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深入地獄，濃霧來襲
下水道內部的環境，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惡劣。
腳下是深淺不明的、混合著各種污物的渾濁污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牆壁上布滿了滑膩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菌類，黏糊糊的液體不時從頭頂的管道接縫處滴落下來。
空氣潮濕而悶熱，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只能照亮有限的範圍，更遠的地方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
「這地方……也太噁心了吧……」田中有希緊緊跟在東城士一郎身後，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來，顯得悶悶的，充滿了嫌棄。
上野惠子則是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捂著胸口，強忍著不適，試圖記錄下這裡的環境。
但手機屏幕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只能拍到一團模糊的光暈和晃動的影子，這讓她感到十分懊惱。
「大家跟緊了，不要掉隊。」橘井琴走在最前面，手裡的太刀已經出鞘，充當著開路先鋒的角色。
她的聲音冷靜沉著，給身後不安的眾人帶來了一絲慰藉。
廖雲琪則走在隊伍的中間，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魔力計。
羅盤上的指針正堅定不移地指向下水道的深處，上面的讀數還在隨著他們的深入而不斷攀升。
「前面有東西！」走在最前面的橘井琴忽然停下腳步，低喝一聲。
眾人立刻停下，緊張地握緊了各自的武器。
手電筒的光芒向前照去，只見前方的拐角處，又有兩三隻海魔從渾濁的污水中爬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一次，眾人不再像剛才那樣手忙腳亂。
「我來！」溫友良大喝一聲，主動迎了上去。他身上的金色火焰再次燃起，整個人如同一輛橫衝直撞的坦克，直接衝進了海魔群中。
「伊莉雅，火力掩護！」橘井琴下令道。
「收到！」伊莉雅立刻變身進入戰鬥狀態，精準的魔力光束越過溫友良的頭頂，準確地轟擊在海魔的身上，炸開一團團血肉。
觀月美玲也甩出符咒，在狹窄的通道內製造出小範圍的火焰地帶，限制海魔的行動。
有了明確的分工和配合，這次的戰鬥結束得非常快。
在付出了溫友良作戰服被腐蝕液融化了一小塊的代價後，他們順利地解決了這波攔路的怪物。
繼續向前走了沒多久，他們又遭遇了兩撥海魔的襲擊，但都被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隨著越來越深入，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現，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在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下，他們看到前方的污水中，散落著大量森白的骨頭。
那分明是人類的骨架。
而且不止一具。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六具不完整的骸骨混雜在污泥和垃圾之中，一些骨頭上還掛著破爛的衣物碎片。
其中一具骸骨的手腕上，還戴著一隻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女士手錶，在渾濁的水中反射著微弱的光。
「嘔……」
這一次，田中有希和上野惠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到一邊吐了起來，連防毒面具都來不及摘。
東城士一郎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默默地捏緊了拳頭，眼神里燃起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幫畜生……」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眼前這一幕，無疑是證實了他們最壞的猜想。
台東區那些離奇失蹤的獨居女性，恐怕有相當一部分，都已經被這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怪物，拖進了這裡，成為了它們的盤中餐。
「咦，實在太噁心了。」溫友良皺著眉頭，用腳尖踢開一根擋路的腿骨，「太怪了，這些怪物，感覺像是從海里來的。該不會……是因為前段時間排放的那些核廢水，導致什麼東西變異了吧？」
他這話是故意說給旁邊的日本人聽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聽到這兩位炎國留學生的話，橘井琴、觀月美玲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為複雜的表情。
雖然沒有證據，但這個猜測，確實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之一。
「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日本的官方難道就一點都不管嗎？」田中有希吐完之後，扶著牆壁，聲音顫抖地問道。
看著那一地的白骨，她這個剛剛成年的高中生，差點被嚇得背過氣去。這麼多人都死在了這裡，社會上居然沒有引起任何大的波瀾，警視廳也沒有任何像樣的作為，這簡直不可思議。
「現代社會，人口基數太大了，尤其是在東京這樣的大都市，失蹤案件每天都在發生。」橘井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冰冷。
「一般情況下，如果沒有明確的證據顯示受害者已經死亡，這些案件大多都會被當做普通的『神隱』，也就是失蹤來處理，甚至都不會正式立案調查。」
她的話很殘酷，但卻是事實。
台東區本來就是個人口流動性極大的區域，居住在這裡的，很多都是背井離鄉來到東京打拼的年輕人。
他們與周圍的鄰居、同事之間，關係淡漠。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就算某一天，身邊的某個人忽然消失了，了無音訊了，除了他們那遠在千里之外的親人，又有誰會真正在意呢？
「成年人的世界……好可怕……」
伊莉雅抱著自己的肩膀，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她作為一個「小學生」，還無法完全理解和接受這種殘酷的社會現實。
