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十六樓
徐達皺著眉頭看著圖紙上畫著的長管子，摸著鬍鬚，打量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老夫從未見過，這是何物？」
一旁的韓宜可也是搜腸刮肚地回憶古籍，看看有沒有記載，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這兩人一臉不解的樣子，陸澤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故作矜持地說道：「看來魏國公和韓大人都不知道啊，這東西就是我設計的過濾器。」
「過濾器？」
這個詞讓徐達和韓宜可愣了一下。
「沒錯，這個就是將污染的水過濾成乾淨的水的裝置。」
陸澤洲有些得意地開始介紹起來。
整個裝置就像是一根長管，用竹子製作，分成五層，每層放的東西都不同，第一層放置細沙，第二層放置木炭塊，第三層放置干稻草，第四層放置粗砂，第五層也就是最上層放置碎石。
每層都放三到四寸厚，污染過的水從第五層倒入，一層層過濾，乾淨的水就會從第一層的小孔里漏出來，只要將過濾好的水燒開就能放心喝了。
聽完陸澤洲的講解，眾人恍然大悟。
「這東西不就和濾瓮功能差不多麼，老夫軍營中就有，只不過你設計的更加方便，過濾效果更好。」
徐達若有所思地說道。
明初早就有了水過濾裝置，叫濾瓮、澄水缸、淨水缸，只不過這東西製作稍微麻煩了點，不能隨身攜帶，而且只有兩層過濾，效果很一般。
陸澤洲也是醉了，這古人怎麼什麼都有，想裝個逼怎麼就這麼難！
不過徐達還是十分肯定陸澤洲的設計，笑著說道：「你這個東西如果推廣到軍中，可比濾瓮方便多了，大軍轉移的時候，再也不用擔心濾瓮會碎了。」
陸澤洲尷尬地撓撓頭。
「魏國公說的是，眼下這才是災民必須的東西，還請魏國公派人多做點。」
「老夫這就安排人做。」
徐達點點頭，二話沒說就開始吩咐起親衛，幾人又商量了一下，分配好任務，救災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很快城門口支起了好幾口大鍋，開始熬粥，劉莽帶著趕製好的口罩，在災民群中搜尋被感染的災民。
陸澤洲指揮災民開始搭建臨時住所，蘇晴開始核算起所有帳目，包括從徐賁家裡查抄來的所有東西，統籌規劃。
韓宜可帶著親衛進行災民登記，每個人都有活干，反而是徐達站在城牆上看著底下這一切若有所思。
「來人！」
徐達招呼一個親衛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交給那個親衛。
「把這封信送去給燕王，速度要快！」
「是！」
那親衛領命，將書信放入懷裡，飛快地跑了。
徐達看著遠處的天空，喃喃道：「上位啊，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
轉眼幾天過去。
應天府，秦淮河畔。
此時早已人聲鼎沸，夜幕降臨，河畔兩旁的商家紛紛點起燈籠，姑娘們的嬌笑聲與前來玩樂之人的笑罵聲交織成一片，好不熱鬧。
兩道人影站在河畔，看著河道旁熱鬧非凡，心潮澎湃。
「陸大人，這裡就是咱們應天府最有名的花月春風十六樓了！」
常茂穿著一身便衣，打扮得十分低調，一臉自豪地說道。
一旁的陸建國興奮地搓搓手，他早就在常茂口中得知了秦淮河畔最有名的尋花問柳之地，十六樓。
這十六樓，是洪武初年，朱元璋下令在秦淮兩岸建十六座豪華官營酒樓，分布在秦淮河兩岸，稱「花月春風十六樓」，高敞華麗，兼具宴飲、歌舞、待客功能，是官民交際，外賓接待之所。
原本他早就想來見識見識了，只不過蘇晴在，他沒辦法晚上出來，好不容易等蘇晴走了，陸依依陪著安慶公主在宮裡睡下，他才敢讓常茂帶他來。
「陸大人，今兒個咱們就先去第一家，輕煙樓，這家我跟你說......」
常茂滔滔不絕地說起了輕煙樓的姑娘，說得陸建國心癢難耐。
「行了，別說了，再說下去都要宵禁了。」
陸建國揮了揮手，迫不及待地朝前走去。
沿秦淮西岸行至西關南街，一座兩層樓閣巍然立在垂柳之間，便是十六樓之一的輕煙樓。
青條石壘起丈余高台基，朱紅立柱撐起重檐飛角，黑瓦覆頂，檐角銅鈴隨風輕響。
