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京城
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京城的天比江城要高一些，雲也更淡。午後的陽光灑在停機坪上，泛著一層白晃晃的光。蘇晚晴透過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到了。」
顧長風跟在她身後下了飛機。剛走出閘口，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男人大約五十歲出頭，身材精瘦，目光銳利，步伐穩健，一看就是練家子。
「小姐。」他走到蘇晚晴面前，微微躬身，「老爺子讓我來接您。」
「福伯。」蘇晚晴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側身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顧長風。長風，這位是福伯，我們蘇家的管家，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福伯的目光落在顧長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很銳利，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樣。但顧長風只是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任由他打量。
幾秒後，福伯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顧先生，歡迎來到京城。」
「客氣了。」
「車在外面等著，兩位請跟我來。」
三人走出機場，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正停在路邊。福伯拉開后座車門，蘇晚晴和顧長風坐了進去。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匯入京城繁忙的車流中。
蘇晚晴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出生在這座城市，在這裡長大，在這裡讀書，在這裡接手家族生意。但此刻，當她帶著顧長風回到這裡時，這座城市給她的感覺，卻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想什麼？」顧長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晚晴轉過頭，看著他：「我在想，我爺爺看到你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你希望他是什麼反應？」
「我希望他能喜歡你。」蘇晚晴坦誠地說，「但我知道，我爺爺那個人，眼光很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沒關係。」顧長風看著窗外，「我不需要他喜歡我。」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她知道顧長風說的是實話——他確實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歡。但她還是希望，爺爺能認可他。
車子駛入京城二環內的一片老街區。這裡的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交錯，在路面上方形成了一條綠色的隧道。穿過這條梧桐隧道，車子在一座古樸的三進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這就是蘇家在京城的老宅。
蘇晚晴下了車，站在門前，看著那扇熟悉的朱紅色大門，心中湧起一股回家的感覺。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爺爺，我回來了。」
院子裡，一個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式對襟衫，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但一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他就是蘇晚晴的爺爺，蘇振國。
蘇振國轉過頭，看到孫女，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晚晴回來了？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蘇晚晴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爺爺，我回來了。」
蘇振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站在院門口的顧長風身上。他的目光很平靜，但顧長風能感覺到，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蘊藏著一種只有歷經風浪的人才有的洞察力。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小朋友？」
蘇晚晴站起來，側身介紹道：「爺爺，他叫顧長風。是我的……男朋友。」
她說出「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這是她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正式承認顧長風的身份。
蘇振國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顧長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小伙子，過來坐。」
顧長風走到他面前的石凳上坐下，與蘇振國面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米，一個是叱吒京城數十年的商界泰斗，一個是俯瞰眾生的修仙至尊。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先移開目光。
蘇晚晴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心微微出汗。
過了許久，蘇振國忽然笑了：「好小子，敢這麼直視我老頭子的人，不多。」
「您也不是老虎，我為什麼要怕？」顧長風語氣平淡。
「哈哈哈——」蘇振國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有意思，有意思。晚晴，你找了個有意思的人。」
蘇晚晴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蘇振國笑夠了，看著顧長風，問道：「小伙子，你是做什麼的？」
「無業。」
蘇振國的眉毛挑了一下：「無業？」
「對。」
「那你怎麼養活我孫女？」
「她不需要我養活。」顧長風說，「她自己就能養活自己。」
蘇振國愣了一下，然後又是一陣大笑：「說得好！我蘇振國的孫女，確實不需要別人養活！」
他笑夠了，看著顧長風，眼中多了一絲讚賞：「小伙子，你很對我胃口。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在江城惹了不少麻煩？」
「不是我惹麻煩。」顧長風糾正道，「是麻煩來找我。」
「有區別嗎？」
「有。」顧長風說，「惹麻煩的人，是主動找事。麻煩來找我，是他們找死。」
蘇振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有膽識，有擔當。晚晴沒有看錯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顧長風的肩膀：「既然是晚晴選中的人，那我老頭子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後天是我的壽宴，到時候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你既然來了，就陪我一起見見他們吧。」
「好。」
蘇振國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向屋裡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小伙子。」
「嗯？」
「京城不比江城。這裡的水，很深。」
顧長風看著他佝僂的背影，語氣平靜：「沒關係。再深的水，也淹不死我。」
蘇振國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好小子。」
他推開門，走進了屋裡。
院子裡，只剩下顧長風和蘇晚晴兩人。蘇晚晴走到顧長風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來。」蘇晚晴看著他，「謝謝你願意陪我見我爺爺。」
