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個從未見過荒野的德魯伊
卡爾德的問題問出來之後，他得到的不是答案，而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冷場。
「嗯……」齊爾薩都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他告訴我……他害怕。」
「害怕？」卡爾德三人一臉懵逼，他在怕什麼？
「我，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皮普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非常不自信，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唯唯諾諾，和剛才那個橡棍術一開，大戰雙刀牧師的英勇德魯伊判若兩人。
一個社恐德魯伊……
好像還挺合理的，畢竟他們大多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那些有結社組織的可能還好點，類似皮普這種獨行的德魯伊，他這輩子和動物說的話可能都比和人多……
「那你們這個組合還真是夠奇怪的……」卡爾德吐槽了一句，一個種族信用分負數的「善良」卓爾偵探和一個社恐的德魯伊，「你們能一起調查這麼多年，查出不少真相還真是辛苦了。」
「沒……沒有……」皮普小心翼翼地說，「其實……其實我和齊爾薩認識，也只有……大概一個星期……」
卡爾德：「？」
「事情是這樣的。」齊爾薩把話接過去了，「散塔林會丟了東西，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把目標盯上了傳說中『丹布里克的幽靈』。」
「丹布里克的幽靈？那是什麼？」沒聽說過的名詞變多了，埃德林好奇插嘴。
「是個在丹布里克流傳了十多年的都市傳說。」齊爾薩回答，「據說在這個城市中，有一個隱藏在暗中的幽靈，會默默注視著城市中的一切，至於注視城市的一切之後要做什麼，不同的傳聞有不同的解釋，有人說他是英魂，也有人說他是單純的邪靈，至於真相……」
他看向皮普：「是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被遺棄，一直生活在城市下水道，從未離開過的半身人德魯伊。」
「等等！你說，這位德魯伊，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丹布里克的下水道里？」埃德林敏銳發現了華點，「一個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城市中的半身人，怎麼可能成為德魯伊？」
那是德魯伊啊，魔力源於自然本身的職業。
你不說那些將城市視為「褻瀆自然」的極端德魯伊結社，哪怕是很多正經月亮結社大地結社的德魯伊進了城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現在你告訴我有一個，生活在城市裡，別說維護自然平衡了，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自然荒野的人，成了德魯伊？
他能知道什麼是自然平衡嗎？
接下來是什麼？無神牧師？
同為神術施法者，埃德林比任何人都明白，神術和奧術最本質的區別，就是神術一定要來自於神明或者力量本源的「給予」，這絕對不是說你單純通過「學習」就可以得到的。
這簡直就和一個法師說他不識字一樣荒謬。
「我就是德魯伊！世界上第一個，唯一一個，城市德魯伊！」皮普突然開口，語氣異常堅定，完全沒有一丁點猶豫，「我聽到了自然之靈的呼喚！城市，也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
埃德林：「……」
馭風者教導得對，只要走的路多了，什麼事情都能遇到。
另一邊聽到這番話的卡爾德也不得不承認，皮普的這段話，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什麼卓爾偵探，憨憨吉斯洋基戰士和這位瘦小的半身人德魯伊比起來，那都不算個事。
這種話放在前世，那就和在中世紀梵蒂岡大喊日心說一樣驚世駭俗。
更可怕的是，他秉承著這種和幾乎完全顛覆所有德魯伊三觀的「自然之道」，還真的獲得了自然本身的認可，是個能釋放神術的正經德魯伊。
這就等同於，當教宗氣急敗壞把你綁上火刑架開始燒烤之後，天上真飛下來個天使親手把火滅了。
只能說還好在場的所有人里沒有一個德魯伊。
