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聖武士好啊，就得雇聖武士（4k）
整場戰鬥前後加起來有半分鐘嗎？
那麼大一群矮人，就團滅了？
boss連動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秒了？
那可是野蠻人啊，他連狂暴都開不出來？
到底誰是boss？
卡爾德這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地區級強者」的含金量。
才5級戰力就膨脹到這種地步，再升點級，甚至於到了十級後的「真傳奇」，那得是什麼樣？
戰力膨脹得也太快了點吧！
卡爾德心情複雜。
與此同時，按理來說，對於大多數冒險者來說，打完了，那現在就應該是搜刮戰利品的環節。
沒有人動。
反而是澤安和莉爾塔開始收拾整理矮人們的屍體。
殘暴地屠殺了很多無辜的平民，他們確實該死，但是作為原本的受害者，在他們死後，沒必要繼續被羞辱。
「你們準備埋葬他們嗎？」卡爾德暫時不再去想剛才明顯「戰力很崩」的戰鬥。
莉爾塔點頭：「埃德林應該和我可以組織一個，大概還說得過去的葬禮。」
字面意義上的管殺還管埋是吧？
卡爾德沉默地看完了這場簡陋的葬禮。
直到結束之後。
「我記得矮人的習俗是把屍體安置在石制棺槨中，並在棺蓋上放置刻有死者生平的符文石吧？」
這個世界的矮人認為只有石頭能承載永不磨滅的記憶，因此，將逝者安葬在石棺中，是最重要的儀式。
像現在這樣草草掩埋，對於矮人來說……
大概是不亞於「挫骨揚灰」級別的羞辱。
很難說這場葬禮到底有沒有起到安葬死者的意義。
「等我們解決了男爵之後，再去聯繫氏族裡其他的矮人，現在這樣，只是為了避免他們曝屍荒野變成野獸的食物。」莉爾塔回答。
好吧，這麼說的話確實沒什麼問題，只不過……
「你打算怎麼聯繫其他矮人？告訴他們，你們家的男人被我殺完了嗎？」
這未免也太地獄了一點吧？
「我會告訴他們事實。」莉爾塔回答，「並且，我會把男爵的腦袋和他應該支付的賠償帶給他們。」
「賠償？」卡爾德好奇，你也和齊爾薩一樣，是隱藏的富豪嗎？好像也不是不行，畢竟你能用得起這個級別的盾牌，搞不好是什麼大小姐也說不定……
「男爵的金庫里必然有足夠用於賠償的財產。」
莉爾塔的回答卻不是這樣的。
卡爾德：「？！」
「你打算在殺了男爵之後，把他的金庫洗劫了？」
伸張正義殺男爵是一回事，洗劫金庫是另一回事，你一個聖武士這麼幹合適嗎？
你真的是守序善良的奉獻誓言嗎？
「不論是被男爵傷害的矮人們，還是因為矮人們的報復淪為難民的領地內倖存者，都需要得到賠償。」莉爾塔回答，「而最應該支付這個賠償的，難道不應該是男爵嗎？」
卡爾德：「……」
好像……沒有哪裡不對，但是……又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哦，也不對……
你擱這打土豪分田地呢？
這麼看，還真是守序善良？！
「不應該這樣做嗎？」莉爾塔看到卡爾德的表情比較，怎麼說呢，有點扭曲的奇怪？於是她又問了一句。
「沒有。」卡爾德趕緊搖頭，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了一句，「對了，我聽說伊爾馬特教會有一種被稱為『請求休息』的申請，就是神職人員或者侍奉伊爾馬特的武僧，可以獲得十天的時間，放下誓言，自由活動執行不被教義認可的行為對嗎？」
莉爾塔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我還聽說，雖然說是休息，但是，大多數真正申請了這個『休息』的人，其實也不會真的去為非作歹，而是去做一些，類似於刺殺暴君而不是感化救贖他，或者劫掠為富不仁貴族之類的事情？」
在穿越最初從就記憶里知道的時候，卡爾德對這種「習俗」嗤之以鼻，什麼道貌岸然給自己找藉口的偽君子？
現在看來……
這完全就是主打一個，如果閣下聽不懂伊爾馬特教義，那麼貧僧們也略懂一些拳腳！
