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歡迎來到閃耀的夜晚
逢坂悠就像是捧著某種生物的幼崽似的，捧著手裡這顆水球，任由它歡快地在自己掌心彈跳。
雖然是一顆水球，觸感也如水一般冰涼濕潤，但卻沒有在手上留下水痕——就像是一顆綿軟的果凍。
逢坂悠試著用手指戳了戳小傢伙，結果指尖直接沒入了它的體內。
水球也注意到了逢坂悠的動作，轉著眼睛看了過來，眉眼彎彎。
接著，逢坂悠感覺指尖被一陣旋轉的水流包裹，像是將手指伸進了一小團漩渦。
逢坂悠順著水流的方向旋轉手指，逗得它咯咯直笑，身體也跟著笑聲一起在抖，像是被撓了痒痒。
牧野遙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手指攪在一起，輕輕抿著嘴唇。
雖然她確實想讓這隻靈跟逢坂悠搞好關係沒錯……但是這也太好了吧？
把她都晾到一邊去了。
逗了好一會後，逢坂悠這才看向牧野遙。
牧野遙眼睛一亮，還以為逢坂悠總算關心自己了，結果這人開口就是一句：「它吃什麼？」
「它不用吃飯。」牧野遙的耳朵立刻塌了下來。
「不用吃飯？」逢坂悠頓感失望。
餵食可是拉近關係的最佳手段，而且看幼崽吃飯很有意思。
「嗯……它是這片池塘本身的意志集合，是不需要進食的。」牧野遙說著，輕輕一揮手，池塘里就有另一團水球，蹦進了它的手心裡。
接著，牧野遙學著逢坂悠剛剛的樣子，把手伸到水球里攪動起來，逗得它笑個不停。
逢坂悠手裡的水球，也以同樣的頻率扭動起來。
逗了一會後，牧野遙又把手裡的水球拋回了池塘。
結果這一拋，給孩子整急了。
只見水面一陣翻湧，隨後像是史萊姆一樣伸出一大團水，扒拉在石亭的圍欄上：「媽媽——」
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似的。
「媽媽在。」牧野遙伸手在水團表面拂過，安撫道。
這團大水球的體內，甚至還能看到落葉跟樹枝，像是在池塘里隨便撈出一把水捏出來的。
「真神奇啊……」逢坂悠感嘆道。
他看了看手裡的水球，又看看趴在那的大水團，想想後把捧著水球的手伸了過去。
當雙方靠近到一段距離後，小水球就自己往前一蹦，主動融入到了水團里。
逢坂悠見狀，主動伸手在大水團上摸了摸。
雖然小小的也很可愛，但還是大的摸起來更舒服。
「逢坂，是不是很喜歡它？」牧野遙的語氣裡帶了一點酸溜溜的味道。
可惜逢坂悠沒聽出來，他在忙著逗小傢伙：「是啊，它多可愛。」
逢坂悠牽引著它落入水中，然後伸手在池塘上方左右晃著。
大水團像只海豹似的，重新從水裡躍起，用「頭」蹭一下逢坂悠的手心後，又落回水中。
「再來！再來！」小傢伙玩得非常開心，在水裡拍起了手。
更像海豹了。
於是逢坂悠這次把手舉高了一些。
「……」牧野遙的嘴角下彎。
她想起之前，逢坂悠也說過自己很可愛。
哪有人把可愛說得這麼隨便的……
「可愛」這個詞，在他心裡是不是根本沒有分量？
跟逢坂悠這麼玩了幾個來回後，小傢伙再次從水面上躍起，結果跳到一半就在半空中崩成了一片水花。
「它……這是怎麼了？」逢坂悠一驚。
「應該是累了，睡著了。」牧野遙回答道。
這隻靈畢竟才剛剛覺醒靈智，本就需要休眠，而且也需要整理「記憶」。
萬物有靈，這片池塘自存在以來，見證過的一切，在靈智覺醒之後全都成為了它的記憶。
逢坂悠懂了：就跟動物幼崽一樣，玩累了直接斷電，倒頭就睡。
「那……就這樣，放它在這裡？」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像極了擔心孩子的家長。
「沒事的，它很聰明的。」牧野遙顯然就是那個對孩子放心的家長。
「真聰明嗎？」逢坂悠想想它剛剛的表現，像個傻崽。
「它是我餵養出來的靈，只會對我……對我們親近。」牧野遙偷偷瞥了逢坂悠一眼，「對陌生人，它的警惕心不會比野生的動物弱的。」
「那，這就結束了？」逢坂悠總算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牧野遙身上。
