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害怕疫病傳播
陸澤洲看著手裡摻了沙土的粥，面露苦澀地看著韓宜可。
「韓大人，要不你喝？」
韓宜可咽了口唾沫，拿著自己的粥也是一臉苦笑。
「陸學士，這可是你昨天出的好主意啊，你不應該自己嘗嘗麼？」
「我.....」
陸澤洲看了看碗裡的粥，這東西讓自己喝肯定不喝，但他就想請朋友喝。
這時耳邊傳來舔碗的聲音。
「嘶溜~嘶溜~」
只見和他們一起來的年輕人已經將自己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還在舔碗底殘留的一點粥。
陸澤洲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走過來，笑著說道：「兄弟，還沒喝飽吧！」
那年輕人放下手裡的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有點。」
「來來來，別客氣，我這碗你接著喝。」
陸澤洲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碗裡的粥倒到他的碗裡。
「這，這不行，你沒喝的了。」
那年輕人連忙拒絕，說著就要把碗裡的粥倒回給陸澤洲。
「不，不，你喝，你喝，你這麼大的個子，消耗量肯定也大，多喝點，我體格小沒事，我也不餓。」
陸澤洲連忙將自己的碗藏在身後，笑著說道。
「是啊，我這碗粥也給你喝，我們兩個都不怎麼餓的。」
韓宜可也連忙把自己的粥遞給他，這東西他實在沒膽量咽下去。
那年輕人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朝著陸澤洲和韓宜可兩人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
陸澤洲舉起手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道：「行了，趕緊喝吧！」
那年輕人端起碗就開始喝了起來，好傢夥那是嚼都不嚼直接吞，難怪能無視粥里的沙土。
很快兩碗粥都被他喝完了，他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說道：「俺叫劉莽，多謝二位恩公。」
「流氓？」
陸澤洲一愣，還有人叫自己流氓的？
「不是，是莽夫的莽。」
劉莽連忙解釋道。
「俺不太識字，俺爹就讓村裡的老人給俺起的名字，他說這個莽是莽夫的莽。」
「原來如此，劉莽兄弟，你也是從曹縣來的？」
陸澤洲帶著兩人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蹲著交談起來。
劉莽點點頭道：「俺是曹縣劉家村的。」
「聽說，你們曹縣因為黃河堤壩潰堤才被水淹了，是不是啊。」
韓宜可問道。
劉莽頓時雙拳握緊，盯著地面，恨恨地說道：「對，但潰堤都是那幫狗官害的！」
「哦，這話怎麼說？」
陸澤洲頓時來了興趣，看了韓宜可一眼，示意他去注意一下周圍有沒有人。
劉莽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俺們村很多人家都出了青壯前去修繕堤壩，也包括俺家，俺爹和俺一起去的，原本......」
劉莽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原來曹縣靠近黃河，每年都會有堤壩破損的情況發生，所以年年都要安排勞役進行修繕。
只是從前兩年開始，修繕堤壩所用的石頭砂漿都被換了，他爹看出了有問題，便和縣令說這事，但那個縣令非但沒聽，反而還將他爹打了一頓，導致他爹臥床不起。
幾乎所有參與修繕的工匠都知道，用新換的石頭砂漿肯定用不了多久就得塌，但縣令依舊我行我素，這才導致現在整個曹縣全面潰堤，同時隔壁的單縣也同樣如此。
「我爹和我娘根本來不及逃走，就被洪水給淹死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
說著，劉莽又開始抹起眼淚。
「媽的，這狗官，以次充好，為的就是不斷騙取朝廷的河堤修繕費。」
陸澤洲瞬間就明白過來，那個縣令為什麼要這麼做了，而且還不止他一個人這麼幹，隔壁單縣縣令估計也是這麼幹的。
「好了兄弟，節哀，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肯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韓宜可拍了拍劉莽的肩膀，安慰道。
劉莽擦了把眼淚，嘆氣道：「討公道？俺沒想過，那個縣令聽說有靠山，和開封府里的人有關係，唉！」
「有關係又怎麼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逃不掉的。」
韓宜可語氣堅定地說道，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對，他早就開始寫奏摺彈劾了。
正當他們還想繼續聊下去的時候，衙役過來趕人了。
「你們幾個，沒聽到喊你們麼，統統出城呆著去！」
那衙役抽出腰間的長刀，揮了揮，不耐煩地說道。
「大人，這是為什麼，我們才進來喝過粥啊。」
陸澤洲連忙上前問道。
「笑話，你們這樣不得衝撞了城裡的貴人，趕緊給老子滾蛋，城門口呆著去。」
說著就朝陸澤洲的屁股來了一腳。
