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全世界的目光
BB的直播結束之後不到一個小時，東京警視廳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色的商務車和掛著外交牌照的轎車幾乎堵死了每一條通往警視廳的道路。世界各國的媒體記者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長槍短炮對準了警視廳那棟灰色的大樓，閃光燈亮成一片。
「請問伊莉雅小姐是否被警視廳逮捕？」
「日本政府將如何對待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客人？是保護還是監禁？」
「有消息稱，軍方將對魔法少女進行非人道研究，請問這是否屬實？」
尖銳的問題如同子彈一般，密集地射向站在防暴盾牌後面的警視總監——石村浩泰。
他腦門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筆挺的衣領。
面對著無數的攝像頭和憤怒的人群，這位在警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無助。
「各位，請冷靜！請保持秩序！」他用嘶啞的聲音對著擴音器大喊，但這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更加洶湧的聲浪之中。
「非常抱歉！關於伊莉雅小姐的信息，我們警視廳也暫時無法給出！」
「真的非常抱歉！」
面對千夫所指，他只能不斷的鞠躬道歉。
除此之外，他能說什麼？
他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派去包圍伊莉雅的那三架武裝直升機，根本不是他下的命令！是內閣的某位大臣，通過他根本無權過問的緊急渠道，直接調動了自衛隊的武裝力量。
結果現在，全世界都認為伊莉雅落在了警視廳手裡，這口天大的黑鍋，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石村浩泰死死地盯著面前晃動的人群，將那個擅自行動的內閣大臣在心裡罵了上千遍。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要在今天畫上句號了。
……
與警視廳樓下的混亂喧囂不同，不遠處一家高級酒店的頂層套房陽台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橘井響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悠閒地刷著BB直播間下方的評論區。
屏幕的光芒映在他清秀的臉上，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
「嗯……『魔法少女保護協會』都成立了，動作還挺快。」
「『伊莉雅後援會』，會長是……田中有希？這丫頭，還真是想到就做的類型。」
「哦？米國那邊已經有議員提議，要求日本政府公開情報，共享異世界技術，否則將啟動新一輪的貿易制裁……呵呵，吃相還是這麼難看。」
他一條條地翻看著網絡上的動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次他給伊莉雅設定的背景，是一個從瀕臨毀滅的異世界穿越而來的、無依無靠的魔法少女。
從某種角度上說，這與他自己這個「穿越而來的異星之神」有著微妙的相似之處。
通過觀察這個世界的人們對伊莉雅的態度，他也能大致推測出，一旦自己真實的身份暴露，將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這是一場大型社會實驗，而他，是唯一的觀察者和裁判。
「可惡！警視廳的參謀團，那群混蛋！居然全都對伊莉雅的下落閉口不言！」
房間裡，橘井京子猛地掛斷電話，氣得將手機往沙發上用力一摔。
這已經是她打的第十幾個電話了。無論是她在警界的老熟人，還是政府里的線人，要麼是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要麼乾脆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種所有信息渠道都被切斷的感覺，讓她這個資深記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
「京子阿姨，消消火，氣大傷身。」
「來，嘗嘗妾身剛泡好的紅茶，這可是人家的自信之作哦。」
「您還是學學Master，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才是通達的處世之道呀~」
一身典雅女僕裝的玉藻前，端著一個銀質托盤，優雅地走了過來。托盤上放著精緻的骨瓷茶具和幾塊烤得金黃酥脆的薄餅。
她將茶點輕巧地放在橘井響和橘井京子面前的茶几上，看著橘井京子那副氣得臉色發青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慰道。
「哦，這個烤薄餅的味道不錯。」
橘井響像是為了配合玉藻前的話，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拿起一塊薄餅咬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嘿嘿~這可是人家的得意之作，還得多虧了酒店的工作人員，願意把廚房借給人家用呢~」
得到誇獎的玉藻前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開心地抖了抖，身後的大尾巴也控制不住地左搖右晃起來，活像一隻得到了主人獎賞的寵物狗。