下水道里的景象，給這支臨時組成的探險隊帶來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尤其是對于田中有希、上野惠子和東城士一郎這三個普通的年輕人來說，親眼目睹如此之多的骸骨，幾乎快要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隊伍繼續在黑暗和惡臭中前行，但氣氛已經變得無比壓抑和沉重。
沒有人再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趟過污水時發出的「嘩啦」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
「魔力濃度……還在持續攀升……」
隊伍中間的廖雲琪，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乾澀。
他死死地盯著手中的魔力計，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羅盤上的指針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偏轉，讀數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數值。
這表明，在他們前進的方向，存在著一個遠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海魔加起來都要恐怖得多的魔力源。
「我建議……我們還是別再繼續深入了。」廖雲琪抬起頭，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
「這地底下的情況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估，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對前方的敵人一無所知，而且這裡的結構很不穩定，萬一在戰鬥中引發下水道坍塌，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全部活埋在這裡，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話就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橘井琴和觀月美玲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遲疑。
廖雲琪的分析很有道理。她們這次行動的首要目標是調查，而不是拼命。
現在已經基本確認了海魔是造成部分失蹤案件的元兇，並且找到了它們的巢穴，從任務的角度來說，已經算是取得了重大的進展。
再往前，風險和收益將完全不成正比。
橘井琴的目光掃過身後的隊員們。
伊莉雅的小臉在防毒面具後面已經是一片煞白，小小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雖然橘井琴知道這位魔法少女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在利用職階卡二段變身之後可以和一些英靈匹敵。
但她現在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左右歲的小學生，如果讓她在這種環境下受到過度的精神刺激，誰也無法預料會產生什麼後果。
而田中有希和上野惠子，更是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是憑藉著一股毅力在強撐著。就連一向沉穩的東城士一郎，此刻的臉色也異常凝重。
保護隊員的安全，是她這個臨時指揮官的首要職責。
「你說得對。」橘井琴做出了決斷，「我們對下水道的探索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情，應該交給更專業的人來處理。」
她口中的「專業人士」，指的自然不是警視廳那些普通的警察，而是她準備動用橘井財團的力量，調集一支裝備精良的私人武裝部隊。
「我會派遣一支『焚燒部隊』過來，用最高效、最徹底的方式，把這裡從物理上清理乾淨。」她的聲音冰冷而果決，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到可以撤退了，隊伍里的大多數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下來，疲憊感和恐懼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眾人不再猶豫，立刻調轉方向，順著來時的路，開始向地面返回。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要漫長得多。每個人都歸心似箭，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如同地獄般的鬼地方。
終於，他們看到了來時的那個檢修口，一縷微弱的、屬於地面世界的光線從井蓋的縫隙中透了進來。
「終於要出去了！」田中有希幾乎是歡呼著，第一個手腳並用地朝著梯子爬去。
溫友良合力推開沉重的井蓋，一股屬於地面的、帶著一絲涼意的「新鮮」空氣涌了進來。
雖然這空氣中也混雜著都市的廢氣，但和下水道里的惡臭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
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從下水道里爬了出來，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然而，當所有人都回到地面上，重新站在這條熟悉的小巷裡時，他們才驚恐地發現，外面的世界，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濃霧。
無法形容的、濃稠得如同實體般的黃色濃霧，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襲，將這一整條街道，乃至於他們目力所及的一切，都牢牢地包裹在了其中。
能見度不足五米，路燈的光芒在濃霧中變成了一團團昏黃而模糊的光暈，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世界變得寂靜無聲，之前街道上的車流聲、行人的喧囂聲，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怪異的、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濃霧的深處傳來。
女人的怪異笑聲、清脆而孤單的腳步聲、還有……嬰兒那令人心悸的啼鳴聲。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伊莉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一把抓住橘井琴的衣角，整個人都躲在了她的身後。
就算已經通過紅寶石魔杖完成了變身，她小小的身體還是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睛裡蓄滿了恐懼的淚水。
