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壽宴
十一點半，賓客基本到齊了。
院子裡幾十張桌子座無虛席，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蘇振國坐在主桌的主位上，身邊陪著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友和劉部長等重要賓客。
蘇晚晴終於從門口脫身，走到顧長風身邊，在他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累死我了。」
「辛苦了。」
「你呢？無聊嗎？」
「還行。」顧長風放下茶杯，「你們家的人，挺多的。」
「那當然，蘇家在京城紮根上百年，親戚朋友遍布各行各業。」蘇晚晴嘆了口氣，「人越多，越累。我寧願在江城跟你和雨欣她們一起吃火鍋。」
顧長風看著她疲憊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把她面前的那杯涼茶換成了熱的。
蘇晚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暖暖的茶水流進胃裡，讓她感覺舒服了一些。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滿院的賓客，輕聲說：「等壽宴結束了，我們就回江城。」
「好。」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蘇晚晴抬起頭，看向門口，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年輕男人，正從門口走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排場十足。他長得也算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倨傲之氣，目光掃過院子裡的人群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怎麼來了？」蘇晚晴皺起了眉頭。
「誰？」
「趙家的長子，趙鵬飛。」蘇晚晴壓低聲音，「趙家是京城另一個大家族，跟我們蘇家一直不太對付。他爺爺跟我爺爺鬥了幾十年，兩家關係很差。他今天來，肯定沒安好心。」
顧長風看了一眼那個白衣青年，沒有說話。
趙鵬飛走進院子，先是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向主桌，對著蘇振國拱了拱手：「蘇爺爺，晚輩趙鵬飛，代我爺爺來給您祝壽。祝您福壽安康，萬事如意。」
他的話說得漂亮，但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慢。
蘇振國是什麼人？活了八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他自然聽出了趙鵬飛語氣中的那點輕慢，但面上不動聲色，笑著點了點頭：「趙公子有心了。替我向你爺爺問好。」
「一定帶到。」趙鵬飛笑了笑，然後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的蘇晚晴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邁步向蘇晚晴走了過來。
「晚晴妹妹，好久不見。」趙鵬飛走到蘇晚晴面前，臉上帶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一陣子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蘇晚晴站起身，禮貌而疏離地笑了笑：「趙公子過獎了。」
「叫什麼趙公子，叫我鵬飛哥就行了。」趙鵬飛往前湊了一步，「晚晴妹妹，我聽說你最近不在京城，跑到江城去發展了？江城那種小地方，有什麼好發展的？不如回京城來，我們趙蘇兩家聯手，什麼生意做不成？」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好意，但每一句都帶著刺。既貶低了江城，又暗示範疇蘇家不如趙家。
蘇晚晴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已經冷了幾分：「多謝趙公子好意。不過我在江城過得很好，不勞趙公子操心。」
趙鵬飛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的目光越過蘇晚晴，落在了她身後坐在椅子上的顧長風身上。
「這位是？」趙鵬飛的目光在顧長風身上掃了一圈，帶著明顯的審視和輕蔑，「晚晴妹妹，不介紹一下嗎？」
蘇晚晴正要開口，顧長風已經站了起來。他比趙鵬飛高出半個頭，站在趙鵬飛面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種俯視的姿態。
「顧長風。」他開口，語氣平淡。
「顧長風？」趙鵬飛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笑了笑，「沒聽說過。不知道顧先生在哪裡高就？」
「無業。」
趙鵬飛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無業？哈哈哈，晚晴妹妹，你什麼時候眼光變得這麼差了？堂堂蘇家大小姐，找一個無業游民當男朋友？」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張桌子的賓客都聽到了，紛紛轉過頭來看向這邊。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長風和趙鵬飛身上。
蘇晚晴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正要開口反駁，卻被顧長風抬手攔住了。
顧長風看著趙鵬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依然平淡：「說完了？」
趙鵬飛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自己是趙家長子的身份，硬撐著沒有後退：「說完了，怎麼了？」
「說完了，就滾。」
顧長風的聲音不大，但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鵬飛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你——」
「聽不懂人話？」顧長風看著他，「那我換個說法——」
他往前踏了一步。
僅僅一步。
趙鵬飛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雙腿開始發抖，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臉色從通紅變得慘白。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滾。」
顧長風吐出最後一個字。
趙鵬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身後的兩個保鏢連忙上前扶起他，他狼狽地爬起來，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他指著顧長風，聲音發抖：「你、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蘇家老宅。
院子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顧長風，表情各異——有震驚的，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蘇振國坐在主桌上，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看向身邊的劉部長：「劉部長，你覺得這個年輕人怎麼樣？」
劉部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看不透。」
蘇振國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院子裡，蘇晚晴站在顧長風身邊，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有真的動手。」蘇晚晴輕聲說，「你要是真的動手了，我怕他走不出這個院子。」
顧長風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我說了，只要他們不主動找死，我不會跟他們計較。」
蘇晚晴笑了，握緊了他的手。
院子裡，陽光正好。
壽宴繼續，仿佛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過。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蘇家大小姐帶回來的這個年輕人，絕不是普通人。