伊爾馬特教會真正的教義其實是「神或許會原諒你，但是我不會原諒你，就算我把你宰了，神也會原諒我。」才對吧？
難怪看起來「軟弱無力只會背負受難者痛苦」的伊爾馬特能和提爾這種暴躁老哥組一輩子樂隊。
「我並不是侍奉伊爾馬特的聖武士，所以不用特意去請求休息。」莉爾塔似乎理解錯了，「但是請求休息的伊爾馬特神職人員來說，他們大多確實是這麼做的。」
「沒問題，就按你說的做！」
卡爾德的態度轉變讓莉爾塔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要休息一下，恢復法術位嗎？」卡爾德問。
剛才的戰鬥雖然看起來很輕鬆，實際過程也很輕鬆，但是代價就是，大夥尤其是齊爾薩，完全沒省法術位。
「先正常趕路，沒必要那麼急，今天應該是到不了雷林福的，正好在野外休息一晚。」埃德林看了眼地圖，估計了一下。
齊爾薩也贊同。
「塞爾卡什帶著伊森，什麼時候能到丹布里克？」卡爾德問了個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快也要明天了。」還是埃德林回答，「考慮到伊森是個孩子，更容易累的話……也許明天都不一定能到。」
卡爾德沒再說什麼。
一行人把那位連名字都沒機會報，開戰cg都沒機會播放的矮人野蠻人族長腦袋收好，動身返回雷林福。
雖然戰鬥時間很短，但是埋伏等待與後續的簡易葬禮還是花了不少時間，他們在路上走了一會兒天色就漸漸黑了。
按計劃紮營休息。
今晚沒人想找卡爾德聊天，卡爾德也沒有在夢裡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升級。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在野外紮營沒有觸發特殊劇情……
天亮，起床，早飯，收拾東西啟程。
大概是剛過中午，他們抵達了雷林福。
輕車熟路地來到男爵的「城堡」，表明身份，一行人得到放行。
「我的冒險者朋友，我聽說，你們似乎在市區內鬧出了一些，小小的糾紛？」男爵的笑容讓卡爾德忍不住想起萊薩拉。
如果要給這種「貴族式」的虛偽打個分的話，他忽然覺得萊薩拉那種傲慢的禮儀，似乎比現在這位的假笑還更「人類」一點？
「糾紛？」卡爾德倒不是浪費時間，他確實不明白男爵在說什麼。
我們幹啥了？
「比如，到墓地去宣稱可能有死靈法師涉嫌？」男爵的笑容真的很讓人覺得不舒服，「死者交談？」
他的態度顯然不是在興師問罪，更像是……討價還價？
「您的領地里確實有一位死靈法師。」卡爾德不太理解男爵在討價還價什麼，他打算找藉口苛扣冒險者的酬勞？還是另有所圖？反正不重要了，他馬上就是個死人了，所以卡爾德打算拿他練一下吟遊詩人的「技能熟練度」，「我們懷疑她和矮人們有聯繫。」
這次輪到男爵愣了一下。
真有死靈法師？
他不笑了，而是認真地打量起卡爾德。
吟遊詩人喜歡胡吹大話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但問題就是……如果沒有死靈法師，他們去墓園挖屍體，好像也確實不太說得過去……
冒險者也是人，哪有人會喜歡和骨頭架子說話？
他最初以為冒險者們借著處理領地內矮人的由頭在幹什麼私活，所以才打算用這個藉口敲打一下對方，試圖在談話中占據主導權。
至於占據了主導權之後，是少給點酬勞，還是騙這群高等級的冒險者再幫他干點什麼髒活累活，那就是後續視情況而定的事情了。
可現在這個吟遊詩人的話，反而讓他有點拿不準了，真要是有個死靈法師在自己領地里整活，那可比矮人們危險多了。
更不談領地里還剛死了那麼多人……
他甚至生出了，矮人們因為仇恨自己，被領地內某個死靈法師說動，所以才開始屠城的想法。
甚至越想越合理……
矮人本來就不是殘暴的種族，自己也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最開始才打算用「雷霆手段」想要壓服他們……
