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論中醫學針灸的毒素引導之法與西醫學手術之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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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吳爽這麼說,鄭朝山內心是鄙夷的。

  他向來心比天高,拋開自己的特務身份不談,在國內醫學界尤其是外科這條道上,已經處於超一流的水平。

  要不是因為特務的生涯和信仰問題,苦心鑽研醫療,他甚至認為自己可以到國際的舞台上一展拳腳。

  可惜啊!

  我鄭朝山信仰的到底是三民主義!

  可如今面對吳爽的這番話,他甚至感覺自己有被羞辱到。

  「吳院長,您這話說的,」

  鄭朝山習慣性地把手伸進了白大褂的口袋,摸了摸那把隨身攜帶的手術刀——要不是因為吳爽是高級幹部的女眷,還有利用的價值,他恐怕殺人的心都有了,

  「呵呵,不要開玩笑了吧?若是咱們國內有這樣的天才,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就我們這樣的環境,是培養不出土生土長的頂尖外科醫生的。」

  吳爽聞言內心是真的感慨。

  在這樣的環境下,老師卻殺出重圍,作品被奉為經典,了不起啊。

  「哎,鄭主任就狹隘了,」吳爽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那副官太太做派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們組織,不缺頂級的醫生,尤其是外科方面,我的老師姓左——」

  「爽姐爽姐……快快快,十萬火急啊!」

  正房吳爽想一吐為快,把左向東之名諱以及經典的手術案例說出來的時候,魏大勇背著季德勝沖了進來,人還沒到,嗓子先到了,

  「部長說,要找一個外科醫生,幫德勝同志開刀,位置就選擇在腹部,必須是一個高手,以免感染……」

  聽到這話,吳爽並沒有猶豫,立刻喊來了醫生護士,把人推進了手術室。

  門「砰」地關上,紅燈亮起。

  只有鄭朝山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嗡」了一聲。

  這個療法他在《外科學年鑑》上拜讀過,當時驚為天人。

  文章是《論中醫學針灸的毒素引導之法與西醫學手術之切除》,是歷史上第一個敢說出來的——利用針灸在毛細血管、穴位、主動脈進行毒素入侵路徑的阻斷,從而將毒素擠壓到人體器官中可有可無的十二指腸,或並無什麼卵用的部分大腸。

  若是排便可行,便可自行排出;若是病人暈厥休克,則用手術截取部分大腸,再對大腸進行干預性的縫合之術。

  手術過程中,中醫學起到重要的作用,中醫藥的運用也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這種操作在中醫上面是離經叛道,在西醫學的角度叫胡說八道。

  可通過論文中提供的案例,這確實是可行的。

  要是不行,也不可能被採納,並且列入年刊!

  西方在著作上是極其嚴謹的,對中醫藥也是特別排斥的,所以能發上去,可見含金量。

  「開玩笑吧?一個看起來這麼粗糙的光頭?他懂?!」

  鄭朝山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想看看這種理論上的東西可行不可行。

  「哎呀,鄭主任,快來快來,你給切除一下。」吳爽折返回來,對鄭朝山說,語氣特別急切。

  「好,院長您先別急。我看看。」鄭朝山快步來到了手術室內。

  手術台上,季德勝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出胸腔起伏。

  體表插著幾根銀針,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什麼蛇?」鄭朝山戴上手套,湊近看了看傷口。

  「銀環蛇!」魏大勇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鄭朝山頭皮發麻,攤了攤手,「得,準備吃席吧。」

  魏大勇聞言臉色難看,「你媽的,不會就滾出去!」

  鄭朝山臉突然被按在地上摩擦,非常不爽,轉身就走。

  銀環蛇的蛇毒,在他看來是無解的!

  沒有血清,銀環蛇咬傷,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剛剛走到門口,魏大勇對吳爽說:

  「爽姐,找個能開刀的,把大腸切掉一段吧。前幾年我們部長就是這麼幹的,中的是超大型過山峰的蛇毒!」

  吳爽二話沒說,一把拽住鄭朝山的白大褂,「鄭主任,你來!」


  鄭朝山被拽回手術台前,心裡頭還在冷笑。

  銀環蛇毒,你切大腸?

  這什麼狗屁理論?

  可他低頭看了一眼病人,目光落在那些銀針上的時候,他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這些銀針的分布——太精準了。

  內關、合谷、人中、足三里、三陰交,每一針都扎在關鍵穴位上,深淺恰到好處。

  他雖然不是中醫,但作為外科醫生,對人體解剖結構了如指掌。

  這些銀針的位置,恰好阻斷了毒素沿著經絡和血管上行進入心腦的路徑。

  不是瞎扎的,是有計劃、有章法的布陣。

  鄭朝山的手頓了一下。

  他嘗試性地拿起手術刀,切開了季德勝的腹部。

  如同晴天霹靂。

  他看到了什麼?

  腸道沒有發黑,沒有壞死,毒素居然真的被限制在了預定的那段大腸里。

  銀針封住了血脈,毒血被引向了指定的區域,腸道壁雖然水腫,但沒有穿孔,沒有瀰漫性壞死。

  這意味著——那個論文裡的方法,是真的。

  「臥槽……真有這種事兒?」

  鄭朝山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興奮,恐懼,還有那種被顛覆了全部認知之後的眩暈。

  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無聲地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穿著一身無菌手術服,只露出兩隻眼睛。

  但那身形、那步態、那股子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的氣勢,即使裹在手術服里也藏不住。

  吳爽剛要開口招呼,那人抬了抬手,隔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那手勢乾淨利落,意思很明確——別出聲。

  左向東走到鄭朝山背後,站住了。

  鄭朝山感覺後背一涼,像有人把一塊冰貼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人不簡單。

  那人的呼吸很輕,但站在他身後不到一尺的距離,他連對方的體溫都能感覺到。

  他硬著頭皮繼續操作,但手上已經開始發虛了。

  「操!下手慢了。」

  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不大,帶著口罩所以有點悶,

  「毒素已經在向腸繫膜滲透了,你現在縫合,三個月後病人會腸粘連,再開一刀。

  你打結的時候鬆了零點三毫米,按你這手法,毒素從腸繫膜血管滲出去,你白切了。

  吳爽,就這種水平你也讓我來看?你眼睛要是瞎了,我就幫你切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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