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請叫我拉伊奧拉先生
待得比賽拖入點球大戰時。
VIP包間的小陽台上，托馬斯的臉仍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但眼神的閃躲，反映了他忐忑不安的內心。
洛特罰丟點球，他短暫開心兩分鐘。
然後，藥廠點球同樣沒進，勺子點球罰進了陳勁的懷中，抱住了。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
「狗屎！低級！軟腳蝦！」
旋即，洛特罰進，比分暫時0-1時；
托馬斯捏著手上吃了半口的披薩，祈禱主隊能夠在下個點球，扳平比分。
他屏息凝神，祈求上帝的保佑，希望陳勁滑倒，或者乾脆呆愣站在門線上，眼睜睜看著球進網。
他準備慶祝！
奈何，現實給予他狠狠的打擊！
陳勁撲出了恰爾漢奧盧的點球！
撲得很漂亮！
撲得很乾脆！
同時，也撲得托馬斯的心哇涼哇涼！
嘭！
他咬牙切齒，不顧有客人在場，把手中捏碎成團的半塊披薩，扔進了垃圾箱，發出一聲悶哼！
仿佛以此來宣洩心中的不滿。
「媽的，都是一群狗屎，藥廠這群傢伙今天集體沒穿射門靴嗎？」
「Jackie一個半路出家的臨時門將，點球都能撲。」
「一個個廢物！」
「不怕，冷靜，沒事的，還有機會。」
面對殘酷的事實，托馬斯只能拼命地自我安撫。
看了一眼，撫著欄杆的兩位客人，談笑風生。
他眼神的陰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地冷意。
一轉頭，第三輪的點球，洛特率先丟掉。
托馬斯仿佛再度看到勝利的曙光！
這次，他拿起一杯香檳，打算扳平比分後慶祝的。
殊不知，殘酷的現實再次折磨他！
藥廠沒進！
又沒進！
陳勁撲對方向，卻沒有撲出球。
球，撞擊立柱，彈射出來！
被球門拒絕了！
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破滅！
托馬斯想殺人的心都有！
競技足球的殘酷，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仍舊極力自我安撫。
尤其是看到陳勁第四輪主罰，主動站上罰球點時。
他這次不再單一地祈求上帝的保佑，甚至都開始相信撒旦這個惡魔。
只要求陳勁這球打飛機，不進！
那麼德甲勁旅勒沃庫森還能保持晉級的可能性！
陳勁的助跑，拔腿，射門......
每個動作，都在托馬斯的眼裡，無限放大，放緩。
嘭！唰！
一聲清脆，逐漸撕碎了托馬斯的幻想！
0-2！
半職業丙級聯賽球隊，竟然在主場德甲勁旅身上，點球大戰中，取得兩球領先！
無論是主場球迷還是托馬斯，此刻都似乎站在了懸崖邊上，逼入了絕境。
就差半步，他們統統都要墜下懸崖！
釘在德國杯歷史的恥辱柱上！
場上互換位置後，門將萊諾主罰點球時。
心如死灰的托馬斯似乎有些麻木。
「慘了，這次慘了。」
「怎麼會派出萊諾主罰第四個點球呢？」
「主教練的腦袋裡都是狗屎嗎？」
「進啊，進啊，一定要進啊！！！」
他像個失去理智的賭徒，眼睛猩紅看著瞬息萬變的場面。
嘭，啪！
萊諾射門被撲出！
這一瞬間，托馬斯整個腦袋都嗡然作響！
外界一切的聲音，都似乎被一股無形牆壁，阻擋住。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能聽到嗡嗡的腦袋在震動，以及心臟劇烈跳動的節奏。
他不可置信。
他難以相信！
他臉上寫滿了絕望和無助！
呆呆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放下手中索然無味的香檳；
不知道自己怎麼坐了下來！
他的世界變成一片灰白，腦海里是那如夢魘般，揮之不出的三十歲高齡前鋒身影！
直到，紳士優雅的英國客人科爾，多次呼喊搖晃。
托馬斯這才緩過神來。
「抱歉，我的朋友，你剛才也看到了。」
「洛特憑藉點球大戰，零封勒沃庫森，2-0取得德國杯晉級的門票。」
