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信任（4k）
「其實你也不需要這麼悲觀。」齊爾薩說，「就算我們真的殺了男爵，也未必就一定會被領主聯盟和豎琴手列為追殺目標。」
「什麼意思？」卡爾德來興趣了。
還有不用變成逃犯的辦法？
「因為確實是男爵先屠殺矮人犯罪。」齊爾薩回答。
「就這樣？」
「當然。」齊爾薩點頭。
「你的意思是，如果男爵或者其他什麼貴族犯了罪，我們可以隨隨便便進去把他殺掉，然後我們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這是什麼神人邏輯？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貴族能活著？
「當然不行。」齊爾薩回答，「只不過因為男爵犯罪在前，提爾的法官不一定會判處我們有罪。」
什麼叫不一定？
「我記得領主聯盟的法律，不是這麼寫的吧？」卡爾德覺得這個卓爾一定是在開玩笑。
「法官有自主判斷的權力。」齊爾薩回答，「就比如，如果這個男爵現在不是因為礦難問題殺了矮人，而是獻祭召喚魔鬼，我們把他殺了，雖然同樣是殺了貴族，但是領主聯盟的人就一定不會判處我們有罪。
「只不過，只是屠殺因為礦難暴動的矮人，聽起來不是那麼嚴重的罪行，所以顯得怎麼判決都可以。」
嘶……
好像有那麼一點點道理的樣子，但是，法庭也可以這樣……
不對！
他猛然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裡不是tmd前世的法治社會！
在前世，不管什麼事情的起因是什麼，只要殺了人，那就是重大犯罪，判決主要依靠的是法律條款，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法官……
嚴格意義上來說……
是tm神職人員……
他們的核心底層代碼不是「法律本身」，而是提爾教導的正義……
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只不過，在不考慮有「偽裝信仰」的情況下，問題出在每一個提爾信徒，對於「正義」的理解也許也會存在一點點區別……
就比如，莉爾塔的正義認為，不管是矮人，還是男爵，都應該被處決，這樣才是對所有受害者的正義。
同樣，另一個聖武士或者正義的提爾法官，他可以認為殺了暴動的矮人，再把男爵提交給領主聯盟，這也是正義。
又或者，還是這件事，認為男爵才是罪魁禍首，所以應該殺了男爵，再把矮人綁去法庭，並自首，這也可以是正義。
問題的關鍵根本不是「殺了男爵」有沒有「違反法律」本身。
真正重要的是，負責審理這個案件的法官，在他對正義的理解里，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符合提爾信仰的正義。
所以這tm根本不是庭審，是神學辯經？
我本以為真的有神就不會出現辯經了，沒想到其實還是會有啊？
又或者說，因為其實不論怎麼解釋，都沒有偏離提爾的教導，所以，正義的提爾願意讓「凡人們自行解決」這種無關大雅的爭執。
真要搞出什麼特別離譜的異端，估計瞎眼獨手的維京老哥就得給你解釋解釋什麼叫「正義」了。
於是問題就回到了，男爵因為過於壓榨矮人，導致礦難，並且為了鎮壓因為礦難暴動的矮人屠殺了婦孺這件事情本身。
實際上，如果沒有「屠殺婦孺」這件事情，只是前半截，或許可以批判男爵是個殘暴的統治者，但是事情還真恰好卡在貴族領主的權力上。
而他屠殺了矮人婦孺，這件事情雖然越線，但是真要解釋，其實還真有點「灰色」地帶的感覺……
就像齊爾薩說的，如果真是「召喚魔鬼」這種完全洗不了的問題，那自己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可問題就是，哪怕本質上其實沒什麼區別，可事情就是不能這麼算。
更關鍵的問題是，就算法官們，大概確實還屬於「提爾信仰」，但是他們畢竟是「領主聯盟」的法官。
即便是領主聯盟最頂層的建立者，比如萊拉·銀手，可能確實因為「出身問題」屬於概念上的「哲人王」，但是到了中層，甚至中下層，這些大大小小的領主在運營管理中，整個聯盟必然還是不可避免地會傾向「貴族」。
