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保健室的百地老師
逢坂悠還是第一次到保健室來。
他的雙肩包里常備了一些急救物品，平時有個什麼擦傷之類的，自己就能處理。
但是從樓梯上摔下來，還被砸到了胳膊，這種程度已經不是隨便能解決的了。
雖然牧野遙小小一隻的，但是也有個大幾十斤，5點體質經不住這樣折騰。
「打擾了！」牧野遙拉開門，對裡面喊道。
保健室的布局跟逢坂悠在動畫裡看到的差不多，一張用來寫字的辦公桌，兩張椅子。
其中一張是普通的木椅，另一張則是人體工學椅。
靠著牆擺放著幾個裝著藥的玻璃窗木櫃，正對著門的方向還有兩張床，被帘子圍著。
整個房間內部十分明亮，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過裡面好像沒人……？
保健老師跟其他科目的老師不同，不用上課，所以來得晚一點也很正常。
在逢坂悠打量房間內部的時候，牧野遙默默地把身後的門關上，手指在門把手下方輕輕點了兩下。
「怎麼一大早就跑過來了？」床簾後面，被視線遮擋住的地方，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接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從簾後走出，左手插兜，右手拿著個電動燒水壺。
一頭暗紅色的長髮簡單紮成一個高馬尾，白大褂下面是棕色長衫和牛仔褲，穿著白襪的腳下踩著一雙拖鞋。
她的五官精緻，眼角卻有著一層不算太重，卻也足夠明顯的黑眼圈，讓那張不施粉黛的五官略微散發出一點頹喪的感覺。
把手裡的燒水壺換成咖啡杯，就是個標準的社畜。
胸前的工牌上寫著她的名字：百地留美。
百地老師拿出兩個一次性塑料杯倒上白開水，遞給兩人。
「誰受傷了？」倒完水後，她就坐在了那張人體工學椅上，腳瞪著地板，連人帶椅子往後滑到辦公桌旁，拿起保溫杯。
「是他。」牧野遙把逢坂悠推了出來，「逢坂從樓梯上摔下去，手受傷了。」
「怎麼回事，大清早的也不知道節制一點？」百地老師說道。
逢坂悠：？
他懷疑這個老師在說怪話，但是他沒有證據。
牧野遙倒是像沒聽懂百地老師的怪話一樣，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是我不好……逢坂是為了保護我，才會摔下去的。」
如果不是她走神撞到逢坂悠，逢坂悠也不會去拉她，從而踩空台階摔倒。
關鍵是就算踩空了，逢坂悠第一時間也是保護她……
想到這裡，牧野遙不免抿了抿嘴。
「別在意，是我不小心。」逢坂悠看著牧野遙這副模樣，下意識幻視出了一隻白色小狗……小狐狸耷拉著耳朵，低頭認錯的樣子。
「大早上的，不要在這裡秀恩愛啊。」百地老師一臉嫌棄地挪著椅子又開始往後退。
退到一半，她才想起自己是保健老師，眼前的學生是來治療的。
於是她又滑了回來。
百地老師這副坐在椅子上滑來滑去的樣子，讓她在逢坂悠心中的形象直接一落千丈。
這人不是個正經人。
「受傷的是這隻手？衣服脫了我看看。」
逢坂悠照做，脫掉了外套，然後抬起左手準備把右手袖子擼起來。
4月的天氣還很涼爽，除了外套之外，逢坂悠還在裡面添了一件襯衫。
結果百地老師直接拍掉了逢坂悠的手：「脫。」
逢坂悠猶豫了一下下，不過還是照做了。
百地老師也算是醫生，人早都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估計都要看吐了，沒什麼好害羞……
「嘖嘖，少年，身材不錯啊？」結果百地……老師像個女流氓一樣，看著逢坂悠的胸口發出感嘆。
「……」
逢坂悠還沒來得及無語，百地留美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指戳在了逢坂悠手臂的淤青上。
「……」逢坂悠下意識地抖了一下，結果卻沒感覺到多少疼痛。
「嗯……骨頭摔裂了。」百地留美做出評價，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接下來用不了右手，會很不方便吧……少年，你平時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
逢坂悠：？
「沒關係，我會幫你的！」牧野遙聽到百地老師這麼說，立刻做出表示。
「嗯——」百地留美用鼻腔發出長音，視線在逢坂悠和牧野遙身上來回掃過。
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少年的傷勢，大概要休養一年才能恢復。」
「咦？」牧野遙一愣，像是當真了。
逢坂悠：？
看到兩人的反應後，百地留美咧嘴一樂：「當然，有我在，只要一個禮拜就能治好了。」
