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埃德加
深海默默跟在劉晨身後，一路垂著頭，牙關微微繃緊，心底盛滿忐忑，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走到會議室門口，劉晨這才駐足，抬手示意深海站到自己身側。二人並肩，一同抬步走入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大門敞開，艾什莉早已不見蹤影，其餘工作人員也大多離場。不用多想，隱形人定然又偷偷溜去了女廁所。
空曠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玄色靜靜佇立，還有倚在落地窗前、坐在辦公轉椅上的祖國人。
他安靜坐著，目光悠然落在窗外遼闊的城市遠景之上。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祖國人身下的轉椅輕輕一轉，他順勢轉過身，視線穩穩落定在劉晨身上，緩緩開口：「加入七人組不是立刻就能敲定的事，流程需要一步步走，資質審核、各項手續缺一不可。但我相信，你絕對沒問題。」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座椅上起身。
「給我一個月，我幫你敲定。」
話音落下，祖國人徑直邁步向外走去。路過深海身旁時，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祖國人！太感謝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劉晨神色真摯，情緒難掩激動，眼底甚至泛起一層溫熱。
祖國人回頭望向他熱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真是個體恤下屬的好領導。劉晨在心底暗自感慨。
待祖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玄色也默默起身緊隨而去。空曠的會議室里，最終只剩下劉晨和深海兩人。
確認祖國人徹底走遠後，深海連忙探頭望向外面的走廊，反覆確認那道令人驚懼的身影不會折返，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他瞬間挺直腰背，臉上方才唯唯諾諾的怯懦蕩然無存，重新掛上張揚的笑容。
「哈哈，說到底，你能不能進七人組還沒定數！就算我現在地位不如從前又如何？新人資質審查這一環，我照樣有話語權！」
他再度找回底氣，氣焰囂張，全然沒了剛才的拘謹狼狽。
劉晨並未順著他的話接茬，只是語氣平淡地反問：「你在質疑祖國人的決定？」
「什麼？沒有！你胡說什麼！」深海瞬間慌了神，連連辯解，「我絕對不敢質疑祖國人！他的所有決斷，從來都是英明正確的，我從未有過半分異議！」
頓了頓，他又硬著頭皮抬聲：「我質疑的，一直是你！」
深海臉色驟然一變，像是抓住了反擊的把柄，指尖微微顫抖，激動地指著劉晨。
「祖國人認可我，你卻說一直質疑我，還不是質疑祖國人？」
「我沒有！根本不是這個道理！」
他心底慌亂不已，又慌忙看向走廊，確認無人折返，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沃特總部的任務通知。深海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再也不敢多留，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所有人盡數離場，偌大的會議室只剩劉晨一人。
他靜靜佇立原地，抬眼望向落地窗之外。沃特大樓層高極高，高空雲霧繚繞，腳下雲海綿軟翻湧，整棟大樓如同懸浮在雲端之上。
暖融融的陽光傾瀉而下，鋪滿層層雲海，化作一片耀眼璀璨的金色汪洋。
我到底在做什麼。
劉晨在心底默然自問。
他本只想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安穩求生、平安度日，卻一步步走到了這個世界最危險的人物身邊。
可事到如今，早已身不由己。從一開始便是如此，現在亦然。
祖國人已然公開表態信任他，若是此刻放棄這份機會，結局必然不堪設想這跟背叛沒有什麼區別。
祖國人同時也最討厭背叛。
劉晨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電梯，緩緩下樓。
……
沃特大樓，82層。
「瑪德琳，為什麼？我才是七人組的首領，新人入選的憑什麼輪不到我決定？」
祖國人壓著心底翻湧的不甘與慍怒，出聲質問道。
一旁佇立著氣質幹練優雅的中年白人女性，一頭淺金色長捲髮，眉眼利落精緻，正是瑪德琳。她語氣溫和，耐心安撫著情緒躁動的祖國人。
「約翰，別動怒。這是沃特高層的最終決議。經過內部票選，本次入選的新人是來自伊利諾州的安妮，對外代號星光。」
「她實力出眾、鏡頭表現力極強，自帶純正的美國甜心氣質，剛好填補了七人組目前缺失的公眾形象，大眾適配度極高。」
「又是公司的決定。」祖國人緩緩閉上雙眼，雙手抬過頭頂，滿是無力與憤懣，「為什麼？」
一道沉穩低沉的嗓音，伴著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辦公室深處緩緩傳來：「因為你從來都不是七人組真正的掌控者，從來都不是。你沒有決定新人入選的資格，擁有這份權力的，只有我，以及沃特集團。」
來人是一位戴方框眼鏡的黑人老者，外表儒雅溫和，字字卻鋒利。
