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是人機客服嗎？（4k）
離開辦公室回到大堂，卡爾德正想問塔莉是誰，就看到埃德林直接走到前台把報告遞給了那個女孩。
女孩接過報告看了一眼，她打開抽屜拿出一串鑰匙：「跟我來吧。」
他們穿過中庭再次來到樓梯間，只不過這一次是向下。
走到樓下，女孩打開一扇明顯被魔法封住的鐵門進入走廊。
「請稍等。」
說完，女孩看了眼報告，然後走到第三扇木門，開門，進去，過了一會兒抱著一個盒子出來。
她鎖好門後返回。
「伊森，八歲，一個月前建檔。」她將盒子遞給埃德林，「不能帶走。」
卡爾德莫名其妙地跟著女孩又回到大堂。
女孩什麼也沒說就徑直回了前台。
埃德林領著大家找了張裡面的書桌坐下。
「你怎麼知道她是塔莉？」卡爾德終於忍不住了，大夥一直都在一起，為什麼你能得到不一樣的信息？
「啊？我不知道啊。」埃德林一愣。
「那你為什麼知道要去找她拿檔案？」
「嗯……不為什麼啊？」埃德林疑惑，「我們只認識她不是嗎？如果她不是，那我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問『誰是塔莉』了嗎？」
卡爾德：「……」
好吧，他承認埃德林說得對，但是……
「既然我們不能進去檔案館的房間裡面，她帶著我們一起下樓走一趟的意義又是什麼？直接拿上來給我們不就好了？」卡爾德問了第二個他想不通的地方。
埃德林似乎被問到了，他認真想了一會兒：「我不知道，而且我懷疑，他們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可以等會兒直接問本人。」
卡爾德：「……」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好好看看這份檔案里寫了什麼吧。
盒子裡面有兩份報告，卡爾德先拿出來第一份，出乎意料有點厚，他翻開第一頁。
首先是檔案建立時間，目標之類的基礎信息表格。
卡爾德感覺既視感有點強，想吐槽，但是忍住了。
第一頁的報告沒什麼新東西，都是記錄奧德里克神父的轉述，只是後面有一條初步判斷。
「異常現象均圍繞目標產生，現象發生具有隨機性，疑似與目標情緒波動存在明顯關聯。目前未觀察到目標存在主動施法行為，未發現持續性失控現象。表現符合狂野術士初期覺醒特徵。」
言簡意賅看得卡爾德懷疑自己又穿越了。
他繼續看。
下面是風險評估。
上面寫著「當前等級：低」。
低？
把自家牆點了的風險評估是低？
後面是評估的理由，寫了好幾條，分別是：
尚未造成人員傷亡，尚未造成重大財產損失，尚未出現持續性奧術暴走，尚未出現敵意施法行為，目標年齡較小，行為表現正常，監護人具備照顧能力，目前生活環境穩定。
最後得出結論，當前情況屬於常見術士覺醒案例，暫不建議採取強制性干預措施。
卡爾德：「……」
你們是不是過於心大了一點？
他把報告翻到第二頁。
這一頁寫的是後續觀察計劃。
「建議於兩周後主動介入進行第二次評估。
「評估內容包括：
「異常現象發生頻率變化，異常現象強度變化，是否出現新的奧術表現，情緒波動與現象關聯程度，監護人記錄情況，目標對異常現象的認知情況。
「如情況保持穩定，則建議轉入常規觀察檔案。」
卡爾德翻到第三頁。
這一頁寫著轉接與特殊應對流程。
「如伊爾馬特神殿再次轉接相關事件，應立刻安排施法者陪同進行現場檢查。
「複查內容應包括：
「是否出現持續性奧術失控，是否出現人員傷亡，是否存在外部奧術干涉，是否存在詛咒、邪魔或其他超自然因素介入，是否存在高風險施法表現。
「如未發現上述情況：繼續執行觀察計劃。
「如確認風險等級提升：重新進行評估並制定後續指導方案。
「特殊情況處置
「如目標出現以下情況：連續性奧術暴走，無法自主停止的施法現象，對自身或他人造成嚴重傷害，出現明顯敵意施法行為，監護人無法繼續提供照顧。
「應立即安排高級施法者介入評估。
「必要時提供臨時奧術防護措施。
「必要時邀請目標及監護人前往神殿接受指導。」