說完之後，她就雙腳劃地，坐在椅子上一路滑到放著藥品的柜子旁邊，開始拿藥。
不過她拿的藥，卻跟逢坂悠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只見她從柜子里拿出幾個瓶子後，又從下面拿出一個碗，將瓶子裡的東西往碗裡倒。
這些瓶子裡有的裝著粉末，有的裝的液體。
幾樣東西被倒進碗裡後，被百地留美用玻璃棒攪拌成了糊狀。
像個老巫婆。
接著，她抬起手指向柜子上方：「幫我拿一下藥，在那裡，那個藍瓶子。」
牧野遙連忙跑過去，結果卻被嫌棄了：「你夠不著，讓少年來。」
「……」逢坂悠已經懶得說話了。
明明她站起來就能拿到，卻跟屁股黏在椅子上一樣，還要搖人。
不過逢坂悠還是過去，幫忙拿了瓶子。
很快，百地留美就把藥調製完成，又滑回辦公桌，同時對逢坂悠招手。
逢坂悠又只能走過去。
百地留美嫻熟地從辦公桌下的抽屜里翻出繃帶跟夾板，拿出一根冰淇淋木勺把碗裡的綠色糊糊塗在逢坂悠的傷口位置，然後用夾板固定，包紮。
雖然這人不是很靠譜，但至少專業技能方面還是沒問題的。
這讓逢坂悠默默地對她改觀了一點。
「三天後來我這裡換藥，右手別使勁。」百地老師瀟灑地一揮手，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又改口了，「噢不對，三天後是周末……那周一再來換藥。」
「……謝謝老師。」
「好了，去上課吧。」
「咦？」牧野遙歪了歪頭，「逢坂傷得很重，不用在保健室休息嗎？」
「用不著。」百地老師又坐著她的轉轉椅溜到洗手池旁邊，把碗給洗乾淨，之後也懶得放回原位，就這麼丟在洗手池裡。
「可是……」牧野遙眨了眨眼，還想再說些什麼。
「守護保健室，是我的任務。」結果百地老師突然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我決不允許有人在這裡做些不健全的事情，好了快走吧！」
「……？」
「……」
牧野遙還在疑惑，逢坂悠直接臉一板，二話不說起身往外走。
得離這個保健室遠一點。
「謝謝百地老師。」牧野遙先是對百地留美鞠了個躬，然後才跟上逢坂悠，出去之後還不忘關門。
百地留美只是擺擺手送走兩人。
等到走廊的腳步聲消失，百地留美這才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床邊，把自己狠狠丟了上去。
不出三息，勻稱而綿長的呼吸聲響起。
他的雙肩包里常備了一些急救物品，平時有個什麼擦傷之類的，自己就能處理。
但是從樓梯上摔下來，還被砸到了胳膊，這種程度已經不是隨便能解決的了。
雖然牧野遙小小一隻的，但是也有個大幾十斤，5點體質經不住這樣折騰。
「打擾了！」牧野遙拉開門，對裡面喊道。
保健室的布局跟逢坂悠在動畫裡看到的差不多，一張用來寫字的辦公桌，兩張椅子。
其中一張是普通的木椅，另一張則是人體工學椅。
靠著牆擺放著幾個裝著藥的玻璃窗木櫃，正對著門的方向還有兩張床，被帘子圍著。
整個房間內部十分明亮，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過裡面好像沒人……？
保健老師跟其他科目的老師不同，不用上課，所以來得晚一點也很正常。
在逢坂悠打量房間內部的時候，牧野遙默默地把身後的門關上，手指在門把手下方輕輕點了兩下。
「怎麼一大早就跑過來了？」床簾後面，被視線遮擋住的地方，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接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從簾後走出，左手插兜，右手拿著個電動燒水壺。
一頭暗紅色的長髮簡單紮成一個高馬尾，白大褂下面是棕色長衫和牛仔褲，穿著白襪的腳下踩著一雙拖鞋。
她的五官精緻，眼角卻有著一層不算太重，卻也足夠明顯的黑眼圈，讓那張不施粉黛的五官略微散發出一點頹喪的感覺。
把手裡的燒水壺換成咖啡杯，就是個標準的社畜。
胸前的工牌上寫著她的名字：百地留美。
百地老師拿出兩個一次性塑料杯倒上白開水，遞給兩人。
「誰受傷了？」倒完水後，她就坐在了那張人體工學椅上，腳瞪著地板，連人帶椅子往後滑到辦公桌旁，拿起保溫杯。
「是他。」牧野遙把逢坂悠推了出來，「逢坂從樓梯上摔下去，手受傷了。」
「怎麼回事，大清早的也不知道節制一點？」百地老師說道。
逢坂悠：？
他懷疑這個老師在說怪話，但是他沒有證據。
牧野遙倒是像沒聽懂百地老師的怪話一樣，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是我不好……逢坂是為了保護我，才會摔下去的。」
如果不是她走神撞到逢坂悠，逢坂悠也不會去拉她，從而踩空台階摔倒。
關鍵是就算踩空了，逢坂悠第一時間也是保護她……
