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神，降臨於白晝
坂田健二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那棟破敗的建築里。
一踏入其中，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東西燒焦的氣味便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房子的半邊牆體和天花板都消失了，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射進來，將屋內可怖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地面上，用鮮血繪製的詭異法陣還沒有完全乾涸，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兩具穿著美願教會白袍的屍體倒在法陣旁，一具胸口被掏空，另一具則沒了腦袋，紅白之物濺滿了殘存的牆壁，看上去就像一幅抽象的恐怖畫作。
幾名同樣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正在現場忙碌著，他們熟練地將一些偽造的證物，比如針管和白色粉末袋，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屍體旁邊。
看到坂田健二進來，其中一人連忙上前報告：「警部，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只要法醫那邊配合一下，出具一份吸毒過量和內鬥火併的報告，這案子就能了結了。」
美願教會的觸角早已深深紮根於商界、政界和警界，這次活祭直播的事故牽動了不少大人物的神經。上層已經達成共識，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件事壓下去，並且全力搜尋那名自稱【茨木童子】的鬼族少女的下落。
超凡力量的出現，讓許多權貴都蠢蠢欲動。對他們而言，死幾個隨處可見的螻蟻根本不算事，最重要的是那足以顛覆世間常理的力量。
坂田健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看著這血腥的場面，心裡一陣煩躁。
「動作快點！外面那個《每日時報》的瘋女人正盯著呢，別讓她抓到把柄！」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不由分說地開始指導起來。
「現場有兩男一女三具較為完整的屍體，那個女的……就說是濫交吸毒過量死的。」
「這兩個男的，就說是為情所困，同歸於盡。」
「至於和半棟房子一起消失的那個……報告上就寫失蹤，當他不存在！」
對於這種顛倒黑白的做法，在場的警察們沒有一個提出異議。能被派到這裡處理首尾的，都是和坂田警部類似的存在，他們與美願教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自然懂得該如何粉飾太平。
「是，警部！」
眾人齊聲應道，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就在坂田警部訓話完畢，準備再巡視一圈，確保萬無一失時，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稚氣的笑聲，忽然從頭頂上方響起。
「呀哈哈哈！」
「這可真是，就算是吾這樣真正的惡鬼，在說鬼話這件事上都不如爾等啊。」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仿佛就在他們耳邊響起。
包括坂田警部在內，所有警察的動作都猛地一僵，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他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緩緩朝著上方看去。
「據吾所知，獻給鬼神的少女，必須是純潔的處子吧。」
陽光之下，一道嬌小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
她身穿華麗的金色和服，一頭燦爛的金髮在微風中飄揚。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頭頂上，一對崢嶸的赤色鬼角宣告著她非人的身份。那雙明亮的金色眼眸，正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這群驚慌失措的凡人。
更重要的是，她赤著雙足，踏在虛空之中，周身繚繞著一圈如同沸騰油鍋般的煉獄業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炙熱氣息。
在場的警察們，昨晚都通過各種渠道看過了那段中斷的直播錄像，以及後續傳來的、由攝像頭最後記錄下的那張臉。
他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鬼……惡鬼！」
「是茨木童子！」
短暫的死寂之後，驚恐的尖叫聲在廢墟中炸響。警察們像是見了鬼一樣，紛紛丟下手裡的活計，連滾帶爬地後退，手忙腳亂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天空中那道不可能存在的身影。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青天白日之下，惡鬼也能現世。
「唔姆，唔姆。」
面對下方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懸浮在半空中的金髮蘿莉完全沒有被致命武器瞄準的覺悟，反而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在回應信徒的呼喚。
「正是吾，大江山之鬼的魁首，茨木童子是也。」
她那雙金色的豎瞳掃過下方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最後落在了為首的坂田警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剛才好像聽到你們這些差人，在說一些很奇怪的話啊？說什麼……獻給大江山之鬼的祭品，是濫交的蕩婦？」