你們這報告是真的一點人味沒有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ai文呢……可想想自己在這個密斯特拉神殿裡見到的「人」，卡爾德又有點釋懷了……
他們確實也不大像人……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個報告……
真tm專業……
除了威脅等級這一條在卡爾德看來有待商榷，其它的，根本挑不出錯。
他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
這一頁寫著長期規劃。
「如情況穩定：建議等待目標具備基礎理解能力後進行初級奧術教育。
「教育內容包括：魔網基礎認知，奧術現象說明，情緒與施法關係，安全防護知識，常見風險處理方式。
「進一步施法職業教育、指導及後續學習計劃，由目標及監護人自行決定。」
最後是一個附註。
「根據目前觀察結果，目標並非遭受邪魔侵擾、詛咒影響或外部施法攻擊。本人認為，異常現象來源於目標自身正在發生的奧術覺醒過程。建議維持現有生活環境，避免因過早接觸目標及監護人引發過度緊張對目標造成額外壓力。」
署名是索恩，密斯特拉神殿奧術研究與教育事務負責人。
卡爾德：「……」
這著實有點神人了。
他開始好奇第二份檔案是什麼了……
打開第二份檔案，哦，這份很薄。
首先是和第一份一樣的檔案建立日期，以及記錄人，不過這次不是索恩了，而是塔莉。
上面只有很短的一句話：「根據原定計劃，暫時取消原定的第二次評估。原因：目標失蹤。」
後面看起來補充過幾次後續。
「監護人已向治安官報告，相關調查已由治安官接手。」
「檔案已複製轉交治安官。」
「因目標失蹤，原定觀察及後續計劃終止。」
「後續處理意見：等待治安官調查結果，如目標被尋回，重新啟動觀察及風險評估程序。」
在最後有一張貼在上面，類似便簽的紙條。
「已閱，如目標尋回，請優先通知本人。署名：索恩。」
「可惜了，看起來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埃德林抻了個懶腰，「還要看嗎？」
卡爾德搖頭，雖然記錄得很詳細，但是壓根沒有什麼新的有用線索。
把報告收進盒子，關好，三個人走到前台。
塔莉和之前一樣還埋著頭在「寫作業」。
「放在這裡就行了？」埃德林把「檔案盒」放在前台。
塔莉抬頭掃了一眼：「嗯，好。」
看著她這個樣子，卡爾德忍不住開口：「剛才拿檔案的時候，你一個人去拿回來在這裡交給我們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帶著我們一起下樓，我們又不能進去。」
塔莉仿佛現在才注意到他，在聽完了他的問題後，好像機器卡殼了一樣，半天沒反應。
「嗯……我想……」她似乎真的在很認真地思考為什麼，「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卡爾德：「……」
看著塔莉這個樣子，他又把第二個問題問了出來：「我看到報告裡面，你們對伊森的評估風險是低？」
「嗯，是啊……」這次塔莉的回答很流暢。
她的表情里流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狀態，甚至沒有那種「你問這個有什麼問題嗎」的疑惑。
「把自己家牆點著了，是低風險？」在這個密斯特拉神殿裡經歷的種種，讓他越來越難忍住問這群人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是啊。」塔莉終於意識到了卡爾德在問什麼，只是她仍然不理解，「有什麼問題嗎？」
卡爾德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合時宜的吐槽欲望，讓語氣正常：「那麼，什麼樣的情況不算低風險？」
塔莉想了想，然後用手指指著自己：「比如說，我？」
「你？你幹了什麼？」卡爾德又懵了，你一個在前台趕作業的學生能幹什麼？