「等等，你剛才是不是說，散塔林會丟了東西之後盯上了他？」卡爾德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價值500金幣次元袋的任務！
「不是盯上了他，而是盯上了『丹布里克的幽靈』。」齊爾薩糾正，「不過散塔林會的情報確實很準確，他們很快查到了下水道，在這之後……」
他嘆氣：「很不巧我也正好躲在下水道里，於是，他們很自然地就把一個卓爾當成了「幽靈」和小偷。」
卡爾德：「……」
那可還真是很不巧呢……
「當我被圍攻時，皮普在暗中幫了我一把。」齊爾薩繼續說，「我之前也對城市德魯伊這種從未聽說過的德魯伊子職感到不可思議，不過你們剛才在追逐中應該已經感覺到了，那種，似乎整個城市都在和你作對的感覺。」
卡爾德三人點頭。
「就像大多數德魯伊在荒野或者密林中，擁有獨特的優勢一樣，皮普沒有說謊，城市就是他的主場。」齊爾薩繼續解釋，「這一點你們應該已經深有體會了，靠著他這個，獨一無二城市德魯伊的能力，我們成功逃脫了。」
說到這裡，齊爾薩自嘲了一句：「他願意幫我，是因為作為一個『城裡人』，他知道散塔林會的名聲，但是卻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卓爾。」
「總而言之，我們大概就這麼認識了。
「而當他知道我在調查兒童失蹤案後，給了我一個重要的線索。」
齊爾薩看向皮普，示意他自己說。
事情無關「自然之道」，皮普又變回了那個唯唯諾諾說話結結巴巴的樣子：「這個……我大概在半年前……也就是……莉爾塔女士找到的……那個孩子，她失蹤的時候，恰好……我在附近見到了……那個綁走她的……女人……」
「你見到了？」卡爾德很驚訝，而且，女人？
「是的……我平時就喜歡變成鴿子或者野貓在城裡閒逛……」皮普低著頭，不敢和卡爾德對視，「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她……不是好人……所以……我試著攔住她……」
不過從結果來看肯定是失敗了。
「她……也是個……施法者，我想……應該是術士，或者法師吧……和我……一樣，是……三環……」皮普繼續說，「我……很難戰勝她……之後……她逃出城了……」
「那麼，她往哪逃了？你追到哪裡把人追丟了？」卡爾德繼續問。
按照齊爾薩剛才的說法和莉爾塔的證詞，犯人會保證被綁架的孩子兩三個月的生命，也就是說，伊森可能還有救！
「這個……」皮普盯著地面，半天沒敢回答，「我……沒敢追出去……外面的荒野……我害怕……」
絕了，一個不僅沒見過荒野，甚至會恐懼荒野的，德魯伊。
「嗯……」齊爾薩都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他告訴我……他害怕。」
「害怕？」卡爾德三人一臉懵逼，他在怕什麼？
「我，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皮普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非常不自信，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唯唯諾諾，和剛才那個橡棍術一開，大戰雙刀牧師的英勇德魯伊判若兩人。
一個社恐德魯伊……
好像還挺合理的，畢竟他們大多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那些有結社組織的可能還好點，類似皮普這種獨行的德魯伊，他這輩子和動物說的話可能都比和人多……
「那你們這個組合還真是夠奇怪的……」卡爾德吐槽了一句，一個種族信用分負數的「善良」卓爾偵探和一個社恐的德魯伊，「你們能一起調查這麼多年，查出不少真相還真是辛苦了。」
「沒……沒有……」皮普小心翼翼地說，「其實……其實我和齊爾薩認識，也只有……大概一個星期……」
卡爾德：「？」
「事情是這樣的。」齊爾薩把話接過去了，「散塔林會丟了東西，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把目標盯上了傳說中『丹布里克的幽靈』。」
「丹布里克的幽靈？那是什麼？」沒聽說過的名詞變多了，埃德林好奇插嘴。
「是個在丹布里克流傳了十多年的都市傳說。」齊爾薩回答，「據說在這個城市中，有一個隱藏在暗中的幽靈，會默默注視著城市中的一切，至於注視城市的一切之後要做什麼，不同的傳聞有不同的解釋，有人說他是英魂，也有人說他是單純的邪靈，至於真相……」
他看向皮普：「是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被遺棄，一直生活在城市下水道，從未離開過的半身人德魯伊。」