祖國人聞聲，猛地咬緊牙關，雙眼微眯，周身瞬間縈繞起一層凜冽戾氣。
可當辦公室大門徹底推開，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他身上所有的鋒芒與怒意盡數收斂，默默低下了頭。
站在他眼前的，正是沃特國際最高掌權者——CEO斯坦·埃德加。
祖國人走了，辦公室內只剩瑪德琳與斯坦·埃德加二人。
瑪德琳沉吟開口：「我看過那位仙人超英的資料，他其實也十分合適。力量與防禦雖稍遜一籌雖然慢，但也有飛行能力，可能力表現形式足夠亮眼，我們完全可以採納這個人選。」
斯坦·埃德加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不，瑪德琳，你沒看懂。星光和那位仙人誰入選七人組根本不重要，限制祖國人的權力，才是重要的。」
瑪德琳聞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不過那人的資質確實適配，本次人選篩選漏掉了他，是你們工作的疏漏。」
瑪德琳翻看記錄，隨即答道：「他沒有提交報名申請。」
……
舊金山唐人街深處，一棟略顯老舊的小樓靜靜佇立。牆面一左一右，分別寫著中文與英文，手寫的「心理診所」四個字格外醒目。
診所內，劉晨端坐桌前。他對面坐著一位西裝筆挺、頭髮花白的老者，雙目緊閉，淚水無聲滑落，嗓音帶著蒼老的哽咽：「娜娜，我的女兒……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你比上個月看著圓潤了些。」
他自顧自笑著，滿是眷戀：「也好，許久未見，有點變化也是正常的。」
「我老了，時日不多，以後怕是沒機會常來看你了。」
劉晨靜靜看著老者，眼前恍惚浮現出一幅畫面：夕陽西下，獨棟別墅的陽台之上，一家人圍坐相伴，歲月安然。
有錢人的夢境，果然安逸。劉晨心底暗自感慨。
一次診療十萬美元，現實兩小時，換算成夢境時長足足八小時可也不是一筆小的支出。
老者的整場夢境，都囿於一方別墅之中，從未外出。
偏偏最後半小時，就只是靜靜坐著，看遍落日餘暉。
【修仙者當存仁慈之心：幫扶孤寡老者】
【獎勵：氣血丹一瓶】
半小時後，老者悠然轉醒。向劉晨轉帳十萬美元後，他帶著滿足的笑容，坐上門口等候的專屬林肯轎車緩緩離去。
劉晨看著空蕩的門口，無奈失笑。
這哪是什麼孤寡老人。
他看了眼手機，今日的預約訂單已然全部結束，收拾妥當便準備回去修行。
就在劉晨低頭整理物品時，診所門口的感應提示音驟然響起。
「不好意思，診療需要提前預約。」劉晨頭也未抬，順口說道。
「我來，也需要預約嗎？」
熟悉又特殊的嗓音傳入耳畔，劉晨動作一頓，抬頭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寬鬆紅色衛衣、頭戴帽子、架著墨鏡的人影。
哪怕遮掩嚴實，劉晨也一眼認出了來人。
是祖國人。
走到會議室門口，劉晨這才駐足，抬手示意深海站到自己身側。二人並肩，一同抬步走入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大門敞開，艾什莉早已不見蹤影，其餘工作人員也大多離場。不用多想，隱形人定然又偷偷溜去了女廁所。
空曠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玄色靜靜佇立，還有倚在落地窗前、坐在辦公轉椅上的祖國人。
他安靜坐著，目光悠然落在窗外遼闊的城市遠景之上。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祖國人身下的轉椅輕輕一轉，他順勢轉過身，視線穩穩落定在劉晨身上，緩緩開口：「加入七人組不是立刻就能敲定的事，流程需要一步步走，資質審核、各項手續缺一不可。但我相信，你絕對沒問題。」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座椅上起身。
「給我一個月，我幫你敲定。」
話音落下，祖國人徑直邁步向外走去。路過深海身旁時，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祖國人！太感謝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劉晨神色真摯，情緒難掩激動，眼底甚至泛起一層溫熱。
祖國人回頭望向他熱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真是個體恤下屬的好領導。劉晨在心底暗自感慨。
待祖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玄色也默默起身緊隨而去。空曠的會議室里，最終只剩下劉晨和深海兩人。
確認祖國人徹底走遠後，深海連忙探頭望向外面的走廊，反覆確認那道令人驚懼的身影不會折返，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他瞬間挺直腰背，臉上方才唯唯諾諾的怯懦蕩然無存，重新掛上張揚的笑容。
「哈哈，說到底，你能不能進七人組還沒定數！就算我現在地位不如從前又如何？新人資質審查這一環，我照樣有話語權！」
他再度找回底氣，氣焰囂張，全然沒了剛才的拘謹狼狽。
劉晨並未順著他的話接茬，只是語氣平淡地反問：「你在質疑祖國人的決定？」
「什麼？沒有！你胡說什麼！」深海瞬間慌了神，連連辯解，「我絕對不敢質疑祖國人！他的所有決斷，從來都是英明正確的，我從未有過半分異議！」
頓了頓，他又硬著頭皮抬聲：「我質疑的，一直是你！」