陸澤洲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劉莽一下子就怒了，直接起身，一步邁到那衙役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身高上的差距所帶來的壓迫感，讓那衙役不禁後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
「你，你他媽的，是不是找死！」
他惡狠狠的罵道，但握著長刀的手卻忍不住顫抖起來。
韓宜可連忙上前拉住劉莽，小聲道：「兄弟別衝動，咱們走。」
說著拉著劉莽和陸澤洲低頭快步走出城。
此時，城門外的災民又增加了不少，空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還有人升起了幾個火堆，把濕衣服烤乾。
城門口一群災民在叫嚷著，要衝進去，卻被衙役攔住，幾個災民被衙役抓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的。
頓時這群災民就老實了，連忙扶著人走到一邊。
陸澤洲他們找了個人稍微少點的地方坐下，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趕出來，我不信什麼怕衝撞貴人這種狗屁藉口。」
韓宜可問向陸澤洲。
「你問我，我問誰，我也想知道，他們為什麼不讓我們繼續在城裡逗留。」
陸澤洲沒好氣地說道，剛才被踢了一腳，現在屁股還隱隱作痛呢。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咳嗽聲。
「嗯？有人生病了？」
陸澤洲朝咳嗽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老婦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時不時地咳嗽著，周圍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幫她，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
陸澤洲起身，準備走過去看看，這時腳卻被劉莽拉住。
「恩公，別，別過去，有危險。」
劉莽有些驚恐地看著那個老婦人，慌張道。
「嗯？這是為什麼，她一個老人家有什麼好怕的。」
陸澤洲不解地問道。
「那個老婆婆看起來像是得了疫病，千萬不要過去。」
陸澤洲瞬間瞪大眼睛，猛然想起來，古代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難怪那幫狗官不讓災民在城裡待太久，全部將他們趕出來，原來是怕疫病傳播，讓他們自己也中招啊。
「韓大人，要不你喝？」
韓宜可咽了口唾沫，拿著自己的粥也是一臉苦笑。
「陸學士，這可是你昨天出的好主意啊，你不應該自己嘗嘗麼？」
「我.....」
陸澤洲看了看碗裡的粥，這東西讓自己喝肯定不喝，但他就想請朋友喝。
這時耳邊傳來舔碗的聲音。
「嘶溜~嘶溜~」
只見和他們一起來的年輕人已經將自己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還在舔碗底殘留的一點粥。
陸澤洲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走過來，笑著說道：「兄弟，還沒喝飽吧！」
那年輕人放下手裡的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有點。」
「來來來，別客氣，我這碗你接著喝。」
陸澤洲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碗裡的粥倒到他的碗裡。
「這，這不行，你沒喝的了。」
那年輕人連忙拒絕，說著就要把碗裡的粥倒回給陸澤洲。
「不，不，你喝，你喝，你這麼大的個子，消耗量肯定也大，多喝點，我體格小沒事，我也不餓。」
陸澤洲連忙將自己的碗藏在身後，笑著說道。
「是啊，我這碗粥也給你喝，我們兩個都不怎麼餓的。」
韓宜可也連忙把自己的粥遞給他，這東西他實在沒膽量咽下去。
那年輕人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朝著陸澤洲和韓宜可兩人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
陸澤洲舉起手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道：「行了，趕緊喝吧！」
那年輕人端起碗就開始喝了起來，好傢夥那是嚼都不嚼直接吞，難怪能無視粥里的沙土。
很快兩碗粥都被他喝完了，他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說道：「俺叫劉莽，多謝二位恩公。」
「流氓？」
陸澤洲一愣，還有人叫自己流氓的？
「不是，是莽夫的莽。」
劉莽連忙解釋道。
「俺不太識字，俺爹就讓村裡的老人給俺起的名字，他說這個莽是莽夫的莽。」
「原來如此，劉莽兄弟，你也是從曹縣來的？」
陸澤洲帶著兩人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蹲著交談起來。
劉莽點點頭道：「俺是曹縣劉家村的。」
「聽說，你們曹縣因為黃河堤壩潰堤才被水淹了，是不是啊。」
韓宜可問道。