正門懸黑底鎏金大匾，「輕煙樓」三字筆勢灑脫，階前立著兩尊石獅，臨街一面花窗疏朗，望進去便見人影綽綽。
常茂帶著陸建國邁步上前，門口的小廝連忙笑著迎了上來。
「呦！常公子，好久見，您可是有好多天沒來光顧咱們這兒了。」
那小廝滿臉堆笑著恭維道。
「你小子有眼力見，今兒我帶著同僚過來瀟灑，安排個上好包間，讓姑娘們都過來。」
常茂立馬恢復了紈絝子弟的模樣，從袖口中摸出一錠銀子，拋給了那小廝。
那小廝接過銀子眉開眼笑，連忙招呼著他們進去。
常茂一臉得意的看著陸建國道：「走，陸大人今兒小爺請客，咱們喝個盡興！」
「那多不好意思啊，下次，下次我請你！」
陸建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跟了。
當陸建國邁入大堂的時候，被眼前的富麗堂皇給震驚了。
一層堂軒闊朗，樑柱繪著彩紋，紗燈懸於梁下，暖光漫遍四座。
賓客圍坐案前，杯盞交錯，絲竹之聲縈繞耳畔。
中央的舞台上，教坊司的樂妓彈奏著動聽的樂曲，舞妓穿著薄紗青衣，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現，伴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看得陸建國目不轉睛。
要不是常茂拉著他，估計他能一直站著看下去。
順著木梯上至二層雅間，臨河一面儘是敞窗，憑欄遠眺，秦淮煙波、畫舫垂柳盡收眼底，晚風穿窗而入，混著酒香與絲弦軟曲，果然不負「輕煙」之名。
小廝很快退下，去喊陪酒的姑娘，陸建國看著窗外的美景，感覺自己這四十多年白活了，還是古代好啊！
「陸大人，等會姑娘你先選，想選幾個就選幾個，今兒咱們不醉不歸！」
常茂坐在椅子上，十分豪氣地說道。
陸建國正想說兩句，卻聽到窗下傳來的交談聲。
「河南這次出大事了，徐達抓了不少河南官員，事怕是藏不住了，看來只能派人殺了他們。」
「可人不好殺啊，都是一幫高手。」
「不好殺也得殺，所有知道的人都得死。」
「徐達難道也要......」
聲音逐漸小了下去，被淹沒在絲弦軟曲中。
陸建國一愣，河南，魏國公徐達？這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不對，我兒子和我老婆不就在河南麼！
「老夫從未見過，這是何物？」
一旁的韓宜可也是搜腸刮肚地回憶古籍，看看有沒有記載，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這兩人一臉不解的樣子，陸澤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故作矜持地說道：「看來魏國公和韓大人都不知道啊，這東西就是我設計的過濾器。」
「過濾器？」
這個詞讓徐達和韓宜可愣了一下。
「沒錯，這個就是將污染的水過濾成乾淨的水的裝置。」
陸澤洲有些得意地開始介紹起來。
整個裝置就像是一根長管，用竹子製作，分成五層，每層放的東西都不同，第一層放置細沙，第二層放置木炭塊，第三層放置干稻草，第四層放置粗砂，第五層也就是最上層放置碎石。
每層都放三到四寸厚，污染過的水從第五層倒入，一層層過濾，乾淨的水就會從第一層的小孔里漏出來，只要將過濾好的水燒開就能放心喝了。
聽完陸澤洲的講解，眾人恍然大悟。
「這東西不就和濾瓮功能差不多麼，老夫軍營中就有，只不過你設計的更加方便，過濾效果更好。」
徐達若有所思地說道。
明初早就有了水過濾裝置，叫濾瓮、澄水缸、淨水缸，只不過這東西製作稍微麻煩了點，不能隨身攜帶，而且只有兩層過濾，效果很一般。
陸澤洲也是醉了，這古人怎麼什麼都有，想裝個逼怎麼就這麼難！
不過徐達還是十分肯定陸澤洲的設計，笑著說道：「你這個東西如果推廣到軍中，可比濾瓮方便多了，大軍轉移的時候，再也不用擔心濾瓮會碎了。」
陸澤洲尷尬地撓撓頭。
「魏國公說的是，眼下這才是災民必須的東西，還請魏國公派人多做點。」
「老夫這就安排人做。」
徐達點點頭，二話沒說就開始吩咐起親衛，幾人又商量了一下，分配好任務，救災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很快城門口支起了好幾口大鍋，開始熬粥，劉莽帶著趕製好的口罩，在災民群中搜尋被感染的災民。
陸澤洲指揮災民開始搭建臨時住所，蘇晴開始核算起所有帳目，包括從徐賁家裡查抄來的所有東西，統籌規劃。
