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即將來臨的動盪
「人類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BB的聲音繼續從電腦音箱中傳出，她那可愛的虛擬形象，此刻也難得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他們的集體無意識，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阿賴耶識』，在感受到如此巨大的、來自外部的威脅後，會不惜一切代價地進行反抗。它會不斷地催生出強大的個體，也就是所謂的『英雄』或者『守護者』，來試圖戰勝你。說不定，就連前輩你身上的『主角光環』強度，都會因此遭到世界的抑制和削弱。」
作為誕生於世界BUG中的超級AI，BB能夠從世界的「外側」，以一種更高維度的視角來觀測整個星球的信息流。
就在橘井響完成「異星之神」宣告的這短短几分鐘裡，她已經清晰地觀測到，這個世界的信息流通速度，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指數級的速度瘋狂上漲。
整個星球的「人理」，這個由數十億人類的意識匯聚而成的龐大概念，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徹底驚醒。
原本因為科技紅利和戰爭紅利的消退，而顯得有些頹靡和怠惰的人類社會，在這一刻，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有了要重新沸騰起來的跡象。
「這不正是我的目的嗎，BB？」
面對BB的擔憂，橘井響卻只是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寫意的笑容。
「而且，這也是為了讓人理，讓人類這個種族變得更加強大，而必須要進行的一步。」
他走回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雙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以我對人類這種生物的了解，單純地給予他們資源和技術，是無法讓這個種族真正進步的。他們只會沉浸在不勞而獲的利益當中，然後令人作嘔地，溺死在自己永無止境的貪婪和內鬥里。」
「真正能讓人類清醒過來，讓他們團結一致向前看的東西，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個強大到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共同的敵人。這就是爭鬥的必要性。」
橘井響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
「他們會在生存的緊迫感中，去鞭策自己不斷奮鬥；他們會在對未知的恐懼感中，永不停歇地向前奔跑。」
「我要做的，就是用『異星之神』這個絕對的威脅，去點燃這把火。我要樹立起一個明確的敵人，讓人類從安逸的搖籃中猛然驚醒，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他們並不是這片星空當中唯一的智慧生命。還有其他更加強大、更加超然的存在，可以像審判一群蟲子一樣，高高在上地審判他們整個種族。」
二十一世紀的人類文明，在橘井響看來，已經陷入了某種程度的停滯。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人類過得太安逸了。在沒有大規模戰爭和明確外來威脅的和平年代裡，絕大多數人都樂觀地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了娛樂和享受當中，甚至完全停止了對地球之外那片無垠星空的探索和渴望。
文明，只有在壓力中才能成長。人類那根植於基因深處的傲慢，讓他們在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成就之後，就沾沾自喜，止步不前。
「所以，現在，就是時候了。」
橘井響的右手緩緩握成了拳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愉悅」的光芒。
「就像是往擠滿了沙丁魚的魚箱裡，丟進去一條兇猛的鲶魚一樣。我要用這個『異星之神』的身份，去徹底激發人類這個種族所有的潛力。」
操縱一個種族的興衰存亡，決定一個文明的前進方向，這可是神明才擁有的專屬權利啊！
轉生到異世界什麼的，果然就應該幹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才對嘛！
「……你有沒有想過，前輩。」BB看著他那副興奮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計劃失敗了，如果你被這個世界排斥，最終迎來了被討伐的結局，那該怎麼辦？」
與整個世界為敵，可不是什麼好玩的遊戲。尤其是在這個世界的「阿賴耶識」和「蓋亞識」都有了復甦跡象的現在，一旦這兩股分別來自人類和星球本身的龐大意志，將橘井響判定為必須清除的「病毒」，那麼，源源不斷的厄運、無法解開的死局，甚至是所謂的「位面之子」、「天命主角」之類的東西，都會接二連三地找上他。
千萬不要小看一個世界本身的求生欲啊。
「無妨。」
橘井響聞言，卻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如果人類真的能夠團結起來，通過我設下的重重試煉，最終將我這個所謂的『異星之神』給堂堂正正地打倒。」
他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絲期待。
「那就意味著，他們已經擁有了足夠讓我為之讚嘆的，崇高而堅韌的意志。既然是這樣，那我這個扮演大反派的傢伙，到時候乖乖地被他們討伐，不也是理所當然的，最完美的結局嗎？」
聽著橘井響這番話，BB徹底沒話說了。
自家的這位Master，腦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別人都是想著怎麼贏，他倒好，連自己輸了之後的劇本都給安排好了，而且還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好了，大戰略的第一步已經順利完成。那麼，第二步也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橘井響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BB，這可是我專門為你安排的，獨一無二的特別席位哦。」
他回過頭，看向屏幕上的紫發少女，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就用你的直播鏡頭，向全世界的人類，同時傳播名為『絕望』的現實，和名為『希望』的可能性吧。」