「嗯。」牧野遙輕輕地點頭，「叫你過來，只是想……讓你一起見見這個孩子。」
「那……」逢坂悠突然一愣。
他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跟女人出去約會，結束後不想直接回家，又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似的，扭扭捏捏的。
這樣很不好，應該直白一點。
於是逢坂悠直接說道：「還想再摸摸。」
「……什麼？」牧野遙被嚇得繃緊了身子，然後才反應過來逢坂悠的意思。
「剛剛的獎勵，還想要。」逢坂悠補充。
牧野遙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就這樣，一頭撞進了逢坂悠懷裡，兩隻手緊緊抱住了逢坂悠。
她還是比較喜歡這樣被逢坂悠包裹著的感覺。
逢坂悠也沒有嫌棄牧野遙此刻的狀態，默默地順著她的頭髮撫摸著。
過了幾分鐘後，吸夠了逢坂悠的牧野遙，這才跳出石亭，變成巨狐後，把逢坂悠叼到了背上。
「抓緊了喔。」
留下一句話後，牧野遙就踏在空中，直接騰空而起。
周圍急速流過的空氣，以及忽然轉變的視野，讓逢坂悠下意識抱緊了身下的狐狸。
「我會保護你的。」耳邊傳來牧野遙的話語。
然後逢坂悠就感覺被一股溫柔的力量包裹住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從心中萌發。
逢坂悠沒辦法描述這種感覺。
畢竟，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像這樣在空中翱翔過。
牧野遙載著逢坂悠，越飛越高。
城市在眼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變成了一片燈火通明的背景板。
喧囂的燈光灑向天空，將這座城市以另一種姿態，展現在了逢坂悠的面前。
逢坂悠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一陣劇烈的失重感，將他驚醒。
夜景以極為恐怖的速度放大，與失重感一起，描繪著名為「墜落」的恐懼。
然後戛然而止。
恐懼如潮水般退去，殘留下來的部分迅速演變成了淡淡的興奮感。
牧野遙穩穩地停在半空中，回頭對逢坂悠露出笑容：「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嗯。」逢坂悠點頭，「謝……」
一句謝謝還沒說完，牧野遙就旋轉著躥升回了高空，開始在空中四處翱翔。
時而以極高的速度在高空飛馳，感受強風拂面；時而又落到街道上方，看著一棟棟大樓從眼前掠過。
牧野遙盡情地在城市裡撒著歡，想要把自己最喜歡的景象，分享給逢坂悠。
直到十多分鐘後，兩隻背生黑色雙翼，戴著紅色面具的天狗將二人攔停。
「我們接到了投訴……」其中一隻天狗開口說道，「雖然二位沒有擾亂人類秩序，但是你們驚擾到了一些妖怪。」
「約會沒有問題，但請文明奔跑。」另一隻天狗補充道。
「對不起……」牧野遙老老實實地道歉。
這兩隻天狗，倒是也沒給牧野遙開罰單之類的，簡單叮囑了兩句就變成了人類飛走了，看得逢坂悠一愣一愣的。
原來城市裡潛藏著這麼多妖怪嗎。
逢坂悠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就是不知道他認識的人里，有沒有誰是妖怪偽裝的……
應該沒有吧？畢竟他也不認識多少人。
被這麼一折騰，牧野遙似乎也沒有了繼續兜風的興致，直接落在了逢坂悠家的樓下。
「獎勵，喜歡嗎？」牧野遙變回了人形，背著雙手，俏生生地站在路燈下，抬眼看著逢坂悠。
「喜歡。」逢坂悠如實回答。
「哼~」小狐狸愉快地哼唧了起來。
「作為交換，我幫你洗澡吧。」逢坂悠繼續說道，「就當是對……對獎勵的感謝。」
「……！」牧野遙連忙後退一步，捂住胸口，「洗澡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
「放心吧，不會碰尾巴的。」逢坂悠只當她在保護尾巴。