韓宜可帶著親衛進行災民登記，每個人都有活干，反而是徐達站在城牆上看著底下這一切若有所思。
「來人！」
徐達招呼一個親衛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交給那個親衛。
「把這封信送去給燕王，速度要快！」
「是！」
那親衛領命，將書信放入懷裡，飛快地跑了。
徐達看著遠處的天空，喃喃道：「上位啊，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
轉眼幾天過去。
應天府，秦淮河畔。
此時早已人聲鼎沸，夜幕降臨，河畔兩旁的商家紛紛點起燈籠，姑娘們的嬌笑聲與前來玩樂之人的笑罵聲交織成一片，好不熱鬧。
兩道人影站在河畔，看著河道旁熱鬧非凡，心潮澎湃。
「陸大人，這裡就是咱們應天府最有名的花月春風十六樓了！」
常茂穿著一身便衣，打扮得十分低調，一臉自豪地說道。
一旁的陸建國興奮地搓搓手，他早就在常茂口中得知了秦淮河畔最有名的尋花問柳之地，十六樓。
這十六樓，是洪武初年，朱元璋下令在秦淮兩岸建十六座豪華官營酒樓，分布在秦淮河兩岸，稱「花月春風十六樓」，高敞華麗，兼具宴飲、歌舞、待客功能，是官民交際，外賓接待之所。
原本他早就想來見識見識了，只不過蘇晴在，他沒辦法晚上出來，好不容易等蘇晴走了，陸依依陪著安慶公主在宮裡睡下，他才敢讓常茂帶他來。
「陸大人，今兒個咱們就先去第一家，輕煙樓，這家我跟你說......」
常茂滔滔不絕地說起了輕煙樓的姑娘，說得陸建國心癢難耐。
「行了，別說了，再說下去都要宵禁了。」
陸建國揮了揮手，迫不及待地朝前走去。
沿秦淮西岸行至西關南街，一座兩層樓閣巍然立在垂柳之間，便是十六樓之一的輕煙樓。
青條石壘起丈余高台基，朱紅立柱撐起重檐飛角，黑瓦覆頂，檐角銅鈴隨風輕響。
正門懸黑底鎏金大匾，「輕煙樓」三字筆勢灑脫，階前立著兩尊石獅，臨街一面花窗疏朗，望進去便見人影綽綽。
常茂帶著陸建國邁步上前，門口的小廝連忙笑著迎了上來。
「呦！常公子，好久見，您可是有好多天沒來光顧咱們這兒了。」
那小廝滿臉堆笑著恭維道。
「你小子有眼力見，今兒我帶著同僚過來瀟灑，安排個上好包間，讓姑娘們都過來。」
常茂立馬恢復了紈絝子弟的模樣，從袖口中摸出一錠銀子，拋給了那小廝。
那小廝接過銀子眉開眼笑，連忙招呼著他們進去。
常茂一臉得意的看著陸建國道：「走，陸大人今兒小爺請客，咱們喝個盡興！」
「那多不好意思啊，下次，下次我請你！」
陸建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跟了。
當陸建國邁入大堂的時候，被眼前的富麗堂皇給震驚了。
一層堂軒闊朗，樑柱繪著彩紋，紗燈懸於梁下，暖光漫遍四座。
賓客圍坐案前，杯盞交錯，絲竹之聲縈繞耳畔。
中央的舞台上，教坊司的樂妓彈奏著動聽的樂曲，舞妓穿著薄紗青衣，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現，伴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看得陸建國目不轉睛。
要不是常茂拉著他，估計他能一直站著看下去。
順著木梯上至二層雅間，臨河一面儘是敞窗，憑欄遠眺，秦淮煙波、畫舫垂柳盡收眼底，晚風穿窗而入，混著酒香與絲弦軟曲，果然不負「輕煙」之名。
小廝很快退下，去喊陪酒的姑娘，陸建國看著窗外的美景，感覺自己這四十多年白活了，還是古代好啊！
「陸大人，等會姑娘你先選，想選幾個就選幾個，今兒咱們不醉不歸！」
常茂坐在椅子上，十分豪氣地說道。
陸建國正想說兩句，卻聽到窗下傳來的交談聲。
「河南這次出大事了，徐達抓了不少河南官員，事怕是藏不住了，看來只能派人殺了他們。」
「可人不好殺啊，都是一幫高手。」
「不好殺也得殺，所有知道的人都得死。」
「徐達難道也要......」
聲音逐漸小了下去，被淹沒在絲弦軟曲中。
陸建國一愣，河南，魏國公徐達？這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不對，我兒子和我老婆不就在河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