「我記得好像是7歲的時候？應該是和媽媽吵架，結果不小心把家裡的屋頂炸飛了？」塔莉完全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地說。
卡爾德：「……」
「後來在家裡修屋頂的時候，媽媽就帶著我直接住到神殿裡了，因為這邊的防護法陣比較強，3環以下的法術炸不爛屋頂。」塔莉沒注意卡爾德的表情，很自然地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雖然事情鬧得比較大，但是因為沒有人受傷，所以導師給我的風險評估給了個中等。」
卡爾德：「……」
雖然到了這一步，他實際上已經覺得繼續聊下去不會有什麼意義了，但是，總有口氣在胸口憋著，很難受。
所以，他所幸也不藏著了，直接把自己來密斯特拉神殿最初的想法用吟遊詩人擅長的，語言的藝術包裝了一下：「既然如此，那麼密斯特拉教會，對覺醒的術士，沒有什麼相應的應對措施嗎？」
塔莉又露出那副不理解的眼神看著他，但是仿佛看了半天也沒看懂，所以她試探著問：「報告裡不是已經寫了明確的評估流程嗎？」
卡爾德：「……」
好tm尷尬。
「我的意思是，如果遇到血脈魔法覺醒時，危險評估特別高的術士。」他再一次努力包裝自己的目的。
塔莉聽到這句話，臉上總算不再是那種「不知所措」的迷茫，她點頭：「如果被認為風險評估特別高，那麼神殿確實會採取一些措施。」
卡爾德鬆了口氣，總算聊回正題了。
「那你們會做什麼？」他趕緊問。
「導師會親自過去。」塔莉很認真地回答。
卡爾德：「……」
好在塔莉還在繼續說。
「如果情況很危險，甚至出現傷員的話，一般會聯繫伊爾馬特教會之類擅長處理類似事件的同伴一起處理，然後儘快完成評估流程。」
卡爾德：「？」
我想知道的是這個嗎？
我管你們聯不聯繫伊爾馬特神殿的人，還有，評估評估，你們就只知道評估了嗎？
他嚴重懷疑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人說話，而是在和穿越前那種人機客服聊天。
他懶得繞彎子了，破罐破摔直接挑明了自己的問題：「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個剛覺醒血脈魔法的術士非常危險，危險到隨時可能會傷害到別人，在這種前提下，密斯特拉神殿不會採取什麼措施嗎？」
塔莉恍然大悟。
她盯著卡爾德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對方為什麼要在問這個問題之前，問那麼多明明沒有任何關聯的問題。
說這麼多話他不累嗎？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我們確實會採取行動。」
「比如？」卡爾德問。
「比如在取得目標家庭認可後，設置防護法陣，安排施法者陪同，甚至直接在神殿內安排住宿，情緒教育課程，以及基礎的奧術教育，並在完成基礎教育後，安排導師。」塔莉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數。
「導師？」卡爾德疑惑。
塔莉理所當然地點頭：「危險的術士通常意味著危險的施法事故，不過出問題的從來都不是奧術本身，而是這些鬧出事術士都不清楚自己的魔法到底在做什麼。」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所以，只要教會他們合理的使用自己的血脈魔法就可以了。」
「那麼，如果教不會呢？」卡爾德追問。
塔莉無法理解地看著他，和他背後的魯特琴。
這次的眼神卡爾德看懂了，那是一種「你也是個施法者」，難道還能學不會奧術施法了？
是「人再笨還能學不會微積分了」的同款疑惑。
卡爾德：「……」
「那麼，如果說，你剛才說了，這些還要徵求目標本人家庭的許可，如果，我是說如果，目標家庭本身拒絕學習，拒絕密斯特拉神殿的協助呢？」
「嗯……」塔莉這次終於認真了。