想到這裡，牧野遙不免抿了抿嘴。
「別在意，是我不小心。」逢坂悠看著牧野遙這副模樣，下意識幻視出了一隻白色小狗……小狐狸耷拉著耳朵，低頭認錯的樣子。
「大早上的，不要在這裡秀恩愛啊。」百地老師一臉嫌棄地挪著椅子又開始往後退。
退到一半，她才想起自己是保健老師，眼前的學生是來治療的。
於是她又滑了回來。
百地老師這副坐在椅子上滑來滑去的樣子，讓她在逢坂悠心中的形象直接一落千丈。
這人不是個正經人。
「受傷的是這隻手？衣服脫了我看看。」
逢坂悠照做，脫掉了外套，然後抬起左手準備把右手袖子擼起來。
4月的天氣還很涼爽，除了外套之外，逢坂悠還在裡面添了一件襯衫。
結果百地老師直接拍掉了逢坂悠的手：「脫。」
逢坂悠猶豫了一下下，不過還是照做了。
百地老師也算是醫生，人早都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估計都要看吐了，沒什麼好害羞……
「嘖嘖，少年，身材不錯啊？」結果百地……老師像個女流氓一樣，看著逢坂悠的胸口發出感嘆。
「……」
逢坂悠還沒來得及無語，百地留美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指戳在了逢坂悠手臂的淤青上。
「……」逢坂悠下意識地抖了一下，結果卻沒感覺到多少疼痛。
「嗯……骨頭摔裂了。」百地留美做出評價，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接下來用不了右手，會很不方便吧……少年，你平時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
逢坂悠：？
「沒關係，我會幫你的！」牧野遙聽到百地老師這麼說，立刻做出表示。
「嗯——」百地留美用鼻腔發出長音，視線在逢坂悠和牧野遙身上來回掃過。
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少年的傷勢，大概要休養一年才能恢復。」
「咦？」牧野遙一愣，像是當真了。
逢坂悠：？
看到兩人的反應後，百地留美咧嘴一樂：「當然，有我在，只要一個禮拜就能治好了。」
說完之後，她就雙腳劃地，坐在椅子上一路滑到放著藥品的柜子旁邊，開始拿藥。
不過她拿的藥，卻跟逢坂悠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只見她從柜子里拿出幾個瓶子後，又從下面拿出一個碗，將瓶子裡的東西往碗裡倒。
這些瓶子裡有的裝著粉末，有的裝的液體。
幾樣東西被倒進碗裡後，被百地留美用玻璃棒攪拌成了糊狀。
像個老巫婆。
接著，她抬起手指向柜子上方：「幫我拿一下藥，在那裡，那個藍瓶子。」
牧野遙連忙跑過去，結果卻被嫌棄了：「你夠不著，讓少年來。」
「……」逢坂悠已經懶得說話了。
明明她站起來就能拿到，卻跟屁股黏在椅子上一樣，還要搖人。
不過逢坂悠還是過去，幫忙拿了瓶子。
很快，百地留美就把藥調製完成，又滑回辦公桌，同時對逢坂悠招手。
逢坂悠又只能走過去。
百地留美嫻熟地從辦公桌下的抽屜里翻出繃帶跟夾板，拿出一根冰淇淋木勺把碗裡的綠色糊糊塗在逢坂悠的傷口位置，然後用夾板固定，包紮。
雖然這人不是很靠譜，但至少專業技能方面還是沒問題的。
這讓逢坂悠默默地對她改觀了一點。
「三天後來我這裡換藥，右手別使勁。」百地老師瀟灑地一揮手，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又改口了，「噢不對，三天後是周末……那周一再來換藥。」
「……謝謝老師。」
「好了，去上課吧。」
「咦？」牧野遙歪了歪頭，「逢坂傷得很重，不用在保健室休息嗎？」
「用不著。」百地老師又坐著她的轉轉椅溜到洗手池旁邊，把碗給洗乾淨，之後也懶得放回原位，就這麼丟在洗手池裡。
「可是……」牧野遙眨了眨眼，還想再說些什麼。
「守護保健室，是我的任務。」結果百地老師突然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我決不允許有人在這裡做些不健全的事情，好了快走吧！」
「……？」
「……」
牧野遙還在疑惑，逢坂悠直接臉一板，二話不說起身往外走。
得離這個保健室遠一點。
「謝謝百地老師。」牧野遙先是對百地留美鞠了個躬，然後才跟上逢坂悠，出去之後還不忘關門。
百地留美只是擺擺手送走兩人。
等到走廊的腳步聲消失，百地留美這才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床邊，把自己狠狠丟了上去。
不出三息，勻稱而綿長的呼吸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