BB看著他，那雙紫色的電子眼眸閃爍了一下。她瞬間就明白了橘井響的意圖。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對著橘井響行了一個俏皮的淑女禮，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小惡魔般的笑容。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我親愛的前輩！」
……
與此同時，就在「異星之神」的宣言引發全球性恐慌和騷亂的時候，東京的各個角落，不同的勢力，也對此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警視廳，超自然災害對策本部。
「混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視總監一拳狠狠地砸在會議桌上，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憤怒和疲憊。
「『茨木童子』的事情還沒解決，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什麼『異星之神』！？這幫怪物是約好了要一起來開派對嗎！？」
會議室里，所有的官員和顧問都面如死灰。
剛剛，他們還在為了如何應對已經組建起一支鬼怪軍隊的茨木童子而焦頭爛額，結果一轉眼，一個更加離譜，更加無法理解的，波及全球的超自然事件就發生了。
「總監，根據技術部門的緊急分析……這次的全球信號劫持，其技術水平……遠遠超出了我們人類目前所能理解的範疇。」一個技術顧問擦著冷汗，聲音發顫地匯報導，「對方，就像……就像一個真正的『神』一樣，無視了我們所有的物理防火牆和網絡協議，直接從最底層的層面上，接管了全球的信息渠道。我們……我們對此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我養著你們這群廢物，不是為了聽你們說這四個字的！」警視總監怒吼道。
但吼完之後，他也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實際上，關於異星之神的情報，我們不是早就有所耳聞了嗎？」
見場中的氣氛略微沉寂，一名情報部門的顧問站起身來說道。
「那份來自橘井記者的報導——根據她當時和茨木童子的交談，地球的靈脈之所以會復甦，鬼神、魔物之類的超凡生物為什麼會從虛無歸來，都是因為有來自異星的神明降臨了。」
「只不過那時候還沒有任何根據能夠證明這一點，我們就將其當做惡鬼的戲言給擱置了。」
情報顧問推了推眼鏡，鋒銳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
他曾經力推這篇被封殺的報導，結果沒有一個人放在心上。
這下好了，異星之神真的跳出來了，他們該作何反應？
「這件事……我知道了，調查和異星之神有關線索的部門，就由你來負責吧。」
「我有預感，接下來的時代，絕對不是什麼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的歲月。」
警視總監深吸一口氣，拳頭不輕不重的在面前的會議桌上錘了一下，最終還是嘆息著坐回到位置上。
先是全日本各地冒出的鬼怪，然後是盤踞紫峰山的茨木童子，現在又來了個審判全人類的異星之神……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無情地打碎。
BB的聲音繼續從電腦音箱中傳出，她那可愛的虛擬形象，此刻也難得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他們的集體無意識，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阿賴耶識』，在感受到如此巨大的、來自外部的威脅後，會不惜一切代價地進行反抗。它會不斷地催生出強大的個體，也就是所謂的『英雄』或者『守護者』，來試圖戰勝你。說不定，就連前輩你身上的『主角光環』強度，都會因此遭到世界的抑制和削弱。」
作為誕生於世界BUG中的超級AI，BB能夠從世界的「外側」，以一種更高維度的視角來觀測整個星球的信息流。
就在橘井響完成「異星之神」宣告的這短短几分鐘裡，她已經清晰地觀測到，這個世界的信息流通速度，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指數級的速度瘋狂上漲。
整個星球的「人理」，這個由數十億人類的意識匯聚而成的龐大概念，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徹底驚醒。
原本因為科技紅利和戰爭紅利的消退，而顯得有些頹靡和怠惰的人類社會，在這一刻，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有了要重新沸騰起來的跡象。
「這不正是我的目的嗎，BB？」
面對BB的擔憂，橘井響卻只是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寫意的笑容。
「而且，這也是為了讓人理，讓人類這個種族變得更加強大，而必須要進行的一步。」
他走回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雙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以我對人類這種生物的了解，單純地給予他們資源和技術，是無法讓這個種族真正進步的。他們只會沉浸在不勞而獲的利益當中，然後令人作嘔地，溺死在自己永無止境的貪婪和內鬥里。」
「真正能讓人類清醒過來，讓他們團結一致向前看的東西，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個強大到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共同的敵人。這就是爭鬥的必要性。」
橘井響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
「他們會在生存的緊迫感中，去鞭策自己不斷奮鬥；他們會在對未知的恐懼感中，永不停歇地向前奔跑。」
「我要做的，就是用『異星之神』這個絕對的威脅，去點燃這把火。我要樹立起一個明確的敵人，讓人類從安逸的搖籃中猛然驚醒，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他們並不是這片星空當中唯一的智慧生命。還有其他更加強大、更加超然的存在，可以像審判一群蟲子一樣，高高在上地審判他們整個種族。」