看著橘井響和玉藻前這對主從旁若無人、膩膩歪歪的樣子，橘井京子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我說……響，你能不能稍微長點心？」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可是一場新的聖杯戰爭，說不定就是人類命運的轉折點！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為那個叫伊莉雅的小姑娘的下落而焦急，就你一個人跟沒事人一樣！」
她今天費了那麼大勁，死皮賴臉地把這對主從從家裡拉出來，住進這家能俯瞰警視廳的酒店，為的是什麼？
還不就是指望著，萬一伊莉雅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能靠著玉藻前這位大妖怪的實力，去震懾一下那些腦子發熱的政客，別讓他們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蠢事來！
結果倒好，自己的侄子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鹹魚模樣。
「點心？我這不正在吃點心嗎？」橘井響頭也不抬地繼續刷著手機，甚至還享受起了玉藻前將另一塊薄餅遞到他嘴邊的餵食服務。
「而且，京子阿姨你不是說過嗎，讓我安分一點，不要參與到那些危險的事情里去。」他一邊嚼著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還不忘搬出橘井京子以前對他的叮囑來當擋箭牌。
「你……！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話了！」
橘井京子被他這句話噎得一時語塞，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急速飆升。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組織語言。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不能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和現在坐擁一位頂級英靈的御主相提並論！」
「有句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橘井京子努力地想說服他，讓他派玉藻前出面，至少去打探一下伊莉雅的下落。
可她話說到一半，卻又猛地停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極其矛盾的事情。
一旦橘井響命令玉藻前介入，就等同於主動參與到了這場新的聖杯戰爭之中。
到時候，他們這對主從，很可能就會被捲入英靈之間殘酷廝殺的漩渦。
一邊是作為新聞人的責任感和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的擔憂，一邊是自己至親之人的絕對安全。
兩個念頭在腦海里瘋狂地打架，讓橘井京子一下子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一根筋變兩頭堵啊這是！
糾結的思緒，讓大記者直生悶氣，只好搶過橘井響手裡的紅茶一口喝乾。
「好燙！」
黑色的商務車和掛著外交牌照的轎車幾乎堵死了每一條通往警視廳的道路。世界各國的媒體記者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長槍短炮對準了警視廳那棟灰色的大樓，閃光燈亮成一片。
「請問伊莉雅小姐是否被警視廳逮捕？」
「日本政府將如何對待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客人？是保護還是監禁？」
「有消息稱，軍方將對魔法少女進行非人道研究，請問這是否屬實？」
尖銳的問題如同子彈一般，密集地射向站在防暴盾牌後面的警視總監——石村浩泰。
他腦門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筆挺的衣領。
面對著無數的攝像頭和憤怒的人群，這位在警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無助。
「各位，請冷靜！請保持秩序！」他用嘶啞的聲音對著擴音器大喊，但這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更加洶湧的聲浪之中。
「非常抱歉！關於伊莉雅小姐的信息，我們警視廳也暫時無法給出！」
「真的非常抱歉！」
面對千夫所指，他只能不斷的鞠躬道歉。
除此之外，他能說什麼？
他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派去包圍伊莉雅的那三架武裝直升機，根本不是他下的命令！是內閣的某位大臣，通過他根本無權過問的緊急渠道，直接調動了自衛隊的武裝力量。
結果現在，全世界都認為伊莉雅落在了警視廳手裡，這口天大的黑鍋，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石村浩泰死死地盯著面前晃動的人群，將那個擅自行動的內閣大臣在心裡罵了上千遍。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要在今天畫上句號了。
……
與警視廳樓下的混亂喧囂不同，不遠處一家高級酒店的頂層套房陽台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橘井響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悠閒地刷著BB直播間下方的評論區。
屏幕的光芒映在他清秀的臉上，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
「嗯……『魔法少女保護協會』都成立了，動作還挺快。」
「『伊莉雅後援會』，會長是……田中有希？這丫頭，還真是想到就做的類型。」
「哦？米國那邊已經有議員提議，要求日本政府公開情報，共享異世界技術，否則將啟動新一輪的貿易制裁……呵呵，吃相還是這麼難看。」