深海臉色驟然一變，像是抓住了反擊的把柄，指尖微微顫抖，激動地指著劉晨。
「祖國人認可我，你卻說一直質疑我，還不是質疑祖國人？」
「我沒有！根本不是這個道理！」
他心底慌亂不已，又慌忙看向走廊，確認無人折返，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沃特總部的任務通知。深海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再也不敢多留，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所有人盡數離場，偌大的會議室只剩劉晨一人。
他靜靜佇立原地，抬眼望向落地窗之外。沃特大樓層高極高，高空雲霧繚繞，腳下雲海綿軟翻湧，整棟大樓如同懸浮在雲端之上。
暖融融的陽光傾瀉而下，鋪滿層層雲海，化作一片耀眼璀璨的金色汪洋。
我到底在做什麼。
劉晨在心底默然自問。
他本只想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安穩求生、平安度日，卻一步步走到了這個世界最危險的人物身邊。
可事到如今，早已身不由己。從一開始便是如此，現在亦然。
祖國人已然公開表態信任他，若是此刻放棄這份機會，結局必然不堪設想這跟背叛沒有什麼區別。
祖國人同時也最討厭背叛。
劉晨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電梯，緩緩下樓。
……
沃特大樓，82層。
「瑪德琳，為什麼？我才是七人組的首領，新人入選的憑什麼輪不到我決定？」
祖國人壓著心底翻湧的不甘與慍怒，出聲質問道。
一旁佇立著氣質幹練優雅的中年白人女性，一頭淺金色長捲髮，眉眼利落精緻，正是瑪德琳。她語氣溫和，耐心安撫著情緒躁動的祖國人。
「約翰，別動怒。這是沃特高層的最終決議。經過內部票選，本次入選的新人是來自伊利諾州的安妮，對外代號星光。」
「她實力出眾、鏡頭表現力極強，自帶純正的美國甜心氣質，剛好填補了七人組目前缺失的公眾形象，大眾適配度極高。」
「又是公司的決定。」祖國人緩緩閉上雙眼，雙手抬過頭頂，滿是無力與憤懣，「為什麼？」
一道沉穩低沉的嗓音，伴著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辦公室深處緩緩傳來：「因為你從來都不是七人組真正的掌控者，從來都不是。你沒有決定新人入選的資格，擁有這份權力的，只有我，以及沃特集團。」
來人是一位戴方框眼鏡的黑人老者，外表儒雅溫和，字字卻鋒利。
祖國人聞聲，猛地咬緊牙關，雙眼微眯，周身瞬間縈繞起一層凜冽戾氣。
可當辦公室大門徹底推開，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他身上所有的鋒芒與怒意盡數收斂，默默低下了頭。
站在他眼前的，正是沃特國際最高掌權者——CEO斯坦·埃德加。
祖國人走了，辦公室內只剩瑪德琳與斯坦·埃德加二人。
瑪德琳沉吟開口：「我看過那位仙人超英的資料，他其實也十分合適。力量與防禦雖稍遜一籌雖然慢，但也有飛行能力，可能力表現形式足夠亮眼，我們完全可以採納這個人選。」
斯坦·埃德加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不，瑪德琳，你沒看懂。星光和那位仙人誰入選七人組根本不重要，限制祖國人的權力，才是重要的。」
瑪德琳聞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不過那人的資質確實適配，本次人選篩選漏掉了他，是你們工作的疏漏。」
瑪德琳翻看記錄，隨即答道：「他沒有提交報名申請。」
……
舊金山唐人街深處，一棟略顯老舊的小樓靜靜佇立。牆面一左一右，分別寫著中文與英文，手寫的「心理診所」四個字格外醒目。
診所內，劉晨端坐桌前。他對面坐著一位西裝筆挺、頭髮花白的老者，雙目緊閉，淚水無聲滑落，嗓音帶著蒼老的哽咽：「娜娜，我的女兒……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你比上個月看著圓潤了些。」
他自顧自笑著，滿是眷戀：「也好，許久未見，有點變化也是正常的。」
「我老了，時日不多，以後怕是沒機會常來看你了。」
劉晨靜靜看著老者，眼前恍惚浮現出一幅畫面：夕陽西下，獨棟別墅的陽台之上，一家人圍坐相伴，歲月安然。
有錢人的夢境，果然安逸。劉晨心底暗自感慨。
一次診療十萬美元，現實兩小時，換算成夢境時長足足八小時可也不是一筆小的支出。
老者的整場夢境，都囿於一方別墅之中，從未外出。
偏偏最後半小時，就只是靜靜坐著，看遍落日餘暉。
【修仙者當存仁慈之心：幫扶孤寡老者】
【獎勵：氣血丹一瓶】
半小時後，老者悠然轉醒。向劉晨轉帳十萬美元後，他帶著滿足的笑容，坐上門口等候的專屬林肯轎車緩緩離去。
劉晨看著空蕩的門口，無奈失笑。
這哪是什麼孤寡老人。
他看了眼手機，今日的預約訂單已然全部結束，收拾妥當便準備回去修行。
就在劉晨低頭整理物品時，診所門口的感應提示音驟然響起。
「不好意思，診療需要提前預約。」劉晨頭也未抬，順口說道。
「我來，也需要預約嗎？」
熟悉又特殊的嗓音傳入耳畔，劉晨動作一頓，抬頭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寬鬆紅色衛衣、頭戴帽子、架著墨鏡的人影。
哪怕遮掩嚴實，劉晨也一眼認出了來人。
是祖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