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母親的深夜召見
夜已深沉，港區的橘井公館卻依舊燈火通明，如同蟄伏在城市心臟的一頭巨獸，安靜而威嚴。
橘井琴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入車庫，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推開車門。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些許縈繞在鼻尖的、屬於廢棄工廠的塵土與硝煙氣息。
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光怪陸離的電影，在她腦中不斷回放。
成為魔術師的高中生，炎國的特工，變身魔法少女的伊莉雅，還有那神秘莫測的愛因茲貝倫家……每一件事，都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預示著東京這片水域將再無寧日。
她脫下沾染了塵埃的外套，正準備先回自己的房間，沖一個熱水澡，洗去這一身的疲憊和血腥味，一位穿著傳統女僕服飾的侍女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恭敬地躬身。
「大小姐，主母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橘井琴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麼晚了，母親居然還沒睡？而且還特意讓人在這裡等著自己。
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她的腦海——她知道了。
以母親那遍布整個東京的情報網，想要知道她今晚的行蹤，並不是什麼難事。
尤其是在動用了橘井家私人醫療團隊的情況下，那個受了槍傷的少年，就像一個明晃晃的信號，根本瞞不過去。
「我知道了。」她低聲應道，將外套遞給女僕。
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向了另一條走廊。
與其被動地等待質問，不如主動去面對。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和室，褪下了那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灰色和服。
衣帶在腰間繫緊，仿佛也束縛住了她外露的鋒芒，讓她從一個凌厲的劍客，變回了那個沉靜內斂的橘井家大小姐。
踏著木屐，走在寂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迴廊上，橘井琴在心中反覆盤算著待會兒的說辭。
關于田中有希和東城士一郎的事情，能少說就少說。
她不想讓那兩個剛剛踏入超凡世界的孩子，過早地被捲入大家族之間的利益糾葛。
以母親的行事風格，一旦知道了他們的存在和潛力，絕對會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不容反抗的手段，將他們徹底納入橘井家的掌控之中。
這並非出於惡意，而是大家族生存的本能。但對那兩個孩子來說，這無異於一場災難。
橘井琴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她來到家主專用的和室門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響了門扉。
「母親大人，是我，琴。」
「進來。」
一個平靜無波，卻帶著天生威嚴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橘井琴拉開障子門，躬身而入。房間裡只點著一盞古樸的立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跪坐在房間中央那個女人的輪廓。
正是橘井家的現任家主，橘井撫子。
風韻猶存的美婦人閉著雙眼，仿佛已經入定，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充斥著整個房間。
「母親大人，這麼晚了，您還沒有休息嗎？」橘井琴在橘井撫子面前端正地跪坐下來，低垂著頭，姿態畢恭畢敬。
在外面，她是執掌龐大財團的代理執行官，是令無數商界對手聞風喪膽的鐵娘子。
但在這裡，在這個女人面前，她永遠都只是那個需要時刻保持謙卑的女兒。
橘井撫子沒有立刻睜眼，房間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燈芯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橘井琴能感覺到，母親的視線即使是閉著，也像探照燈一樣落在自己身上，審視著，剖析著。
終於，橘井撫子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與橘井琴有七分相似，卻更加深邃威嚴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
「聽說，你往安東醫生那裡，送去了一個受了槍傷的少年？」
她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
來了。
橘井琴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平靜。
「是。」
她乾脆利落地承認了。沒有絲毫辯解，也沒有補充任何細節。
她知道，在母親面前，任何試圖隱瞞和狡辯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擺出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
你問，我答。但你不問，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果然，橘井撫子看著女兒這副「頑抗到底」的模樣，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如果她想，她有一萬種方法讓橘井琴開口。但她今天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就在橘井琴以為母親會用更強硬的手段逼迫自己時，橘井撫子卻忽然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也罷。」
她的聲音里，似乎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看來，我的兩個孩子都長大了，有什麼事情，總喜歡瞞著我這個做母親的了。」
橘井撫子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又有一絲落寞。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多年前，一雙小兒女還圍繞在自己膝前，爭搶著糖果的畫面。
曾幾何時，他們是那麼天真，那麼依賴自己。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種純粹的依賴，就漸漸變成了如今這般，帶著戒備的成熟。
聽到母親這番話，橘井琴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一時竟有些啞然。
「母親大人，這實在是……事出有因……」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只是不想讓母親為這些事情操心，不想把更多的麻煩引到家族裡來，更不想讓那兩個無辜的孩子成為棋子。
可這些話，在母親聽來，或許都只是藉口吧。
她很清楚，如果橘井撫子真的要插手，以她的能量，自己根本不可能將這件事完全隱藏下來。
自己所謂的「隱瞞」，在母親看來，可能就像是小孩子自作聰明的把戲。
「不必與我解釋了。」
橘井撫子卻擺了擺手，制止了女兒的辯解。
「你們都已經成年，有了自己的判斷和思考，這是好事。」
她看著女兒緊繃的側臉，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或許……真的是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時代步伐了。」