她仔細思考後嚴肅地回答：「這種時候情況就比較複雜了。」
女孩接過報告看了一眼，她打開抽屜拿出一串鑰匙：「跟我來吧。」
他們穿過中庭再次來到樓梯間，只不過這一次是向下。
走到樓下，女孩打開一扇明顯被魔法封住的鐵門進入走廊。
「請稍等。」
說完，女孩看了眼報告，然後走到第三扇木門，開門，進去，過了一會兒抱著一個盒子出來。
她鎖好門後返回。
「伊森，八歲，一個月前建檔。」她將盒子遞給埃德林，「不能帶走。」
卡爾德莫名其妙地跟著女孩又回到大堂。
女孩什麼也沒說就徑直回了前台。
埃德林領著大家找了張裡面的書桌坐下。
「你怎麼知道她是塔莉？」卡爾德終於忍不住了，大夥一直都在一起，為什麼你能得到不一樣的信息？
「啊？我不知道啊。」埃德林一愣。
「那你為什麼知道要去找她拿檔案？」
「嗯……不為什麼啊？」埃德林疑惑，「我們只認識她不是嗎？如果她不是，那我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問『誰是塔莉』了嗎？」
卡爾德：「……」
好吧，他承認埃德林說得對，但是……
「既然我們不能進去檔案館的房間裡面，她帶著我們一起下樓走一趟的意義又是什麼？直接拿上來給我們不就好了？」卡爾德問了第二個他想不通的地方。
埃德林似乎被問到了，他認真想了一會兒：「我不知道，而且我懷疑，他們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可以等會兒直接問本人。」
卡爾德：「……」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好好看看這份檔案里寫了什麼吧。
盒子裡面有兩份報告，卡爾德先拿出來第一份，出乎意料有點厚，他翻開第一頁。
首先是檔案建立時間，目標之類的基礎信息表格。
卡爾德感覺既視感有點強，想吐槽，但是忍住了。
第一頁的報告沒什麼新東西，都是記錄奧德里克神父的轉述，只是後面有一條初步判斷。
「異常現象均圍繞目標產生，現象發生具有隨機性，疑似與目標情緒波動存在明顯關聯。目前未觀察到目標存在主動施法行為，未發現持續性失控現象。表現符合狂野術士初期覺醒特徵。」
言簡意賅看得卡爾德懷疑自己又穿越了。
他繼續看。
下面是風險評估。
上面寫著「當前等級：低」。
低？
把自家牆點了的風險評估是低？
後面是評估的理由，寫了好幾條，分別是：
尚未造成人員傷亡，尚未造成重大財產損失，尚未出現持續性奧術暴走，尚未出現敵意施法行為，目標年齡較小，行為表現正常，監護人具備照顧能力，目前生活環境穩定。
最後得出結論，當前情況屬於常見術士覺醒案例，暫不建議採取強制性干預措施。
卡爾德：「……」
你們是不是過於心大了一點？
他把報告翻到第二頁。
這一頁寫的是後續觀察計劃。
「建議於兩周後主動介入進行第二次評估。
「評估內容包括：
「異常現象發生頻率變化，異常現象強度變化，是否出現新的奧術表現，情緒波動與現象關聯程度，監護人記錄情況，目標對異常現象的認知情況。
「如情況保持穩定，則建議轉入常規觀察檔案。」
卡爾德翻到第三頁。
這一頁寫著轉接與特殊應對流程。
「如伊爾馬特神殿再次轉接相關事件，應立刻安排施法者陪同進行現場檢查。
「複查內容應包括：
「是否出現持續性奧術失控，是否出現人員傷亡，是否存在外部奧術干涉，是否存在詛咒、邪魔或其他超自然因素介入，是否存在高風險施法表現。
「如未發現上述情況：繼續執行觀察計劃。
「如確認風險等級提升：重新進行評估並制定後續指導方案。
「特殊情況處置
「如目標出現以下情況：連續性奧術暴走，無法自主停止的施法現象，對自身或他人造成嚴重傷害，出現明顯敵意施法行為，監護人無法繼續提供照顧。
「應立即安排高級施法者介入評估。
「必要時提供臨時奧術防護措施。
「必要時邀請目標及監護人前往神殿接受指導。」
你們這報告是真的一點人味沒有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ai文呢……可想想自己在這個密斯特拉神殿裡見到的「人」，卡爾德又有點釋懷了……