她只是個魔法少女啊！才剛從生化危機一樣的下水道出來就算了！為什麼會又誤入這種克蘇魯恐怖片一樣的場景里啊！
腳下是深淺不明的、混合著各種污物的渾濁污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牆壁上布滿了滑膩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菌類，黏糊糊的液體不時從頭頂的管道接縫處滴落下來。
空氣潮濕而悶熱，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只能照亮有限的範圍，更遠的地方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
「這地方……也太噁心了吧……」田中有希緊緊跟在東城士一郎身後，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來，顯得悶悶的，充滿了嫌棄。
上野惠子則是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捂著胸口，強忍著不適，試圖記錄下這裡的環境。
但手機屏幕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只能拍到一團模糊的光暈和晃動的影子，這讓她感到十分懊惱。
「大家跟緊了，不要掉隊。」橘井琴走在最前面，手裡的太刀已經出鞘，充當著開路先鋒的角色。
她的聲音冷靜沉著，給身後不安的眾人帶來了一絲慰藉。
廖雲琪則走在隊伍的中間，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魔力計。
羅盤上的指針正堅定不移地指向下水道的深處，上面的讀數還在隨著他們的深入而不斷攀升。
「前面有東西！」走在最前面的橘井琴忽然停下腳步，低喝一聲。
眾人立刻停下，緊張地握緊了各自的武器。
手電筒的光芒向前照去，只見前方的拐角處，又有兩三隻海魔從渾濁的污水中爬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一次，眾人不再像剛才那樣手忙腳亂。
「我來！」溫友良大喝一聲，主動迎了上去。他身上的金色火焰再次燃起，整個人如同一輛橫衝直撞的坦克，直接衝進了海魔群中。
「伊莉雅，火力掩護！」橘井琴下令道。
「收到！」伊莉雅立刻變身進入戰鬥狀態，精準的魔力光束越過溫友良的頭頂，準確地轟擊在海魔的身上，炸開一團團血肉。
觀月美玲也甩出符咒，在狹窄的通道內製造出小範圍的火焰地帶，限制海魔的行動。
有了明確的分工和配合，這次的戰鬥結束得非常快。
在付出了溫友良作戰服被腐蝕液融化了一小塊的代價後，他們順利地解決了這波攔路的怪物。
繼續向前走了沒多久，他們又遭遇了兩撥海魔的襲擊，但都被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隨著越來越深入，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現，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在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下，他們看到前方的污水中，散落著大量森白的骨頭。
那分明是人類的骨架。
而且不止一具。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六具不完整的骸骨混雜在污泥和垃圾之中，一些骨頭上還掛著破爛的衣物碎片。
其中一具骸骨的手腕上，還戴著一隻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女士手錶，在渾濁的水中反射著微弱的光。
「嘔……」
這一次，田中有希和上野惠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到一邊吐了起來，連防毒面具都來不及摘。
東城士一郎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默默地捏緊了拳頭，眼神里燃起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幫畜生……」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眼前這一幕，無疑是證實了他們最壞的猜想。
台東區那些離奇失蹤的獨居女性，恐怕有相當一部分，都已經被這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怪物，拖進了這裡，成為了它們的盤中餐。
「咦，實在太噁心了。」溫友良皺著眉頭，用腳尖踢開一根擋路的腿骨，「太怪了，這些怪物，感覺像是從海里來的。該不會……是因為前段時間排放的那些核廢水，導致什麼東西變異了吧？」
他這話是故意說給旁邊的日本人聽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聽到這兩位炎國留學生的話，橘井琴、觀月美玲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為複雜的表情。
雖然沒有證據，但這個猜測，確實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之一。
「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日本的官方難道就一點都不管嗎？」田中有希吐完之後，扶著牆壁，聲音顫抖地問道。
看著那一地的白骨，她這個剛剛成年的高中生，差點被嚇得背過氣去。這麼多人都死在了這裡，社會上居然沒有引起任何大的波瀾，警視廳也沒有任何像樣的作為，這簡直不可思議。
「現代社會，人口基數太大了，尤其是在東京這樣的大都市，失蹤案件每天都在發生。」橘井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冰冷。
「一般情況下，如果沒有明確的證據顯示受害者已經死亡，這些案件大多都會被當做普通的『神隱』，也就是失蹤來處理，甚至都不會正式立案調查。」
她的話很殘酷，但卻是事實。
台東區本來就是個人口流動性極大的區域，居住在這裡的，很多都是背井離鄉來到東京打拼的年輕人。
他們與周圍的鄰居、同事之間，關係淡漠。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就算某一天，身邊的某個人忽然消失了，了無音訊了，除了他們那遠在千里之外的親人，又有誰會真正在意呢？
「成年人的世界……好可怕……」
伊莉雅抱著自己的肩膀，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她作為一個「小學生」，還無法完全理解和接受這種殘酷的社會現實。
下水道里的景象，給這支臨時組成的探險隊帶來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尤其是對于田中有希、上野惠子和東城士一郎這三個普通的年輕人來說，親眼目睹如此之多的骸骨，幾乎快要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隊伍繼續在黑暗和惡臭中前行，但氣氛已經變得無比壓抑和沉重。
