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英靈的戰場，凡人退散
彩虹大橋的斷口處，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一邊是渾身包裹在不詳黑紅色霧氣中，手持方天畫戟，宛如魔神降世的赤色人馬。
另一邊是白衣勝雪，手持九環錫杖，身後佛光隱現，慈悲莊嚴的絕美聖僧。
兩個本應只存在於神話與傳說中的存在，在此刻，於全世界數十億人的注視下，展開了跨越時空的對峙。
而那雙托舉著斷裂橋體的金色巨手，依舊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如同一座神跡，懸停在冰冷的石川河之上，庇護著數百名倖存者的生命。
「哼，唐玄奘？」
呂布，或者說堅信自己是呂布的赤兔馬，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息，聲音里滿是狂傲與不屑。
「不管你是何方神聖，既然阻攔了吾的興致，那便是吾的敵人！」
「施主此言差矣。」
唐玄奘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聲音溫和卻充滿了力量。
「眾生皆苦，你又何必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頭是岸啊，施主。」
「廢話少說！」
呂布顯然沒有聽她講大道理的耐心，他將手中的方天畫戟重重地往地上一頓，堅固的橋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蛛網般的裂紋以落點為中心瘋狂蔓延。
整座斷橋都為之劇烈震顫。
「既然你也是從『座』上響應召喚而來的『英靈』，就應該明白自己的使命！」呂布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吾等的使命，就是在這場由『異星之神』開啟的試煉中，展現自己的武勇，證明人類的可能性！而不是在這裡婆婆媽媽地救助這些無關緊要的螻蟻！」
這段對話，通過BB的直播，清晰地傳到了全世界。
【英靈？英靈座？他在說什麼？】
【樓上的沒聽剛才BB醬的科普嗎？他們是人類歷史上的英雄，被世界召喚出來對抗那個『異星之神』的！】
【所以……他們是來保護我們的？】
【保護我們？那個紅色的傢伙剛才還在殺人啊！一眨眼就碾死一個，還把橋給打斷了！】
【那個白衣服的小姐姐唐僧才是好人！她救了那麼多人！】
【我有點明白了，這倆英靈，是不是理念不合啊？一個主張用破壞和力量來證明自己，一個主張用守護和慈悲來救贖眾生？】
【我的天，這不就是典型的秩序善良對混亂中立嗎？】
彈幕上，觀眾們根據這短短的幾句對話，已經腦補出了一場關於理念衝突的史詩大戲。
而在東京警視廳的超自然災害對策本部，氣氛則更加凝重。
「立刻聯繫現場！救援隊！馬上進入大橋！把那些倖存者全部救出來！」
剛剛甦醒的警視總監，不顧身體的虛弱，抓著通訊器大聲下達命令。
「總監！現場太危險了！那兩個怪物還在對峙，隨時可能打起來！」一名下屬焦急地勸阻。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快！」警視總監雙目赤紅，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沒看到嗎？那雙金色的手，還在托著橋！那位三藏法師，在給我們創造救援的機會！我們不能浪費她的一番好意！」
「可是……」
「沒有可是！執行命令！」警視總監斬釘截鐵地說道，「通知救援隊，行動中絕對不要靠近那兩個『英靈』，更不要有任何挑釁行為！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救人！」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很快，在全世界觀眾的注視下，數艘隸屬於海上保安廳的巡邏艇和消防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彩虹大橋的下方。同時，幾架警用直升機也盤旋在遠處，隨時準備進行空中索降。
一場與神魔擦肩而過的大型救援行動，就此展開。
橋面上，唐玄奘看了一眼下方開始行動的救援船隻，臉上的笑容更溫和了些。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呂布，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施主，你著相了。」
她將手中的九環錫杖輕輕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響聲。
「對弱者心懷慈悲，助人為樂，潛心向善，這才是佛祖教導我的道理。至於什麼向異星神明展示武勇，什麼證明人類的可能性……這種虛無縹緲的夢想，只不過是魔將的嗔念。」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惟願這世上的每一條生命都能享受幸福和快樂，貧僧會盡力幫助所見的每一個人。」