他們確實也不大像人……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個報告……
真tm專業……
除了威脅等級這一條在卡爾德看來有待商榷，其它的，根本挑不出錯。
他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
這一頁寫著長期規劃。
「如情況穩定：建議等待目標具備基礎理解能力後進行初級奧術教育。
「教育內容包括：魔網基礎認知，奧術現象說明，情緒與施法關係，安全防護知識，常見風險處理方式。
「進一步施法職業教育、指導及後續學習計劃，由目標及監護人自行決定。」
最後是一個附註。
「根據目前觀察結果，目標並非遭受邪魔侵擾、詛咒影響或外部施法攻擊。本人認為，異常現象來源於目標自身正在發生的奧術覺醒過程。建議維持現有生活環境，避免因過早接觸目標及監護人引發過度緊張對目標造成額外壓力。」
署名是索恩，密斯特拉神殿奧術研究與教育事務負責人。
卡爾德：「……」
這著實有點神人了。
他開始好奇第二份檔案是什麼了……
打開第二份檔案，哦，這份很薄。
首先是和第一份一樣的檔案建立日期，以及記錄人，不過這次不是索恩了，而是塔莉。
上面只有很短的一句話：「根據原定計劃，暫時取消原定的第二次評估。原因：目標失蹤。」
後面看起來補充過幾次後續。
「監護人已向治安官報告，相關調查已由治安官接手。」
「檔案已複製轉交治安官。」
「因目標失蹤，原定觀察及後續計劃終止。」
「後續處理意見：等待治安官調查結果，如目標被尋回，重新啟動觀察及風險評估程序。」
在最後有一張貼在上面，類似便簽的紙條。
「已閱，如目標尋回，請優先通知本人。署名：索恩。」
「可惜了，看起來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埃德林抻了個懶腰，「還要看嗎？」
卡爾德搖頭，雖然記錄得很詳細，但是壓根沒有什麼新的有用線索。
把報告收進盒子，關好，三個人走到前台。
塔莉和之前一樣還埋著頭在「寫作業」。
「放在這裡就行了？」埃德林把「檔案盒」放在前台。
塔莉抬頭掃了一眼：「嗯，好。」
看著她這個樣子，卡爾德忍不住開口：「剛才拿檔案的時候，你一個人去拿回來在這裡交給我們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帶著我們一起下樓，我們又不能進去。」
塔莉仿佛現在才注意到他，在聽完了他的問題後，好像機器卡殼了一樣，半天沒反應。
「嗯……我想……」她似乎真的在很認真地思考為什麼，「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卡爾德：「……」
看著塔莉這個樣子，他又把第二個問題問了出來：「我看到報告裡面，你們對伊森的評估風險是低？」
「嗯，是啊……」這次塔莉的回答很流暢。
她的表情里流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狀態，甚至沒有那種「你問這個有什麼問題嗎」的疑惑。
「把自己家牆點著了，是低風險？」在這個密斯特拉神殿裡經歷的種種，讓他越來越難忍住問這群人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是啊。」塔莉終於意識到了卡爾德在問什麼，只是她仍然不理解，「有什麼問題嗎？」
卡爾德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合時宜的吐槽欲望，讓語氣正常：「那麼，什麼樣的情況不算低風險？」
塔莉想了想，然後用手指指著自己：「比如說，我？」
「你？你幹了什麼？」卡爾德又懵了，你一個在前台趕作業的學生能幹什麼？
「我記得好像是7歲的時候？應該是和媽媽吵架，結果不小心把家裡的屋頂炸飛了？」塔莉完全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地說。
