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訪災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清晨,陸澤洲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

  「你是不是有病!這才幾點,你就在門口鬼哭狼嚎的!」

  他看著門口一臉興奮的韓宜可忍不住罵道。

  「什麼幾點?這都卯時了,魏國公都出發去巡視災情了,你怎麼還睡著!」

  韓宜可迫不及待地就想拉著陸澤洲去查案。

  陸澤洲一把甩開他伸過來的手,不耐煩道:「韓大人,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還請你自重!」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韓宜可頓時有些尷尬,他還想解釋一下,門就被陸澤洲給關上了。

  「嘿!這小子年紀不大,脾氣還不小!」

  沒過一會,陸澤洲便洗漱完,打開房門出來了。

  「唉,真是受不了你。」

  韓宜可笑著問道:「你終於願意出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去找那些難民問問?」

  陸澤洲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就朝府衙外走去,韓宜可立馬跟在身後。

  只是當陸澤洲剛邁出府衙門口的時候,頓了頓,又把腳收了回來。

  「你,你這是幹嘛,不走麼?」

  韓宜可還好反應快些,立馬停下腳步,不然就撞了上去。

  陸澤洲向後側了側頭,小聲說道:「咱們只要出了這府衙,徐賁他們的人肯定會跟上來,百分百會阻撓我們探查。」

  韓宜可順著陸澤洲側頭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門口有兩個災民打扮的人,鬼鬼祟祟的盯著大門。

  「這幫人居然敢監視朝廷官員,豈有此理!」

  韓宜可頓時怒火中燒。

  「不行,我要寫奏摺彈劾這些人!」

  說著他便怒氣沖沖地準備去寫奏摺。

  「行了,你就算寫了奏摺也送不出去的,你以為他們沒想到這一點麼!」

  陸澤洲拉著韓宜可回到房間。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陸澤洲低頭沉思了一會,說道:「這樣,你去讓魏國公親衛出去一趟,搞兩套災民的衣服來,咱們喬裝出去。」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假扮成災民混過去?」

  「不然呢,你有什麼好辦法?」

  「這,還是聽你的吧!」

  ......

  「陸夫人,這些就是這幾年開封府的所有帳冊了。」

  張彥誠指著帳房內,書架上密密麻麻的帳冊笑著對蘇晴說道。

  他這個同知專管錢糧、河防,一大清早就被徐賁喊來,說是魏國公要查帳,讓他配合好。

  可是等他到來的時候,卻看到是一個婦女過來查帳,頓時放鬆下來。

  「張大人有勞了,我就在這裡查查,你要是有什麼事,儘管去忙。」

  蘇晴面對張彥誠的輕視,絲毫不在意,戶部那些人她都不帶怕的,區區一個同知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張彥誠冷笑一聲,壓根不覺得蘇晴能從這堆爛帳里發現什麼。

  「好,那就有勞陸夫人了。」

  說著轉身就走,昨天晚上酒喝多了,還沒有醒酒,正好回去接著睡會。

  看著張彥誠一步三晃的走了,蘇晴扭了扭頭,甩了甩胳膊,做了個熱身運動,目光堅毅地走入帳房,開始了她的查帳大業。

  府衙後門,門縫被悄悄打開一道縫,一個腦袋伸了出來,觀察了一會周圍,確定沒什麼人後,小聲地開口道:

  「陸學士,後門沒人,咱們能出去了。」

  門很快被打開,兩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溜了出來,這兩人正是陸澤洲和韓宜可。

  只不過現在這兩個人,蓬頭垢面,穿著破破爛爛的粗布麻衣,光著腳,一副災民的打扮,就算是蘇晴站在他們面前,不仔細看也認不出他們兩個。

  「趕緊的,去淤泥里踩兩腳。」

  陸澤洲招呼著韓宜可去一旁的淤泥里踩一踩。

  「這,這沒必要吧,那淤泥多髒啊!」

  韓宜可看著路邊堆著的淤泥堆,感覺很噁心,實在不想把自己的腳弄髒。


  「演戲演全套,你懂不懂啊,身體這麼髒,腳卻這麼幹淨,你覺得合理麼!」

  陸澤洲看著韓宜可那雙白淨的腳,沒好氣地說道。

  他以身作則強忍著噁心,一腳踩入淤泥里,那種滑膩的感覺,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韓宜可皺著眉頭,嘆了口氣,也強忍著噁心上去踩了兩腳。

  很快,他們兩個就和真正的災民差不多了。

  「走,去城外。」

  陸澤洲帶著韓宜可便往城外而去。

  他們這套偽裝,很輕鬆地騙過了在府衙周圍監視的人,那幫巡邏的官兵很是嫌棄的趕著他們離開。

  「嘿,陸學士這方法好呀,我們就這麼輕鬆的走出來了。」

  韓宜可一臉欽佩地誇獎道。

  「過獎,過獎,小兒科罷了。」

  陸澤洲很是謙虛地說道。

  只不過他下一腳正好踩在一顆石子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城門外,已經聚集著不少的災民,城門口的官兵不斷的呵斥著,不讓他們入城,而從城裡出來的人他們根本不管。

  陸澤洲帶著韓宜可緊貼著城牆,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悄然混入災民中去。

  城牆外有大片的空地,三三兩兩的聚集著從河南各地趕來的災民,還有的是從城裡出來的災民。

  陸澤洲隨便找了一個人堆,就湊了過去。

  「兄弟,你們從哪裡來的?」

  陸澤洲拉著韓宜可坐下,問向一旁正靠在牆根的災民。

  這個災民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雙目無神,嘴唇乾裂,身體蜷縮著,似乎沒有聽到陸澤洲的問題,默不作聲。

  「小伙子,你別問他了,這傢伙全家都死了,就剩他一個人了,現在什麼話都不肯說,就這麼呆著。」

  另一邊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災民,嘆了口氣解釋道。

  「老哥,你們都是從哪裡來的?」

  陸澤洲有些憐憫地看了眼這個年輕人,轉頭問向剛才跟他解釋的那個中年人。

  「我啊,從曹縣過來的,你看這周圍,大部分都是從曹縣過來的。」

  那中年人指了指周圍幾百號的災民說道。

  「你們呢,從哪裡來的?」

  陸澤洲和韓宜可對視了一眼。

  「開封府!」

  「歸德縣!」

  「啊?」

  那中年人一愣,看著他們兩個人。

  靠,事先忘記對人設了,這下穿幫了。

  陸澤洲心思急轉,笑著開口道:「我們兩個是來自開封城旁邊的歸德縣的。」

  韓宜可連忙應和道:「對對,就是從旁邊的歸德縣來的。」

  那中年人撓了撓頭,倒也沒懷疑什麼。

  這時,城門口的官兵突然多了起來,很快這些官兵就喊道:「都他媽別動,接下來,我們要挑人進去喝粥,統統老實點!」

  頓時所有災民都站了起來,紛紛看向城門口。

  「老哥,他們這是做什麼?」

  陸澤洲好奇地問道。

  「鬼知道他們要幹嘛,昨天晚上傳來消息,說是朝廷派了什麼國公過來賑災,這幫當官的就找人過去裝樣子,這群狗官,我呸!」

  那老哥罵罵咧咧的說道。

  只是等官兵挑到他的時候,他卻換了副嘴臉,那副諂媚的樣子和之前天差地別,看得陸澤洲一陣鄙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