也就是說，法官們確實可以保持對提爾的信仰堅不可摧，但是，他們在判斷「正義」時，更傾向於應該殺了矮人，再把男爵扭送給法庭來處理，也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要不……」卡爾德想了想，「我們還是把男爵抓起來扔給領主聯盟的法庭處理怎麼樣？」
這肯定也算是制裁邪惡了不是嗎？
齊爾薩不置可否。
「不行。」莉爾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她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們這樣對不起那些死去的無辜矮人婦女兒童。
「更何況，毋庸置疑，事情的起因就是男爵的暴行。
「沒有道理這麼輕易放過他。」
聖武士的對「正義」的固執終於出現了。
其實，卡爾德也承認莉爾塔說的有道理。
是的，把男爵送進去，信仰提爾的法官，確實不大可能真的徇私枉法，他們的判決大抵上還是公正的。
可問題就是，法庭，並不是法官說了算。
作為一個貴族，他有很多辦法不讓自己上法庭。
只要拖著不開庭，等風頭過了，再找點關係花點錢，出來該幹嘛幹嘛也不是沒可能。
這不是法官瀆職，而是很可能那些負責判決法官壓根從頭到尾就沒碰到這案子一下。
抓捕程序沒問題，判決程序也可以沒有問題，但是在這個世界，是可以不送上庭審的。
最保險的，能審判男爵的方法，毫無疑問只有現在去把男爵的腦袋剁了一條路。
但是一旦剁了男爵的腦袋，就只能去賭，來負責判決的法官不是「大多數」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
法官是領主聯盟派來的。
領主聯盟安排法官的負責人，有可能會不了解自己手下法官們傾向時的傾向嗎？
所以，還是一個寄。
「所以你只是在跟我說一種壓根不可能出現的可能。」卡爾德對齊爾薩總結，「實際上，砍了男爵，我們只有逃亡一條路可走。」
「當然。」齊爾薩居然承認了，「我只是想幫你放鬆點，畢竟如果未來一片漆黑的話，人很容易會陷入絕望。」
卡爾德很給他一耳光，然後說，把錢給我我要回家。
可惜不管是哪一條好像都做不到。
主要是在齊爾薩的提醒下，想清楚之後，氣越來越不順。
那種前世在評論區和人吵架，「這我要是慫了，不就輸完了」的槓精隱藏精神在作祟。
可我這是在作死啊……
這不得被人噴幾百層樓的「劇毒」？
他看了眼旁邊一言不發的莉爾塔。
美女，魅力人來點嘴炮。
「你怎麼一句話不說？」卡爾德忍不住問。
昨天晚上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沒有辦法。」莉爾塔回答，「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如果是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那條路，即便是痛苦，也是一種快樂。」
我勒個還有抖M環節。
算了，不討論這個了。
這群法外狂徒根本沒把處理善後放進待處理事項，和他們談也是白談，純純的浪費口舌。
「之前萊薩拉說只要讓她完成實驗，就加入我們，你說當時是為了讓我積累和敵人溝通的經驗，所以才沒插手。」卡爾德把話題轉到另一個他昨天晚上沒問出口，但是一直很好奇的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答應了她，你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說，她的提議，對於很多冒險者隊伍來說，其實還蠻有吸引力的吧？」
「是的。」齊爾薩點頭，「一個5級的術士，當然很有吸引力。
「但是我知道你不會答應的。」
卡爾德：「……」
「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擔心？總不能是你一直在對我使用偵測思維吧？這種事情，萬一出現什麼類似於一念之差的情況怎麼辦？」卡爾德總覺得齊爾薩就算是「讓你鍛鍊」，但是這樣也未免太擺了一點吧？
「你答應就答應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齊爾薩面不改色地說著讓卡爾德寒毛倒豎的話，「你會保護她嗎？
「就算你答應了，大概也不過就是，我們自己動手而已，甚至於最差的情況，你真的和她一起，連你一起殺了也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吧？」