這番話，讓橘井琴徹底愣住了。
橘井琴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入車庫，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推開車門。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些許縈繞在鼻尖的、屬於廢棄工廠的塵土與硝煙氣息。
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光怪陸離的電影，在她腦中不斷回放。
成為魔術師的高中生，炎國的特工，變身魔法少女的伊莉雅，還有那神秘莫測的愛因茲貝倫家……每一件事，都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預示著東京這片水域將再無寧日。
她脫下沾染了塵埃的外套，正準備先回自己的房間，沖一個熱水澡，洗去這一身的疲憊和血腥味，一位穿著傳統女僕服飾的侍女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恭敬地躬身。
「大小姐，主母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橘井琴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麼晚了，母親居然還沒睡？而且還特意讓人在這裡等著自己。
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她的腦海——她知道了。
以母親那遍布整個東京的情報網，想要知道她今晚的行蹤，並不是什麼難事。
尤其是在動用了橘井家私人醫療團隊的情況下，那個受了槍傷的少年，就像一個明晃晃的信號，根本瞞不過去。
「我知道了。」她低聲應道，將外套遞給女僕。
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向了另一條走廊。
與其被動地等待質問，不如主動去面對。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和室，褪下了那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灰色和服。
衣帶在腰間繫緊，仿佛也束縛住了她外露的鋒芒，讓她從一個凌厲的劍客，變回了那個沉靜內斂的橘井家大小姐。
踏著木屐，走在寂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迴廊上，橘井琴在心中反覆盤算著待會兒的說辭。
關于田中有希和東城士一郎的事情，能少說就少說。
她不想讓那兩個剛剛踏入超凡世界的孩子，過早地被捲入大家族之間的利益糾葛。
以母親的行事風格，一旦知道了他們的存在和潛力，絕對會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不容反抗的手段，將他們徹底納入橘井家的掌控之中。
這並非出於惡意，而是大家族生存的本能。但對那兩個孩子來說，這無異於一場災難。
橘井琴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她來到家主專用的和室門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響了門扉。
「母親大人，是我，琴。」
「進來。」
一個平靜無波，卻帶著天生威嚴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橘井琴拉開障子門，躬身而入。房間裡只點著一盞古樸的立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跪坐在房間中央那個女人的輪廓。
正是橘井家的現任家主，橘井撫子。
風韻猶存的美婦人閉著雙眼，仿佛已經入定，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充斥著整個房間。
「母親大人，這麼晚了，您還沒有休息嗎？」橘井琴在橘井撫子面前端正地跪坐下來，低垂著頭，姿態畢恭畢敬。
在外面，她是執掌龐大財團的代理執行官，是令無數商界對手聞風喪膽的鐵娘子。
但在這裡，在這個女人面前，她永遠都只是那個需要時刻保持謙卑的女兒。
橘井撫子沒有立刻睜眼，房間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燈芯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橘井琴能感覺到，母親的視線即使是閉著，也像探照燈一樣落在自己身上，審視著，剖析著。
終於，橘井撫子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與橘井琴有七分相似，卻更加深邃威嚴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
「聽說，你往安東醫生那裡，送去了一個受了槍傷的少年？」
她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
來了。
橘井琴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平靜。
「是。」
她乾脆利落地承認了。沒有絲毫辯解，也沒有補充任何細節。
她知道，在母親面前，任何試圖隱瞞和狡辯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擺出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
你問，我答。但你不問，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果然，橘井撫子看著女兒這副「頑抗到底」的模樣，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如果她想，她有一萬種方法讓橘井琴開口。但她今天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就在橘井琴以為母親會用更強硬的手段逼迫自己時，橘井撫子卻忽然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也罷。」
她的聲音里，似乎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看來，我的兩個孩子都長大了，有什麼事情，總喜歡瞞著我這個做母親的了。」
橘井撫子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又有一絲落寞。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多年前，一雙小兒女還圍繞在自己膝前，爭搶著糖果的畫面。
曾幾何時，他們是那麼天真，那麼依賴自己。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種純粹的依賴，就漸漸變成了如今這般，帶著戒備的成熟。
聽到母親這番話，橘井琴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一時竟有些啞然。
「母親大人，這實在是……事出有因……」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只是不想讓母親為這些事情操心，不想把更多的麻煩引到家族裡來，更不想讓那兩個無辜的孩子成為棋子。
可這些話，在母親聽來，或許都只是藉口吧。
她很清楚，如果橘井撫子真的要插手，以她的能量，自己根本不可能將這件事完全隱藏下來。
自己所謂的「隱瞞」，在母親看來，可能就像是小孩子自作聰明的把戲。
「不必與我解釋了。」
橘井撫子卻擺了擺手，制止了女兒的辯解。
「你們都已經成年，有了自己的判斷和思考，這是好事。」
她看著女兒緊繃的側臉，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或許……真的是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時代步伐了。」
這番話，讓橘井琴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