二十一世紀的人類文明，在橘井響看來，已經陷入了某種程度的停滯。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人類過得太安逸了。在沒有大規模戰爭和明確外來威脅的和平年代裡，絕大多數人都樂觀地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了娛樂和享受當中，甚至完全停止了對地球之外那片無垠星空的探索和渴望。
文明，只有在壓力中才能成長。人類那根植於基因深處的傲慢，讓他們在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成就之後，就沾沾自喜，止步不前。
「所以，現在，就是時候了。」
橘井響的右手緩緩握成了拳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愉悅」的光芒。
「就像是往擠滿了沙丁魚的魚箱裡，丟進去一條兇猛的鲶魚一樣。我要用這個『異星之神』的身份，去徹底激發人類這個種族所有的潛力。」
操縱一個種族的興衰存亡，決定一個文明的前進方向，這可是神明才擁有的專屬權利啊！
轉生到異世界什麼的，果然就應該幹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才對嘛！
「……你有沒有想過，前輩。」BB看著他那副興奮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計劃失敗了，如果你被這個世界排斥，最終迎來了被討伐的結局，那該怎麼辦？」
與整個世界為敵，可不是什麼好玩的遊戲。尤其是在這個世界的「阿賴耶識」和「蓋亞識」都有了復甦跡象的現在，一旦這兩股分別來自人類和星球本身的龐大意志，將橘井響判定為必須清除的「病毒」，那麼，源源不斷的厄運、無法解開的死局，甚至是所謂的「位面之子」、「天命主角」之類的東西，都會接二連三地找上他。
千萬不要小看一個世界本身的求生欲啊。
「無妨。」
橘井響聞言，卻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如果人類真的能夠團結起來，通過我設下的重重試煉，最終將我這個所謂的『異星之神』給堂堂正正地打倒。」
他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絲期待。
「那就意味著，他們已經擁有了足夠讓我為之讚嘆的，崇高而堅韌的意志。既然是這樣，那我這個扮演大反派的傢伙，到時候乖乖地被他們討伐，不也是理所當然的，最完美的結局嗎？」
聽著橘井響這番話，BB徹底沒話說了。
自家的這位Master，腦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別人都是想著怎麼贏，他倒好，連自己輸了之後的劇本都給安排好了，而且還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好了，大戰略的第一步已經順利完成。那麼，第二步也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橘井響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BB，這可是我專門為你安排的，獨一無二的特別席位哦。」
他回過頭，看向屏幕上的紫發少女，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就用你的直播鏡頭，向全世界的人類，同時傳播名為『絕望』的現實，和名為『希望』的可能性吧。」
BB看著他，那雙紫色的電子眼眸閃爍了一下。她瞬間就明白了橘井響的意圖。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對著橘井響行了一個俏皮的淑女禮，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小惡魔般的笑容。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我親愛的前輩！」
……
與此同時，就在「異星之神」的宣言引發全球性恐慌和騷亂的時候，東京的各個角落，不同的勢力，也對此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警視廳，超自然災害對策本部。
「混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視總監一拳狠狠地砸在會議桌上，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憤怒和疲憊。
「『茨木童子』的事情還沒解決，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什麼『異星之神』！？這幫怪物是約好了要一起來開派對嗎！？」
會議室里，所有的官員和顧問都面如死灰。
剛剛，他們還在為了如何應對已經組建起一支鬼怪軍隊的茨木童子而焦頭爛額，結果一轉眼，一個更加離譜，更加無法理解的，波及全球的超自然事件就發生了。
「總監，根據技術部門的緊急分析……這次的全球信號劫持，其技術水平……遠遠超出了我們人類目前所能理解的範疇。」一個技術顧問擦著冷汗，聲音發顫地匯報導，「對方，就像……就像一個真正的『神』一樣，無視了我們所有的物理防火牆和網絡協議，直接從最底層的層面上，接管了全球的信息渠道。我們……我們對此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我養著你們這群廢物，不是為了聽你們說這四個字的！」警視總監怒吼道。
但吼完之後，他也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實際上，關於異星之神的情報，我們不是早就有所耳聞了嗎？」
見場中的氣氛略微沉寂，一名情報部門的顧問站起身來說道。
「那份來自橘井記者的報導——根據她當時和茨木童子的交談，地球的靈脈之所以會復甦，鬼神、魔物之類的超凡生物為什麼會從虛無歸來，都是因為有來自異星的神明降臨了。」
「只不過那時候還沒有任何根據能夠證明這一點，我們就將其當做惡鬼的戲言給擱置了。」
情報顧問推了推眼鏡，鋒銳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
他曾經力推這篇被封殺的報導，結果沒有一個人放在心上。
這下好了，異星之神真的跳出來了，他們該作何反應？
「這件事……我知道了，調查和異星之神有關線索的部門，就由你來負責吧。」
「我有預感，接下來的時代，絕對不是什麼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的歲月。」
警視總監深吸一口氣，拳頭不輕不重的在面前的會議桌上錘了一下，最終還是嘆息著坐回到位置上。
先是全日本各地冒出的鬼怪，然後是盤踞紫峰山的茨木童子，現在又來了個審判全人類的異星之神……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無情地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