顧長風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院子裡，梧桐樹的葉子在秋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京城的天比江城要高一些，雲也更淡。午後的陽光灑在停機坪上，泛著一層白晃晃的光。蘇晚晴透過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到了。」
顧長風跟在她身後下了飛機。剛走出閘口，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男人大約五十歲出頭，身材精瘦，目光銳利，步伐穩健，一看就是練家子。
「小姐。」他走到蘇晚晴面前，微微躬身，「老爺子讓我來接您。」
「福伯。」蘇晚晴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側身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顧長風。長風，這位是福伯，我們蘇家的管家，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福伯的目光落在顧長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很銳利，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樣。但顧長風只是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任由他打量。
幾秒後，福伯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顧先生，歡迎來到京城。」
「客氣了。」
「車在外面等著，兩位請跟我來。」
三人走出機場，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正停在路邊。福伯拉開后座車門，蘇晚晴和顧長風坐了進去。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匯入京城繁忙的車流中。
蘇晚晴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出生在這座城市，在這裡長大，在這裡讀書，在這裡接手家族生意。但此刻，當她帶著顧長風回到這裡時，這座城市給她的感覺，卻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想什麼？」顧長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晚晴轉過頭，看著他：「我在想，我爺爺看到你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你希望他是什麼反應？」
「我希望他能喜歡你。」蘇晚晴坦誠地說，「但我知道，我爺爺那個人，眼光很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沒關係。」顧長風看著窗外，「我不需要他喜歡我。」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她知道顧長風說的是實話——他確實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歡。但她還是希望，爺爺能認可他。
車子駛入京城二環內的一片老街區。這裡的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交錯，在路面上方形成了一條綠色的隧道。穿過這條梧桐隧道，車子在一座古樸的三進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這就是蘇家在京城的老宅。
蘇晚晴下了車，站在門前，看著那扇熟悉的朱紅色大門，心中湧起一股回家的感覺。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爺爺，我回來了。」
院子裡，一個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式對襟衫，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但一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他就是蘇晚晴的爺爺，蘇振國。
蘇振國轉過頭，看到孫女，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晚晴回來了？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蘇晚晴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爺爺，我回來了。」
蘇振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站在院門口的顧長風身上。他的目光很平靜，但顧長風能感覺到，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蘊藏著一種只有歷經風浪的人才有的洞察力。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小朋友？」
蘇晚晴站起來，側身介紹道：「爺爺，他叫顧長風。是我的……男朋友。」
她說出「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這是她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正式承認顧長風的身份。
蘇振國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顧長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小伙子，過來坐。」
顧長風走到他面前的石凳上坐下，與蘇振國面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米，一個是叱吒京城數十年的商界泰斗，一個是俯瞰眾生的修仙至尊。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先移開目光。
蘇晚晴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心微微出汗。
過了許久，蘇振國忽然笑了：「好小子，敢這麼直視我老頭子的人，不多。」
「您也不是老虎，我為什麼要怕？」顧長風語氣平淡。
「哈哈哈——」蘇振國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有意思，有意思。晚晴，你找了個有意思的人。」
蘇晚晴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蘇振國笑夠了，看著顧長風，問道：「小伙子，你是做什麼的？」
「無業。」
蘇振國的眉毛挑了一下：「無業？」
「對。」
「那你怎麼養活我孫女？」
「她不需要我養活。」顧長風說，「她自己就能養活自己。」
蘇振國愣了一下，然後又是一陣大笑：「說得好！我蘇振國的孫女，確實不需要別人養活！」
他笑夠了，看著顧長風，眼中多了一絲讚賞：「小伙子，你很對我胃口。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在江城惹了不少麻煩？」
「不是我惹麻煩。」顧長風糾正道，「是麻煩來找我。」
「有區別嗎？」
「有。」顧長風說，「惹麻煩的人，是主動找事。麻煩來找我，是他們找死。」
蘇振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有膽識，有擔當。晚晴沒有看錯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顧長風的肩膀：「既然是晚晴選中的人，那我老頭子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後天是我的壽宴，到時候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你既然來了，就陪我一起見見他們吧。」
「好。」
蘇振國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向屋裡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小伙子。」
「嗯？」
「京城不比江城。這裡的水，很深。」
顧長風看著他佝僂的背影，語氣平靜：「沒關係。再深的水，也淹不死我。」
蘇振國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好小子。」
他推開門，走進了屋裡。
院子裡，只剩下顧長風和蘇晚晴兩人。蘇晚晴走到顧長風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來。」蘇晚晴看著他，「謝謝你願意陪我見我爺爺。」
顧長風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院子裡，梧桐樹的葉子在秋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