「那也不行！」牧野遙氣得滿臉通紅。
你這個逢坂，怎麼這麼沒邊界感呀！
雖然是一顆水球，觸感也如水一般冰涼濕潤，但卻沒有在手上留下水痕——就像是一顆綿軟的果凍。
逢坂悠試著用手指戳了戳小傢伙，結果指尖直接沒入了它的體內。
水球也注意到了逢坂悠的動作，轉著眼睛看了過來，眉眼彎彎。
接著，逢坂悠感覺指尖被一陣旋轉的水流包裹，像是將手指伸進了一小團漩渦。
逢坂悠順著水流的方向旋轉手指，逗得它咯咯直笑，身體也跟著笑聲一起在抖，像是被撓了痒痒。
牧野遙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手指攪在一起，輕輕抿著嘴唇。
雖然她確實想讓這隻靈跟逢坂悠搞好關係沒錯……但是這也太好了吧？
把她都晾到一邊去了。
逗了好一會後，逢坂悠這才看向牧野遙。
牧野遙眼睛一亮，還以為逢坂悠總算關心自己了，結果這人開口就是一句：「它吃什麼？」
「它不用吃飯。」牧野遙的耳朵立刻塌了下來。
「不用吃飯？」逢坂悠頓感失望。
餵食可是拉近關係的最佳手段，而且看幼崽吃飯很有意思。
「嗯……它是這片池塘本身的意志集合，是不需要進食的。」牧野遙說著，輕輕一揮手，池塘里就有另一團水球，蹦進了它的手心裡。
接著，牧野遙學著逢坂悠剛剛的樣子，把手伸到水球里攪動起來，逗得它笑個不停。
逢坂悠手裡的水球，也以同樣的頻率扭動起來。
逗了一會後，牧野遙又把手裡的水球拋回了池塘。
結果這一拋，給孩子整急了。
只見水面一陣翻湧，隨後像是史萊姆一樣伸出一大團水，扒拉在石亭的圍欄上：「媽媽——」
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似的。
「媽媽在。」牧野遙伸手在水團表面拂過，安撫道。
這團大水球的體內，甚至還能看到落葉跟樹枝，像是在池塘里隨便撈出一把水捏出來的。
「真神奇啊……」逢坂悠感嘆道。
他看了看手裡的水球，又看看趴在那的大水團，想想後把捧著水球的手伸了過去。
當雙方靠近到一段距離後，小水球就自己往前一蹦，主動融入到了水團里。
逢坂悠見狀，主動伸手在大水團上摸了摸。
雖然小小的也很可愛，但還是大的摸起來更舒服。
「逢坂，是不是很喜歡它？」牧野遙的語氣裡帶了一點酸溜溜的味道。
可惜逢坂悠沒聽出來，他在忙著逗小傢伙：「是啊，它多可愛。」
逢坂悠牽引著它落入水中，然後伸手在池塘上方左右晃著。
大水團像只海豹似的，重新從水裡躍起，用「頭」蹭一下逢坂悠的手心後，又落回水中。
「再來！再來！」小傢伙玩得非常開心，在水裡拍起了手。
更像海豹了。
於是逢坂悠這次把手舉高了一些。
「……」牧野遙的嘴角下彎。
她想起之前，逢坂悠也說過自己很可愛。
哪有人把可愛說得這麼隨便的……
「可愛」這個詞，在他心裡是不是根本沒有分量？
跟逢坂悠這麼玩了幾個來回後，小傢伙再次從水面上躍起，結果跳到一半就在半空中崩成了一片水花。
「它……這是怎麼了？」逢坂悠一驚。
「應該是累了，睡著了。」牧野遙回答道。
這隻靈畢竟才剛剛覺醒靈智，本就需要休眠，而且也需要整理「記憶」。
萬物有靈，這片池塘自存在以來，見證過的一切，在靈智覺醒之後全都成為了它的記憶。
逢坂悠懂了：就跟動物幼崽一樣，玩累了直接斷電，倒頭就睡。
「那……就這樣，放它在這裡？」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像極了擔心孩子的家長。
「沒事的，它很聰明的。」牧野遙顯然就是那個對孩子放心的家長。
「真聰明嗎？」逢坂悠想想它剛剛的表現，像個傻崽。
「它是我餵養出來的靈，只會對我……對我們親近。」牧野遙偷偷瞥了逢坂悠一眼，「對陌生人，它的警惕心不會比野生的動物弱的。」
「那，這就結束了？」逢坂悠總算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牧野遙身上。
「嗯。」牧野遙輕輕地點頭，「叫你過來，只是想……讓你一起見見這個孩子。」
「那……」逢坂悠突然一愣。