沒有人再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趟過污水時發出的「嘩啦」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
「魔力濃度……還在持續攀升……」
隊伍中間的廖雲琪，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乾澀。
他死死地盯著手中的魔力計，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羅盤上的指針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偏轉，讀數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數值。
這表明，在他們前進的方向，存在著一個遠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海魔加起來都要恐怖得多的魔力源。
「我建議……我們還是別再繼續深入了。」廖雲琪抬起頭，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
「這地底下的情況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估，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對前方的敵人一無所知，而且這裡的結構很不穩定，萬一在戰鬥中引發下水道坍塌，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全部活埋在這裡，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話就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橘井琴和觀月美玲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遲疑。
廖雲琪的分析很有道理。她們這次行動的首要目標是調查，而不是拼命。
現在已經基本確認了海魔是造成部分失蹤案件的元兇，並且找到了它們的巢穴，從任務的角度來說，已經算是取得了重大的進展。
再往前，風險和收益將完全不成正比。
橘井琴的目光掃過身後的隊員們。
伊莉雅的小臉在防毒面具後面已經是一片煞白，小小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雖然橘井琴知道這位魔法少女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在利用職階卡二段變身之後可以和一些英靈匹敵。
但她現在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左右歲的小學生，如果讓她在這種環境下受到過度的精神刺激，誰也無法預料會產生什麼後果。
而田中有希和上野惠子，更是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是憑藉著一股毅力在強撐著。就連一向沉穩的東城士一郎，此刻的臉色也異常凝重。
保護隊員的安全，是她這個臨時指揮官的首要職責。
「你說得對。」橘井琴做出了決斷，「我們對下水道的探索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情，應該交給更專業的人來處理。」
她口中的「專業人士」，指的自然不是警視廳那些普通的警察，而是她準備動用橘井財團的力量，調集一支裝備精良的私人武裝部隊。
「我會派遣一支『焚燒部隊』過來，用最高效、最徹底的方式，把這裡從物理上清理乾淨。」她的聲音冰冷而果決，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到可以撤退了，隊伍里的大多數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下來，疲憊感和恐懼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眾人不再猶豫，立刻調轉方向，順著來時的路，開始向地面返回。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要漫長得多。每個人都歸心似箭，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如同地獄般的鬼地方。
終於，他們看到了來時的那個檢修口，一縷微弱的、屬於地面世界的光線從井蓋的縫隙中透了進來。
「終於要出去了！」田中有希幾乎是歡呼著，第一個手腳並用地朝著梯子爬去。
溫友良合力推開沉重的井蓋，一股屬於地面的、帶著一絲涼意的「新鮮」空氣涌了進來。
雖然這空氣中也混雜著都市的廢氣，但和下水道里的惡臭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
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從下水道里爬了出來，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然而，當所有人都回到地面上，重新站在這條熟悉的小巷裡時，他們才驚恐地發現，外面的世界，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濃霧。
無法形容的、濃稠得如同實體般的黃色濃霧，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襲，將這一整條街道，乃至於他們目力所及的一切，都牢牢地包裹在了其中。
能見度不足五米，路燈的光芒在濃霧中變成了一團團昏黃而模糊的光暈，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世界變得寂靜無聲，之前街道上的車流聲、行人的喧囂聲，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怪異的、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濃霧的深處傳來。
女人的怪異笑聲、清脆而孤單的腳步聲、還有……嬰兒那令人心悸的啼鳴聲。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伊莉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一把抓住橘井琴的衣角，整個人都躲在了她的身後。
就算已經通過紅寶石魔杖完成了變身，她小小的身體還是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睛裡蓄滿了恐懼的淚水。
她只是個魔法少女啊！才剛從生化危機一樣的下水道出來就算了！為什麼會又誤入這種克蘇魯恐怖片一樣的場景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