「等等！你說，這位德魯伊，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丹布里克的下水道里？」埃德林敏銳發現了華點，「一個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城市中的半身人，怎麼可能成為德魯伊？」
那是德魯伊啊，魔力源於自然本身的職業。
你不說那些將城市視為「褻瀆自然」的極端德魯伊結社，哪怕是很多正經月亮結社大地結社的德魯伊進了城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現在你告訴我有一個，生活在城市裡，別說維護自然平衡了，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自然荒野的人，成了德魯伊？
他能知道什麼是自然平衡嗎？
接下來是什麼？無神牧師？
同為神術施法者，埃德林比任何人都明白，神術和奧術最本質的區別，就是神術一定要來自於神明或者力量本源的「給予」，這絕對不是說你單純通過「學習」就可以得到的。
這簡直就和一個法師說他不識字一樣荒謬。
「我就是德魯伊！世界上第一個，唯一一個，城市德魯伊！」皮普突然開口，語氣異常堅定，完全沒有一丁點猶豫，「我聽到了自然之靈的呼喚！城市，也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
埃德林：「……」
馭風者教導得對，只要走的路多了，什麼事情都能遇到。
另一邊聽到這番話的卡爾德也不得不承認，皮普的這段話，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什麼卓爾偵探，憨憨吉斯洋基戰士和這位瘦小的半身人德魯伊比起來，那都不算個事。
這種話放在前世，那就和在中世紀梵蒂岡大喊日心說一樣驚世駭俗。
更可怕的是，他秉承著這種和幾乎完全顛覆所有德魯伊三觀的「自然之道」，還真的獲得了自然本身的認可，是個能釋放神術的正經德魯伊。
這就等同於，當教宗氣急敗壞把你綁上火刑架開始燒烤之後，天上真飛下來個天使親手把火滅了。
只能說還好在場的所有人里沒有一個德魯伊。
「等等，你剛才是不是說，散塔林會丟了東西之後盯上了他？」卡爾德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價值500金幣次元袋的任務！
「不是盯上了他，而是盯上了『丹布里克的幽靈』。」齊爾薩糾正，「不過散塔林會的情報確實很準確，他們很快查到了下水道，在這之後……」
他嘆氣：「很不巧我也正好躲在下水道里，於是，他們很自然地就把一個卓爾當成了「幽靈」和小偷。」
卡爾德：「……」
那可還真是很不巧呢……
「當我被圍攻時，皮普在暗中幫了我一把。」齊爾薩繼續說，「我之前也對城市德魯伊這種從未聽說過的德魯伊子職感到不可思議，不過你們剛才在追逐中應該已經感覺到了，那種，似乎整個城市都在和你作對的感覺。」
卡爾德三人點頭。
「就像大多數德魯伊在荒野或者密林中，擁有獨特的優勢一樣，皮普沒有說謊，城市就是他的主場。」齊爾薩繼續解釋，「這一點你們應該已經深有體會了，靠著他這個，獨一無二城市德魯伊的能力，我們成功逃脫了。」
說到這裡，齊爾薩自嘲了一句：「他願意幫我，是因為作為一個『城裡人』，他知道散塔林會的名聲，但是卻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卓爾。」
「總而言之，我們大概就這麼認識了。
「而當他知道我在調查兒童失蹤案後，給了我一個重要的線索。」
齊爾薩看向皮普，示意他自己說。
事情無關「自然之道」，皮普又變回了那個唯唯諾諾說話結結巴巴的樣子：「這個……我大概在半年前……也就是……莉爾塔女士找到的……那個孩子，她失蹤的時候，恰好……我在附近見到了……那個綁走她的……女人……」
「你見到了？」卡爾德很驚訝，而且，女人？
「是的……我平時就喜歡變成鴿子或者野貓在城裡閒逛……」皮普低著頭，不敢和卡爾德對視，「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她……不是好人……所以……我試著攔住她……」
不過從結果來看肯定是失敗了。
「她……也是個……施法者，我想……應該是術士，或者法師吧……和我……一樣，是……三環……」皮普繼續說，「我……很難戰勝她……之後……她逃出城了……」
「那麼，她往哪逃了？你追到哪裡把人追丟了？」卡爾德繼續問。
按照齊爾薩剛才的說法和莉爾塔的證詞，犯人會保證被綁架的孩子兩三個月的生命，也就是說，伊森可能還有救！
「這個……」皮普盯著地面，半天沒敢回答，「我……沒敢追出去……外面的荒野……我害怕……」
絕了，一個不僅沒見過荒野，甚至會恐懼荒野的，德魯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