚一肘：
「懶死你算了，你自己不會去拿嗎？阿澤才回來不久！」
佟大為話音落下，一心一意觀看電視的德善嗷一嗓子，對著身旁的狗煥一頓重拳出擊：
「呀！真是的！沒聽清！女兒到底叫什麼啊！！！」
狗煥連忙架起手臂防禦：「啊啊，疼疼疼！」
見此，佟大為皺著眉頭喊了一聲：
「別吵了，女兒的名字叫宋浩然！」
德善停下了手，一臉不信的看向佟大為，問道：
「你怎麼知道？」
佟大為指著電視機道：
「學渣，不認字嗎？字幕上都寫了啊！」
佟大為話音落下，此時牆上的老式鐘錶，敲響了六點整的鬧鐘。
四人聞聲轉頭。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