卡爾德：「……」
「你就隨時準備好了背刺我嗎？」卡爾德無法理解這個卓爾是怎麼能如此淡定而坦誠地說出這麼「逆天」的話。
「沒有啊，我說了，我很信任你。」齊爾薩回答。
我做出的決定符合你心意，你就聽話，只要我不聽話了，就跳反，這叫什麼信任？
就算是卓爾，也不應該這麼定義信任的吧？
「雖然這是個假設。」莉爾塔終於開口了，「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情況……」
她頓了頓。
「難道不是你選擇了背叛我們嗎？」
卡爾德話卡住了。
「你提出把男爵抓起來，送到領主聯盟去，而我覺得，這樣行不通，必須要殺了他才算伸張正義，這叫意見分歧，是隊伍中需要討論的事情。」莉爾塔回答，「但是，答應一個術士，繼續進行用兒童生命為代價的奧術實驗，這不叫意見分歧，這才是背叛。」
卡爾德無話可說，只能承認她說得對。
「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齊爾薩說，「就像我說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會選擇和我們一起承擔風險，還是安安靜靜地退出，但是，你對於法律，乃至於體系本身能制裁邪惡的信任，你不可能會答應萊薩拉的提議。
「所以，我什麼都不用說。
「我覺得這就是信任。」
「如果不是萊薩拉說的太過分了，挑戰到了聖武士的誓言本身，你是不是也會和他一樣一言不發等我拒絕？」卡爾德看向莉爾塔。
莉爾塔笑著點頭：「信任不是我們會無條件遵從你的行動，而是我們知道你做出的選擇，不會違背我們想要的選擇。」
卡爾德又是半天沒說出話。
皮普說他看懂了自己。
埃德林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除了塞爾卡什大概是因為剛加入，所以沒開口，可能只有澤安一個人沒有想這麼多？
也不對……
不管是理解錯誤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也好，澤安大概也是相信自己不會接受萊薩拉的提議……
如果我真的答應了，澤安應該真的會覺得被背叛了吧？
壞了，wtm覺得有點暖是什麼鬼？
滿打滿算自己和這個隊伍里的牛鬼蛇神才認識幾天啊？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起來了，大家忙忙碌碌開始準備出發前的早飯。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先把小孩送回丹布里克？」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埃德林問。
「這樣最安全吧？」卡爾德覺得應該這麼做，「雖然會浪費幾天時間，但是我們總不可能帶著一個小孩去闖暴動的矮人營地吧？」
誰會帶著需要保護的任務目標去執行刺殺任務？
瘋了吧？
一邊回答，卡爾德還在一邊思考關於「謀殺貴族」庭審的問題。
也許是鑽牛角尖，但是他總覺得這裡面有可以操作的東西。
主要還是齊爾薩說的也許不用變成逃犯被追殺太有吸引力了。
如果真的可以，以正大光明的身份，繼續這個冒險……
那實際上不就等於「我全都要」了嗎？
「恐怕來不及，今天就是處理矮人的最好機會。」莉爾塔忽然開口，「他們會準備襲擊附近的另一個小村落，在路上進行伏擊的話，斬首族長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卡爾德和其他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意思很明白。
你是怎麼知道的？
莉爾塔沒回答。
聖武士不會撒謊，所以當她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就會直接閉麥。
「情報確定可靠嗎？」
齊爾薩反應最快，他從次元袋裡拿出地圖，找到莉爾塔說的襲擊目標尋找周圍合適的伏擊地點。
卡爾德看起來在和大家一起研究……
他心裡在想的其實還是庭審的事情。
反正論布置戰術，我肯定不如齊爾薩這種活了200多年的老人家專業……