卡爾德：「……」
「後來在家裡修屋頂的時候，媽媽就帶著我直接住到神殿裡了，因為這邊的防護法陣比較強，3環以下的法術炸不爛屋頂。」塔莉沒注意卡爾德的表情，很自然地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雖然事情鬧得比較大，但是因為沒有人受傷，所以導師給我的風險評估給了個中等。」
卡爾德：「……」
雖然到了這一步，他實際上已經覺得繼續聊下去不會有什麼意義了，但是，總有口氣在胸口憋著，很難受。
所以，他所幸也不藏著了，直接把自己來密斯特拉神殿最初的想法用吟遊詩人擅長的，語言的藝術包裝了一下：「既然如此，那麼密斯特拉教會，對覺醒的術士，沒有什麼相應的應對措施嗎？」
塔莉又露出那副不理解的眼神看著他，但是仿佛看了半天也沒看懂，所以她試探著問：「報告裡不是已經寫了明確的評估流程嗎？」
卡爾德：「……」
好tm尷尬。
「我的意思是，如果遇到血脈魔法覺醒時，危險評估特別高的術士。」他再一次努力包裝自己的目的。
塔莉聽到這句話，臉上總算不再是那種「不知所措」的迷茫，她點頭：「如果被認為風險評估特別高，那麼神殿確實會採取一些措施。」
卡爾德鬆了口氣，總算聊回正題了。
「那你們會做什麼？」他趕緊問。
「導師會親自過去。」塔莉很認真地回答。
卡爾德：「……」
好在塔莉還在繼續說。
「如果情況很危險，甚至出現傷員的話，一般會聯繫伊爾馬特教會之類擅長處理類似事件的同伴一起處理，然後儘快完成評估流程。」
卡爾德：「？」
我想知道的是這個嗎？
我管你們聯不聯繫伊爾馬特神殿的人，還有，評估評估，你們就只知道評估了嗎？
他嚴重懷疑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人說話，而是在和穿越前那種人機客服聊天。
他懶得繞彎子了，破罐破摔直接挑明了自己的問題：「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個剛覺醒血脈魔法的術士非常危險，危險到隨時可能會傷害到別人，在這種前提下，密斯特拉神殿不會採取什麼措施嗎？」
塔莉恍然大悟。
她盯著卡爾德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對方為什麼要在問這個問題之前，問那麼多明明沒有任何關聯的問題。
說這麼多話他不累嗎？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我們確實會採取行動。」
「比如？」卡爾德問。
「比如在取得目標家庭認可後，設置防護法陣，安排施法者陪同，甚至直接在神殿內安排住宿，情緒教育課程，以及基礎的奧術教育，並在完成基礎教育後，安排導師。」塔莉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數。
「導師？」卡爾德疑惑。
塔莉理所當然地點頭：「危險的術士通常意味著危險的施法事故，不過出問題的從來都不是奧術本身，而是這些鬧出事術士都不清楚自己的魔法到底在做什麼。」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所以，只要教會他們合理的使用自己的血脈魔法就可以了。」
「那麼，如果教不會呢？」卡爾德追問。
塔莉無法理解地看著他，和他背後的魯特琴。
這次的眼神卡爾德看懂了，那是一種「你也是個施法者」，難道還能學不會奧術施法了？
是「人再笨還能學不會微積分了」的同款疑惑。
卡爾德：「……」
「那麼，如果說，你剛才說了，這些還要徵求目標本人家庭的許可，如果，我是說如果，目標家庭本身拒絕學習，拒絕密斯特拉神殿的協助呢？」
「嗯……」塔莉這次終於認真了。
她仔細思考後嚴肅地回答：「這種時候情況就比較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