「跟費爾的賭局，你輸了！」
「很抱歉告訴你這個殘酷的現實。」
「沒有吹響終場哨時，一切皆有可能！」
「弱隊不弱，強隊不強！」
「不是嗎？」
「這就是足球比賽的魅力所在，讓人心情澎湃，激動不已。」
「難忘的夜晚！」
他沒有提起履行賭約的事，生怕輸掉後的托馬斯，再受到打擊。
這是作為一名紳士的禮貌，對朋友的尊重。
但托馬斯有德國人的固執和倔強，認死理。
「科爾，我輸掉了賭約，賽後會履行承諾，把一條線索無條件告知給你，以及費爾。」
托馬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很棒，很有眼光。」
他這次倒是坦然，主動跟倚在欄杆上的費爾握手。
「但我仍舊不認為，即將三十一歲的Jackie有簽約的價值。」
「這是一句來自朋友的忠告，當然，我並不會阻止你，反而會協助你跟他私下見個面。」
贏下賭約，費爾很開心的。
可是瞧見托馬斯這倔強的態度，輸了還要強行挽回面子，真讓人不爽。
他不由心中冷笑。
沒有去握手，反而整理一下衣襟，傲然挺胸。
「不用了，洛特那邊我朋友已經替我安排妥當，不勞煩你。」
「記得履行你的賭約，我相信你是個遵守承諾的德國人！」
「看在高登先生的面子上，我信你一次！」
他用托馬斯之前說過的話，反唇譏諷的回懟。
豎起一根手指：「僅此一次！」
說完，全然不顧臉色難看，臉頰肌肉抽搐不定的托馬斯。
費爾徑直離開。
走出兩步後，他回首斜視。
「托馬斯·科特先生，以後見面別叫我『費爾』，我不是你的朋友！」
「如果.....呃，我是說如果再有下次見面，請叫我.......」
「拉伊奧拉先生！」
轟隆！
托馬斯仿佛遭到五雷轟頂，當場被震撼到呆滯愣愣，表情僵硬定格。
嗡動的嘴唇，輕生吐出：「拉....拉....拉伊奧拉.....先生？」
他機械性地扭動脖子，看向一旁掛著淺笑的科爾。
科爾輕輕點頭，隨後嘆氣拍了一下其肩膀。
「托馬斯，我提醒過你的。」
作為一個紳士，他對眼前的朋友盡了義務。
突然，托馬斯的腦海里，蹦出科爾說過的話。
「費爾的背景關係很硬嗎？」
「有點吧。」
「不然這麼年輕，沒熟人帶路怎麼入行呢？」
「他本來帶一位挪威剛滿十六歲的年輕小將，到霍芬海姆試訓的。」
「偷懶不想折騰，就跑來這邊找我看球消磨時間。」
「那位小將叫埃爾林·哈蘭德，他爸老哈蘭德曾經是一名職業球員，只是受了傷，早早退役了。」
死灰復燃的記憶，無情的攻擊著托馬斯脆弱的神經。
這時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顧失態抓著科爾的肩膀，喊道：「埃爾林·哈蘭德，挪威天才少年，15歲加入職業梯隊，年初加入挪超豪門莫爾德，17場狂轟24球的絕世天才球員！」
「他十歲左右被米諾·拉伊奧拉簽下了！」
「我的天啊，竟然是他！」
「夏窗運作了標王博格巴回歸曼聯，以及伊布拉希莫維奇和姆希塔良，三人進入曼聯，為穆里尼奧打造紅魔根基！」
「本年度最佳經紀人，放在歷史上，也排得上號的操盤手！」
「他，是費爾的哥哥？」
業內大佬耳熟能詳，卻始終未能有幸見上一面。
宛若高不可攀的高峰，讓人望而生畏！
托馬斯也不例外。
他對米諾·拉伊奧拉崇拜已久。
不曾想，無意中的傲慢與輕視，得罪了這位大佬的親弟弟！
科爾點頭承認：「是的，費爾就是米諾經常掛在嘴邊的那位『不爭氣的弟弟』！」
他鄭重的錘了一下托馬斯的胸口。
用極為男人的方式，說出最溫暖的話。
「托馬斯，你是個很好的朋友，至少在我眼裡是這樣。」
「但我們都不喜歡德國人的排外。」
「作為足球經紀人、操盤手，這類的誤區，會讓你走入死胡同，眼光變窄，很致命！」
「這不是前輩對晚輩的教導，而是朋友之間最誠懇的祝福！」
「我要走了，費爾這傢伙最喜歡捷足先登。」
「39號Jackie我也很感興趣，看能不能從拉伊奧拉先生的虎口奪食。」
賓客散去。
只留下托馬斯·科特一個人，呆呆的站在VIP貴賓室內，久久未曾緩過神來。
看著玻璃杯映照出自己的模樣，嘴角自嘲掀起一抹弧度。