矮人們仇恨自己，和死靈法師一拍即合，屠殺村子給死靈法師提供材料，再反過來藉助死靈法師的骷髏大軍向自己復仇……
邏輯自洽，合情合理！
「你說有死靈法師，有什麼證據？」男爵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威嚴，厲聲質問。
這麼簡單就哄過去了？
這貴族的智商也不怎麼高啊？
男爵試圖維持自己威嚴的行為根本騙不了卡爾德，但是真的這麼好騙的嗎？
哦，也對，他智商大概真的不怎麼高，畢竟哪有智商正常的人會搞出屠殺矮人的婦女兒童的事情？
也就是這種白痴到刻板印象的廢物貴族，才能在領地里出現哈斯威克村那種治安官吧？
對味了，這tm才是我穿越之後應該見到的降智反派啊！
我前面過得都是些什麼苦日子？
「證據？」卡爾德「誠實」地報出了維克斯家的舊址，以及萊薩拉那個被淹沒了的水下奈瑟實驗室，「您的領地內有一家並非人類，而是奧術造物的居民，而這家人的房子裡，有一個連接到秘密奧術實驗室的固化傳送陣，我們通過傳送陣進入，並擊殺了一個進行人體實驗的邪惡女術士。
「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請密斯特拉神殿的人去檢查。
「或者讓人用誠實之域檢驗我的話。」
絕對真實，沒有一丁點隱瞞，可以通過「誠實之域」的大實話。
「那……你們把她殺了？」說得這麼清楚，正常人都不會撒這麼容易被戳破的謊，男爵已經完全相信了，他現在只想知道結果。
「嗯。」卡爾德簡單敘述了一下和萊薩拉的戰鬥，只是隱藏了關於「伊森」和萊薩拉的真實目的的部分。
男爵長出一口氣。
太好了，邪惡的死靈法師被正義的冒險者處決了，我的領地安全了，處理好矮人就還能接著奏樂接著舞。
隨著死靈法師的威脅煙消雲散，他聰明的智商再次占領了高地。
不對！
冒險者們主動提這個，能有什麼目的？
他們還能有什麼目的！
他現在就是非常的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問關於墓園的事情？
只要自己不問，就算他們說了，也能說「這和我給你們的任務無關，是你們自己的行為」然後不給錢。
反正他們有聖武士，就算我「稍微不講理一點」，只要不「違反約定」，不觸碰到聖武士的底線，就完全不擔心會被砍。
可現在不一樣了。
死靈法師的話題是自己提起來的，剛才也因為害怕，非常不合時宜地表現出了自己的急迫……把對話的主動權完全讓了出去……
雖然仍然可以完全不要臉，硬耍賴說「這和我給的委託無關」，但是……
這就涉及到貴族們的「顏面」問題了。
原本可以面子和錢兼得，現在就只好二選一了……
那我還是要錢，反正有聖武士在，他們也不能砍我。
男爵下定決心，不要臉就不要臉。
其實，卡爾德也在心裡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莉爾塔在，他肯定要藉此機會試著多要一筆酬勞。
但是……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聖武士的確不會反對完成了額外的任務找僱主多要錢，但是，現在這樣「把實際上無關」的任務聯繫起來去「騙錢」，肯定是不被允許的。
更何況……
多騙的錢，其實在莉爾塔的認知里，是屬於「賠償款」。
再敢「中飽私囊」就得考慮我的肉身能不能扛住二環至聖斬了。
於是，卡爾德「大義凜然」地表示：「殺死這樣邪惡的死靈法師，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如果放任她繼續那個邪惡的奧術實驗，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者死於非命！」
其實倒也不完全算是謊話……
畢竟他也沒安排塞爾卡什回丹布里克之後去找薩沙夫人收尾款……
這是完全出乎了男爵意料的反應。
他愣了一會兒，才把目光轉向隊伍里那個女提夫林聖武士。
聖武士好啊，我以前怎麼會有僱傭冒險者不要找聖武士，會很麻煩的想法呢？