還不如想想其他人根本懶得去想，只有我一個人願意思考，但是一定非常有價值的事情……
這叫信任不是嗎？
「什麼意思？」卡爾德來興趣了。
還有不用變成逃犯的辦法？
「因為確實是男爵先屠殺矮人犯罪。」齊爾薩回答。
「就這樣？」
「當然。」齊爾薩點頭。
「你的意思是，如果男爵或者其他什麼貴族犯了罪，我們可以隨隨便便進去把他殺掉，然後我們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這是什麼神人邏輯？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貴族能活著？
「當然不行。」齊爾薩回答，「只不過因為男爵犯罪在前，提爾的法官不一定會判處我們有罪。」
什麼叫不一定？
「我記得領主聯盟的法律，不是這麼寫的吧？」卡爾德覺得這個卓爾一定是在開玩笑。
「法官有自主判斷的權力。」齊爾薩回答，「就比如，如果這個男爵現在不是因為礦難問題殺了矮人，而是獻祭召喚魔鬼，我們把他殺了，雖然同樣是殺了貴族，但是領主聯盟的人就一定不會判處我們有罪。
「只不過，只是屠殺因為礦難暴動的矮人，聽起來不是那麼嚴重的罪行，所以顯得怎麼判決都可以。」
嘶……
好像有那麼一點點道理的樣子，但是，法庭也可以這樣……
不對！
他猛然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裡不是tmd前世的法治社會！
在前世，不管什麼事情的起因是什麼，只要殺了人，那就是重大犯罪，判決主要依靠的是法律條款，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法官……
嚴格意義上來說……
是tm神職人員……
他們的核心底層代碼不是「法律本身」，而是提爾教導的正義……
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只不過，在不考慮有「偽裝信仰」的情況下，問題出在每一個提爾信徒，對於「正義」的理解也許也會存在一點點區別……
就比如，莉爾塔的正義認為，不管是矮人，還是男爵，都應該被處決，這樣才是對所有受害者的正義。
同樣，另一個聖武士或者正義的提爾法官，他可以認為殺了暴動的矮人，再把男爵提交給領主聯盟，這也是正義。
又或者，還是這件事，認為男爵才是罪魁禍首，所以應該殺了男爵，再把矮人綁去法庭，並自首，這也可以是正義。
問題的關鍵根本不是「殺了男爵」有沒有「違反法律」本身。
真正重要的是，負責審理這個案件的法官，在他對正義的理解里，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符合提爾信仰的正義。
所以這tm根本不是庭審，是神學辯經？
我本以為真的有神就不會出現辯經了，沒想到其實還是會有啊？
又或者說，因為其實不論怎麼解釋，都沒有偏離提爾的教導，所以，正義的提爾願意讓「凡人們自行解決」這種無關大雅的爭執。
真要搞出什麼特別離譜的異端，估計瞎眼獨手的維京老哥就得給你解釋解釋什麼叫「正義」了。
於是問題就回到了，男爵因為過於壓榨矮人，導致礦難，並且為了鎮壓因為礦難暴動的矮人屠殺了婦孺這件事情本身。
實際上，如果沒有「屠殺婦孺」這件事情，只是前半截，或許可以批判男爵是個殘暴的統治者，但是事情還真恰好卡在貴族領主的權力上。
而他屠殺了矮人婦孺，這件事情雖然越線，但是真要解釋，其實還真有點「灰色」地帶的感覺……
就像齊爾薩說的，如果真是「召喚魔鬼」這種完全洗不了的問題，那自己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可問題就是，哪怕本質上其實沒什麼區別，可事情就是不能這麼算。
更關鍵的問題是，就算法官們，大概確實還屬於「提爾信仰」，但是他們畢竟是「領主聯盟」的法官。
即便是領主聯盟最頂層的建立者，比如萊拉·銀手，可能確實因為「出身問題」屬於概念上的「哲人王」，但是到了中層，甚至中下層，這些大大小小的領主在運營管理中，整個聯盟必然還是不可避免地會傾向「貴族」。
也就是說，法官們確實可以保持對提爾的信仰堅不可摧，但是，他們在判斷「正義」時，更傾向於應該殺了矮人，再把男爵扭送給法庭來處理，也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要不……」卡爾德想了想，「我們還是把男爵抓起來扔給領主聯盟的法庭處理怎麼樣？」