「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丑！」
VIP包間的小陽台上，托馬斯的臉仍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但眼神的閃躲，反映了他忐忑不安的內心。
洛特罰丟點球，他短暫開心兩分鐘。
然後，藥廠點球同樣沒進，勺子點球罰進了陳勁的懷中，抱住了。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
「狗屎！低級！軟腳蝦！」
旋即，洛特罰進，比分暫時0-1時；
托馬斯捏著手上吃了半口的披薩，祈禱主隊能夠在下個點球，扳平比分。
他屏息凝神，祈求上帝的保佑，希望陳勁滑倒，或者乾脆呆愣站在門線上，眼睜睜看著球進網。
他準備慶祝！
奈何，現實給予他狠狠的打擊！
陳勁撲出了恰爾漢奧盧的點球！
撲得很漂亮！
撲得很乾脆！
同時，也撲得托馬斯的心哇涼哇涼！
嘭！
他咬牙切齒，不顧有客人在場，把手中捏碎成團的半塊披薩，扔進了垃圾箱，發出一聲悶哼！
仿佛以此來宣洩心中的不滿。
「媽的，都是一群狗屎，藥廠這群傢伙今天集體沒穿射門靴嗎？」
「Jackie一個半路出家的臨時門將，點球都能撲。」
「一個個廢物！」
「不怕，冷靜，沒事的，還有機會。」
面對殘酷的事實，托馬斯只能拼命地自我安撫。
看了一眼，撫著欄杆的兩位客人，談笑風生。
他眼神的陰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地冷意。
一轉頭，第三輪的點球，洛特率先丟掉。
托馬斯仿佛再度看到勝利的曙光！
這次，他拿起一杯香檳，打算扳平比分後慶祝的。
殊不知，殘酷的現實再次折磨他！
藥廠沒進！
又沒進！
陳勁撲對方向，卻沒有撲出球。
球，撞擊立柱，彈射出來！
被球門拒絕了！
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破滅！
托馬斯想殺人的心都有！
競技足球的殘酷，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仍舊極力自我安撫。
尤其是看到陳勁第四輪主罰，主動站上罰球點時。
他這次不再單一地祈求上帝的保佑，甚至都開始相信撒旦這個惡魔。
只要求陳勁這球打飛機，不進！
那麼德甲勁旅勒沃庫森還能保持晉級的可能性！
陳勁的助跑，拔腿，射門......
每個動作，都在托馬斯的眼裡，無限放大，放緩。
嘭！唰！
一聲清脆，逐漸撕碎了托馬斯的幻想！
0-2！
半職業丙級聯賽球隊，竟然在主場德甲勁旅身上，點球大戰中，取得兩球領先！
無論是主場球迷還是托馬斯，此刻都似乎站在了懸崖邊上，逼入了絕境。
就差半步，他們統統都要墜下懸崖！
釘在德國杯歷史的恥辱柱上！
場上互換位置後，門將萊諾主罰點球時。
心如死灰的托馬斯似乎有些麻木。
「慘了，這次慘了。」
「怎麼會派出萊諾主罰第四個點球呢？」
「主教練的腦袋裡都是狗屎嗎？」
「進啊，進啊，一定要進啊！！！」
他像個失去理智的賭徒，眼睛猩紅看著瞬息萬變的場面。
嘭，啪！
萊諾射門被撲出！
這一瞬間，托馬斯整個腦袋都嗡然作響！
外界一切的聲音，都似乎被一股無形牆壁，阻擋住。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能聽到嗡嗡的腦袋在震動，以及心臟劇烈跳動的節奏。
他不可置信。
他難以相信！
他臉上寫滿了絕望和無助！
呆呆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放下手中索然無味的香檳；
不知道自己怎麼坐了下來！
他的世界變成一片灰白，腦海里是那如夢魘般，揮之不出的三十歲高齡前鋒身影！
直到，紳士優雅的英國客人科爾，多次呼喊搖晃。
托馬斯這才緩過神來。
「抱歉，我的朋友，你剛才也看到了。」
「洛特憑藉點球大戰，零封勒沃庫森，2-0取得德國杯晉級的門票。」
「跟費爾的賭局，你輸了！」
「很抱歉告訴你這個殘酷的現實。」