我看這能和聖武士組隊的冒險者都是忠厚人啊！
那麼大一群矮人，就團滅了？
boss連動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秒了？
那可是野蠻人啊，他連狂暴都開不出來？
到底誰是boss？
卡爾德這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地區級強者」的含金量。
才5級戰力就膨脹到這種地步，再升點級，甚至於到了十級後的「真傳奇」，那得是什麼樣？
戰力膨脹得也太快了點吧！
卡爾德心情複雜。
與此同時，按理來說，對於大多數冒險者來說，打完了，那現在就應該是搜刮戰利品的環節。
沒有人動。
反而是澤安和莉爾塔開始收拾整理矮人們的屍體。
殘暴地屠殺了很多無辜的平民，他們確實該死，但是作為原本的受害者，在他們死後，沒必要繼續被羞辱。
「你們準備埋葬他們嗎？」卡爾德暫時不再去想剛才明顯「戰力很崩」的戰鬥。
莉爾塔點頭：「埃德林應該和我可以組織一個，大概還說得過去的葬禮。」
字面意義上的管殺還管埋是吧？
卡爾德沉默地看完了這場簡陋的葬禮。
直到結束之後。
「我記得矮人的習俗是把屍體安置在石制棺槨中，並在棺蓋上放置刻有死者生平的符文石吧？」
這個世界的矮人認為只有石頭能承載永不磨滅的記憶，因此，將逝者安葬在石棺中，是最重要的儀式。
像現在這樣草草掩埋，對於矮人來說……
大概是不亞於「挫骨揚灰」級別的羞辱。
很難說這場葬禮到底有沒有起到安葬死者的意義。
「等我們解決了男爵之後，再去聯繫氏族裡其他的矮人，現在這樣，只是為了避免他們曝屍荒野變成野獸的食物。」莉爾塔回答。
好吧，這麼說的話確實沒什麼問題，只不過……
「你打算怎麼聯繫其他矮人？告訴他們，你們家的男人被我殺完了嗎？」
這未免也太地獄了一點吧？
「我會告訴他們事實。」莉爾塔回答，「並且，我會把男爵的腦袋和他應該支付的賠償帶給他們。」
「賠償？」卡爾德好奇，你也和齊爾薩一樣，是隱藏的富豪嗎？好像也不是不行，畢竟你能用得起這個級別的盾牌，搞不好是什麼大小姐也說不定……
「男爵的金庫里必然有足夠用於賠償的財產。」
莉爾塔的回答卻不是這樣的。
卡爾德：「？！」
「你打算在殺了男爵之後，把他的金庫洗劫了？」
伸張正義殺男爵是一回事，洗劫金庫是另一回事，你一個聖武士這麼幹合適嗎？
你真的是守序善良的奉獻誓言嗎？
「不論是被男爵傷害的矮人們，還是因為矮人們的報復淪為難民的領地內倖存者，都需要得到賠償。」莉爾塔回答，「而最應該支付這個賠償的，難道不應該是男爵嗎？」
卡爾德：「……」
好像……沒有哪裡不對，但是……又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哦，也不對……
你擱這打土豪分田地呢？
這麼看，還真是守序善良？！
「不應該這樣做嗎？」莉爾塔看到卡爾德的表情比較，怎麼說呢，有點扭曲的奇怪？於是她又問了一句。
「沒有。」卡爾德趕緊搖頭，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了一句，「對了，我聽說伊爾馬特教會有一種被稱為『請求休息』的申請，就是神職人員或者侍奉伊爾馬特的武僧，可以獲得十天的時間，放下誓言，自由活動執行不被教義認可的行為對嗎？」
莉爾塔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我還聽說，雖然說是休息，但是，大多數真正申請了這個『休息』的人，其實也不會真的去為非作歹，而是去做一些，類似於刺殺暴君而不是感化救贖他，或者劫掠為富不仁貴族之類的事情？」
在穿越最初從就記憶里知道的時候，卡爾德對這種「習俗」嗤之以鼻，什麼道貌岸然給自己找藉口的偽君子？
現在看來……
這完全就是主打一個，如果閣下聽不懂伊爾馬特教義，那麼貧僧們也略懂一些拳腳！
伊爾馬特教會真正的教義其實是「神或許會原諒你，但是我不會原諒你，就算我把你宰了，神也會原諒我。」才對吧？