這肯定也算是制裁邪惡了不是嗎？
齊爾薩不置可否。
「不行。」莉爾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她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們這樣對不起那些死去的無辜矮人婦女兒童。
「更何況，毋庸置疑，事情的起因就是男爵的暴行。
「沒有道理這麼輕易放過他。」
聖武士的對「正義」的固執終於出現了。
其實，卡爾德也承認莉爾塔說的有道理。
是的，把男爵送進去，信仰提爾的法官，確實不大可能真的徇私枉法，他們的判決大抵上還是公正的。
可問題就是，法庭，並不是法官說了算。
作為一個貴族，他有很多辦法不讓自己上法庭。
只要拖著不開庭，等風頭過了，再找點關係花點錢，出來該幹嘛幹嘛也不是沒可能。
這不是法官瀆職，而是很可能那些負責判決法官壓根從頭到尾就沒碰到這案子一下。
抓捕程序沒問題，判決程序也可以沒有問題，但是在這個世界，是可以不送上庭審的。
最保險的，能審判男爵的方法，毫無疑問只有現在去把男爵的腦袋剁了一條路。
但是一旦剁了男爵的腦袋，就只能去賭，來負責判決的法官不是「大多數」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
法官是領主聯盟派來的。
領主聯盟安排法官的負責人，有可能會不了解自己手下法官們傾向時的傾向嗎？
所以，還是一個寄。
「所以你只是在跟我說一種壓根不可能出現的可能。」卡爾德對齊爾薩總結，「實際上，砍了男爵，我們只有逃亡一條路可走。」
「當然。」齊爾薩居然承認了，「我只是想幫你放鬆點，畢竟如果未來一片漆黑的話，人很容易會陷入絕望。」
卡爾德很給他一耳光，然後說，把錢給我我要回家。
可惜不管是哪一條好像都做不到。
主要是在齊爾薩的提醒下，想清楚之後，氣越來越不順。
那種前世在評論區和人吵架，「這我要是慫了，不就輸完了」的槓精隱藏精神在作祟。
可我這是在作死啊……
這不得被人噴幾百層樓的「劇毒」？
他看了眼旁邊一言不發的莉爾塔。
美女，魅力人來點嘴炮。
「你怎麼一句話不說？」卡爾德忍不住問。
昨天晚上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沒有辦法。」莉爾塔回答，「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如果是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那條路，即便是痛苦，也是一種快樂。」
我勒個還有抖M環節。
算了，不討論這個了。
這群法外狂徒根本沒把處理善後放進待處理事項，和他們談也是白談，純純的浪費口舌。
「之前萊薩拉說只要讓她完成實驗，就加入我們，你說當時是為了讓我積累和敵人溝通的經驗，所以才沒插手。」卡爾德把話題轉到另一個他昨天晚上沒問出口，但是一直很好奇的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答應了她，你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說，她的提議，對於很多冒險者隊伍來說，其實還蠻有吸引力的吧？」
「是的。」齊爾薩點頭，「一個5級的術士，當然很有吸引力。
「但是我知道你不會答應的。」
卡爾德：「……」
「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擔心？總不能是你一直在對我使用偵測思維吧？這種事情，萬一出現什麼類似於一念之差的情況怎麼辦？」卡爾德總覺得齊爾薩就算是「讓你鍛鍊」，但是這樣也未免太擺了一點吧？
「你答應就答應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齊爾薩面不改色地說著讓卡爾德寒毛倒豎的話，「你會保護她嗎？
「就算你答應了，大概也不過就是，我們自己動手而已，甚至於最差的情況，你真的和她一起，連你一起殺了也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吧？」
卡爾德：「……」
「你就隨時準備好了背刺我嗎？」卡爾德無法理解這個卓爾是怎麼能如此淡定而坦誠地說出這麼「逆天」的話。