「世人遠離顛倒夢幻，方為無上正等正覺。」
這番話，讓直播間裡無數觀眾對她的好感度瞬間拉滿。
【這才對嘛!通過殺戮人類來向外星人證明什麼的，根本就沒有理論依據，誰能保證這些犧牲不是毫無價值的？】
【唐僧小姐姐太溫柔了!簡直就是我理想中的媽媽啊】
【支持三藏法師！反對呂布這種明顯有暴力傾向的傢伙！】
「哼，婦人之仁！」
呂布對她的說辭嗤之以鼻，身上的黑紅色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仿佛一團燃燒的怒火。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執意要阻攔吾，那便休怪吾的方天畫戟，不識慈悲！」
「那就沒辦法了。」
唐玄奘臉上的笑容不變，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多了一絲認真。
「看來，貧僧今日，說不得要替佛祖，來降一降你這魔將的嗔念了。」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九環錫杖上，金光大盛！
一股絲毫不亞於呂布的，磅礴而又浩瀚的氣勢，從她那看起來有些嬌小的身軀中猛然爆發出來！
「轟！」
兩股同樣恐怖的氣勢在半空中轟然對撞，激起的氣浪甚至讓下方的石川河河面都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圓坑！
遠處的救援船隻被這股氣浪掀得劇烈搖晃，船上的人員東倒西歪，發出一片驚呼。
「不好！」唐玄奘秀眉微蹙。
她看了一眼下方正在進行的救援工作，又看了看對面戰意已經攀升到頂點的呂布。
「這裡不是戰鬥的地方。」她心中瞬間有了決斷，「施主，可敢隨我來？」
話音未落，她白色的僧袍無風自動，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朝著遠離市中心的港口工業區方向疾馳而去！
她的意圖很明顯，要將戰場引到無人的空曠地帶！
「嚯嚯嚯！想跑？」
呂布發出一聲狂笑，他怎會不明白對方的意圖，但這正合他意！
「天涯海角，吾呂布奉先也追得上你！」
他咆哮一聲，四蹄在橋面上猛地一踏！
「轟隆！」
本就斷裂的橋面，在他這恐怖的一踏之下，瞬間崩碎了一大塊！他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星，緊隨著那道白色流光，破空而去！
兩道光芒，一白一紅，在東京的夜空中劃出兩道長長的軌跡，如同追逐的彗星，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那雙依舊穩定地托舉著斷橋的金色巨手，和一群目瞪口呆，大腦宕機的凡人。
「追……追丟了……」
警視廳總部，一名負責雷達追蹤的技術人員，看著屏幕上兩個瞬間消失的光點，結結巴巴地匯報導。
「最後捕捉到的速度……雙雙突破了三倍音速……我們的設備跟不上……」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警視總監看著屏幕，又看了看窗外那兩道已經快要消失在夜空中的流光，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這就是……英靈的戰鬥嗎？
僅僅是移動，就已經超越了現代科技所能理解的範疇。
「命令航空隊後撤！」他深吸一口氣，下達了新的指令，「封鎖他們前往的方向！地面部隊清空沿途所有民眾！快！快！快！」
「那裡是……東京港的工業區和倉儲區！」一名參謀迅速在地圖上標出了位置，「晚上基本是無人的！」
「她……那個叫唐玄奘的英靈，是有意在引導戰場！」
「她是在保護我們……」
這個發現，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心中都湧起了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在面對如此恐怖的災難時，一個來自神話傳說的「外人」，竟然在不求回報地保護著他們。
這份恩情，沉重得讓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總監，」通訊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彩虹大橋的倖存者……已經全部救出來了！」
警視總監猛地回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隨著最後一個倖存者被吊上直升機，那雙托舉了斷橋許久的金色巨手，光芒開始緩緩變得暗淡，最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中。
失去了支撐的斷橋，終於發出了最後的悲鳴，轟然墜入冰冷的河水，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場足以震驚世界的慘劇，就此被化解。