院子裡幾十張桌子座無虛席，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蘇振國坐在主桌的主位上，身邊陪著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友和劉部長等重要賓客。
蘇晚晴終於從門口脫身，走到顧長風身邊，在他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累死我了。」
「辛苦了。」
「你呢？無聊嗎？」
「還行。」顧長風放下茶杯，「你們家的人，挺多的。」
「那當然，蘇家在京城紮根上百年，親戚朋友遍布各行各業。」蘇晚晴嘆了口氣，「人越多，越累。我寧願在江城跟你和雨欣她們一起吃火鍋。」
顧長風看著她疲憊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把她面前的那杯涼茶換成了熱的。
蘇晚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暖暖的茶水流進胃裡，讓她感覺舒服了一些。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滿院的賓客，輕聲說：「等壽宴結束了，我們就回江城。」
「好。」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蘇晚晴抬起頭，看向門口，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年輕男人，正從門口走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排場十足。他長得也算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倨傲之氣，目光掃過院子裡的人群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怎麼來了？」蘇晚晴皺起了眉頭。
「誰？」
「趙家的長子，趙鵬飛。」蘇晚晴壓低聲音，「趙家是京城另一個大家族，跟我們蘇家一直不太對付。他爺爺跟我爺爺鬥了幾十年，兩家關係很差。他今天來，肯定沒安好心。」
顧長風看了一眼那個白衣青年，沒有說話。
趙鵬飛走進院子，先是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向主桌，對著蘇振國拱了拱手：「蘇爺爺，晚輩趙鵬飛，代我爺爺來給您祝壽。祝您福壽安康，萬事如意。」
他的話說得漂亮，但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慢。
蘇振國是什麼人？活了八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他自然聽出了趙鵬飛語氣中的那點輕慢，但面上不動聲色，笑著點了點頭：「趙公子有心了。替我向你爺爺問好。」
「一定帶到。」趙鵬飛笑了笑，然後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的蘇晚晴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邁步向蘇晚晴走了過來。
「晚晴妹妹，好久不見。」趙鵬飛走到蘇晚晴面前，臉上帶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一陣子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蘇晚晴站起身，禮貌而疏離地笑了笑：「趙公子過獎了。」
「叫什麼趙公子，叫我鵬飛哥就行了。」趙鵬飛往前湊了一步，「晚晴妹妹，我聽說你最近不在京城，跑到江城去發展了？江城那種小地方，有什麼好發展的？不如回京城來，我們趙蘇兩家聯手，什麼生意做不成？」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好意，但每一句都帶著刺。既貶低了江城，又暗示範疇蘇家不如趙家。
蘇晚晴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已經冷了幾分：「多謝趙公子好意。不過我在江城過得很好，不勞趙公子操心。」
趙鵬飛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的目光越過蘇晚晴，落在了她身後坐在椅子上的顧長風身上。
「這位是？」趙鵬飛的目光在顧長風身上掃了一圈，帶著明顯的審視和輕蔑，「晚晴妹妹，不介紹一下嗎？」
蘇晚晴正要開口，顧長風已經站了起來。他比趙鵬飛高出半個頭，站在趙鵬飛面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種俯視的姿態。
「顧長風。」他開口，語氣平淡。
「顧長風？」趙鵬飛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笑了笑，「沒聽說過。不知道顧先生在哪裡高就？」
「無業。」
趙鵬飛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無業？哈哈哈，晚晴妹妹，你什麼時候眼光變得這麼差了？堂堂蘇家大小姐，找一個無業游民當男朋友？」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張桌子的賓客都聽到了，紛紛轉過頭來看向這邊。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長風和趙鵬飛身上。
蘇晚晴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正要開口反駁，卻被顧長風抬手攔住了。
顧長風看著趙鵬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依然平淡：「說完了？」
趙鵬飛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自己是趙家長子的身份，硬撐著沒有後退：「說完了，怎麼了？」
「說完了，就滾。」
顧長風的聲音不大，但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鵬飛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你——」
「聽不懂人話？」顧長風看著他，「那我換個說法——」
他往前踏了一步。
僅僅一步。
趙鵬飛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雙腿開始發抖，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臉色從通紅變得慘白。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滾。」
顧長風吐出最後一個字。
趙鵬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身後的兩個保鏢連忙上前扶起他，他狼狽地爬起來，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他指著顧長風，聲音發抖：「你、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蘇家老宅。
院子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顧長風，表情各異——有震驚的，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蘇振國坐在主桌上，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看向身邊的劉部長：「劉部長，你覺得這個年輕人怎麼樣？」
劉部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看不透。」
蘇振國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院子裡，蘇晚晴站在顧長風身邊，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有真的動手。」蘇晚晴輕聲說，「你要是真的動手了，我怕他走不出這個院子。」
顧長風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我說了，只要他們不主動找死，我不會跟他們計較。」
蘇晚晴笑了，握緊了他的手。
院子裡，陽光正好。
壽宴繼續，仿佛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過。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蘇家大小姐帶回來的這個年輕人，絕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