「沒有啊，我說了，我很信任你。」齊爾薩回答。
我做出的決定符合你心意，你就聽話，只要我不聽話了，就跳反，這叫什麼信任？
就算是卓爾，也不應該這麼定義信任的吧？
「雖然這是個假設。」莉爾塔終於開口了，「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情況……」
她頓了頓。
「難道不是你選擇了背叛我們嗎？」
卡爾德話卡住了。
「你提出把男爵抓起來，送到領主聯盟去，而我覺得，這樣行不通，必須要殺了他才算伸張正義，這叫意見分歧，是隊伍中需要討論的事情。」莉爾塔回答，「但是，答應一個術士，繼續進行用兒童生命為代價的奧術實驗，這不叫意見分歧，這才是背叛。」
卡爾德無話可說，只能承認她說得對。
「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齊爾薩說，「就像我說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會選擇和我們一起承擔風險，還是安安靜靜地退出，但是，你對於法律，乃至於體系本身能制裁邪惡的信任，你不可能會答應萊薩拉的提議。
「所以，我什麼都不用說。
「我覺得這就是信任。」
「如果不是萊薩拉說的太過分了，挑戰到了聖武士的誓言本身，你是不是也會和他一樣一言不發等我拒絕？」卡爾德看向莉爾塔。
莉爾塔笑著點頭：「信任不是我們會無條件遵從你的行動，而是我們知道你做出的選擇，不會違背我們想要的選擇。」
卡爾德又是半天沒說出話。
皮普說他看懂了自己。
埃德林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除了塞爾卡什大概是因為剛加入，所以沒開口，可能只有澤安一個人沒有想這麼多？
也不對……
不管是理解錯誤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也好，澤安大概也是相信自己不會接受萊薩拉的提議……
如果我真的答應了，澤安應該真的會覺得被背叛了吧？
壞了，wtm覺得有點暖是什麼鬼？
滿打滿算自己和這個隊伍里的牛鬼蛇神才認識幾天啊？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起來了，大家忙忙碌碌開始準備出發前的早飯。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先把小孩送回丹布里克？」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埃德林問。
「這樣最安全吧？」卡爾德覺得應該這麼做，「雖然會浪費幾天時間，但是我們總不可能帶著一個小孩去闖暴動的矮人營地吧？」
誰會帶著需要保護的任務目標去執行刺殺任務？
瘋了吧？
一邊回答，卡爾德還在一邊思考關於「謀殺貴族」庭審的問題。
也許是鑽牛角尖，但是他總覺得這裡面有可以操作的東西。
主要還是齊爾薩說的也許不用變成逃犯被追殺太有吸引力了。
如果真的可以，以正大光明的身份，繼續這個冒險……
那實際上不就等於「我全都要」了嗎？
「恐怕來不及，今天就是處理矮人的最好機會。」莉爾塔忽然開口，「他們會準備襲擊附近的另一個小村落，在路上進行伏擊的話，斬首族長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卡爾德和其他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意思很明白。
你是怎麼知道的？
莉爾塔沒回答。
聖武士不會撒謊，所以當她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就會直接閉麥。
「情報確定可靠嗎？」
齊爾薩反應最快，他從次元袋裡拿出地圖，找到莉爾塔說的襲擊目標尋找周圍合適的伏擊地點。
卡爾德看起來在和大家一起研究……
他心裡在想的其實還是庭審的事情。
反正論布置戰術，我肯定不如齊爾薩這種活了200多年的老人家專業……
還不如想想其他人根本懶得去想，只有我一個人願意思考，但是一定非常有價值的事情……
這叫信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