「沒有吹響終場哨時，一切皆有可能！」
「弱隊不弱，強隊不強！」
「不是嗎？」
「這就是足球比賽的魅力所在，讓人心情澎湃，激動不已。」
「難忘的夜晚！」
他沒有提起履行賭約的事，生怕輸掉後的托馬斯，再受到打擊。
這是作為一名紳士的禮貌，對朋友的尊重。
但托馬斯有德國人的固執和倔強，認死理。
「科爾，我輸掉了賭約，賽後會履行承諾，把一條線索無條件告知給你，以及費爾。」
托馬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很棒，很有眼光。」
他這次倒是坦然，主動跟倚在欄杆上的費爾握手。
「但我仍舊不認為，即將三十一歲的Jackie有簽約的價值。」
「這是一句來自朋友的忠告，當然，我並不會阻止你，反而會協助你跟他私下見個面。」
贏下賭約，費爾很開心的。
可是瞧見托馬斯這倔強的態度，輸了還要強行挽回面子，真讓人不爽。
他不由心中冷笑。
沒有去握手，反而整理一下衣襟，傲然挺胸。
「不用了，洛特那邊我朋友已經替我安排妥當，不勞煩你。」
「記得履行你的賭約，我相信你是個遵守承諾的德國人！」
「看在高登先生的面子上，我信你一次！」
他用托馬斯之前說過的話，反唇譏諷的回懟。
豎起一根手指：「僅此一次！」
說完，全然不顧臉色難看，臉頰肌肉抽搐不定的托馬斯。
費爾徑直離開。
走出兩步後，他回首斜視。
「托馬斯·科特先生，以後見面別叫我『費爾』，我不是你的朋友！」
「如果.....呃，我是說如果再有下次見面，請叫我.......」
「拉伊奧拉先生！」
轟隆！
托馬斯仿佛遭到五雷轟頂，當場被震撼到呆滯愣愣，表情僵硬定格。
嗡動的嘴唇，輕生吐出：「拉....拉....拉伊奧拉.....先生？」
他機械性地扭動脖子，看向一旁掛著淺笑的科爾。
科爾輕輕點頭，隨後嘆氣拍了一下其肩膀。
「托馬斯，我提醒過你的。」
作為一個紳士，他對眼前的朋友盡了義務。
突然，托馬斯的腦海里，蹦出科爾說過的話。
「費爾的背景關係很硬嗎？」
「有點吧。」
「不然這麼年輕，沒熟人帶路怎麼入行呢？」
「他本來帶一位挪威剛滿十六歲的年輕小將，到霍芬海姆試訓的。」
「偷懶不想折騰，就跑來這邊找我看球消磨時間。」
「那位小將叫埃爾林·哈蘭德，他爸老哈蘭德曾經是一名職業球員，只是受了傷，早早退役了。」
死灰復燃的記憶，無情的攻擊著托馬斯脆弱的神經。
這時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顧失態抓著科爾的肩膀，喊道：「埃爾林·哈蘭德，挪威天才少年，15歲加入職業梯隊，年初加入挪超豪門莫爾德，17場狂轟24球的絕世天才球員！」
「他十歲左右被米諾·拉伊奧拉簽下了！」
「我的天啊，竟然是他！」
「夏窗運作了標王博格巴回歸曼聯，以及伊布拉希莫維奇和姆希塔良，三人進入曼聯，為穆里尼奧打造紅魔根基！」
「本年度最佳經紀人，放在歷史上，也排得上號的操盤手！」
「他，是費爾的哥哥？」
業內大佬耳熟能詳，卻始終未能有幸見上一面。
宛若高不可攀的高峰，讓人望而生畏！
托馬斯也不例外。
他對米諾·拉伊奧拉崇拜已久。
不曾想，無意中的傲慢與輕視，得罪了這位大佬的親弟弟！
科爾點頭承認：「是的，費爾就是米諾經常掛在嘴邊的那位『不爭氣的弟弟』！」
他鄭重的錘了一下托馬斯的胸口。
用極為男人的方式，說出最溫暖的話。
「托馬斯，你是個很好的朋友，至少在我眼裡是這樣。」
「但我們都不喜歡德國人的排外。」
「作為足球經紀人、操盤手，這類的誤區，會讓你走入死胡同，眼光變窄，很致命！」
「這不是前輩對晚輩的教導，而是朋友之間最誠懇的祝福！」
「我要走了，費爾這傢伙最喜歡捷足先登。」
「39號Jackie我也很感興趣，看能不能從拉伊奧拉先生的虎口奪食。」
賓客散去。
只留下托馬斯·科特一個人，呆呆的站在VIP貴賓室內，久久未曾緩過神來。
看著玻璃杯映照出自己的模樣，嘴角自嘲掀起一抹弧度。
「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