劉莽頓時雙拳握緊，盯著地面，恨恨地說道：「對，但潰堤都是那幫狗官害的！」
「哦，這話怎麼說？」
陸澤洲頓時來了興趣，看了韓宜可一眼，示意他去注意一下周圍有沒有人。
劉莽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俺們村很多人家都出了青壯前去修繕堤壩，也包括俺家，俺爹和俺一起去的，原本......」
劉莽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原來曹縣靠近黃河，每年都會有堤壩破損的情況發生，所以年年都要安排勞役進行修繕。
只是從前兩年開始，修繕堤壩所用的石頭砂漿都被換了，他爹看出了有問題，便和縣令說這事，但那個縣令非但沒聽，反而還將他爹打了一頓，導致他爹臥床不起。
幾乎所有參與修繕的工匠都知道，用新換的石頭砂漿肯定用不了多久就得塌，但縣令依舊我行我素，這才導致現在整個曹縣全面潰堤，同時隔壁的單縣也同樣如此。
「我爹和我娘根本來不及逃走，就被洪水給淹死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
說著，劉莽又開始抹起眼淚。
「媽的，這狗官，以次充好，為的就是不斷騙取朝廷的河堤修繕費。」
陸澤洲瞬間就明白過來，那個縣令為什麼要這麼做了，而且還不止他一個人這麼幹，隔壁單縣縣令估計也是這麼幹的。
「好了兄弟，節哀，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肯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韓宜可拍了拍劉莽的肩膀，安慰道。
劉莽擦了把眼淚，嘆氣道：「討公道？俺沒想過，那個縣令聽說有靠山，和開封府里的人有關係，唉！」
「有關係又怎麼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逃不掉的。」
韓宜可語氣堅定地說道，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對，他早就開始寫奏摺彈劾了。
正當他們還想繼續聊下去的時候，衙役過來趕人了。
「你們幾個，沒聽到喊你們麼，統統出城呆著去！」
那衙役抽出腰間的長刀，揮了揮，不耐煩地說道。
「大人，這是為什麼，我們才進來喝過粥啊。」
陸澤洲連忙上前問道。
「笑話，你們這樣不得衝撞了城裡的貴人，趕緊給老子滾蛋，城門口呆著去。」
說著就朝陸澤洲的屁股來了一腳。
陸澤洲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劉莽一下子就怒了，直接起身，一步邁到那衙役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身高上的差距所帶來的壓迫感，讓那衙役不禁後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
「你，你他媽的，是不是找死！」
他惡狠狠的罵道，但握著長刀的手卻忍不住顫抖起來。
韓宜可連忙上前拉住劉莽，小聲道：「兄弟別衝動，咱們走。」
說著拉著劉莽和陸澤洲低頭快步走出城。
此時，城門外的災民又增加了不少，空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還有人升起了幾個火堆，把濕衣服烤乾。
城門口一群災民在叫嚷著，要衝進去，卻被衙役攔住，幾個災民被衙役抓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的。
頓時這群災民就老實了，連忙扶著人走到一邊。
陸澤洲他們找了個人稍微少點的地方坐下，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趕出來，我不信什麼怕衝撞貴人這種狗屁藉口。」
韓宜可問向陸澤洲。
「你問我，我問誰，我也想知道，他們為什麼不讓我們繼續在城裡逗留。」
陸澤洲沒好氣地說道，剛才被踢了一腳，現在屁股還隱隱作痛呢。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咳嗽聲。
「嗯？有人生病了？」
陸澤洲朝咳嗽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老婦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時不時地咳嗽著，周圍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幫她，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
陸澤洲起身，準備走過去看看，這時腳卻被劉莽拉住。
「恩公，別，別過去，有危險。」
劉莽有些驚恐地看著那個老婦人，慌張道。
「嗯？這是為什麼，她一個老人家有什麼好怕的。」
陸澤洲不解地問道。
「那個老婆婆看起來像是得了疫病，千萬不要過去。」
陸澤洲瞬間瞪大眼睛，猛然想起來，古代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難怪那幫狗官不讓災民在城裡待太久，全部將他們趕出來，原來是怕疫病傳播，讓他們自己也中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