她的聲音依舊稚嫩悅耳，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警察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坂田健二死死地盯著茨木童子的身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鼓。恐懼像是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更加誘人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美願教會的幹部在聯繫他時許諾過，若是能夠將茨木童子生擒，或者帶回她的屍體，那麼他晉升為警視將不在話下，甚至未來成為警視正，踏入警視廳真正的上層，也並非沒有可能。
警視正！
作為一名非職業組出身的公務員，警部幾乎就是他這輩子能爬到的極限了。而如果能成為警視正，那就意味著階級的跨越，人生的徹底翻篇！
對權力的極度渴望，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了！」
坂田警部壯著膽子，厲聲對著天空中的茨木童子呵斥道。他強迫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某種未知的騙局。
「大江山之鬼只不過是平安時代的神話傳說！你肯定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奇技淫巧，在這裡虛張聲勢！」
他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朝著手下們大吼。
「都給我穩住！她就一個人！我們有十幾把槍！趕快下來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緊緊抓著手中的槍，仿佛那塊冰冷的金屬能給他帶來一絲勇氣。
扮演著茨木童子的橘井響，在心裡差點笑出聲。
這傢伙，簡直是完美的舞台道具。傲慢、愚蠢，又充滿了貪慾，簡直是送上門來給他立威的最佳人選。
「真是的，你們這些凡人……比惡鬼還鬼話連篇呢。」
茨木童子不悅地嘟起了嘴，似乎對這種不敬的態度感到非常厭煩。
「連吾的問話都不打算回答嗎？真是夠了，一點禮貌都不懂。」
她搖了搖頭，一副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的樣子，緩緩地抬起了那隻漆黑如墨、形狀怪異的右手鬼爪。
看到這個動作，所有警察的瞳孔都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們都看過現場遺留的錄像！他們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那隻憑空出現、燃燒著地獄業火的巨大鬼手，連鋼筋水泥的建築物都能一擊粉碎！
「開火！開火！！」
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倒了一切，坂田警部甚至沒能維持住表面的鎮定，發出了破音的尖叫。
隨著他的命令，求生的本能讓所有警察都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十幾把手槍在同一時間噴出火舌，密集的彈雨組成了一張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朝著天空中那道嬌小的身影籠罩而去。
一踏入其中，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東西燒焦的氣味便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房子的半邊牆體和天花板都消失了，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射進來，將屋內可怖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地面上，用鮮血繪製的詭異法陣還沒有完全乾涸，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兩具穿著美願教會白袍的屍體倒在法陣旁，一具胸口被掏空，另一具則沒了腦袋，紅白之物濺滿了殘存的牆壁，看上去就像一幅抽象的恐怖畫作。
幾名同樣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正在現場忙碌著，他們熟練地將一些偽造的證物，比如針管和白色粉末袋，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屍體旁邊。
看到坂田健二進來，其中一人連忙上前報告：「警部，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只要法醫那邊配合一下，出具一份吸毒過量和內鬥火併的報告，這案子就能了結了。」
美願教會的觸角早已深深紮根於商界、政界和警界，這次活祭直播的事故牽動了不少大人物的神經。上層已經達成共識，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件事壓下去，並且全力搜尋那名自稱【茨木童子】的鬼族少女的下落。
超凡力量的出現，讓許多權貴都蠢蠢欲動。對他們而言，死幾個隨處可見的螻蟻根本不算事，最重要的是那足以顛覆世間常理的力量。
坂田健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看著這血腥的場面，心裡一陣煩躁。
「動作快點！外面那個《每日時報》的瘋女人正盯著呢，別讓她抓到把柄！」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不由分說地開始指導起來。
「現場有兩男一女三具較為完整的屍體，那個女的……就說是濫交吸毒過量死的。」
「這兩個男的，就說是為情所困，同歸於盡。」
「至於和半棟房子一起消失的那個……報告上就寫失蹤，當他不存在！」
對於這種顛倒黑白的做法，在場的警察們沒有一個提出異議。能被派到這裡處理首尾的，都是和坂田警部類似的存在，他們與美願教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自然懂得該如何粉飾太平。
「是，警部！」
眾人齊聲應道，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就在坂田警部訓話完畢，準備再巡視一圈，確保萬無一失時，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稚氣的笑聲，忽然從頭頂上方響起。