難怪看起來「軟弱無力只會背負受難者痛苦」的伊爾馬特能和提爾這種暴躁老哥組一輩子樂隊。
「我並不是侍奉伊爾馬特的聖武士，所以不用特意去請求休息。」莉爾塔似乎理解錯了，「但是請求休息的伊爾馬特神職人員來說，他們大多確實是這麼做的。」
「沒問題，就按你說的做！」
卡爾德的態度轉變讓莉爾塔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要休息一下，恢復法術位嗎？」卡爾德問。
剛才的戰鬥雖然看起來很輕鬆，實際過程也很輕鬆，但是代價就是，大夥尤其是齊爾薩，完全沒省法術位。
「先正常趕路，沒必要那麼急，今天應該是到不了雷林福的，正好在野外休息一晚。」埃德林看了眼地圖，估計了一下。
齊爾薩也贊同。
「塞爾卡什帶著伊森，什麼時候能到丹布里克？」卡爾德問了個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快也要明天了。」還是埃德林回答，「考慮到伊森是個孩子，更容易累的話……也許明天都不一定能到。」
卡爾德沒再說什麼。
一行人把那位連名字都沒機會報，開戰cg都沒機會播放的矮人野蠻人族長腦袋收好，動身返回雷林福。
雖然戰鬥時間很短，但是埋伏等待與後續的簡易葬禮還是花了不少時間，他們在路上走了一會兒天色就漸漸黑了。
按計劃紮營休息。
今晚沒人想找卡爾德聊天，卡爾德也沒有在夢裡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升級。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在野外紮營沒有觸發特殊劇情……
天亮，起床，早飯，收拾東西啟程。
大概是剛過中午，他們抵達了雷林福。
輕車熟路地來到男爵的「城堡」，表明身份，一行人得到放行。
「我的冒險者朋友，我聽說，你們似乎在市區內鬧出了一些，小小的糾紛？」男爵的笑容讓卡爾德忍不住想起萊薩拉。
如果要給這種「貴族式」的虛偽打個分的話，他忽然覺得萊薩拉那種傲慢的禮儀，似乎比現在這位的假笑還更「人類」一點？
「糾紛？」卡爾德倒不是浪費時間，他確實不明白男爵在說什麼。
我們幹啥了？
「比如，到墓地去宣稱可能有死靈法師涉嫌？」男爵的笑容真的很讓人覺得不舒服，「死者交談？」
他的態度顯然不是在興師問罪，更像是……討價還價？
「您的領地里確實有一位死靈法師。」卡爾德不太理解男爵在討價還價什麼，他打算找藉口苛扣冒險者的酬勞？還是另有所圖？反正不重要了，他馬上就是個死人了，所以卡爾德打算拿他練一下吟遊詩人的「技能熟練度」，「我們懷疑她和矮人們有聯繫。」
這次輪到男爵愣了一下。
真有死靈法師？
他不笑了，而是認真地打量起卡爾德。
吟遊詩人喜歡胡吹大話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但問題就是……如果沒有死靈法師，他們去墓園挖屍體，好像也確實不太說得過去……
冒險者也是人，哪有人會喜歡和骨頭架子說話？
他最初以為冒險者們借著處理領地內矮人的由頭在幹什麼私活，所以才打算用這個藉口敲打一下對方，試圖在談話中占據主導權。
至於占據了主導權之後，是少給點酬勞，還是騙這群高等級的冒險者再幫他干點什麼髒活累活，那就是後續視情況而定的事情了。
可現在這個吟遊詩人的話，反而讓他有點拿不準了，真要是有個死靈法師在自己領地里整活，那可比矮人們危險多了。
更不談領地里還剛死了那麼多人……
他甚至生出了，矮人們因為仇恨自己，被領地內某個死靈法師說動，所以才開始屠城的想法。
甚至越想越合理……
矮人本來就不是殘暴的種族，自己也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最開始才打算用「雷霆手段」想要壓服他們……
矮人們仇恨自己，和死靈法師一拍即合，屠殺村子給死靈法師提供材料，再反過來藉助死靈法師的骷髏大軍向自己復仇……
邏輯自洽，合情合理！
