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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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你說我們查出了了不得的大案是什麼意思?」

  一家人圍坐在圓桌旁,陸建國問道。

  陸澤洲手裡捏著杯子,看著杯里的茶水,嘆了口氣。

  「唉,也不知道咱們家是幸運還是不幸。」

  「洪武四大案,空印案沒碰上,但胡惟庸案讓咱們家碰上了,結果為了保命,查帳查到了下一個驚天大案。」

  「到底是啥案子讓我們家給查出來了?」

  蘇晴不解地問道。

  「洪武十八年,郭桓案爆發,牽連數萬人,六部侍郎以下幾乎全部殺光,全國布政使都換了一茬。」

  陸澤洲苦笑著說道。

  「咱們不僅查出了這案子的始作俑者,還把他提前給爆了出來,希望這回能少死點人吧。」

  陸依依驚訝地捂住了嘴。

  「這朱元璋這麼能殺人的麼,我們是不是改變了歷史?」

  陸澤洲點了點頭。

  「無所謂了,改就改了唄,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就行了。」

  陸建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也是,咱們自身難保了,哪還管這麼多。」

  蘇晴起身,招呼著陸依依去洗漱,準備睡覺。

  「行了,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睡覺,睡覺!」

  陸澤洲被他老爸拉了起來,回臥室睡覺了。

  這一晚,這一家人睡得很是安穩,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晚的皇宮中,朱元璋可睡不著了。

  「砰!」

  茶盞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瞬間四分五裂,殘留的茶渣濺了毛驤一身。

  毛驤低著頭跪著,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弄乾淨的褲襠又被打濕了,也是無奈了。

  「蛀蟲,都是一幫蛀蟲!」

  朱元璋的怒吼聲緊接著傳來,他一巴掌將紙拍在桌案上,盯著下方跪著的毛驤。

  「咱讓你做錦衣衛指揮使,你就是這麼幹活的?」

  「山西這麼大的問題,你們錦衣衛一點消息都沒有,還沒有人家查帳厲害,你們幹什麼吃的!」

  毛驤渾身一抖,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陛,陛下,臣辦事不力,臣有罪。」

  他是一句狡辯的話都不敢說。

  站在朱元璋身邊的杜公公,連忙安慰道:「上位,消消火,太醫說了氣大傷身。」

  原本朱元璋都準備摟著馬皇后睡了,結果剛躺下,內侍就在門外稟報,說毛驤來了,他只能起身。

  結果毛驤帶來的消息瞬間讓他血壓飆升,火氣是想壓都壓不住。

  「哼,這是咱氣不氣的問題麼,這麼大的一個貪官在咱的眼皮底下耍手段,咱的錦衣衛卻像個瞎子一樣,看不見,那咱還要這錦衣衛有啥用!」

  朱元璋這話,頓時讓毛驤心涼了半截,錦衣衛要是被裁撤了,那他就離死不遠了,不用皇帝殺自己,自己也會被仇家追殺。

  「陛下,臣,臣還查到山西按察司按察使郭桓,正是洪武四年由韓國公舉薦的,這其中必有聯繫。」

  毛驤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按照陸澤洲推測的,皇帝是要搞李善長,他就要推一把,當個背鍋的。

  果然,朱元璋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件事你們錦衣衛立刻去辦,半個月內,把郭桓和他的黨羽全都給咱拿下,讓他把藏銀的去向交代清楚。」

  「明白麼!」

  最後這三個字,朱元璋咬得十分重。

  毛驤瞬間就聽明白朱元璋話里的意思。

  無論這個郭桓交代了什麼,最後這些錢必定要有一大部分流進韓國公府就對了。

  「臣,明白,臣這就親自去山西抓人!」

  毛驤立馬保證道。

  朱元璋點了點頭,吩咐道:「好,對了,明日一早的早朝,你把這一家人都帶來,洗漱乾淨。」

  「咱要讓文武百官知道,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臣,遵旨!」


  毛驤麻利地起身告退。

  走出乾清宮,夜晚的涼風拂過他的身體,吹散了他的冷汗。

  毛驤此刻只覺得自己剛從閻王殿前走了一遭,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席捲全身。

  「大人,陛下怎麼說,是不是嘉獎大人了?」

  毛驤的心腹看到他走出宮,連忙湊了上去。

  「啪!」

  毛驤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獎,獎你媽個頭,老子能活下來全靠命大!」

  那心腹捂著左邊臉,連連點頭,只是在低頭的瞬間一抹怨毒的光從眼底閃過。

  「蔣瓛(huan),我告訴你,這次的差事一定要辦好,不然你我乃至整個錦衣衛都要完蛋。」

  毛驤看著他,語氣嚴厲地說道,隨即大步走回詔獄。

  蔣瓛看著毛驤離開的背影,一臉怨毒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呸!什麼東西,早晚有一天,指揮使的位子是老子的。」

  ......

  次日清晨,天微亮,大臣們便已經起床準備去上早朝。

  在離皇城根不遠處的一座小宅子外,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門外。

  這人赫然是裴濟,他眼睛通紅,明顯又是熬夜了,經過一晚上的奔波,橫跨詔獄,大理寺監牢,天牢這三處大牢,找了十幾個獄卒簽字畫押。

  抬頭看了眼略顯破舊的牌匾,上頭寫著兩個字「韓宅」。

  裴濟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將懷裡的舉報信拿了出來,悄悄地放在門口。

  深吸一口氣,上前,用力地敲響了房門。

  聽到了裡頭傳來的動靜,裴濟立馬扭頭就跑,他實在不願意面對御史。

  「誰呀?」

  一位穿著樸素的婦人打開了房門,卻沒看到有人,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卻看到地上擺著的一封信。

  那婦人拿起信,上頭用火漆封口,看不出誰寫的。

  便拿著信關上了房門。

  「夫人,外頭是誰啊?」

  屋內,三十多歲的御史韓宜可正穿著朝服,看到自己夫人回來,隨口問道。

  「不知道啊,門口沒人,只發現了地上的一份信。」

  那婦人將信遞給了他。

  韓宜可皺了皺眉,接過信查看起來。

  「奇怪,誰大早上給我寫信?還是個舉報信!」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皺著眉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

  「豈有此理,這兵馬指揮司如此膽大包天,好一個兵部右侍郎!」

  韓宜可連忙穿上靴子,連他妻子給他準備的餅都沒拿,直接沖了出去。

  「夫君,夫君,你餅不拿,上朝會餓的。」

  那婦人抓起兩張餅,就追了出去。

  「夫人,你自己吃吧,為夫急著上朝。」

  等這婦人追出來後,韓宜可早就跑遠了。

  他是一刻都不想等,握著舉報信的手還微微有點顫抖,這等大案,他不參奏彈劾,他就不叫韓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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