警視總監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默默地站直了身體，對著屏幕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邊是渾身包裹在不詳黑紅色霧氣中，手持方天畫戟，宛如魔神降世的赤色人馬。
另一邊是白衣勝雪，手持九環錫杖，身後佛光隱現，慈悲莊嚴的絕美聖僧。
兩個本應只存在於神話與傳說中的存在，在此刻，於全世界數十億人的注視下，展開了跨越時空的對峙。
而那雙托舉著斷裂橋體的金色巨手，依舊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如同一座神跡，懸停在冰冷的石川河之上，庇護著數百名倖存者的生命。
「哼，唐玄奘？」
呂布，或者說堅信自己是呂布的赤兔馬，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息，聲音里滿是狂傲與不屑。
「不管你是何方神聖，既然阻攔了吾的興致，那便是吾的敵人！」
「施主此言差矣。」
唐玄奘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聲音溫和卻充滿了力量。
「眾生皆苦，你又何必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頭是岸啊，施主。」
「廢話少說！」
呂布顯然沒有聽她講大道理的耐心，他將手中的方天畫戟重重地往地上一頓，堅固的橋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蛛網般的裂紋以落點為中心瘋狂蔓延。
整座斷橋都為之劇烈震顫。
「既然你也是從『座』上響應召喚而來的『英靈』，就應該明白自己的使命！」呂布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吾等的使命，就是在這場由『異星之神』開啟的試煉中，展現自己的武勇，證明人類的可能性！而不是在這裡婆婆媽媽地救助這些無關緊要的螻蟻！」
這段對話，通過BB的直播，清晰地傳到了全世界。
【英靈？英靈座？他在說什麼？】
【樓上的沒聽剛才BB醬的科普嗎？他們是人類歷史上的英雄，被世界召喚出來對抗那個『異星之神』的！】
【所以……他們是來保護我們的？】
【保護我們？那個紅色的傢伙剛才還在殺人啊！一眨眼就碾死一個，還把橋給打斷了！】
【那個白衣服的小姐姐唐僧才是好人！她救了那麼多人！】
【我有點明白了，這倆英靈，是不是理念不合啊？一個主張用破壞和力量來證明自己，一個主張用守護和慈悲來救贖眾生？】
【我的天，這不就是典型的秩序善良對混亂中立嗎？】
彈幕上，觀眾們根據這短短的幾句對話，已經腦補出了一場關於理念衝突的史詩大戲。
而在東京警視廳的超自然災害對策本部，氣氛則更加凝重。
「立刻聯繫現場！救援隊！馬上進入大橋！把那些倖存者全部救出來！」
剛剛甦醒的警視總監，不顧身體的虛弱，抓著通訊器大聲下達命令。
「總監！現場太危險了！那兩個怪物還在對峙，隨時可能打起來！」一名下屬焦急地勸阻。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快！」警視總監雙目赤紅，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沒看到嗎？那雙金色的手，還在托著橋！那位三藏法師，在給我們創造救援的機會！我們不能浪費她的一番好意！」
「可是……」
「沒有可是！執行命令！」警視總監斬釘截鐵地說道，「通知救援隊，行動中絕對不要靠近那兩個『英靈』，更不要有任何挑釁行為！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救人！」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很快，在全世界觀眾的注視下，數艘隸屬於海上保安廳的巡邏艇和消防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彩虹大橋的下方。同時，幾架警用直升機也盤旋在遠處，隨時準備進行空中索降。
一場與神魔擦肩而過的大型救援行動，就此展開。
橋面上，唐玄奘看了一眼下方開始行動的救援船隻，臉上的笑容更溫和了些。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呂布，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施主，你著相了。」
她將手中的九環錫杖輕輕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響聲。
「對弱者心懷慈悲，助人為樂，潛心向善，這才是佛祖教導我的道理。至於什麼向異星神明展示武勇，什麼證明人類的可能性……這種虛無縹緲的夢想，只不過是魔將的嗔念。」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惟願這世上的每一條生命都能享受幸福和快樂，貧僧會盡力幫助所見的每一個人。」
「世人遠離顛倒夢幻，方為無上正等正覺。」
這番話，讓直播間裡無數觀眾對她的好感度瞬間拉滿。