他一條條地翻看著網絡上的動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次他給伊莉雅設定的背景，是一個從瀕臨毀滅的異世界穿越而來的、無依無靠的魔法少女。
從某種角度上說，這與他自己這個「穿越而來的異星之神」有著微妙的相似之處。
通過觀察這個世界的人們對伊莉雅的態度，他也能大致推測出，一旦自己真實的身份暴露，將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這是一場大型社會實驗，而他，是唯一的觀察者和裁判。
「可惡！警視廳的參謀團，那群混蛋！居然全都對伊莉雅的下落閉口不言！」
房間裡，橘井京子猛地掛斷電話，氣得將手機往沙發上用力一摔。
這已經是她打的第十幾個電話了。無論是她在警界的老熟人，還是政府里的線人，要麼是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要麼乾脆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種所有信息渠道都被切斷的感覺，讓她這個資深記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
「京子阿姨，消消火，氣大傷身。」
「來，嘗嘗妾身剛泡好的紅茶，這可是人家的自信之作哦。」
「您還是學學Master，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才是通達的處世之道呀~」
一身典雅女僕裝的玉藻前，端著一個銀質托盤，優雅地走了過來。托盤上放著精緻的骨瓷茶具和幾塊烤得金黃酥脆的薄餅。
她將茶點輕巧地放在橘井響和橘井京子面前的茶几上，看著橘井京子那副氣得臉色發青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慰道。
「哦，這個烤薄餅的味道不錯。」
橘井響像是為了配合玉藻前的話，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拿起一塊薄餅咬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嘿嘿~這可是人家的得意之作，還得多虧了酒店的工作人員，願意把廚房借給人家用呢~」
得到誇獎的玉藻前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開心地抖了抖，身後的大尾巴也控制不住地左搖右晃起來，活像一隻得到了主人獎賞的寵物狗。
看著橘井響和玉藻前這對主從旁若無人、膩膩歪歪的樣子，橘井京子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我說……響，你能不能稍微長點心？」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可是一場新的聖杯戰爭，說不定就是人類命運的轉折點！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為那個叫伊莉雅的小姑娘的下落而焦急，就你一個人跟沒事人一樣！」
她今天費了那麼大勁，死皮賴臉地把這對主從從家裡拉出來，住進這家能俯瞰警視廳的酒店，為的是什麼？
還不就是指望著，萬一伊莉雅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能靠著玉藻前這位大妖怪的實力，去震懾一下那些腦子發熱的政客，別讓他們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蠢事來！
結果倒好，自己的侄子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鹹魚模樣。
「點心？我這不正在吃點心嗎？」橘井響頭也不抬地繼續刷著手機，甚至還享受起了玉藻前將另一塊薄餅遞到他嘴邊的餵食服務。
「而且，京子阿姨你不是說過嗎，讓我安分一點，不要參與到那些危險的事情里去。」他一邊嚼著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還不忘搬出橘井京子以前對他的叮囑來當擋箭牌。
「你……！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話了！」
橘井京子被他這句話噎得一時語塞，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急速飆升。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組織語言。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不能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和現在坐擁一位頂級英靈的御主相提並論！」
「有句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橘井京子努力地想說服他，讓他派玉藻前出面，至少去打探一下伊莉雅的下落。
可她話說到一半，卻又猛地停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極其矛盾的事情。
一旦橘井響命令玉藻前介入，就等同於主動參與到了這場新的聖杯戰爭之中。
到時候，他們這對主從，很可能就會被捲入英靈之間殘酷廝殺的漩渦。
一邊是作為新聞人的責任感和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的擔憂，一邊是自己至親之人的絕對安全。
兩個念頭在腦海里瘋狂地打架，讓橘井京子一下子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一根筋變兩頭堵啊這是！
糾結的思緒，讓大記者直生悶氣，只好搶過橘井響手裡的紅茶一口喝乾。
「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