「呀哈哈哈！」
「這可真是，就算是吾這樣真正的惡鬼，在說鬼話這件事上都不如爾等啊。」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仿佛就在他們耳邊響起。
包括坂田警部在內，所有警察的動作都猛地一僵，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他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緩緩朝著上方看去。
「據吾所知，獻給鬼神的少女，必須是純潔的處子吧。」
陽光之下，一道嬌小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
她身穿華麗的金色和服，一頭燦爛的金髮在微風中飄揚。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頭頂上，一對崢嶸的赤色鬼角宣告著她非人的身份。那雙明亮的金色眼眸，正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這群驚慌失措的凡人。
更重要的是，她赤著雙足，踏在虛空之中，周身繚繞著一圈如同沸騰油鍋般的煉獄業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炙熱氣息。
在場的警察們，昨晚都通過各種渠道看過了那段中斷的直播錄像，以及後續傳來的、由攝像頭最後記錄下的那張臉。
他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鬼……惡鬼！」
「是茨木童子！」
短暫的死寂之後，驚恐的尖叫聲在廢墟中炸響。警察們像是見了鬼一樣，紛紛丟下手裡的活計，連滾帶爬地後退，手忙腳亂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天空中那道不可能存在的身影。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青天白日之下，惡鬼也能現世。
「唔姆，唔姆。」
面對下方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懸浮在半空中的金髮蘿莉完全沒有被致命武器瞄準的覺悟，反而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在回應信徒的呼喚。
「正是吾，大江山之鬼的魁首，茨木童子是也。」
她那雙金色的豎瞳掃過下方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最後落在了為首的坂田警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剛才好像聽到你們這些差人，在說一些很奇怪的話啊？說什麼……獻給大江山之鬼的祭品，是濫交的蕩婦？」
她的聲音依舊稚嫩悅耳，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警察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坂田健二死死地盯著茨木童子的身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鼓。恐懼像是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更加誘人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美願教會的幹部在聯繫他時許諾過，若是能夠將茨木童子生擒，或者帶回她的屍體，那麼他晉升為警視將不在話下，甚至未來成為警視正，踏入警視廳真正的上層，也並非沒有可能。
警視正！
作為一名非職業組出身的公務員，警部幾乎就是他這輩子能爬到的極限了。而如果能成為警視正，那就意味著階級的跨越，人生的徹底翻篇！
對權力的極度渴望，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了！」
坂田警部壯著膽子，厲聲對著天空中的茨木童子呵斥道。他強迫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某種未知的騙局。
「大江山之鬼只不過是平安時代的神話傳說！你肯定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奇技淫巧，在這裡虛張聲勢！」
他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朝著手下們大吼。
「都給我穩住！她就一個人！我們有十幾把槍！趕快下來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緊緊抓著手中的槍，仿佛那塊冰冷的金屬能給他帶來一絲勇氣。
扮演著茨木童子的橘井響，在心裡差點笑出聲。
這傢伙，簡直是完美的舞台道具。傲慢、愚蠢，又充滿了貪慾，簡直是送上門來給他立威的最佳人選。
「真是的，你們這些凡人……比惡鬼還鬼話連篇呢。」
茨木童子不悅地嘟起了嘴，似乎對這種不敬的態度感到非常厭煩。
「連吾的問話都不打算回答嗎？真是夠了，一點禮貌都不懂。」
她搖了搖頭，一副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的樣子，緩緩地抬起了那隻漆黑如墨、形狀怪異的右手鬼爪。
看到這個動作，所有警察的瞳孔都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們都看過現場遺留的錄像！他們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那隻憑空出現、燃燒著地獄業火的巨大鬼手，連鋼筋水泥的建築物都能一擊粉碎！
「開火！開火！！」
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倒了一切，坂田警部甚至沒能維持住表面的鎮定，發出了破音的尖叫。
隨著他的命令，求生的本能讓所有警察都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十幾把手槍在同一時間噴出火舌，密集的彈雨組成了一張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朝著天空中那道嬌小的身影籠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