【這才對嘛!通過殺戮人類來向外星人證明什麼的，根本就沒有理論依據，誰能保證這些犧牲不是毫無價值的？】
【唐僧小姐姐太溫柔了!簡直就是我理想中的媽媽啊】
【支持三藏法師！反對呂布這種明顯有暴力傾向的傢伙！】
「哼，婦人之仁！」
呂布對她的說辭嗤之以鼻，身上的黑紅色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仿佛一團燃燒的怒火。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執意要阻攔吾，那便休怪吾的方天畫戟，不識慈悲！」
「那就沒辦法了。」
唐玄奘臉上的笑容不變，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多了一絲認真。
「看來，貧僧今日，說不得要替佛祖，來降一降你這魔將的嗔念了。」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九環錫杖上，金光大盛！
一股絲毫不亞於呂布的，磅礴而又浩瀚的氣勢，從她那看起來有些嬌小的身軀中猛然爆發出來！
「轟！」
兩股同樣恐怖的氣勢在半空中轟然對撞，激起的氣浪甚至讓下方的石川河河面都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圓坑！
遠處的救援船隻被這股氣浪掀得劇烈搖晃，船上的人員東倒西歪，發出一片驚呼。
「不好！」唐玄奘秀眉微蹙。
她看了一眼下方正在進行的救援工作，又看了看對面戰意已經攀升到頂點的呂布。
「這裡不是戰鬥的地方。」她心中瞬間有了決斷，「施主，可敢隨我來？」
話音未落，她白色的僧袍無風自動，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朝著遠離市中心的港口工業區方向疾馳而去！
她的意圖很明顯，要將戰場引到無人的空曠地帶！
「嚯嚯嚯！想跑？」
呂布發出一聲狂笑，他怎會不明白對方的意圖，但這正合他意！
「天涯海角，吾呂布奉先也追得上你！」
他咆哮一聲，四蹄在橋面上猛地一踏！
「轟隆！」
本就斷裂的橋面，在他這恐怖的一踏之下，瞬間崩碎了一大塊！他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星，緊隨著那道白色流光，破空而去！
兩道光芒，一白一紅，在東京的夜空中劃出兩道長長的軌跡，如同追逐的彗星，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那雙依舊穩定地托舉著斷橋的金色巨手，和一群目瞪口呆，大腦宕機的凡人。
「追……追丟了……」
警視廳總部，一名負責雷達追蹤的技術人員，看著屏幕上兩個瞬間消失的光點，結結巴巴地匯報導。
「最後捕捉到的速度……雙雙突破了三倍音速……我們的設備跟不上……」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警視總監看著屏幕，又看了看窗外那兩道已經快要消失在夜空中的流光，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這就是……英靈的戰鬥嗎？
僅僅是移動，就已經超越了現代科技所能理解的範疇。
「命令航空隊後撤！」他深吸一口氣，下達了新的指令，「封鎖他們前往的方向！地面部隊清空沿途所有民眾！快！快！快！」
「那裡是……東京港的工業區和倉儲區！」一名參謀迅速在地圖上標出了位置，「晚上基本是無人的！」
「她……那個叫唐玄奘的英靈，是有意在引導戰場！」
「她是在保護我們……」
這個發現，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心中都湧起了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在面對如此恐怖的災難時，一個來自神話傳說的「外人」，竟然在不求回報地保護著他們。
這份恩情，沉重得讓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總監，」通訊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彩虹大橋的倖存者……已經全部救出來了！」
警視總監猛地回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隨著最後一個倖存者被吊上直升機，那雙托舉了斷橋許久的金色巨手，光芒開始緩緩變得暗淡，最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中。
失去了支撐的斷橋，終於發出了最後的悲鳴，轟然墜入冰冷的河水，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場足以震驚世界的慘劇，就此被化解。
警視總監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默默地站直了身體，對著屏幕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