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西柏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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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這句話出來,桌面上的幾個鄰居頓時啞口無言。

  不過易中海還好點,現在四合院的人還沒壞透,整個四合院的劇情,是在1965年開始的。

  大家黑化的本質就是因為易中海和聾老太的養老計劃貫穿其中,人一旦有了私心和算計,什麼都得變質。

  不過眼下,易中海看起來是對聾老太最尊重的,平時也多有照顧。

  左向東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在華北城工部幹過情報,什麼人什麼心思,打眼一瞧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易中海現在對聾老太好,是真的好,還沒摻那些亂七八糟的打算。

  但以後呢?人這個東西,經不起日子磨。

  今天的好人,明天有了利益糾葛,照樣能變。

  「大姐,難得今天回來,你啊,就不要嘀嘀咕咕了。」

  聽到左向東的提醒,聾老太立馬收起了不悅,老臉上露出了笑容。

  對於這個失而復得的左家少爺,聾老太心裡頭是開心的,對於少爺,她更是無條件的服從和信任。

  她點點頭,笑著說道:「好嘛,好嘛,大姐我知道錯了。」

  左向東看著小孩那桌。

  何雨柱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咽,那吃相,簡直就是魏大勇第二。

  這麼大的孩子了,還老是流鼻涕,鼻涕混著肉全吞到了肚子裡。

  左向東看著,心裡嘆了口氣。

  這也不能怪這孩子,兵荒馬亂的年代,活著就不錯了。

  他上一世在緬甸見過更慘的,小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東西吃,翻到什麼往嘴裡塞什麼,哪管幹淨不乾淨。

  何雨柱至少還有口熱乎的。

  五歲的何雨水看著倒是挺有精神頭,白白胖胖。

  有娘的孩子,還真是幸福。

  左向東又想起自己的兒子左平安了。

  那孩子現在在西柏坡,鄧大姐帶著,伙食肯定比這邊強,但爹不在身邊,總歸是缺了點什麼。

  他媽犧牲的時候他才一歲,連張照片都沒留下,長大了想看看娘長什麼樣都看不見。

  這事他不想提,但不代表不想。

  宴席結束,街坊鄰居們紛紛離席。

  四合院後院、中院、前院,乃至胡同口都有警衛班的放哨。

  倒不是因為左向東的架子大,警衛是按照級別劃分的。

  正師級幹部,配一個警衛班,這是規矩,不是他擺譜。

  再說了,他這身份——中央幾個首長的保健醫生,華北軍區衛生系統的負責人——不配警衛,組織上也不放心。

  夜深。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胡同口偶爾傳來警衛戰士換崗的腳步聲。

  聾老太忽然開口道:「少爺,我。」

  左向東無語了:「大姐,喊我名字,你這是封建糟糠了。」

  聾老太咯咯直笑,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全是得意:「我就喜歡這麼喊。」

  左向東沒辦法,嘆了口氣:「那私底下我隨你怎麼喊。」

  心裡補了一句:這老太太,精得很。知道什麼時候該裝聾,什麼時候該賣乖。喊「少爺」這事,是她跟左家最後的一點念想,你讓她改,她嘴上答應,轉頭該喊還是喊。隨她去吧,又不是什麼原則問題。

  聾老太收拾了床鋪,甚至把過去收藏起來的老物件拿出來攤上——一床繡花被子,被面是大紅的綢子,繡著鴛鴦戲水,年頭不短了,顏色還是鮮亮。

  「少爺,快睡覺,你也折騰了一天了。」

  左向東看著那奢華的床鋪,笑了笑:「這東西你還是收起來,我自己帶了。」

  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麻袋,從裡面拽出一床軍隊專用的棉被。

  草綠色的被面,棉花壓得瓷實,疊得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聾老太湊過來摸了一把,嘖了一聲:「這被子硬邦邦的,哪有我的好?」

  「你的好,」左向東把軍用棉被往床上一鋪,「但我睡習慣了。你那被子太軟,我睡不踏實。」

  這話不假。

  從1937年到1948年,十一年行軍打仗,睡過炕、睡過草地、睡過戰壕、睡過死人堆,硬板子睡慣了,軟床反而睡不著。

  人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到他這兒反過來了。

  所以,在進城之前,在西柏坡,我們的太陽,就召開了一次重要會議。

  而左向東之所以不著急去找住處,也是等少部分去挑完房子,自己到時候再去。

  滿城的四合院,到時候軍管會自然會安排好的。

  可聾老太心疼死了。

  她從裡屋拖出來一個大箱子,神神秘秘的,箱子是老榆木的,銅活頁都鏽成了綠色,看著有些年頭了。

  打開來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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