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無法解釋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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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高級私人病房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潔白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東城士一郎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胸口平穩地起伏著,心跳和呼吸的監測數據,都顯示他正在以一個極好的狀態恢復著。槍傷的創口已經開始癒合,身體的各項機能也一切正常。

  但,他就是不醒。

  田中有希趴在病床邊,雙手托著下巴,滿臉都是化不開的焦急和憂慮。

  她已經在這裡守了兩天兩夜,眼睛熬得通紅,人也憔悴了一圈。

  表哥的狀態太奇怪了。

  他的體溫一直居高不下,始終維持在三十九度左右,但身體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發炎或者感染的症狀。醫生們用盡了各種降溫手段,無論是物理降溫還是藥物降溫,都收效甚微。

  就好像,他身體內部有一個源源不斷的熱源,在持續地散發著能量。

  如果此刻有一位真正的魔術師在這裡,就能清晰地「看」到,東城士一郎的體內,那些原本沉寂的魔術迴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激活、點亮。

  龐大的魔力在他的身體裡自行奔涌,沖刷著他的經絡和血脈,進行著一場脫胎換骨般的改造。

  這正是天賦異稟的魔術師,在初次覺醒魔術迴路時,有極低概率會發生的【覺醒現象】。

  這是一場伴隨著高燒和昏睡的兇險蛻變。

  如果能挺過去,他將獲得遠超普通魔術師的潛力和力量,甚至有可能在昏睡中,窺見自己靈魂的【起源】,成為魔術師中萬中無一的「起源覺醒者」。

  但如果挺不過去,他的精神和肉體,就會被這股失控的龐大魔力徹底燒毀,最好的結果,也是變成一個再也無法醒來的植物人。

  只可惜,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懂得這些。

  田中有希只知道,她的表哥快要被「燒」壞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求助。

  在發現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她就鼓起勇氣,撥通了橘井琴留給她的那個私人電話。

  電話那頭的橘井前輩,在聽完她的描述後,表現出了足夠的重視。

  很快,觀月美玲學姐也加入了通話,兩位前輩一起對士一郎的情況進行了遠程「會診」。

  然而,結果卻令人失望。

  橘井琴那邊,動用了最頂尖的醫療資源和設備,對東城士一郎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查,得出的結論和醫院的醫生一樣——生理體徵一切正常,高燒原因不明,昏迷原因不明。

  現代科學,在面對這種超越常理的現象時,顯得蒼白而無力。

  而觀月美玲學姐那邊,雖然從神秘學的角度,提出了一些諸如「靈魂離體」、「惡靈附身」之類的猜測。

  但經過一番嘗試後,她也無奈地承認,自己目前正在開發的「咒術」體系,還遠沒有達到能夠處理這種複雜情況的水平。她甚至無法準確地判斷,東城士一郎身上發生的變化,究竟是好是壞。

  「有希,你先別急。」電話里,觀月美玲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我會繼續研究,也會幫你去查閱一些古老的典籍,如果有消息,就馬上通知你。」

  電話掛斷了。

  希望,也隨之變得渺茫。

  田中有希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

  她以為自己成為了魔法少女,獲得了魔術禮裝【白䴉騎士】,就擁有了改變現實的力量。可現在,當她最親近的人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時候,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她那所謂的超凡力量,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用。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束手無策。

  這種無力感,比面對炎國特工的槍口時,還要讓她感到絕望。

  ……

  與此同時,水原井美剛剛結束了和主治醫生的又一次談話。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醫生辦公室,腦子裡迴響著醫生剛才說的話。

  「水原女士,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東城先生的身體恢復得非常好,按理說,他早就應該甦醒了。但他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現代醫學的理解範疇。」

  「我們懷疑,可能是槍擊的衝擊和後續的手術,對他的腦部神經造成了某種我們目前無法檢測到的、深層次的損傷……說得通俗一點,他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猜測。我們建議,可以把他轉到神經科,再進行更深入的觀察和治療。不過……您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

  這幾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了水原井美的心臟。

  她扶著牆壁,緩緩地滑坐到地上,將頭深深地埋進膝蓋里。

  走投無路。

  她感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的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她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托關係找了全日本最好的腦科專家,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去有名的神社和寺廟裡求神拜佛,燒了無數的香火錢,士一郎的情況卻沒有任何好轉。

  沒救了。

  科學救不了他。

  神佛也救不了他。

  就在水原井美被這巨大的絕望壓得快要窒息的時候,一個穿著素白長袍的身影,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子,臉上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聖潔的微笑。

  是美願教團的信徒。

  「水原老師。」

  那信徒的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卻清晰地傳入了水原井美的耳中。

  「您的痛苦,我們感同身受。」

  「瑪爾布教主,願意再次向您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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