「你說有死靈法師，有什麼證據？」男爵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威嚴，厲聲質問。
這麼簡單就哄過去了？
這貴族的智商也不怎麼高啊？
男爵試圖維持自己威嚴的行為根本騙不了卡爾德，但是真的這麼好騙的嗎？
哦，也對，他智商大概真的不怎麼高，畢竟哪有智商正常的人會搞出屠殺矮人的婦女兒童的事情？
也就是這種白痴到刻板印象的廢物貴族，才能在領地里出現哈斯威克村那種治安官吧？
對味了，這tm才是我穿越之後應該見到的降智反派啊！
我前面過得都是些什麼苦日子？
「證據？」卡爾德「誠實」地報出了維克斯家的舊址，以及萊薩拉那個被淹沒了的水下奈瑟實驗室，「您的領地內有一家並非人類，而是奧術造物的居民，而這家人的房子裡，有一個連接到秘密奧術實驗室的固化傳送陣，我們通過傳送陣進入，並擊殺了一個進行人體實驗的邪惡女術士。
「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請密斯特拉神殿的人去檢查。
「或者讓人用誠實之域檢驗我的話。」
絕對真實，沒有一丁點隱瞞，可以通過「誠實之域」的大實話。
「那……你們把她殺了？」說得這麼清楚，正常人都不會撒這麼容易被戳破的謊，男爵已經完全相信了，他現在只想知道結果。
「嗯。」卡爾德簡單敘述了一下和萊薩拉的戰鬥，只是隱藏了關於「伊森」和萊薩拉的真實目的的部分。
男爵長出一口氣。
太好了，邪惡的死靈法師被正義的冒險者處決了，我的領地安全了，處理好矮人就還能接著奏樂接著舞。
隨著死靈法師的威脅煙消雲散，他聰明的智商再次占領了高地。
不對！
冒險者們主動提這個，能有什麼目的？
他們還能有什麼目的！
他現在就是非常的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問關於墓園的事情？
只要自己不問，就算他們說了，也能說「這和我給你們的任務無關，是你們自己的行為」然後不給錢。
反正他們有聖武士，就算我「稍微不講理一點」，只要不「違反約定」，不觸碰到聖武士的底線，就完全不擔心會被砍。
可現在不一樣了。
死靈法師的話題是自己提起來的，剛才也因為害怕，非常不合時宜地表現出了自己的急迫……把對話的主動權完全讓了出去……
雖然仍然可以完全不要臉，硬耍賴說「這和我給的委託無關」，但是……
這就涉及到貴族們的「顏面」問題了。
原本可以面子和錢兼得，現在就只好二選一了……
那我還是要錢，反正有聖武士在，他們也不能砍我。
男爵下定決心，不要臉就不要臉。
其實，卡爾德也在心裡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莉爾塔在，他肯定要藉此機會試著多要一筆酬勞。
但是……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聖武士的確不會反對完成了額外的任務找僱主多要錢，但是，現在這樣「把實際上無關」的任務聯繫起來去「騙錢」，肯定是不被允許的。
更何況……
多騙的錢，其實在莉爾塔的認知里，是屬於「賠償款」。
再敢「中飽私囊」就得考慮我的肉身能不能扛住二環至聖斬了。
於是，卡爾德「大義凜然」地表示：「殺死這樣邪惡的死靈法師，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如果放任她繼續那個邪惡的奧術實驗，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者死於非命！」
其實倒也不完全算是謊話……
畢竟他也沒安排塞爾卡什回丹布里克之後去找薩沙夫人收尾款……
這是完全出乎了男爵意料的反應。
他愣了一會兒，才把目光轉向隊伍里那個女提夫林聖武士。
聖武士好啊，我以前怎麼會有僱傭冒險者不要找聖武士，會很麻煩的想法呢？
我看這能和聖武士組隊的冒險者都是忠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