他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跟女人出去約會，結束後不想直接回家，又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似的，扭扭捏捏的。
這樣很不好，應該直白一點。
於是逢坂悠直接說道：「還想再摸摸。」
「……什麼？」牧野遙被嚇得繃緊了身子，然後才反應過來逢坂悠的意思。
「剛剛的獎勵，還想要。」逢坂悠補充。
牧野遙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就這樣，一頭撞進了逢坂悠懷裡，兩隻手緊緊抱住了逢坂悠。
她還是比較喜歡這樣被逢坂悠包裹著的感覺。
逢坂悠也沒有嫌棄牧野遙此刻的狀態，默默地順著她的頭髮撫摸著。
過了幾分鐘後，吸夠了逢坂悠的牧野遙，這才跳出石亭，變成巨狐後，把逢坂悠叼到了背上。
「抓緊了喔。」
留下一句話後，牧野遙就踏在空中，直接騰空而起。
周圍急速流過的空氣，以及忽然轉變的視野，讓逢坂悠下意識抱緊了身下的狐狸。
「我會保護你的。」耳邊傳來牧野遙的話語。
然後逢坂悠就感覺被一股溫柔的力量包裹住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從心中萌發。
逢坂悠沒辦法描述這種感覺。
畢竟，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像這樣在空中翱翔過。
牧野遙載著逢坂悠，越飛越高。
城市在眼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變成了一片燈火通明的背景板。
喧囂的燈光灑向天空，將這座城市以另一種姿態，展現在了逢坂悠的面前。
逢坂悠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一陣劇烈的失重感，將他驚醒。
夜景以極為恐怖的速度放大，與失重感一起，描繪著名為「墜落」的恐懼。
然後戛然而止。
恐懼如潮水般退去，殘留下來的部分迅速演變成了淡淡的興奮感。
牧野遙穩穩地停在半空中，回頭對逢坂悠露出笑容：「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嗯。」逢坂悠點頭，「謝……」
一句謝謝還沒說完，牧野遙就旋轉著躥升回了高空，開始在空中四處翱翔。
時而以極高的速度在高空飛馳，感受強風拂面；時而又落到街道上方，看著一棟棟大樓從眼前掠過。
牧野遙盡情地在城市裡撒著歡，想要把自己最喜歡的景象，分享給逢坂悠。
直到十多分鐘後，兩隻背生黑色雙翼，戴著紅色面具的天狗將二人攔停。
「我們接到了投訴……」其中一隻天狗開口說道，「雖然二位沒有擾亂人類秩序，但是你們驚擾到了一些妖怪。」
「約會沒有問題，但請文明奔跑。」另一隻天狗補充道。
「對不起……」牧野遙老老實實地道歉。
這兩隻天狗，倒是也沒給牧野遙開罰單之類的，簡單叮囑了兩句就變成了人類飛走了，看得逢坂悠一愣一愣的。
原來城市裡潛藏著這麼多妖怪嗎。
逢坂悠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就是不知道他認識的人里，有沒有誰是妖怪偽裝的……
應該沒有吧？畢竟他也不認識多少人。
被這麼一折騰，牧野遙似乎也沒有了繼續兜風的興致，直接落在了逢坂悠家的樓下。
「獎勵，喜歡嗎？」牧野遙變回了人形，背著雙手，俏生生地站在路燈下，抬眼看著逢坂悠。
「喜歡。」逢坂悠如實回答。
「哼~」小狐狸愉快地哼唧了起來。
「作為交換，我幫你洗澡吧。」逢坂悠繼續說道，「就當是對……對獎勵的感謝。」
「……！」牧野遙連忙後退一步，捂住胸口，「洗澡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
「放心吧，不會碰尾巴的。」逢坂悠只當她在保護尾巴。
「那也不行！」牧野遙氣得滿臉通紅。
你這個逢坂，怎麼這麼沒邊界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